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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运苍茫
作者:瑞根,更新时间:2008-11-20 18:24:00,完成字数:628639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一节 达摩棱斯克
 
 
  柯默的礼物似乎获得了回报,当接到托马斯王子送来的邀请函时,柯默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打动了这批来自罗森堡的客人,礼物再贵重再稀罕也不过是引路石,真正能够吸引他们的还是自己那一番话,可以想象,自己所说的话一旦成真,那带来的利益和影响可想而知,对自己来说也许利益第一,对托马斯来说,恐怕获得更大的影响力只怕才是他邀请自己的主要目的,毕竟王国的储君之位也许才是他的终极目标吧。

  柯默悠然自得的摇晃着身躯思索着,台几边酒瓶中的酒液似乎也在随着主人的身躯摇动。自从玫瑰酒廊之夜后,柯默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爱上了醇酒,尤其是酒液给自己带来的醺醺微醉的感觉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放松自在,那种想要随意放纵自己精神和身体的滋味实在是再美妙不过了,无论是在心情舒畅的时候还是烦躁不安的时候来上这么一杯,都可以使自己得到一种解脱。

  坐在柯默对面的普柏却没有柯默这么轻松,自从下定决心跟着柯默到高加索去闯一闯时他便投入了紧张的准备工作。家里虽然知道他跟柯默是合穿一条裤子的死党,但也没有想到他会去陪柯默到高加索去送死,甚至连很少过问他私人事情的父亲也郑重其事的找他谈了一次,奉劝他不要头脑发热一时冲动,不过在遭到拒绝后,家里人便再也没有人劝他了,在家里人看来存心要去寻苦受难也是一个人的追求和权力,只是发生在喜欢享乐的普柏身上觉得有些诧异罢了。

  看着在自己对面案台前认真的查阅着资料的普柏,柯默心中有些感慨,人说患难见真情,毕竟是自己一起长大的伙伴,为了自己的事情上下操劳,而自己反倒成了无所事事的闲人,可是像普柏忙碌的事情似乎自己又好像插不上手似的,也只好假惺惺的问问对方需不需要帮忙,然后继续自己的品酒大业了。

  普柏的确有些忙不过来,既然有心要当好这高加索地区的政务官,虽然是一个偏远贫瘠的地方政务官,但普柏还是打算好好干一番。和柯默一道从荷马地方图书馆中借出的大量书籍和资料似乎都对高加索语焉不详,几乎没有多少现成的资料可供参考。本来南部就是荷马地区最为穷困的地区,而高加索则处于最南端的边境地带,不但道路遥远崎岖难行,而且人口稀少,甚至连一座像样的集镇也没有,而历代大公似乎也对那里缺乏兴趣,甚至连一张准确的边界地图都没有,唯一的一张比较完整的地图也是十分简略,几条山岭大河相间,粗略的炭笔稀疏几笔就成了一副地图,普柏简直无法相信这就是图书馆中珍藏的地图。

  这些都并不是普柏最为担心的问题,他竭力想寻找的是那达摩棱斯克堡的有关资料。纵观这高加索的名气,其实绝大部分来源于这达摩棱斯克堡。达摩棱斯克堡始建于一百六十年前,当初是菲利浦家族中一个旁系子弟因行为不检被逐出赛普卢斯城后贬斥于高加索地区,也不知因为何种原因,这个子弟在到达高加索后突然富足发达了起来,于是便开始兴建自己居住的城堡,为了兴建这座城堡,那名子弟耗费大量金钱利用海路运输从大陆各地购来大量粮食从一直生活在南面科迪勒拉荒原的野蛮人手中换来大量的青凌石,这是一种产自巴登金山区的石材,雕刻打磨后,不但光滑如玉,而且自带一分清凉之意,这在气候比较炎热的南部地区可是难得的建筑材料,历经十二年方才修建成功。

  达摩棱斯克堡占地一百二十余亩,分成东堡西堡两部分,中间有一个著名的天使广场,广场呈长条形,将城堡的两部分分开,不过,在二楼则有石廊辗转连接。堡内共有房间多达三百五十多间,其中还不包括十多间地下室。这些情况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价值,普柏迫切想了解的是那几位前任领主在那里的情况,达摩棱斯克堡的创建人莫林子爵在达摩棱斯克堡建成后的三个月后便死于一场奇异的天灾,在打猎的时候,从山上突然滚罗的一块大石将他连人带马砸成了肉饼,从那时开始达摩棱斯克堡便笼罩在恐惧的阴云下,各种传闻谣言甚嚣尘上,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说那达摩棱斯克堡建在了高加索这片土地的暗眼上,而暗眼之地上任何生物都是要受到大地之魔的诅咒的,莫林子爵受到这样的报应也不足为奇了。

  这种传言很快就流行于整个荷马地区,从那时候起,就没有人愿意在受封于此,本来就是一个偏僻荒凉之地,加之有这种传言,谁还愿意来这儿冒险呢?一直到了五十年前,当时的大公宠臣伯克子爵因为曾经和另一名贵族打赌,便带领大批武士并请来一名魔法师朋友准备到达摩棱斯克堡渡假休夏三个月,但在一个晚上却莫明其妙的死在了自己的卧房中,而睡在他门口的侍从和他旁边房间的魔法师居然没有听到任何响动。由于伯克子爵乃是当时大公的宠臣,而且家族也在赛普卢斯颇有名望,于是伯克子爵的尸体经过处理被运回了赛普卢斯,老大公也请来了当时大陆都赫赫有名的医学大师――南丁先生来为他诊断,结果连南丁先生也无法确诊究竟是死于何种原因,只能推断他大概是在受了某种巨大的惊吓后导致身体某些部位病变而死亡,其他因为种种原因就无法查清了,而大公派去的骑士和魔法师一样无功而返,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那里存在什么异常。

  从此以后,这达摩棱斯克堡就成了整个荷马地区甚至尼科西亚王国的禁地,没有人敢于在那里边居住,而后任的两位领主虽然没有在达摩棱斯克堡中居住,但一样遭到了厄运让整个高加索地区也蒙上了恐怖的阴影。二十年前,法耶兹男爵遭贬受封于高加索,抵达高加索仅三个月,便激起了领地内的居民反抗,暴民杀死了他带去的武士和护卫,最后他被杀死在达摩棱斯克堡的天使广场上,虽然派去平暴的骑士团很快就镇压了暴民的反抗,但从那时起高加索已经真正成为了尼科西亚王国的不祥之地。十年前的霍金斯男爵的遭遇更证明了这一点,他为了炫耀自己的勇武,大胆的在达摩棱斯克堡中居住了几夜,可是却在沿着加泰尼亚河散步时突然发疯,险些坠入河中,幸好他的几名侍从一直跟随他,及时将他抓住,但他的神志已经完全崩溃,不得不送回赛普卢斯疗养,至今仍未恢复,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发疯失常,却不得而知。

  默默的听完普柏对这达摩棱斯克堡的介绍,柯默一言未发,美丽的达摩棱斯克堡竟然有如此多优美而动人的传说,这对自己来说也许真是一个难得的考验机会,路过达摩棱斯克堡并不代表自己就了解他,平心而论,普柏收集的资料已经相当翔实了,只不过在几名领主的死亡原因上却没有一个确凿和准确的说法,大多引用了据说可能大概之类的推断怀疑性词语,这使得这些资料的可靠性大打折扣,不过柯默从来就没有认为光凭这几份资料就能够找出达摩棱斯克堡神秘恐怖的原因,许多事情也许只有自己亲历才能查找出原因,才能真正在高加索地区立住脚,当然这有可能让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过这些都不足以让已经有过许多黑暗经历的柯默放弃,昔日自己的老师引导自己有意在各种充满黑暗和死亡的阴灵之地游荡,希望能够借助阴灵之气刺激自己身上所谓的灵脉,促使自己的暗术得到快速提高,不过让自己老师失望的是自己似乎对阴灵之气并不太敏感,暗术的提高也非常有限,直到老师逝去之时,柯默的暗术也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进展,柯默更感兴趣的是各种魔法的修炼,尤其是那些异想天开的死灵魔法和黑暗系魔法,当然光明系列的魔法也不错,不过柯默觉得那些不为常人所知的魔法更适宜他有些变态的心理,而光明系的魔法似乎更适合用来作遮掩和伪装自己。

  自己的老师曾经分析过达摩棱斯克堡,虽然他并未去过,但他认为达摩棱斯克堡之所以如此恶名远播应该是有其特殊原因的,要么是有魔物作祟,要么就是有死灵之物在其中捣鬼,还有这片土地上是否真的有着某些让常人难以理解的因素也未可知,只能有这几种原因,不过能够分析出原因并不代表能够解决这些问题,但能够了解一些内幕至少是一个比较好的开始,特别是自己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能够了解得更多那是更好。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二章 成长
 
 
  “柯默,这些资料都没有任何关于达摩棱斯克堡其中恐怖之处的介绍,似乎每一次领主的死亡原因都各不相同,但好像每一次死亡都多多少少与达摩棱斯克这座诡异的城堡有着关联,光凭这些资料反应出来的情况,难以作出任何有价值的判断,我觉得咱们这次去那边委实有些鲁莽了。”普柏是一个十分现实而稳重的人,两年凤凰精英学院的学习让他性格变得更加成熟稳健,思考分析问题的深处与广度也远胜于同龄人,连柯默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位好友在行政理财方面有着绝佳的天赋,自己能够有他帮助的确是一大臂助。

  “你不是说你曾经去过那里吗?你自己有什么感觉和看法?”看到柯默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普柏有些恼怒,紧紧盯着问柯默。

  “普柏,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反正咱们现在已经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达摩棱斯克堡的事情你让我来对付吧,你再考虑得再多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多想想咱们去了高加索该怎么生活,粮食问题如何解决,咱们这块破领地有该如何发展,咱么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那个鬼地方,把美丽的青春都献给那些骗子小偷强奸犯吧?”柯默笑着拍拍普柏的肩膀,“我自有办法,只是需要到了那边才能见出分晓。”

  普柏狐疑的望了自己老大一眼,他不明白柯默对这本是排在第一位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如此轻松,他真的有些看不懂自己这位一起从小长到大的伙伴了。几位前任领主的死亡似乎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外人噤若寒蝉的地方他却兴致盎然,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难道自己这位儿时的伙伴真的有着不为人知的本事?普柏一时间弄不明白了。但他知道自己这位好友虽然从小放荡不羁狂放纵情,但却从不乱打诳语,说到做到,所以一时间心中倒也有些轻松的感觉。

  接着下来的一段时间就是枯等着普柏和伊洛特二人的成人礼了,一样是那么无奈,两人除了获得一小笔金钱外,普柏还获得了自己父亲赠送的一箱书籍,而伊洛特则获得了家族中赠送给予他的一副作为见习骑士用的武器和盔甲,另外还加两匹战马和一名奴仆,这已经是难得的厚待了,在普通贵族人家,这种被扫地出门踢出去另谋生路的家伙实在是比比皆是,家中一般都只能打发一些足够一两年谋生的费用,至于以后的生活,那就得靠你自己去努力和争取了,这也是一种优胜劣汰的方法,看看赛普卢斯城中那些小街陋巷中的平民窟,又有谁知道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也许还和统治着赛普卢斯城的大公一族有着或近或远的血统关系呢。

  不过柯默并没有闲着,为将来到高加索后的安排方面有了普柏为他操心,他暂时放下心来,把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的修炼上去了,瑜伽术的每一次进展,总能让柯默寻找到一处两点,或者的灵觉的进步,或者是感知的深邃,抑或是身体素质的提高,这一段时间也是柯默这几年中最为安静平和的日子,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投入到对无尽的法术的探求。

  虽然只有短短一年,但老师教给自己太多的东西,有许多甚至是以囫囵吞枣的形式让柯默吞下,当时柯默并不理解其中的含义,老师告诉自己,有许多东西也许只有在将来自己在法术修炼和摸索中才会逐渐显现出来对自己的帮助,现在也一时难以解释清楚,柯默当时也是半知半解,不过在现在的修炼中,柯默已经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老师为自己留下的伏笔了。

  心情的平静让柯默修炼自己瑜伽术功法的机会似乎也一下子多了许多,有时候是在清晨,有时候在深夜,有时候在正午,柯默无法预测到什么时候是最适合自己锻炼的最佳时段,但却总能敏锐的感受到身心内里的某种需要,那是一种对精气神提高的希冀。

  除开对自身的锻炼,柯默更沉迷于对自己得到的那具宝贵尸体的研究,似乎每一次研究总能让柯默获得一些新的东西。柯默已经将那具尸体全身上下完完全全的检查过一遍了,附有强烈风系魔力的夜行衣也被柯默剥了下来,还有一套具有十分坚韧抵抗力的魔兽皮甲,到现在柯默也没弄明白那套兽皮甲究竟是从什么魔兽身上取得的,但其有着抗金属器物的物理攻击属性那却是无庸置疑,甚至在尸体头部发髻里,柯默还发现了一枚锋利的双刃暗针,这是一枚相当阴毒的暗器,蓝幽幽的针尖让柯默一眼就发现了这玩艺儿的厉害,通过药液试验发现这枚暗针上有着相当强烈的腐蚀毒性,甚至可以在一顿饭功夫将一头牛化成骷髅。

  虽然这一段时间显得异常充足,但慢慢回忆起老师教授给自己庞杂的知识,柯默已然感觉到时间的不够用,从魔术魔法知识到精神的修炼,从暗术的提高到武技的技巧,从做人的道理到势运变幻的天道,许多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但却在老师这样一个迷一样的人物身上得以完美综合,连柯默也无法知晓像老师这样一个学识如此渊博技艺如此高深的术师,居然会默默无闻的在乡间野地终老一生,究竟是他曾经遭受过重大挫折呢还是淡泊名利看穿了世间一切,柯默在短短一年的接触中似乎摸不准老师的想法,而老师似乎也不愿提起他以前的往事。

  有心将老师教给自己的知识和技能作一个系统性的分类,但经过几次的归纳分析,柯默不得不放弃了这种想法,老师教授的东西似乎很难永一个明确的界线来分类,许多东西都是混合了多方面知识的成果,连柯默也无法将它具体细化,柯默只能将这些东西牢牢记在脑海中慢慢的咀嚼消化,等待着将来的锻炼和实践中取得突破。

  碧油油的石镜散发出阵阵凉意,圆润光滑的边沿抚摸上去异常细腻,柯默甚至觉得似乎这片圆镜中蕴藏着无数秘密,只是自己一时无法从中察悉,现在柯默已经习惯于将这片石镜贴身带在胸前,那一丝冰凉让柯默觉得自己的头脑和心灵都能清醒不少,甚至连那种若有若无的异种灵觉好像也变得触手可及了。

  对魔术和法术方面的修炼一直是柯默追求的重点,想到老师在介绍达摩棱斯克堡的事情提及的种种可能,柯默心中就暗感焦急,虽然在普柏和伊洛特面前口气强硬信心十足,但它石有苦自己知,达摩棱斯克堡中究竟有什么奥秘,只有亲自进去见识过的人才真正清楚,可惜这些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但有一点柯默可以隐约猜度,也是自己老师怀疑的,那就是这达摩棱斯克堡中肯定存在着什么古怪,而且很有可能是某种异类或者非生物类的原因,具体情况没有亲身见识过的人水也无法断言。唯一的办法就是抓紧一切时间提高自己的能力,而且就凭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男爵,要想在高加索迅速立住脚,唯一的办法就是入住达摩棱斯克堡,而且是安全长久的入住达摩棱斯克堡,只有这样才能真正镇住那一方由强盗小偷骗子流放者及其后裔构成的原住民,否则,恐怕自己就是能在高加索立住脚,迟早也会被那些桀骜不逊的暴民们送进地狱。

  要想不蹈前几任领主的覆辙,首要的问题就是解决达摩棱斯克堡的问题,而这个问题的解决有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自身的力量,柯默认真分析过前几任领主,除了第一任领主因时间原因无法考证外,其他后面几任领主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是自以为是毫无准备的狂妄之徒,而那个伯克子爵虽然带了骑士和魔法师一同前去,但他本人并无任何本事,而且也不认为其中会有什么问题,带骑士和魔法师前去纯粹是为了向那些原住民炫耀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认为达摩棱斯克堡会有什么异常,但恰恰就是在卧房中惊骇而死,究竟具体原因造成他惊骇而死也就不得而知了,而后来大公派出的魔法师和骑士前往检查却又未获得任何线索,而且这些人还在达摩棱斯克堡中逗留不少时日,却未有什么影响,这个中原因却是难以查明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没有准备者肯定会遭遇不幸,这也是促使柯默在这一段时间中抓紧一切机会提高自己各方面能力的主要原因。至于能否奏效,那就不是柯默自己能够控制的了,有许多事情更需要运气,上苍将运气赐予你,即使你某些方面有些不足,你一样可以化险为夷,如果命运不站在你这一边,那也只能怨自己祖坟没有冒青烟了,不过只要努力了,倒也没有什么值得懊悔的。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三章 武技
 
 
  普柏挖空心思的为柯默寻找关于达摩棱斯克堡的资料,但让人遗憾的是,关于达摩棱斯克堡的资料实在太少,大多都属于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的无稽之谈,真正有用的东西却几乎没有,谨慎的普柏甚至还亲自跑了一趟疯人院,希望能从已经疯了的霍金斯男爵那里获得一星半点东西,但花费了两三个小时,状若白痴的霍金斯男爵除了反复嘟囔“莫须”“触手”一类莫明其妙的词语,再也没有任何收获,让普柏也只能扫兴而规。

  剩下的时间里,普柏也只能按照柯默的要求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对整个高加索地区地理情况以及那些原住民情况的收集了解上,在赛普卢斯城中一位著名旅游家的帮助下,普柏对高加索的地理状况也有了比较充分的感性认识,这位旅游家的祖上曾经是兴建达摩棱斯克堡的高加索第一位领主手下的一名见习骑士,曾经跟随那位领主在高加索生活了七年多时间,多整个高加索的情况较为熟悉,他有一本私人笔记详细记录了他在七年多中走过的山山水水,这也成为整个高加索地区唯一较为详细的地理指导资料,普柏几乎是将整个笔记从新分类归纳了一遍,将高加索地区的情况逐一进行了清理,更难得的是这本笔记对达摩棱斯克堡的修建过程也有相当详细的记录,这对普柏来说简直是意外的惊喜。

  伊洛特在这一段时间一样没有松懈,在柯默和普柏的督促下,加之他自己也清楚即将去的地方将会面临多少困难和麻烦,武力是他唯一的依靠,所以他也一反常态的在这一段时间中努力起来,不但苦修内气,而且日日苦练剑术,希冀在短时间内能有所提高。

  柯默静静的观看这伊洛特的表演,手中的软带剑早已换成了一柄阔背巨剑,这是大陆上较为通行的武士战斗用武器,两寸宽的剑脊闪动着沉着的光辉,两道血槽深深的刻印在剑脊上,剑柄用冰蚕丝绕系而成,纯银打造的S形护手钩异常漂亮精致,剑脊中央则被柯默用暗术秘密加祝处理,可以极大的提高剑和使用者的融合度,这一点让伊洛特和普柏二人都是惊喜莫名,尤其是伊洛特,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这柄陪伴了自己好几年的巨剑一下子变得轻灵敏锐了许多,而且似乎更富有攻击性,往往自己的攻击欲望在心中一生成,巨剑就会有意无意的配合着自己的手腕作出攻击动作,这种感觉让伊洛特感到奇妙无比。

  伊洛特和普柏都惊诧于柯默对这柄巨剑做了何种处理,但柯默只是微笑着告诉对方采取一些魔法加祝,这让依洛特和普柏都半信半疑,魔法加祝应该是魔法师以上级别的魔法研究者才能施术,像普通的魔法士也不能使用,而且亦要根据被施术对象的特性进行挑选,柯默轻而易举的都将伊洛特的巨剑实施了加祝,让伊洛特和普柏都对自己这位老大在过去的三年中究竟有什么际遇充满了好奇,但柯默却不愿多言,只是告诉他们在合适的时候,他会告诉他们。

  厚实沉重的巨剑在柯默手中显得格外灵活轻巧,劈、刺、挑、抹、撩几个战士肉搏战的基本动作伊洛特做得精准规范,剑锋上带起的阵阵尖啸声显示出伊洛特的确在这方面着实下了些苦功,在德干高原上德几年应该对伊洛特大有裨益,生死相拼的战场上只怕没有什么花巧可讲,实力是生存的唯一保证。

  “老大,你那劳什子加祝还真有些用处啊,这把破剑也一下子变得可爱起来,原来用起来可没这么顺手,这家伙现在似乎能够明白人心思似的。”一趟剑舞后的伊洛特异常兴奋,得心应手的感觉让他有股想找个对手发泄一番的感觉,可惜普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而柯默,伊洛特拿不准现在的柯默是否具备武力。

  淡淡的一笑,柯默哪有不明白伊洛特心思,这两个家伙现在经常有意无意的来试探自己,想了解自己究竟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柯默也只有含糊以对,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泄露自己底细太多,那对大家都没有什么好处。

  “伊洛特,我看你武力是有了,不过内气的修为似乎并不令人满意啊,光凭武力,也许能成为一个合格甚至出色的战士,但要想由武力提升道武道这一步,没有足够高的内气修为只怕是镜中花水中月啊。”柯默知道伊洛特自小的心愿便是成为一名武技上的强者,但武力和武道之间有着天壤之别,武力上的修炼可以通过勤学苦练提高,而要想成为人上人,成为武技上的强者,就必须踏足武道,而进军武道又不是光凭苦练就可以达到的,资质、好的老师外加勤奋缺一不可,尤其是需要在内气上的提升,这更是进军武道成为武技强者的必经之路。

  听得柯默这样一说,伊洛特有些沮丧的坐了下来,一边喘了一口粗气一边道:“老大,你说的倒轻巧,这内气是随便修炼能成的么?我还算有些运气,从小有一个好老师替我打的基础还算扎实,这内气修为也只能勉强说进入初级阶段,那天在玫瑰酒廊中的表现已经是我最为抢手的表演了,没想到那个家伙如此厉害,轻松的举手投足就把我的绝技给破解了,雷马骑士团真的不是靠吹出来的,不过我感觉得到,那个家伙身上还带有法力,肯定是光明教会中的重要人物。只可惜我的内气修为太低,不具备和他一搏之力。”

  普通武士和战士的修炼习武一般以武力和武技为主,一般军队的战士武士以及骑士,绝大多数都只能停留于这一个阶段,当然骑士的机会要稍稍多一些,毕竟他们条件和身份决定他们更有可能获得外界因素的垂青,尤其是依靠教会作后盾的骑士机会更大。战士武士和骑士如果要想再进一步求得武力到武道突破,那就需要些天资禀赋以及机遇了,没有一个好的老师,即便是有再好的天资也是枉然,而没有一定资质,即使有良师辅导也很难取得更高的成就。许多骑士在武道上难以突破,便借助于魔法相助,这虽然不能使他们在武道上得到提高,但在实际中却能使他们武技和魔法能够有机的融合使用,虽然只是一些最为初级的魔法,但已然能够产生巨大效力,这也是许多骑士甘愿投效各大教会的原因之一。

  说实话在得到那张晶石魔镜之前,柯默对武技的认识也是相当肤浅和零碎的,虽然老师曾经断断续续向他讲述过关于基本武技和武道的一些知识,但当时沉迷与魔术和法术的他对武技这种需要长时期不间断修炼的东西并不十分感兴趣,也只是听听而已,并没有花多少精力去习练,但一个奇怪的现象让给他对武技的认识突然间深刻起来,虽然他武技能力并不高。

  自从得到那片晶石镜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各方面的认知能力似乎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提高,尤其是在每一次睡眠之后,他总觉得自己在夜里梦到无数他从未见过和听过的东西,既像是在接受学习,又像是在遭遇某些事情,而且每当睡梦中醒来,那些睡梦中的东西便变得零零碎碎,再也难以完整的回忆起来,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东西很快就在自己脑海中慢慢淡化,但有一点让柯默十分欣慰,许多他需要的东西有意无意中慢慢在脑海中生根发芽,一些模糊的人像也渐渐在自己脑海中定型,虽然并不知道人像究竟是些什么人,但总算能够清晰的回忆起这些东西了。

  柯默对武技方面的认识就是来自这些来自梦境中的东西,一些莫明其妙的的知识不知不觉就印入了他的脑海中,让柯默得以将原来老师教给自己的许多关于武技方面的知识逐渐形成较为系统化的东西。这种奇异的事情即使是柯默自己有时候也难以相信,但当他试探性的习练了一段时间后,却惊奇的发现自己在武技方面的进展十分神速,究竟是瑜伽术修炼促进了自己在武技方面成长还是自己原本就是武学天才,柯默自己也无从知晓,不过从他本意来说,他还是更喜欢法术方面的修炼。

  “伊洛特,如果你真想在武技上更进一层,我想也许我可以帮帮你,虽然我对武技并不太了解,不过在我那流亡几年中倒是有幸得闻某位武学宗师的指点。”柯默不打算将自己内心所想和盘托出,他觉得也许这样更有利于自己许多东西藏在黑暗中,许多事情往往半掩半遮更让人生起无限希望。

  “哦?老大,当真?是哪一位武学宗师?”伊洛特大喜过望,忍不住跑上前来问道,他一声最大梦想便是作一名叱咤疆场的战将,但要想成为一名战将没有一身出类拔萃的武技那是断断不可能的,而他也知道自己对魔法并没有什么兴趣,于是便一心一意要在武技上有所造诣,甚至到王国边境戍疆亦是想利用战场上的拼搏来提高自己的武技,可惜他启蒙老师水准有限,虽然为他打下了不错的基础,却是无法再让他在武技上得到多少提高,今日听得柯默这样一说,哪还不喜出望外。

  “具体是哪一位武学宗师我就不提他的名字了,当初我们也有约定,不得向外人泄露他的情况,不过,据我所知,他的武技堪称大陆有数的高手吧?”柯默见伊洛特如此热切也胡子的硬着头皮信口胡诌,不过他相信自己脑海中的武技知识至少能够让伊洛特能够上一个层次,对这一点他相当自信。

  伊洛特也不追问,他也知道这大陆上凡是强者总有那么些怪癖,只要能够对自己的武技有所提高,是谁也都无关紧要,他也知道柯默说话素来不轻易下断言,若是敢于夸口,定是有相当把握才是。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四章 奴隶
 
 
  还有几天就要离开了赛普卢斯了,柯默和普柏伊洛特两人都在加紧准备东西,拉姆拉爵士给柯默的五千金盾被普柏毫不客气的没收了,虽然还未上任,但普柏已经在打这各种生财主意了。

  从赛普卢斯前往高加索有两条路,一条是走水路,从赛普卢斯出海,绕过冥海之角顶端的灯塔向南,经过三百海里的航行可以到达荷马地区仅次于首府赛普卢斯城的重要海港――纳特卫普港,这里城市规模虽然不大,但却是尼科西亚王国在最靠南方的海港,再往南过了尼赛河口就要进入被称为魔鬼三角海的百慕大海域,这里暗礁众多,暗流汹涌,零陵散散分布着几十个岛屿,被海盗们当成了避风天堂,整个冥海地区最大的海盗组织――灰骷髅的总部据说就在百慕大群岛中的某一个岛屿上。

  如果能够顺利通过海盗控制的区域,就可以到达加泰尼亚河口,从河口逆流而上就可以到进入高加索的腹心地区。越过百慕大群岛就可以一直向南航行,那里就进入了风暴洋,但是沿着风暴洋岸边行驶,可以到达野蛮人居住的荒原以南更温暖的地区,那里是充满异域风情的另一个世界,苍之大陆的美丽富饶的南部地区。

  当然这条路风险极大,随时随地可能遭遇海盗的袭击,密布的暗礁和突如其来的暗流都有可能导致船毁人亡,尤其是灰骷髅的兴起更是让这条海路平添许多风险,从北方来的许多商队不得不在纳特卫普就改道上岸,然后穿越荷马地区南部,最后进入大陆腹地,再向南行绕道。

  另外一条路自然就是陆路,从赛普卢斯城向西南穿越肥沃的布森平原,再经过格林兰大森林,渡过尼赛河,就进入了贫瘠的南部波宁斯基伯爵的领地――利昂地区,最后通过达尔曼山口,就算进入了高加索地区了。这条路虽然看上去虽然没有多大危险,但由于波宁斯基伯爵领地贫穷落后,民风剽悍,素来就是暴乱的发源地,奴隶占了整个领地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多是被征服地的原住民以及一些半兽人和原住民混血种人,社会治安相当混乱。而且道路交通状况亦是相当恶劣,所以上一次野蛮人来赛普卢斯交易宁肯绕道走罗森堡王国来赛普卢斯也不愿意经行这条道路。

  柯默自然只能走陆路,不过想到陆路也不太平,柯默也有些担心,毕竟连波宁斯基伯爵平素都不大愿意住在自己领地上,那里的情况可想而知,好在尼赛河北岸是一个重要的隘口,大公也派驻有驻军守卫,从南边要想进入北岸,就必须经过这里,否则一旦暴民作乱就会危及整个荷马地区。

  “老大,你真的打算买两个奴仆?那还不如到利昂去买,听说那里的奴隶价格便宜得多。”伊洛特漫不经心的嚼着香草,这是一种清新口腔的药草,也是城里贵族们新的流行癖好,据说是为了迎合那些长期游荡于舞会和酒会的社交精英们而流行开来的。

  “嗯,我父亲给我支持了五千金盾,普柏拿走了四千,说是准备买些货物去利昂,顺便赚一笔,剩下这一千金盾,我打算买个仆人,普柏也还缺一个,干脆就买两个,一千金盾刚好。”柯默点点头,伊洛特家中已经赠送了两匹马和一个奴仆,他自然不需要,柯默和普柏的就必须在人口市场上去挑选一番了。

  “一千金盾?真是可惜了,如果到利昂的市场上去买,大概可以买三个奴仆吧,弄不好四个也是很有可能的。”伊洛特对奴隶市场的价格似乎有些了解,尤其是对利昂的奴隶市场更是清楚,让柯默赶感到很奇怪。

  柯默疑惑的目光落在伊洛特身上让伊洛特十分尴尬,结结巴巴半天后才说清楚原来他母亲又悄悄给了他两千金盾的私房钱,而伊洛特大概太想过一过军官的瘾,打算用这两千金盾买几个健壮奴隶作为训练对象,组建一支小队的步兵。

  听得伊洛特如此一说,柯默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有意调侃道:“可是伊洛特,就算你能在利昂买上几个奴隶,可是成为战士不是有几个人就足够了,武器呢?盔甲呢?他们今后的消耗呢?你负担得起吗?”

  脸红筋涨的伊洛特终于爆发了,他怒不可遏的挥舞着双手嚷道:“好你个柯默!我用压箱底的老本买几个奴隶来替你卖命,你居然还想让我出盔甲和武器的钱,你未免也太黑心了吧?”

  柯默大笑着反击:“伊洛特,我敢说你母亲给你的钱肯定不止两千金盾,我看你就把剩下的一千金盾换成武器吧,也好让他们买来后就可以进入训练,最快时间满足你为人之师的变态欲望,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

  茫然无措的张大嘴巴,伊洛特不知道自己这样一个小秘密还是被柯默看穿了,他简直无法相信对方怎么能如此清楚的知晓自己的想法,而且还能连自己最后一点秘密也明白无误的知晓,仿佛自己光着身子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般,他甚至有一股掩住自己下身的感觉。

  “变态欲望?难道我想把我在德干高原上与兽人们作战的宝贵经验无私的与人分享也成了变态?我看有这种想法的人才是真正变态!”伊洛特愤愤不平的压低声音吼道,他们已经来到了赛普卢斯最为繁华热闹的人口市场。

  “好了,伊洛特,我建议你把你的私房钱交给普柏,从赛普卢斯到利昂,这几百里地,商队都不太愿意走这条路,我想这中间肯定会有许多商机才会让普柏这么热切的上窜下跳,你不如把你那三千金盾交给伊洛特,说不定到利昂就能变成五千金盾也不一定呢。”看见对方尴尬的模样,柯默重重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走吧,普柏这个家伙的脑袋可是比谁都精,你看看他头上那还剩几根癞毛就清楚了。”

  赛普卢斯的人口市场位于城东边靠近海港的不远处,这个市场虽然美其名曰人口市场,其实就是大陆通称的奴隶市场。虽然大陆诸国陆续废除了债务奴隶制度,但奴隶市场的买卖并未因此衰退,而且随着大陆各地形势的日趋紧张,变得更加繁盛起来了。战争是创造奴隶的最佳手段,战俘和俘获的平民也是债务的最大来源,尤其是俘获的平民,由于没有人愿意来赎取他们,他们的结局一般说来就是奴隶市场上的奴隶。而战俘一般有交战双方负责赎回各自的战俘,所以成为奴隶的机率并不大,除非交战的一方已经彻底失败或者灭亡。

  走进奴隶市场,柯默和伊洛特就如同进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熙熙攘攘的人流让柯默一点也看不出这里就是被那些自诩神来拯救世人的使者即牧师们称作丑恶的渊源――奴隶市场,一间连着一间的大小店面排列得整整齐齐,而来往得人们也多是士绅商贾,不少还是有着爵位的贵族们,而店面中似乎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摆放得整洁如一的家具,有些有人在里边谈些事情,外边看不出任何异样,除了一两个掌柜或者管家模样的人在外招呼客人,似乎连一个奴隶也没有见到。

  柯默和伊洛特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原本以为这市场么就是这里一堆那里一堆的奴隶站在那里等待买主上门,未曾想到这一进市场却与想象中大相径庭。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似乎有点摸不准自己该如何去买这奴仆,柯默和伊洛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好在这奴隶市场虽然人来人往,但市场内街道也十分宽敞,跟随着前面的人往前走,倒也不虞被人怀疑有其他企图。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五章 戒指
 
 
  看了几家门面似乎还过得去的店面,柯默和伊洛特两人正拿不定主意究竟上哪一家好,那间规模最大店面却跑出来一名店员邀请二人进去,两下坐定,热茶奉上,一名掌柜才从后门进来,谈及正事。在仔细检查了柯默和伊洛特的成年身份证明后,掌柜这才问及二人有什么需要。

  “我们想购买两名奴仆,是用来服侍我们日常生活的。”柯默简短的要求立时让掌柜了解到这二人大概是第一次涉及这个行当。

  “呵呵,二位先生大概是第一次吧,有些情况二位大概还不清楚。让我来为二位介绍一下,首先你想买男性还是女性奴仆,这两者之间的价格差异很大;第二,在种族上是否有限制或者特别的要求,语言也是一样;第三,是马上就需要现货还是先预定等一段时间来取货;第四,年龄经历上是否有什么要求;第五,对所需的奴隶在技艺上有没有特殊要求。这些是最基本的条件,也希望二位先生斟酌一下,我们这里可以为二位提供全方位的咨询,并可以按照您的要求,提供各种特殊需要的奴隶。”掌柜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赤褐色头发被梳理得异常整齐,脸上用风霜堆积出来的精明老练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久经此道的生意人。

  “哦?各种特殊需要?”柯默倒是来了些兴趣,原本只打算随便看看,看是否有合意的仆役,没想到却是在这里被上了一课。“先生所说的特殊需要不知是指哪些范围?”

  “两位虽然第一次来我们这儿,不过鄙人倒是早就认识二位了,听说二位都已经成年,柯默男爵似乎马上要去您的封地上任了吧?”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揶揄之色,不过语气上倒是十分诚恳,“你二位如果信得过鄙人,鄙人愿意为两位挑选两个出色的仆役,保证能让两位满意,不过要请两位先把你们的要求提出来。”

  没想到自己流亡三年归来却依然臭名昭著,柯默微微苦笑了一下,方才回答道:“那倒不用,我们本来也只是先来看一看,看看这有没有合适的仆役,对了还没请教先生的尊姓大名?”

  “皮洛,皮洛·费勒。”中年男子神色不动,微微点头道,“嗯,既然是这样,如果柯默男爵有兴趣,不妨让我陪您参观一下我们的奴隶仓库怎么样?”

  有些惊讶于对方为何如此热情,虽然自己名气不小,那不过是自己和伊洛特以及普柏少年时的荒唐妄为闯出的名声,对这些商人来说,似乎半文钱不值,而自己上一次与商会的人闹的不太愉快也与奴隶商人们似乎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个皮洛却对自己这么感兴趣呢?

  不过柯默素来没有逃避的习惯,欣然点头道:“那样最好,我也想见识一下费勒家族的奴隶仓库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呵呵,秘密谈不上,只是我们费勒家族从事奴隶经营一百多年,诚信、公正、周到这三条法则倒是一直遵守得很好,费勒家族能在激烈的奴隶买卖中站稳脚跟不倒,靠的就是这三条。”颇为自傲的昂起头,中年男子招呼了一下店面上的管家,示意准备马车,然后请柯默和伊洛特二人随他从后门而出。

  马车轻盈的沿着街道奔行着,凉爽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湿气味,倒是增添了几分优雅,这是一条顺着海边修建的道路,放眼望去,海天一色间,白色的海鸥起起落落盘旋自在,点点白帆在粼粼波光中缓缓划出一道道蕾丝,星罗棋布的小岛上点缀着翠绿的峰青,在碧蓝的水面中显得那么闲适。

  马车很大,三个人坐在里面显得十分宽敞,伊洛特知趣的闭上嘴一言不发,他知道今天的主角不是自己,费勒家族在赛普卢斯城中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但百年来的商业积累也并不是一般小贵族们能够比拟的。柯默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诧异,双眼一直望着窗外,似乎在欣赏着海天一色的美景,但内心深处却在考虑着对方为什么会突然邀请自己去参观奴隶仓库。对于一个从事奴隶贸易为主的家族,奴隶仓库无疑就相当于珠宝商人的藏宝室,并非人人都可以随便进入的,可是对方却毫无顾忌的邀请自己前往,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异数。

  柯默很有自知之明,他不会狂妄的认为自己是高加索地区的领主就会赢得这些以商立业的商人家族的尊重和认可,这些人之所以被称为商人家族更看重的是商业利益,可是正是因为这一点,柯默才大惑不解,难道说费勒家族认定高加索会给他们带来大笔的收益?这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了。

  马车绕过海边的环道,沿着城墙边际直奔南门,没有做任何停留便出了城,柯默和伊洛特交换了一下内心的惊异,但依然没有开腔,商人们为了便于交易和安全起见,一般都将仓库设在城市外围靠近城墙的地区,这里地理环境宽敞,偏僻幽静,地皮价格也较为便宜,但鲜有将仓库放在城外的,因为从安全角度和交易的方便性来说城外都是不适宜的。

  一行三人都显得十分安静和平和,马车奔出南门,顺着南下的大路行出三里地后拐进一条浓荫遮眼的小径,这明显是一座颇具规模的私人庄园,柯默很少到城外,但也知道城外有不少富有家族购置的庄园,作为度假休闲时的所在。

  马车很快驶进了一座庄园大门,当马蹄声在石板小径上脆响时,庄园的看门人早已将大门开启,马车一直到一处连绵的房屋才停留下来。

  “柯默男爵,请!”皮洛殷勤的延手示意,方向却是几间布置的十分朴素的小屋。

  有些惊讶,但柯默还是点点头,跟随着皮洛而入。

  面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从面容上来看就知道应该是皮洛的长辈,同样的血统赋予了他们一样奇特的发色和巨大的鹰钩鼻。

  “父亲,这位是柯默男爵,男爵阁下,这位是我的父亲雅克·费勒。”简短的介绍让无法起身的老人眼中也多了一丝疑惑,指了指自己的双腿,老人红润的脸膛上露出一丝歉意:“很抱歉,我有些失礼了,男爵阁下,我的双腿让我已经有十年无法发挥作用了,只能用这种方式与您见面了。”

  柯默也连忙上前表达自己的敬意,对长辈的尊重是一个贵族最起码的礼节,虽然商人并不是什么值得尊重的人,但毕竟对方是一个有残疾的老人,而且是大名鼎鼎的费勒家族的主事人。

  伊洛特在柯默进入小屋的同时已经被人邀请到真正的奴隶仓库参观去了,他知道不过事一个陪客,倒也消遥自在的随着对方去了。注视面前的两人,柯默默默琢磨着皮洛为什么会带自己来见他的父亲,像这种第一次见面就邀请对方来自己家中的方式他还是第一遇到,不过他知道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柯默男爵,请原谅我没有做任何解释就把你邀请到我父亲的居所,不过的确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您的帮助,对于我的无礼,我会做出补偿的。”皮洛彬彬有礼的向柯默致歉,并请求柯默的原谅。

  优雅的点头示意,柯默心中暗想,果然是商人作风,即使是一次失礼也准备给予弥补,不过这样很好,符合我的需要,淡淡的回答道:“不,没有关系,我想皮洛先生既然这样做了肯定有您自己的原因,我很乐意听到的您的解释。”

  看见自己的父亲已经注意到了来客手指上的戒指,皮洛微笑着道:“男爵阁下,我想先冒昧的问一个问题,您手上的那枚戒指是从什么地方获得的呢?”

  原来如此!柯默心中重重一震,难怪仅仅是一面之交却将自己带到家族的重地,一切皆因这枚现在戴在自己手上的戒指而起。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六章 费勒家族
 
 
  看见父子二人灼热的目光凝视在自己脸上,柯默知道自己的回答如果不能让他们满意,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连柯默自己也无法预测,不过看上去对方似乎没有什么恶意,至少连身患残疾的雅克也和自己如此靠近,只是对方二人的那种企盼的眼神的确有些让他感到压力。

  “为什么皮洛先生和雅克先生似乎都对这枚戒指这么感兴趣呢?”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柯默显得十分沉着自然,一双温和灰眸中略带一丝惊讶,让一直在主意观察柯默表情的二人看不出任何异常。

  “呃,男爵阁下,可能我的问话有些失礼,不过因为这枚戒指与我们费勒家族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所以我才冒昧的将您请到这里来。”皮洛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太合适,但出于心情的急迫,他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哦?”从父子二人脸上收回目光,柯默思索着该怎么样回答这个问题,说自己从死者身上取下,这当然不可能,自己修炼死灵魔法的事情在目前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即使是像普柏和伊洛特二人,柯默也暂时不想让他们了解,但这枚戒指明显来历不凡,若是说购买或者被人赠送似乎又难以让二人释疑,这的确有些不太好解释。

  看见柯默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雅克父子二人都有些紧张,他们不知道这枚戒指怎么会落在对方身上,看样子似乎对方对这枚戒指的价值和意义并不清楚,这让他们十分奇怪。

  “雅克先生,皮洛先生,关于这枚戒指的具体情况,请恕我在没有了解情况之前不能随便泄露,不过我可以简单的介绍一下,这枚戒指应该说是我一个朋友的,很不幸他死于暗杀,在临死前把这枚戒指交给了我。”柯默说得很含糊,但却没有说谎,本来对方也是死于暗杀,当然死于什么暗杀,他不敢随便妄言,也只能这样模棱两可的来应付他们父子俩了。

  老年男子精神一下子松弛了下来,身体也软软的躺回了轮椅中,目光也黯淡了下去,垂下头喃喃自语道:“果然去了,唉,我也该想到了。”

  皮洛见父亲有些失态,轻轻咳了一声,“男爵阁下,能不能问一下你那位朋友的相貌特征,另外他死于什么人暗杀呢?”

  “呵呵,皮洛先生,方才我不是说了么,具体情况我朋友也交代过我不能随意外传,请您谅解。”柯默巧妙的推托道。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皮洛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对方本来只是一个购买奴隶的顾客,但自己却把他引到这里来而且还提出了许多正题之外的话题,这也难怪对方有些不悦了。

  “好了,皮洛,男爵阁下能够做到这一步,我们非常感谢,我也听说男爵阁下要去高加索,今天来买奴隶的目的大概也是为了去高加索做准备吧。高加索是一个神奇美丽的地方,我年轻时候曾经在哪里逗留过一段时间,达摩棱斯克堡也并非常人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只是这里边也有着许多奥秘需要人去解开,一般人当然只能扫兴而归,甚至还会有危险,不过我有预感,男爵阁下肯定能够在那里有一个满意的结果。”似乎是才从沉思中醒来,老年男子原本红润的脸膛此时却显得有些老态龙钟,他制止了自己正欲启口的儿子,挥手道:“我希望男爵阁下如果有机会多回几次赛普卢斯,也许下一次我们会面会有一个更加宽松的氛围。嗯,为了表达今天我对男爵阁下的冒昧歉意,皮洛,你去带男爵阁下选几个合适的奴隶,作为我送给男爵阁下的礼物。”

  老年男子的话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语气,连柯默也是一怔,送给自己几个奴隶?就因为自己来了这里一趟,这让他感觉到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三年流亡生活和打击早已让柯默具备了他这个年龄段的人不应该具备的深沉,他站起身来礼貌的一行礼,然后谢道:“长者赐,不敢辞,如此就多谢雅克先生的厚礼了,今后若有机会定当来拜会先生。”

  接下来的参观倒是让柯默大大的开了一次眼界,庞大的庄园一片连着一片的屋宅几乎没有多少空闲的房间,老实说,费勒家族对待平常人视作私有财产的奴隶态度以及给予他们的生活条件应该算是较为温和的,远非那些反奴主义者所吹嘘的那么恶劣和残酷,拿介绍的皮洛自己的话来说,有哪一位商家会在货物尚未卖出之前将希望货物破损或者蒙尘呢?这岂不是白白让自己的财产遭受损失?

  柯默初步估算了一下这个庄园里至少聚集了三百个以上的各族奴隶,甚至连半兽人奴隶亦有不少,还可以偶尔见到几名极为少见精灵族奴隶,根据目前的市价,光这些奴隶的价值都应该在一百五十万金盾以上,而这仅仅是储藏的奴隶价格,这让柯默对赛普卢斯城内的商人家族的势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皮洛很快就替柯默选好了两名仆役,这是两名来自西边安德斯边境丘陵地区的凡人,安德斯地区地处边境,而尼科西亚王国也长期与西面的宿敌塞维利亚公国敌对,双方在边境地区的小规模战争一直持续不断,而边境地区的两国居民经常被两国军队掳走贩卖为奴,这两名少年大概就是被塞维利亚公国军队掳走后通过其他渠道贩入荷马地区的。柯默简单查阅了一下两名少年的证明,这是作为奴隶买卖所必须的身份证明,上面注明了奴隶的名字和来源渠道,并加盖输出地方的专用讫印。有了这封证明,就可以合法进行交易,而无需担心其他。

  “皮洛先生,感谢您和您父亲的盛情,能够有幸认识您和你的父亲,我真的十分荣幸。”随同柯默几人一同来的马车早已准备好,皮洛显然并不打算随同柯默和伊洛特二人一起返回城中,他微笑着回答道:“男爵阁下,您太客气了,应该说是我十分荣幸能够结识二位才对,男爵阁下甫及成年便受封一地,请你相信我父亲的眼光素来十分公正准确,对男爵阁下也绝非阿谀奉承之意,相信男爵阁下能够在高加索获得足够的发展空间,我期待着男爵阁下的再次归来,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知会我。”

  接过皮洛递过的一枚黑漆漆的铁质印记,手指只是一接触,柯默便知道这枚材质特殊的东西肯定是代表费勒家族的印信,不过像这种家族印信一般不可能对外赠送,除非被赠人与该家族有着深厚密切的联系,这再一次让柯默感到意外,虽然对方赠送了两名奴隶,但对方以唐突邀请作为赔礼似乎也勉强说得过去,但像这种家族印信却远非寻常的一两个奴隶可比,这相当于将自己视作了该家族的重要盟友或者伙伴,可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柯默都不认为自己具备了这一条件,就算是自己名义上已经是高加索的领主也不可能,高加索的情况瞒不过这些消息灵通人士。

  不过对方既然这样做,肯定有其理由,作为接受方,尤其是自己现在的处境,似乎并没有拒绝的理由,柯默欣然接受了这一馈赠,正欲致谢,却听得从不远处突然传来阵阵喊杀以及清脆悦耳的兵刃撞击声。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七章 插曲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跌跌撞撞的向着门口这边跑来,后面几名身形敏捷武士装束的男子紧跟着不放,柯默和伊洛特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停下了上车的步伐,静静的注视着发生在眼前的的一切。

  跌跌撞撞的高大男子明显是受了伤,从那奔跑过来的路线就可以看出,斑斑点点的血迹沿着平实的石板地延伸过来,动作的协调性也可以看出受到很大局限。不过当看到站在马车前的柯默几人,那名高大男子似乎一下子振作了精神,迅速朝着这个方向跑了过来。而他身后的几名武士也察觉了他的企图,立即猛扑上去企图将他控制住,不过逃跑男子显然不是弱者,手中长剑连续几记凶狠刁悍的砍劈动作阻挡住了武士们追击的路线,然后一个漂亮的贴地连续翻滚一下子就到了似乎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皮洛面前,手中血迹斑斑的长剑已经按在了皮洛颈上。

  “大胆!”“放肆!”一连串的怒吼从武士们嘴中爆发而出,但是投鼠忌器,眼见得青光闪动的剑刃浸在主人工整的领结边,他们除了呵斥外似乎没有任何办法。

  “拿开你的剑。”虽然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不过长久以来养成的冷静和人格尊严让皮洛从来不愿意在外人和下人面前表现出失态,微微皱着眉考虑着该如何处理面前的难题,一边平和的提出自己的建议:“如果你是奴隶,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可以解除你的奴隶身份,胁持我对你没有任何益处,你很难逃出荷马。”

  柯默和伊洛特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一幕,挟持皮洛的那名高大男子应该是一个奴隶,还算整齐的上衣上一个巨大的裂口,一条穿过锁骨的铁链从破碎的裂口上露了出来,已经有些化脓的创口看上去有些碜人,凝结的血块和脓汁纠结在一块儿,就像一张咧开的魔兽嘴巴,格外刺目。略略有些苍白的脸庞上一双深凹的眼珠呈深灰色,有些散乱的灰黄色头发由于奔跑排泄出汗迹而紧紧贴在脸颊和额际,急剧起伏的胸脯如同一个巨大的风箱抽动,“呼哧呼哧”喘息不停,看得出这一段距离已经让他耗费了不少精力。

  凌厉的目光在柯默二人的身上游移,一柄剑却始终不离皮洛颈部半点,牢牢的控制着皮洛的颈部大动脉处,看得出这个家伙应该是一个杀人高手。

  伊洛特此时显得有些兴奋,跃跃欲试的神情瞒不了人,按在腰间带剑的手已经握紧了剑柄,只等柯默一个眼色他便可立即发起攻击,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虽然对方控制住了皮洛先生不过,从他手上力度的稳定性来看,伊洛特还是有相当把握在对方剑伤及人质之前解决掉对方的。

  不过柯默用眼神制止了伊洛特的冒险,眼前这个身材雄壮的男子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剧烈的运动让他体力已经倒了一个极限,这个家伙应该是一个标准的军人,他也发现了这一点,根据目前的形势,他无法再逃出多远了,他唯一的依靠就是手中的人质,但人质坚决镇定的态度明显激怒了他,也许再多一点刺激,他就会爆发甚至铤而走险。

  对手明显感觉到了对面两人的敌意和危险,虽然柯默没有任何动作和表示,甚至脸色还异常和蔼,但长期的战斗和搏杀经验还是让他第一感觉就判断出这个貌似温和的家伙可能才是最危险的敌人,最明显的佐证就是那个跃跃欲试的家伙仅仅是在对方的眼神下就暂时终止了突袭的意图。

  悄悄的把注意力集中在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对方略显稚嫩的脸膛上看不出多少不同寻常的地方,但刀林剑山中闯荡出来的生死经验和直觉告诉他这个家伙身上肯定有古怪,不过似乎已经不容他多想,对方已经微笑着向他发起挑战:“放开皮洛先生,皮洛先生一言九鼎,既然已经答应了解除你的奴隶身份,给予你自由,你应该满足了。不要再有其他过分的要求。”

  满脸剽悍之气之色的高大汉子脸上生出戒备之色,他说不出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一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被蛇盯住了的青蛙,脊背上隐然间泛起了一丝凉幽幽的感觉,“我还有个同伴,我想和他一起走,我只有这个要求。”

  “要求,难道你认为你现在还有机会提什么要求么?”柯默笑着摇头,看来这个人自以为是了,以为真的能够控制住场面,“这里是荷马,是赛普卢斯,你认为你能够走的出去么?”

  “不试一试,又怎能知道行不行呢?”汉子已经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剑刃几乎要挤进身体已经有些倾斜的皮洛颈肉中,柯默知道不能再犹豫下去了,口中默念,手指轻弹,两人之间的空间一阵奇异的波动,一记电系麻痹魔法悄然奔射而出。

  全身猛然一震,高大汉子似想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手腕,然而全身已然被麻痹术瞬然浸透的他甚至连自己的脚指都无法控制,身体一阵摇晃后便软软的倒了下去,涌上喉头话语甚至连最后那句呐喊声都无法发出,便带着万分不甘和悔恨倒了下去。

  皮洛和伊洛特都惊讶的望着甚至连姿势都没有什么改变的柯默,二人虽然没有看见柯默如何作势,但都隐隐约约猜到了柯默是用什么方式解决掉眼前这个危机,这只能是魔法术一类的手段,皮洛早就知道眼前这个新封的高加索领主不会这么简单,否则自己素来眼光刁钻的父亲不会如此看重对方,但还是没想到柯默居然是一个魔法士甚至魔法师,他不知道柯默究竟魔法术层次到了什么阶段,但举手投足间就能解决掉一个五大三粗的强壮男子,而且是一名身手矫健的军人,想必也不会差,他不由得对柯默更加充满了好奇。

  “好了,皮洛先生,这个家伙是什么人,看来还有些手段啊,居然能从你的守卫手上跑出来。”柯默微笑着对皮洛对他表示的谢意摇摇头,好奇的问道。

  “呃,这个家伙应该是来自麦伦公国吧,看他的样子到有些像麦伦公国的战士,不过很遗憾,麦伦公国的首都迈锡尼已经被兽人攻破了,迈锡尼全城已经化成了一片废墟,城堡也被洗劫拆卸一空,可惜一颗安伦湖畔的明珠了,麦伦公国现在已经不复存在,这些家伙大概是战败的逃兵或者俘虏,被卖出来的吧。”皮洛一边示意守卫将倒在地上眼中充满不甘和仇恨的男子绑缚结实,一边耸耸肩道:“看来我们有些大意了,没想到这个家伙连锁骨被穿都还能挣脱,这麦伦公国的武士果然名不虚传。”

  “哦?麦伦公国被兽人攻破了?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柯默尚未来得及回话,一直没有说话的伊洛特忍不住惊呼起来,麦伦公国是尼科西亚王国西边一个小国,也是王国抵御兽人南侵的一个重要盟国,而如今却被兽人攻破,这简直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那王国的北边呢?伊洛特和柯默都能够看到双方眼中震惊的眼色。

  “三个多月前的事情,”瞅了一眼满脸震惊神色的二人,皮洛淡淡的道:“王国北方一样是风声鹤唳,不过王国军队在北面有比较坚实的防线,兽人虽然悍勇,但估计现在也已经是强弩之末,难以再进一步了,只是就是目前的情形也是近几十年来前所未有的了,国王陛下已经十分震怒,命令要组建铁十字兵团,我看这过境关税和领地税大概都要提高了。”

  “可是麦伦公国垮了,王国西北边就露出来一个大口子了,即使这一次不行,下一次兽人们就会沿着这个缺口扑过来的。”在北边边境要塞厮混了两年的伊洛特对此却是十分清楚,没有了麦伦公国作依靠,帝国北方防线已经不再完整,王国的处境一下子就会落入十分艰险的地步。

  “呵呵,这就不是你我能够管得了的了,想必贾扎伊尔城里边的贵族们会比你我更着急的。”皮洛有些惋惜的瞥了一眼地下仍然在挣扎的汉子,魔法的效力居然在极度衰弱的他身上没有持续多久,足以证明这个家伙的强壮,挥手示意已经将他捆绑好的武士守卫将人抬走,这才道:“麦伦公国军队虽然强悍,但数量的确太少了,没有帝国的支持,麦伦公国难免覆灭的命运。”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八章 诡异
 
 
  眼见得武士们已经将那名汉子抬起往回走,柯默和伊洛特似乎察觉到皮洛话里有话,柯默皱了皱眉问道:“皮洛先生,这次麦伦公国沦陷覆灭似乎有什么内情?”

  犹豫了一下,皮洛在考虑有没有必要和对方谈及这个话题,虽然这个话题对于消息灵通的人来说也许算不上什么特别紧要的秘密,但毕竟涉及王国高层,作为商人出身的他自然有些避讳,想了一下,皮洛才含糊其词道:“男爵阁下,不是我不愿意说,只是这里边可能还有很多一时难以说清的内情,我想要不了多久,也许您就会知晓。”

  柯默耸耸肩,他能够理解对方的谨慎,不过这似乎也将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自己马上就要远赴高加索,北方的形势即使再恶劣,也不是自己需要操心的事了,不过方才那个被穿了锁骨的奴隶看上去倒是有些本事,自己这一去千里,若是能够有两个帮手,也许会轻松一些,哪怕是拉上两个垫背的也是好的。

  脸色轻松的笑了一笑,柯默收回准备上车的脚扭头道:“皮洛先生,我想问一个问题,您这儿想刚才那个奴隶那样的货色有多少?”

  怔了一怔,精明的皮洛马上明白过来:“哦,很对不起,除了他之外,好像只有一名麦伦公国的奴隶了,本来有几名的,但他们大多有伤在身,而且伤势也比较重,运回来的路上缺乏必要的医疗条件,都死了,只剩下两个,伤势较轻,没想到还会弄出这样的事来。男爵大人若是不嫌弃,那这名奴隶和他的同伴就作为我个人的礼物送给您好了。”

  商人的乖觉让柯默十分满意,不愧是商人世家出身,对客人的意图理解无人能及,自己仅仅是问了一句,便双手奉上,让自己连感激话都无法出口,点点头,柯默微笑着道:“如此厚礼,柯默铭记在心,其他话我就不多说了。”

  皮洛潇洒的耸耸肩一摊手,以同样诙谐的语气道:“一切为客人着想,这是我们费勒家族百年来沿袭下来的商业准则,对男爵阁下同样适用,希望男爵大人不要拒绝我们的心意。”

  回程的马车后多了一辆载货马车,四名奴隶被置放在带蓬的货厢里,紧紧跟在柯默二人马车的身后,柯默并不担心二人会逃走,且不说荷马地区对逃亡奴隶的检查十分严密,另外一名奴隶的伤势已经相当严重,若是没有及时的治疗,只怕熬不过几天,柯默只是淡淡的一句“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跟我走”一句话就让一直桀骜不逊的那名曾经是麦伦公国的军人服服帖帖的跟在了自己身后再没有任何企图。

  回到府中的柯默叫来管家桑德斯,吩咐将二人安置在自己后院的外房,并替二人寻来一些衣物换上。眼下柯默离开赛普卢斯去高加索送死在即,谁也不愿意此时与他发生不愉快,连柯默那位与柯默格格不入的兄长也少有的向柯默表达了自己当初的不礼貌的歉意,桑德斯自然不会自寻烦恼,殷勤的按照柯默的意思作了安排。

  躺在板床上的这名男子年龄不过三十余岁,同样雄壮的身躯此时却是滚烫,从肋腔下的伤口可以看出这是一处伤及内腑的箭伤,伤口不断涌出的浓汁预示着伤者已经相当虚弱,若是再不加以治疗,等待的便只有死亡。灰白的脸颊由于缺乏必要的食物十分瘦削,不过一双深凹眼眶里的灰蓝眼珠倒还有些神采,至少没有那股子垂死之人的气息。

  看着这名年轻的主人仔细的诊视着自己的同伴,立在一旁的汉子忍不住跪伏在地泣声道:“包令恳请主人施以妙手,救救他,他不能死。”

  皱了皱眉,柯默沉声道:“起来!首先,我没有说不救他,现在你两人现在都是我的财产,我不会坐视不管,第二,我能不能救他,要看他的体质,他的箭伤很严重,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机,我会尽我的最大努力。”

  躺在床上的人也沉声道:“包令,起来,不要让主人为难,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岂是药石能够决定的!主人有这份心意,法兰心中只有感激,再无遗憾。”

  有些讶然的瞅了一眼躺在床上神色平静的男子,柯默想不到一直没有开腔的此人居然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完全有悖与自己对心目中奴隶的看法,在转念一想,此人也许还曾是麦伦公国中的军官,也就不足为奇,不过柯默还是对躺在床上这个人产生了一定好感。

  点了点头,柯默注视着对方那双淡漠如水的眸子道:“你也不必灰心,伤虽然重,但也并非无可救药,强烈求生欲望能使你的机会更多一些,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但愿你能有好的运气。”

  回到暗房的柯默静静的坐在案台前思索了一阵,像方才那个受伤男子的伤情已经十分严重,用普通的药物和治疗方法几乎没有什么太大希望,可是从那名男子眼中偶尔闪露的峥嵘光芒,柯默可以断定此人不是一个简单人物。缺乏足够帮手的他现在正需要帮忙者,伊洛特和普柏虽然忠诚度没有任何问题,但二人毕竟缺乏经验,他不知道到高加索将会面临一个什么样的境况,他不想这样一人面对整个陌生的世界。

  看来也只有赌一把了,白魔法并不是自己擅长的,可以说除了起初老师教给自己的那几样的时候自己练过几次,到后来,自己几乎从没有机会来施展它,柯默宁肯用从兽人药师那里学来的配药技术,也不愿意用魔法来施展与自己身上,在他看来,魔法术本来就是一种借用自己精神力量汲取天地间元素改变事务形态的一种手段,这种方法用于施术者自己身上,似乎有点逆天行事的味道,拿老师的话来说,这完全是一种荒诞不经的妄想谬论,不过柯默仍然固执的坚持这一点。

  光用白魔法固然能使对方的伤势尽快痊愈,但并不能使对方的伤情得到根本上的好转,伤及内腑其实已经波及身体的本质,也就是修炼之人所说的元气或者元力,不是光凭从外界借用法力便可以恢复的,必须要辅之以固本的药物,这才能标本相济,当然本人的求生欲望亦是一扣重要环节,否则也许魔法施展完毕之时,也就是这个家伙伤愈但命丧之时。

  手轻轻一招,陈旧的口袋立时飘浮在半空中,柯默不慌不忙的从有如在空中抖动的袋中取出一些药物,筛选一番,挑出几种,一枚精细的墨玉盅也摆在了案桌上,药物很快就被投进了玉盅中,柯默借此机会习练自己的役力之术,默念咒语,孤零零的玄玉杵像是被人操纵一番慢慢的在玉盅中旋磨起来,这幕景象若是被人看见,定是要以为自己眼睛发花或者遇上了鬼魅。

  叽叽呀呀的玉杵磨动声音在暗室中显得格外刺耳,暗沉沉的室中没有半点生气,唯有一动不动的柯默一双寒幽幽的眸子在昏暗的房中熠熠发光,可以隐约看见似乎柯默的嘴唇也在微微颤动,若有若无的声音从柯默嘴中发出,细密的汗珠悄悄在柯默额际渗出。

  好一阵后,柯默才轻喘了一口长气,那玉杵也是一歪,斜斜的靠在玉盅中恢复了安静。休息了片刻,柯默才抓起玉杵继续未完的工作。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九章 臂助
 
 
  外房中充满了压抑的气氛,那名神色紧张的壮硕青年奴隶站在一旁似乎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更好。房中的治疗已经进入最关键时刻,任何打扰都可能前功尽弃。在柯默的药物治疗下,躺在床上的伤者似乎好转了许多,连温度也下降了许多,不过柯默却知道这不过是表面现象,没有后续的治疗手段,这些好转的现象都不过是昙花一现。

  白魔法施展起来并不太耗费精神力,不过这并不代表白魔法就容易学会。对光明教派的教士或者骑士来说,白魔法是一种最为简单易学但却不易精通的法术,不过柯默似乎颠覆了这一说法,从他脸上弥漫的阵阵青气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一个施展白魔法救人的魔法师,倒是更像向魔鬼借力的亡灵法师或者黑暗术师,一阵阵低沉古怪的吟诵从柯默嘴中涌出。

  躺在床上的壮年汉子以一种奇异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个略略有些阴沉的青年,这个现在自己“名义”上的主人起初并未给他带来多少感受。哀大莫过于心死,自从迈锡尼被攻破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想过要活下去,一切都随风而逝,自己曾经拥有过的一切都变得毫无价值,武士的荣誉,生存的价值,这一切在迈锡尼城被攻破后,父母妻儿丧生在那些凶残的兽人手上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就算杀死再多的兽人又能怎么样呢?能让自己的父母妻儿重生复活么?能让曾经拥有的一切重新再来么?

  只是包令的尽心照料让他似乎又无法一下子安心死去,这个看上去虽然高大威猛男子其实也不过才十七岁,跟随自己几年,有若父子师徒,虽然作战勇猛,但对人情世故却是半点不懂,要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他不知道包令能否适应得了。

  当这个貌似冷漠的青年将一剂不知名的药剂给自己服用后,壮年汉子便惊讶于对方的手段,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贵族青年居然能有这样的配药手段,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阵阵药气他可以肯定自己服用的这剂药绝对是对方亲自配制的,这在大陆上凡人世界中似乎很难想象。药师似乎是中下层或者某些特殊人群所专有的职业和谋生手段。

  不过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当忧郁青年用一种古怪的压力用力挤压着壮年的男子的内腑时,他才又发现其实这个家伙更像是具备某种特殊力量的骑士,一种他无法形容的舒服感觉充斥在壮年男子的心间,直到对方呵斥着自己,壮年男子才从那种享受般的快感中清醒过来,白魔法!

  懒洋洋的如同沐浴着圣光一般的魔力伴随着对方吟诵着的咒语从对方身上源源不断的涌向自己,壮年男子完全惊呆了!他不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虽然麦伦公国并没有什么出色的魔法师,但作为一个公国的重要军事指挥官,他曾见识过不少魔法师和魔法士,他敢说自己曾经接触过的魔法师没有哪一个能够给自己如此大的震撼,强大的魔力让他在无比惊异的同时也生出一丝隐隐的敬畏,如此年轻就能在魔法术上具有如此造诣,这简直是骇人听闻!而他似乎从来未曾听说过在尼科西亚公国具有这样一位年轻的魔法师!

  不过当他注意到紧闭双目的柯默脸上泛起的青气和隐隐约约的暗影时,他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卓越的魔法师竟然在尼科西亚公国默默无闻,甚至连这荷马地区也以及生活在他周围的人无从知晓他,一切谜底似乎都迎刃而解!

  从疲劳中缓缓恢复过来的柯默似乎明白了躺在床上的壮年男子脸上的惊异究竟是什么,不过他并不在乎,既然自己敢于不怕暴露救他,就不会担心对方泄露出去,从对方外表淡漠但眼中却是不屈之火熊熊燃烧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写照,虽然对方年龄比自己大上一长截。

  “好了,你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思考一下吧。有些时候时间能够冲淡一切,有些时候却能让你更深刻的体味世界的真谛,许多事情不要那么忙于下结论。”柯默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出门时才淡淡的吩咐那个目光一直锁定在床上壮年男子的高壮青年:“不要让他随便活动,他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当柯默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时,他清楚的听到背后传来低沉但坚决的声音:“从今以后,再也没有麦伦公国的法兰和包令,只有主人手下的仆人法兰和包令。”

  距离出发的时间只有两天了,柯默和普柏、伊洛特几人都忙碌了起来,当伊洛特看见已然恢复健康一身武士服装的高个青年包令和大有起色的壮年男子法兰时,嘴巴张得比河马还大。

  前天二人还困顿不堪,被穿了锁骨的高个青年伤口居然结了痂,除了在灵活度上还有些受限外,包令的表现已经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了,看见对方在柯默的后院里轻盈的舒展着四肢,一把厚重的宽脊短剑在这个大个子手中灵活的挑、劈、砍、刺、抹,才走进院门的伊洛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而站在一旁的壮年男子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早已没有了前日返回时在马车上那种暮气和消沉,虽然眉宇间依然还缠绕着几许忧郁,但至少在精神状态上已经与昨日完全不一样了。

  驻足打量了做着恢复性训练的大个青年半晌,伊洛特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的剑术虽然说不上出类拔萃,但也称得上中规中矩。这种剑术朴实无华,也许在单兵作战时显不出太大功效,但在群体作战时却是最佳,宽厚的胸肌,修长的臂腿,即使有了奴隶营中的一些折磨,但依然掩饰不住青年身上迸发出来的朝气,伊洛特给他的评价是一个标准的优秀士兵,他甚至再打主意是不是该向柯默将这个家伙要过来,先满足一下自己为人师的欲望,这个家伙实在有值得自己调教的本钱!

  看见对方目光灼灼的盯住自己身体看个不停,就像是拥有某种特殊癖好的人在欣赏着自己心目中的猎物,朴实的大个青年脸涨得通红,手脚无措的停了下来,却把目光望向了一旁站着的壮年男子。

  壮年男子嘴角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看得出对方是欣赏这个与自己同病相怜的青年武技上的天赋,同样,他也看出这个昨天与主人一道前往奴隶营的大块头青年有着一身不俗的武技,尤其是缠在腰间的软带剑更是一种极为少见的武器,它需要使用者具有良好的内气控制能力,稍不注意反而会伤及自身。

  “包令,继续练你的,伊洛特先生是想指点一下你的武技!”壮年男子的话语让大个青年终于恢复了平静,士兵出身的他已经适应了严格遵从上司的命令,挑、勾、推、挡、格,一连串简单的剑术动作在大个青年手中摆弄出来,带起阵阵风声,虽然没有鸢盾在手,但良好的防护意识让伊洛特依然感受到了麦伦公国的步兵战士果然不是一般化的精悍。

  伊洛特已经从柯默口中得知了这个壮年男子的原来身份――麦伦公国迈锡尼第二步兵团的副团长,在麦伦公国享有极高声誉的高阶武士――法兰·米什,当然现在麦伦公国已经不存在了,迈锡尼更是成了一片废墟,居民不是成为兽人们的奴隶,便是在大陆上四处流亡,整个麦伦公国的土地上到处都是游荡抢掠的兽人强盗,失去了正规军队的保护,除了和兽人们打得火热的奴隶贩子们的车队,没有人敢在那片土地上生存。

  虽然伊洛特自认为自己武技已经有相当造诣,而且也曾在德干高原上与兽人们作过面对面的拼搏,不过他也没有自大到认为可以与曾经是步兵团副团长的对方相提并论,但他还是觉得眼前这个青年过分拘泥于中规中矩的砍刺,这在战场上的正规作战也许能够胜任,不过自己和柯默一行是要远足高加索,中间通过的地区许多是蛮荒之地,面临的不仅仅是普通人类,既有强盗野兽,还有许多现在无法预测的突发时间,类似于魔兽一类的东西会不会出现,谁也无法预料,正如柯默所说,现在需要的是能够马上运用于实际的战士。

  看见对方略略皱起的眉毛,壮年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想法,平静的道:“包令,你用单兵作战战术演练一番。”

  得到壮年男子的命令,大个青年立即收敛了步幅,变成了防御型步伐,目光也一改方才的平视,灵动的双眼不时用余光关注着四周,剑法也变为凶狠狂悍,看到这里伊洛特才真正放下了心,步兵团副团长调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不凡,看开自己想要为人师的愿望只有再找机会了。

  当得知自己现在的主人居然是一个才成年的青年,而且已然是一个受封的领主,法兰虽然有一些思想准备,但还是大大的吃了一惊,不过当他听说柯默的封地在高加索后,一直保持着贵族淡淡的优雅的男子沉默了。

  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这个自称是被众神抛弃的领主为什么会有此一说,但是青年领主语气中流露出来的那股子渴望依然让法兰有些不解,难道这个领主真是一个无知无畏的家伙,竟然不知道那个高加索的恐怖?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十章 伏杀
 
 
  “就是他们么?”两个沉肃的男子站在城门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队车马,其中一个悄悄的问着旁边的同伴。

  “中间那个,看来这个家伙真的要离开赛普卢斯了,我们怎么办?是跟上去还是先回去报告团长大人?”有些焦急的看了一眼远处,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在赛普卢斯城里化装呆了两个月,唯一的工作就是监视那个家伙,可是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团长大人的判断肯定有他的依据,多年来的经验让他绝对信任团长大人的判断力,可是眼下这个家伙要离开赛普卢斯,听说是去那遥远的高加索,一个偏僻荒凉的蛮荒之地,这种明显带流放性质的发配充军居然让眼前这几个人兴致勃勃,这也让两名骑士感到有些奇怪,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罗衣如雪,一头如缎的秀发滑爽如深不可测的潭水一般,娇弱的身影在微风徐徐的花园中如飘飘欲飞的天使,青年骑士的眼中露出狂热的迷醉的神色,眼睛牢牢的锁定在那背影上。

  “你来了?”并没有回头,心神仿佛还沉醉于这花圃中鲜花的娇艳,少女目光依然放在那深红如血的玫瑰花朵上;

  “郡主,您有什么吩咐?”青年骑士竭力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不过一种的苦涩却慢慢在心中扩散,每次都是需要自己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她才会想到自己,否则她是不会这么急切的找到自己的。

  “那个人要走了,要去高加索,另外霍夫曼已经向我父亲求婚了,我父亲也已经答应了。”少女依然没有回头。

  “哦,这是好事啊,柯默这个祸害也离开了,迟早也是送命的份,霍夫曼好像还是国王的有力竞争者啊,郡主殿下能嫁入王室,当上王后也不是不可能的啊。”一阵阵撕裂般的刺痛充斥着青年骑士心间,明知道这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自己也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对方如此轻松惬意的说出来,依然让他无法保持惯有的冷静。

  “不,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柯默这个家伙我看得出,依然对我和我父亲怀有极深的恨意,现在我和霍夫曼将会在一年内订婚,我不想让某些风言风语破坏了我的大事,虽然我已经给柯默打了招呼,但这个家伙我现在有些看不透了,而且他那两个同党也是一干麻烦,我想需要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来解决。”话语依然那么轻柔媚人,像是在叙述一件平淡无比的事情。

  饶是青年以堕落骑士自居,但亲耳听到这样一个貌赛天使般的丽人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的话语,心中仍然是一种难言的感伤,杀人他并不反对,杀所谓的好人这种事情他一样做过无数次,只是从内心深处,他不希望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掺杂到这种血腥和丑陋的交易中来,虽然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但对方屡屡给自己的人物似乎除了这些事情就再无其他。

  “怎么。你有些为难?是觉得有愧于他,还是心变软了?”感觉到背后人的犹豫,少女轻盈的转过身去,清灵钟秀的那张玉靥上流露出荡人心魄的浅笑。

  “郡主的意思是让他们消失?他们不是已经去高加索了么?还用得着我来多此一举?”方才的阵阵热血随着对方的话语而趋于平静,青年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对方的要求,无论什么,也罢,就借助这些人的鲜血来浸润自己手中的长剑罢。

  “我有一种预感,柯默的变化出乎我的意料,高加索也许不是他们的最终归宿,我不知道我父亲是不是老了,做事越来越没有决断,这种事情居然想出这样愚蠢繁冗的办法,我觉得还是按自己的感觉来做更妥当。”轻轻摘下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骨朵,骨朵在两只晶莹如玉的手指钟慢慢变成破碎的花瓣,一片一片飘零下来,谢落在泥土中。

  “一切如您所愿。”声音有些干涩且充满感触,青年微微鞠了一躬,飘然而去。

  终于到了启程的时候了,三个人的所用物品就用了一辆马车就完全装下了,不过普柏购买的货物就足足装了两部大车,三名仆从都能够胜任马车夫这一临时工作,倒也没有什么麻烦。没有什么光彩照人的仪式,没有欢呼的送行人群,除了大公府来了一名管家简短的宣读了大公的祝福外,再没有其他官方性质的东西。谢绝了家里人虚伪的送行,柯默独自出了城门,在城门处等待普柏和伊洛特的到来。两名来自安德斯地区的仆役十分恭顺老实,仅仅几天里,他们就对柯默和普柏二人仆从这个工作十分胜任了,勤劳和诚实以及超强的适应力是他们成为最受欢迎的仆从一族的最有力保证,在凡人社会里,他们受欢迎程度有时候甚至超过了那些看上去总有一丝矜持的精灵奴隶。

  法兰的身体这两天恢复得异常顺利,人实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当被新的挑战激起了欲望的时候,一切都变得那么迫切,让柯默都为对方被激起了求生欲望所产生的惊人潜能所惊讶。原本还打算多雇一辆马车的想法被打消了,虽然法兰和包令二人是步兵战士出身,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骑马。一行八人,映着东方露出的鱼肚白,终于踏上了征程。

  深秋的九月,苍之大陆在一片丰收景象背后也流露出丝丝凉意,不过在荷马地区,似乎这种凉意并不太明显,尤其是在一排派繁忙景象的布森平原,甚至还带着一丝闷热,这里是荷马地区乃至整个尼科西亚王国也十分重要的农业区,肥沃的土地,良好的灌溉系统,使得这里一直承担着整个荷马地区以及周边几个地区的粮食供应,巨大的风车磨坊一处连着一处,碧蓝的天空下,秋高气爽,整个苍苍茫茫一望无际的大平原让人凭空生出整个世界就是这一片平原的感觉。

  也许是没有多少机会骑马,包令显然对这个机会十分兴奋,时而策马飞奔,时而纵马散步,直到法兰实在看不过意,出声招呼,他才稍稍安静下来。

  经过两天的接触,柯默、普柏和伊洛特与法兰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有些特殊的关系,虽然法兰对柯默一直以主人相称,但柯默始终没有应承,他觉得像法兰这种难得的人才如果以奴隶的身份视之,将极大的限制对方今后对自己的作用,尤其是自己要想在高加索地区站稳脚,还需要更多有能力的人来帮助自己,而不是一些头脑简单的奴隶。

  法兰作为一个曾经担任过以步兵著称的麦伦公国步兵团的副团长,无论是武技还是战斗经验,以及对部队的指挥和训练能力都远非常人能比,如果能够赢得对方的赤诚效忠,这对现在缺人寡助的柯默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帮助。虽然法兰已经明确表示愿意为自己效劳,但柯默始终觉得对方心中似乎一直为往事所缠绕,这对法兰本人固然很不好,但也间接的影响到柯默的计划。他需要一个精神饱满能够全身心投入到自己今后事业当中去的忠实部属没,而不是一个意志消沉得过且过的奴隶。

  法兰当然能够理解到柯默对他的期望,但要想短时间内弥补他内心深处的创痛,没有人能够做到,要想缝合这些伤口,唯有时间,只有时间才能慢慢填平他心中那支离纵横的创伤。但也并不想柯默担心的那样颓废消沉无所作为,至少对方给予了他身体上一次重生,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是作为一个职业战士荣誉决定的,法兰更不可能违背这一准则。

  在布森平原这一段路程中,法兰已经隐隐约约有些了解自己这位名义上的主人的处境,既然能够一步登天受封男爵,却又被发配到高加索担任领主,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做法,只能说明一点,这其中有阴谋。

  一路行来,法兰虽然很少谈及自己在麦伦公国的事情,但在军事方面的谈话仍然让柯默和伊洛特收益不小。多年来的戍边经验使法兰对于军事方面的见识远胜于伊洛特,当伊洛特不过是在德干高原上担纲一名骑士的角色时,法兰早已竟是肩负抵御兽人入侵重任的步兵团的副团长了,二者的作用不可相提并论。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十一章 雷马骑士团
 
 
  “领主大人,后面那两人已经跟上了咱们三天了,咱们快他们也快,咱们慢他们也慢,这未免也太明显了吧?”法兰在柯默的坚持下终于放弃了主人这种带屈辱性质的叫法,而改称一种折中性的喊法――领主大人,这让柯默也有些气闷,高加索的领主,一个小小的男爵,也值得称大人,但他没有拒绝对方。

  “没关系,让他们跟着吧,这两三个月来,他们不是一直这样干着?”柯默脸上神色不露,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呃,两三个月?这些家伙是干什么的?为什么盯着你?”伊洛特在一旁有些不解的问道,“难道真是菲利浦大公······?”

  “呵呵,伊洛特,你想歪了,大公怎么会有如此幼稚的举动呢?他真要对付咱们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何苦用这种手段?”胯下健马平稳的走在大路上,柯默深深吸了一口气,来自布森平原这座粮仓的新鲜空气似乎凑充满了一股子面包味儿,让人多了一些亲切感,“还记得玫瑰酒廊那件事儿么?就是那帮人!”

  “啊?雷马骑士团?为什么?老大,你究竟干了些什么招惹了他们?”伊洛特忍不住惊呼起来,若真是雷马骑士团,两三个月来跟踪柯默,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大名鼎鼎的雷马骑士怎么会老纠缠着不妨,“柯默,你别是又旧病复发,坏了某个大人物家女儿的贞洁吧?”

  伊洛特脸上已经露出龌龊的笑容,这等笑容在一个全身披甲骑士装束的高大威猛壮汉面前显得格外刺目,连伊洛特那张看上去还算宽大的马脸也一下子变得猥琐起来。

  “够了,伊洛特,少在那里胡说。雷马骑士们喜欢我,那是他们的自由,这个世界么,强者总有一些特权的,也好,就让他们跟着我们吧。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经过格林兰大森林,我想在我们遭遇困难时,秉承济世救人的骑士们一定会捍卫伟大的骑士精神,他们会成为我们的最大助力的。”柯默仍然世一副轻松无比的模样,似乎任何危难麻烦在他眼中都变得异常简单,这种举重若轻的滋润味儿让普柏和伊洛特两人都看得佩服不止,只是他们若是知道这表面上谈笑自若的老大心中一样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时,恐怕他们就不会这么想了。

  雷马骑士?一直跟在三人旁边的法兰怔了一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领主竟然会与名扬大陆的雷马骑士团拉上了关系,而且看上去双方似乎还不那么融洽,自己眼前这个主人还真会不一般的惹麻烦呢,先是惹上了荷马地区的主人,发配神愁鬼厌的高加索,这里又被光明教三大骑士团之一的雷马骑士团挂上了号,而且还专门有人来负责盯梢,真不愧是“强者”!法兰只能从内心里苦笑,后面那两个家伙的确不是斥候的料,而且似乎也不太想掩饰自己的行藏,两颗高傲的头颅始终平视前方,标准的骑士姿势让法兰看得很是不屑。既然来坐盯梢者,却又摆出这副模样,那还不如大大方方来打了个招呼,大家一起走,也多一个聊天的伙伴。

  “包令,你去请后边那二位过来,反正我们的目的地都是高加索,不如请他们和我们一起走,大家既能有个照应,这一路大家也可以聊聊天解解乏。”爽朗的话语像是猜透了法兰心中所想,柯默笑吟吟的说道,也许这样才会让旅途变得更加轻松有趣,既然要来,还不如多给他们一些机会让他们来了解自己,自己也好摸摸对方的底,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老是揪住自己不放。柯默内心其实已经估摸到了自己乾坤袋中那具尸体带来麻烦的严重性,不过越是这样,柯默内心深处越是渴望,只有让雷马骑士们越重视的东西,才能充分说明这份东西的价值。

  当一脸质朴的青年礼貌的邀请一直吊在一里后的二人加入队伍时,两人都有些无法理解。在他们看来,既然是团长大人定下的疑凶,对方肯定是想要尽量避开自己,正如团长大人离开之时交待的,只要牢牢守候,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不过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狐狸竟然会主动邀请自己一同上路,这未免也太藐视自己二人了。

  两名骑士交换了一下眼中的神色,点了点头,既然撕开了面纱,也就没有必要再去维持那表面的虚伪,两名骑士早就对这种鬼鬼祟祟的行径有些不耐烦,既然如此,那不如更进一步,也好试探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感受到两名骑士到来之时,一直面带微笑的柯默心中却忍不住一凛,对方身上与生俱来的神圣之气隐然对自己身体深处隐藏的黑暗之灵有着某种压制,这股被修炼之人称之为光明圣气的东西让柯默心头掠过一阵不舒服,当然这并不代表对方能够压制住自己,但双方水火不相容的感觉让柯默不由得更加小心,这种来自心灵深处的微妙感觉最是容易为地方所感受到,很显然眼前这两人并不像当初在玫瑰酒廊遇上那两个强者,如果是他们,柯默也许没有勇气和他们长时间相处下去。

  “两位好,我和我朋友将要去南方的高加索,山高路遥,我看二位也是远行模样,不知道二位是否也是去南方,如果是同路,不如大家一道走,也好有个照应,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彬彬有礼的邀请让两位心怀戒心的骑士一时间很难相信这就是自己监视的对象,这究竟是挑衅还是真的茫然无知,领头的骑士略加思索便接受了柯默的邀请或者说挑战:“很好,我们俩原本就打算到南部游历,能得男爵大人的邀请,不胜荣幸。我是光明教会雷马骑士团格林骑士,这一位是我的同伴马雷骑士。”

  同样感受到旁边几人散发出来的气势,不过两位骑士并不在意,那名壮年男子虽然战意十足,但可以清楚察觉对方身体十分虚弱,像是受了某种极大的伤害尚未恢复;而那个青年男子虽然在一旁负甲按剑,但明显只是普通武士级别,远不具备和挑战二人的实力;倒是那个曾经在玫瑰酒廊中和道格拉斯大人对峙的马脸壮汉身上流露出来阵阵杀气让二人不敢小觑,能和道格拉斯大人有一搏之力的人实力可以想象得到。锋棱般的目光在柯默和伊洛特二人身上冷冷掠过,一直没有说话的那名骑士双唇紧闭,方正的脸膛上却总是有意无意有那么一股不屑一顾的味道。

  “呵呵,是来自光明教会的强者啊,真难以想像会是雷马骑士团骑士大人们,当初在赛普卢斯城里我们还和贵团的肯特团长与道格拉斯先生有过一面之交,虽然不太投缘,不过也算是故人了,不知道当时二位是否在场?”柯默似乎有意提出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来刺激对方,“骑士先生们不在马尔科卫道除魔,却有兴致来咱们赛普卢斯的荒僻之地游历,真是悠闲得很啊。”

  “呵呵,男爵大人,作为光明教会的骑士,游历也是一种修炼的方式,何况那些荒僻之地也许就还存在为害人间的妖孽,也许他们还用或善良或高贵的假象蒙骗世人,需要我们去揭开去消灭呢。”轻轻一挥手制止了身旁接近爆发边缘的同伴,当先骑士脸上温和的微笑刊载柯默眼中却是异常刺眼,绵里藏针的反击丝毫不留余地,让柯默也不得不考虑对方的目的究竟何在,“当然,如果男爵大人认为我们的身份有碍于您,我们也就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呵呵,哪里话,本人欢迎之至,能有两位雷马骑士护航,相信这南去一路定然会顺利许多。”柯默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大方的应承了下来。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十二章 魔兽
 
 
  富饶的布森平原中很大一部分是隶属于菲利浦大公的直接领地,还有一部分靠近格陵兰大森林的地区属于大公极为亲近的两位贵族所有,这一片土地的出场每年总能给大公和他的亲密朋友带来丰厚的收入,粮食、酿酒作坊还有一些伐木场,这已经是荷马地区最重要的地区之一。柯默一行沿着还算平整的大道,经过平淡如水的三天,终于越过了布森平原,进入了格陵兰大森林的边缘区。

  其实在一进入森林边缘区域,几乎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到环境的变化,似乎连气候也变得有些阴凉起来,远处黑黢黢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森林连绵不断,从路边的灌木深处逐渐成为高耸参天的巨木,这里仿佛是植物的天堂,铁橡、冷杉、云杉、雪松等各类高峻的乔木笔直向上,而脚下各式各样叫不出名来的灌木和藤萝植物更是密密麻麻将整个树木间的缝隙缠绕得严严实实。

  这一带几乎看不到一家伐木场,没有会选择这种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区作为伐木区域,这里太危险了,并不是指那些凶猛野兽会给人带来伤害,而是这种从没有人开发过的原始森林经常是那些异种魔兽可能生活的场所,虽然这么多年来在这个地区并没有听到多少魔兽袭击过往行人商旅的传闻,但人们在这片广褒的森林中不时发现魔兽的踪迹却是实实在在的,尤其是在近几年中。

  自从魔兽出现,它便一直是生活在苍之大陆普通人们的梦魇。据说早在五百年前,苍之大陆并没有魔兽,魔兽只是在人们的传说中存在,只有在茫之大陆才能真正寻找得到魔兽的身影,这在苍之大陆各族的历史上都曾有着清楚的历史记录。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原本只生存于茫之大陆的魔兽在五百年前渐渐开始在苍之大陆逐渐出现,而且有日渐增多的趋势。

  这种来自异大陆的物种很快就在苍之大陆肆虐起来,身具特殊能力的这些东西在苍之大陆上充分展示着他们的强悍,它们在森林、河湖、沼泽、山林甚至海洋中不断袭击着寻常民众,无论是凡人、兽人、半兽人、野蛮人还是精灵、矮人以及其他人种,都一样是它们袭击的目标,而且尤以生活在苍之大陆各地的凡人损失最为惨重。缺乏有效的制约手段和天敌使得它们一度成为苍之大陆上最令人恐惧的代名词,以至于没有人去了解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苍之大陆。

  好在随着光明教会的兴起,他们接过了抗击魔兽侵袭的大旗,精擅于魔法的教士、牧师、魔法师以及教会骑士们充分体现了他们教义中所要表现的虔诚、博爱、勇敢、互助、坚忍不拔,在各地抗击魔兽侵袭的斗争中,总能够看到教会中人的身影,这为光明教会在各地的凡人中赢得了极高的声誉,光明教会开始在信仰众神崇拜的苍之大陆占据了一席之地,并不断的扩大着影响力,逐渐在数量最为庞大的凡人中取得了第一信仰大派的不败地位。

  不过,实事求是的说,光明教会的确在三百多年前的消灭魔兽的战斗中付出了许多,无数魔法师、神官、骑士以及其他神职人员都在这场战斗中前赴后继,虽然未能在苍之大陆上完全消灭魔兽,但已经极大的遏制了魔兽在苍之大陆上的猖獗。

  而且也许是那些魔兽也逐渐适应了苍之大陆的环境气候,它们的脾性也逐渐发生了变化,许多种类的魔兽变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而且活动范围也收敛了许多,更多的是生活在较为偏僻的森林和山林之中,这也使得魔兽对普通人的危害降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甚至有不少小型魔兽逐渐成为一些具备特殊能力者的驯化兽,这场轰轰烈烈的保卫人类存在的战争才得以宣告结束,到那时候,在凡人中取得了巨大声誉的光明教会已经当之无愧的成为了凡人中信仰首选。

  至于魔兽为什么会从一直生活的茫之大陆迁移出来跑到苍之大陆,这个原因却一直未能找到,由于茫之大陆的神秘和危险性,没有多少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探寻这一原因,毕竟魔兽的威胁已经基本消除,而千百年来去往茫之大陆探险的人们却几乎是有去无回。当然也有少数幸运儿侥幸得以生还,他们带回了巨大的财富,也成了千百年来吸引那些探险者、冒险家前赴后继以及苍之大陆上走投无路者拼死一搏的最佳去处。

  “前面就是格陵兰大森林了么?”一直不曾参与柯默一干人等谈话的普柏带着一种特殊的目光注视着前方莽莽苍苍望不到尽头的原始森林。

  “是啊,这南北两百里,东西一千里,真是一座天然的屏障,将利昂地区和布森平原分隔了开来,这一道厚实的屏障外加尼赛河就如同一道分界线把这两处分成了两个世界,一个成了整个尼科西亚王国著名的粮仓,一个成了王国远近闻名的贫民窟、暴乱的发源地,这相差也未免也太大了吧。”柯默略带感触的语气也影响到了其他人,利昂地区是如此贫困不堪,布森平原是那么富裕兴旺,可谁记得那些生活在利昂地区最底层的人们呢?

  “男爵阁下,我发现您具有常人所没有的悲天悯人胸怀,世界上充满了如此多的悬殊差异,我们光明教会很愿意为消除这些不平等而尽心尽力,只可惜菲利浦大公殿下一直对我们教会有着很深的偏见,否则我想光明教会很愿意在您的领地上为消除这些差异尽一份力。”当先一名也就是年龄略长一些的骑士轻轻一夹马,使得自己能够跟上柯默的速度。

  “呵呵,光明教会的善举我也是久闻其名了,只可惜我还是一个尚未上任的领主,连自己领地究竟是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否则我也很希望能够使我的领地子民得生活变得更美好。”柯默略略点头,表示自己对对方善意的感谢,不过从内心深处他并不喜欢光明教会,并不仅仅是那一次偶遇,而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难于言传的敌意,这让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信奉光明和美好在什么时候也不会嫌迟,尤其是在高加索这等缺乏开化的地区,人们在精神上应该会更多的需要和寄托。我相信男爵阁下在接掌高加索地区后一定会在这方面有所感受,只要男爵阁下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们光明教会愿意为光明之神的圣泽沐浴世间每一个角落而努力。”虽然知道对方还是自己骑士团的侦察对象,但养成的传教习惯还是让他在任何时候都向目标推广着自己的信仰。

  对这些骑士们的执着和敬业,柯默也不能不表示敬佩,无论在什么场合之下,他们总能寻找处机会为自己信仰不遗余力的进行宣传和传播,虽然显得那么有些不合时宜。只是那种在柯默心中形成定势的阴影却让他难以接受对方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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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十三章 堕落骑士
 
 
  进入格陵兰大森林后,仿佛外界的热气也被这浩淼无际的森林吸收得干干净净,气温也骤降了许多,一种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原本炽热的阳光似乎也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透过大路上的一道狭窄的天空,更是说不出的压抑。参天入云的巨木古树笔直耸立,就像两道巨大的高墙黑压压的壁立于道路两侧,一众人等都感觉到了这格陵兰森林中所蕴藏着种种奇异莫名的怪异。

  格陵兰大森林纵深虽然只有两百里地左右,但是由于地形地势的原因,这条从布森平原通往利昂地区的道路并不是一条笔直的大道,而是略略弯曲着绕过了大森林中一座巨大的冰湖,才到达尼赛河渡口,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几百年来几乎无人敢于绕开这条大道穿越,而这条大道也是三百年前的尼科西亚王国当时的国王为了征服利昂地区而从一条崎岖的小道逐渐拓宽修缮和增补逐渐形成的,工程前前后后一直延续了二十年才算勉强完工,也就形成了如今的这条道路。

  原本这条道路虽然不算热闹,但毕竟是联系着利昂地区和和荷马地区其他部分的通道,平常也还是有些商旅行走,但随着各种魔兽在苍之大陆的出现,格陵兰大森林也成为了魔兽们生存的乐园,即使在光明教会联合大陆其他力量对魔兽进行了史无前例的清剿后,这格陵兰大森林依然是魔兽的乐土,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魔兽的危险日趋减弱,格陵兰大森林种魔兽数量和种类才大大减少,但这仅仅是从表面看到的,至于格陵兰森林深处究竟有什么古怪,谁也没有进入到深处,也无从得知,但在这条道路上的出没的魔兽大大减少却是事实,但这也一样极大的影响了这条道路的实用性,也使得利昂地区以及更南方的高加索地区成为荷马行省最穷困荒凉地区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随着利昂地区东部的海港的开发和尼赛河上水道的疏浚工程最后完工,水运成为利昂地区货物运输的主要通道,这条道路几乎变得无人问津,几乎所有的货物客商都改走水运,要么从陆路将货物运送到尼赛河上,要么直接从海上运输。当然无论是从哪条道路,水路运输的速度都显得过慢,尤其是在利昂东部海上活跃的海盗也是一个极大的危险,许多贵重货物以及时间紧迫的货物依然会选择这条道路。

  浓郁的阴冷气息让阳光似乎也失去了力量,虽然两位骑士曾经走过这一条道路,但几年前他们经历此处时却并没有感受到这种连普通人都能够感受到的暴戾阴冷气息,但是他们也无从察悉这种气息究竟从何而来,除了提醒一干临时搭伴的伙伴们提高警惕,他们两人也只能祈祷光明之神保佑他们。

  “莫尔森,今天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老是心神不定呢?这畜生也是这样,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胯下的骏马有些不安的在原地打着旋,即使是坐在鞍背上的主人用力约束,它却依然显得有些紧张。

  “不要紧张,皮特,你也是经历过无数次任务的老人了,难道还会为这样一个简单的任务紧张?”策马立在一旁的同伴嘴角微微掠过一丝讥笑,乌金打造的面具将上半部脸遮得严严实实,唯有一双精亮的眸子透露出少许戏谑的笑意。

  “该死的!我不是因为任务紧张,而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要发生,难道你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么?”被唤作皮特的家伙一身骑士劲装,漆黑的披风遮住了大半身体,一柄锋利的骑士枪斜挂在马腹旁的鹿皮枪套中,和自己同伴一样,面具遮住了面部的上半截,不过他的面具呈一种奇异的青灰色,更像是用某种特殊质料的木材雕刻而成。

  二人的对话毫无保留的传入一直站在最前端的另一名骑士耳中,一样的装束,铁灰色的骑士装,同色的披风,漆黑无光的面具,唯有胸前的一枚胸徽略略显出他与另两人的稍稍不同,这是一枚银亮的镂空胸徽,一个被一箭穿心的天使,精细的雕功将天使濒临死亡时表现出来的痛苦绝望不甘刻画得活灵活现,如果是大陆上任何一个武者或者骑士看见这个徽记,都会知道,这是苍之大陆上恶名昭著的变异团伙――堕落骑士的标记。

  皮特的感觉素来准确,而自己也一样清楚的感受到这片森林里隐藏着的种种奇异气息,当先而立的堕落骑士并不惧怕,久经风浪的他已经见惯了险恶和危机,只是这种无法感觉出属于何种来由的气息让他有些不安,难道是针对自己这次的任务来的?他心中隐隐有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三里地外,柯默一行几人也加快了行进速度,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片森林中的异样,天空似乎变得阴沉下来,从两旁森林中间或的传出某种奇异的声浪,如果你仔细去察听,却又发现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这更让两名骑士平添了几分忧心。

  马蹄和车轮的响声在阴郁的道路上显得格外刺耳,又是一阵犹如发自地域深处的惨嚎声音从右侧的森林深处传了出来,这一次的声音却是比前几次清晰了许多,一直沉默不语的冷漠骑士脸色微微一变,促声向自己同伴道:“格林,不好,这好像是魔兽的声音,而且好像是群体性的魔兽发出的声音!”

  脸色陡变,几乎在同一时刻也感觉到了危险,一直安之若素的骑士也禁不住怒喝起来:“快走,有大群魔兽正向这边来!”话音刚落,他已经率先策马向前狂奔。

  骑士的声音刚刚传入耳际,而两名骑士已经率先向前冲,柯默几人哪里还不知道厉害,立时扬鞭催马,沿着大路向前猛冲。而那几个仆役也是没命的猛抽马股,紧跟在一干蜂拥向前忙于奔命的骑手背后。

  柯默已经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从远处森林中传来阵阵魔力的波动,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发现自己对这种来自异种魔兽的魔力没有丝毫抗拒排斥,甚至还有一种亲近舒适的吸引力在里边,连内心的情绪似乎也一下子变得兴奋期待起来,这让柯默感到惊讶和后怕,他无法解释自己内心深处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感觉,为何会对那些被人视若极度危险的魔兽散发出来的魔力生出期待吸引甚至相容的感觉。

  只是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他多想,来自森林深处的兽息声和嘶吼声已经回响在耳际,略带腥气的空气弥漫在整个这一片土地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魔兽向我们冲来?他们是针对我们来的么?”一连串的话语从伊洛特的嘴中喷溅而出,略显苍白的脸膛显示出他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毫无思想准备,魔兽,而且是不知道多少数目种类的魔兽,这种妖异的生物怎么会恰恰出现在自己一行的道路上,难道真是上苍对自己几人的惩罚?从来不相信什么天神报应一类的伊洛特也有些迷惘了。

  “够了,伊洛特,别怨天尤人了,遇都遇上了,也许是咱们运气不好,真的遇上魔兽迁徙了!”柯默内心那种强烈的渴望越发清晰,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贴身在胸腹上的那枚奇异晶石散发出来的阵阵灼热,像是某种特殊的意念或者是记忆一下子挤入了自己的脑海中,一连串的模糊的情景在自己脑海中激荡,但一时间却无法明白这些情形究竟代表什么意思。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十四章 联手
 
 
  与此同时,早已布好狙杀阵势的三名堕落骑士也在同时发现了情况的突变,方才还只是隐隐约约感受到的魔兽气息,一下子变得狂乱汹涌起来,就像突然被捅破的马蜂窝,轰然爆裂开来,呼啦拉的向着自己这个方向席卷而来。虽然还不能确定究竟是哪一类魔兽,但当先的堕落骑士已经能够察觉到席卷而来的腥气中夹带着一阵阵的冰冷阴寒,分明是冰系或者风系的魔兽,其中冰系魔兽可能性最大。

  眼见得一干目标已经进入攻击范围,但三名堕落骑士已经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巨大的冲击声音从侧翼传来,原本已经举起手中的骑士枪准备实施第一波攻击的当先骑士不得不面临一个痛苦的选择。如果先解决目标,那很有可能面临从侧翼漫卷而来的魔兽群冲击,而如果放弃这一次绝佳机会,对方此时正在忙于防范躲避魔兽群的攻击,再想寻找倒一个合适机会,只怕就很难了,他已经发现了目标中多出了两个人物,而起根据的他的观察这两个家伙似乎都有着相当不俗的实力,甚至有与自己身后这两个同伴一拼的实力,而目标一行几人中那个据说出身麦伦公国战俘的奴隶似乎也有隐藏的力量,其实这仅仅是一瞬间当先骑士心中掠过的想法。

  “雅克,是苍狼,侧面有无数苍狼!”急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是皮特的声音,急促中略带一丝紧张。

  而目标几人已经奔行至距离自己不足十米处,明显发现了这三个带着三色面具的古怪人物,当先两个骑士眼中泛起警戒神色的同时,也将手中的骑士枪斜提而起,显然是对这三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起了怀疑,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足以撕破人耳膜的厉吼声挟带着阵阵阴冷腥风一泻而出,漫无边际的苍狼群终于冲出了森林将一干刚好遇见一起的两拨人不分先后的卷了进去,来不及多想,面具骑士的骑士枪一阵猛抖,刹那间两头鬃毛耸立的苍狼便被巨大的枪影扫过咽喉,青灰色的血液溅起一丈多高,巨大的身躯跌落在骏马跟前溅起一阵灰尘。

  “来不及了,我们联合结阵,只有这样才能熬过这一次,这些苍狼群是在迁徙,前后几里都是,只有顶过这一段时间!”当先那名被唤作雅克的面具骑士怒吼道,骑士枪同一时间猛一后拉,又是一头从背后猛扑上来的灰白色的大个苍狼迎头撞上了已然浮起隐隐赤红光晕的骑士枪枪尖,“快,要不,大家都只有死在这儿了!”

  说实话,雅克也没有料到这一群苍狼的规模竟然是如此之大,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这个格陵兰大森林中居然会有如此多的苍狼生活,虽然苍狼算不得上是魔兽中的厉害角色,但这些家伙群居,而且脾性狡猾,兼具狼的阴狠和狐狸的狡猾,而且还有一股子不死不休的狠劲儿,自己以前也曾遭遇过苍狼群,但与这一次的规模相比,那相差简直不可以道理计。

  此时的两名雷马骑士依然陷入了苦战之中,也许是雷马骑士身上先天就带有让魔兽们仇视的气息,不断腾空扑起的苍狼几乎在同一时间咧嘴嘘出一阵兽息,这是魔兽独有的魔力攻击,腥风在从苍狼嘴中离开之时瞬间形成一道道白雾,整个空间之内的温度仿佛一下子下降了几十度,顿时成为寒冬季节,那几个没有内力护身的家伙顿时冻得瑟瑟发抖。

  格林骑士闪亮的骑士枪炫起一道华丽的光圈,无数枪影幻化成一个巨大的磨盘,这是运足全力的光明系骑士的真实实力完美体现,无数只苍狼在一撞上光圈便纷纷跌落尘埃;而马雷骑士更是气势如虹,每一次挑射。骑士枪都会猛然绽放出一道绚丽的彩虹,七色光晕有如在太阳下熠熠闪动的宝石花,伸缩不定的枪尖每一次吞吐,总是从疯狂进袭的苍狼咽喉中带起一抹腥臭的血液。两名雷马骑士两丈之内流光隐动,饶是苍狼们舍生忘死,却是根本不能靠近半步。

  “这才是雷马骑士们的真是实力么?”一边暗赞雷马骑士的非凡实力,柯默已经在第一时间跃上了三辆马车中居中的一辆,而伊洛特更是早已擎出了那边经过柯默运用暗术加祝的阔背巨剑,默运内力的他隐然已经将自己心神和这柄巨剑融为一体,厚重的巨剑在每一次挥舞总是带起无尽的风雷,一时间狼头、狼爪乱飞,腥臭的血汁四处散射,饶是在苍狼的冰系魔术的影响下温度越来越低,但杀起兴头的伊洛特更是热血沸腾,指东打西,丝毫不顾越来越多的苍狼蜂拥而至。

  几匹拉车的健马在苍狼袭来时,便欲挣脱逃命,但遭遇此时,哪里还有逃生机会,群狼乱舞,几声凄厉的悲鸣后,便化为一阵血迹斑斑的碎肉。甚至连那三名仆役也无法逃脱厄运,在欲待爬上马车顶部逃命时便被苍狼们一拥而上撕成了碎片,让抢先一步爬上马车顶的普柏心疼得捶胸不已,如果重新再购买,那可是要花大价钱的。

  “莫尔森,你和我两人守东方,皮克,你守西北方,你们两人守南方,其余人守西方!”为首的面具骑士大吼道,“赶快结阵,再不结阵,让苍狼突破进来了,就没机会了!”

  雅克的怒吼声使得一味沉醉于拼杀的几人头脑都为之一清,连两名雷马骑士也察觉到形势的严峻性,虽然几人看上去占尽上风,已经有十多只苍狼倒在了几人的枪下和剑下,但越来越多的冰狼从森林中涌出,而同类的血液腥味儿更是极大的刺激了它们,而且越到后面,出现的苍狼个头越大,能力越强,显然是苍狼群中的强者。

  此时此景已经来不及想太多事情,若是再不同心协力,只怕所有人都只有沦为苍狼的食物,雷马骑士首先占据了南方,而三名面具骑士则守东方和北方,依洛特和法兰、包令三人则坚守西方,连柯默也跳下车加入了北方,同时兼顾西方。

  苍狼群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让九人组成的防线很快就陷入了苦战之中,首当其冲的时两名面具骑士承担的东方防线,这是苍狼们从森林中冲出的方向,自然承担的压力最大。两名面具骑士的实力也得以充分体现,两柄乌黑的骑士枪化为两道乌龙,大开大阖,搅起无数血雨腥风;南面的两名雷马骑士也一样不甘示弱,两支通体透亮的银杆骑士枪一样纵横开合,挥洒自如,枪花刃影,寒意阵阵,任凭苍狼密集如林,却是难得靠近半步。

  而柯默与伊洛特以及法兰、包令几人组成的西方防线一样固若金汤,法兰、包令两人原本就是久经战阵的武士,尤其是法兰,虽然身体尚未痊愈,但他让身体强健的包令负责正面抵御,自己则从侧面负责击杀,他的一招一式简朴有力,毫无任何花巧,却是异常实用,每一次出剑,总能一剑中喉,一剑毙命。伊洛特则是独挡半面,他从侧翼护住柯默,牢牢的用巨剑挡住苍狼们的冲锋。

  厉嚎声越来越大,每一次凄厉的惨嚎,总会引来无数苍狼的跟着长嚎,柯默站在中圈内不断借助手中悄悄擎出的一支权杖指向自己身畔几人,默念加祝和强化魔法,使得伊洛特和法兰、包令三人的防御能力不断强化,也使得三人手中武器的攻击能力不断增强。

  但这种辅助性的魔法并不是柯默的强项,他原本也没有在这方面花过多少心思,而且从魔力的深浅来说,他也无法承受如此不断的施展加持祝福,但不断死亡的苍狼像是有某种魔气不断的积郁,而这种魔气似乎也在不断刺激这柯默身上那股子不知来自何处的魔力,两种魔性相近的气息就像时相互对峙相互吸引而又相互缠绕,不断提升着柯默平素苦练也难以提升半点的魔性,使得柯默感受到自己的魔力和对魔法的悟性也在着一刻中不断的向上提升,甚至是一种飞跃性的提升。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十五章 锋芒初露
 
 
  魔力的疯狂提升使得柯默发现自己全身就像蕴藏无穷无尽的魔力急需某种方式来发泄,就像一座积蓄慢了的水坝,需要一道口子来宣泄一般,唯有不断的施展出各类魔法,才得以将这些不断上涌的魔力发泄出去。只可惜,除了黑暗魔法和亡灵魔法,像白魔法和攻击魔法都不是柯默擅长的,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又如何敢施展黑暗魔法和亡灵魔法呢,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碴么?

  就连几名面具骑士和雷马骑士都感受到了背后魔法力的涌动,首先得益的是防守北方的面具骑士皮克,虽然他防守的区域中苍狼数量少,但越到后面,苍狼个体的能力已经越发强大了,尤其是当一批的红鬃苍狼出现的时候,体力严重透支的皮克已经有些无法阻挡三条红鬃苍狼的攻击。

  每一次嘘气总是喷射出一股足以立即将普通人冻僵的寒气,皮克乌亮的面具上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上面的白霜,红鬃苍狼比起最开初的那些苍狼们完全不同,它们不是亡命的攻击,而是三两只相互掩护,构成一个攻击群,甚至运用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的手段企图撕开敌人的防线,而这种大范围的扯动攻击让皮克的体力的消耗更加大。

  他已经连续两次运用恢复魔法企图使自己的体力能够得到恢复,但仅仅使几息时间,他又发现自己气喘如牛,绝望的想法慢慢在脑海中浮起,他知道一旦苍狼们从自己这里得到突破,那整个防御圈就宣告崩溃,所有人都只有在这里葬身狼腹,他不能倒下,但残酷的现实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他实在撑不住了。骑士枪也变得异常沉重,连身躯的移动似乎也有些缓慢了下来,狡猾的苍狼们马上察觉了这一变化,一只红鬃苍狼又加入了北方攻击线。

  如同破风箱的喘息连皮克自己也可以清楚听见,手中骑士枪灵巧的一抽,一条凌空扑至的红鬃苍狼左腰立即连毛带肉的飞溅起一团血雾,但它在空中灵活的滚动躲过了这致命一击。而此时另一条新加入战场的红鬃苍狼已经贴地悄悄窜至了全心全意防御同时扑至的另一条苍狼的皮克脚下,当苍狼举起黑森森的前爪正欲偷袭的那一瞬间,随着嘣的一声脆响,一直弩箭直贯入狼头深处。面具骑士这才察觉情况,惊出一声冷汗的同时,偷瞟了一眼后方,冻得瑟瑟发抖的普柏正不停的在马车顶上一边跳着,一边将一支匣弩收回袖中。

  与此同时,柯默也悄悄将手指在胸前捻成一个符咒,口中默念,一股巨大的能量顿时涌入已然摇摇欲坠的皮克体中。面临的危局让精神大振的皮克来不及多想,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陆沉枪顿时爆起乌光,甚至感觉比自己颠峰时候内力更加充沛,一股暖洋洋的的气息在全身上下流转不停,陆沉枪划过空气带起凄厉的尖啸,乌黑的光影猛吐,两条一左一右猛扑而来的红鬃苍狼顿时被枪影击中,连惨叫都未来得及便被枪尖撕成了两段,强大无匹的威力连皮克都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强横一击感到惊讶无比。

  而背后的柯默也没有多想,来自东面的苍狼在这一刻也已经突破了两名面具骑士的防线,六七头红鬃苍狼在十多匹普通苍狼的配合下,终于撕开了防线,莫尔森右臂已经露出森森白骨,殷红的鲜血更是将深灰色的骑士装染得斑斑点点,而雅克的情形也好不了多少,连续不断施展自己最强悍的绝技“魅影撩天”固然让红鬃苍狼损失惨重,但一样使得自己的内气狂泻不止,而抽空不断用强化术使自己身体更加强悍的同时也使得自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一副漂亮的骑士披风依然被狼爪撕得粉碎,而背上的丝丝血痕,也让每一次用力发力的雅克骑士感到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时一丝阴冷寒气浸入内腑。

  巨大的暖流几乎在同时涌入两名面具骑士身体中,两名面具骑士同时感到惊讶的同时,手中骑士枪也毫不犹豫的爆闪起巨大的暗花,十七头凌空扑至的红鬃苍狼在同一时刻被划破天际漫天枪影撕成了碎片,漫卷袭至的冰寒也随着狼体爆裂的一瞬间将两名面具骑士当场冻僵,这是冰系高级魔兽的魔力爆体,是魔兽感觉到死亡的一瞬间的一种特殊爆发方式,结果自然是魔兽灰飞烟灭,而面对这种魔力冲击的对象自然也不可避免的受到魔力攻击,一种同归于尽的解脱方式。

  柯默在这一刻看到了危机的突现,两名面具骑士被突然冻僵,东线防御之门大开,虽然红鬃苍狼依然全数丧命,但剩下了十余只普通苍狼却是看到了机会,咆哮着猛扑过来。惊惶之下的柯默再也顾不得许多,真要让两个面具骑士完蛋,自己一伙人也只有跟着完蛋,不太熟练的暗吟咒语:“青莲之火,我心欲燃,孤天危悬,赐我天心!起!”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一道巨大的火墙随着柯默手指挥动迅速生成,挟带着一片一片的青色火焰带着凄厉的仿佛地狱恶鬼的哀号从地面上升起,整个前方都沉浸在一片火海之中,青色的火焰将火海中的苍狼烧的吱吱作响,一阵阵惨厉的狼嚎在整个森林上空回荡,浓烈的烧焦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这些原本围攻其他几个方向的苍狼们也感到一丝恐惧。

  而此时另一面的了雷马骑士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无数头红鬃苍狼从各个方向狂扑而出,无数道雪白的冰雾依然将空气凝结成固体,而狼爪带起的阴风更是厉啸阵阵,撼人心魂,柯默咬紧牙关,豆粒大的汗珠从额际滚滚落下,脸色一下子也变得异常苍白,手指又是一指,默念咒语,“蛇舞九幽,我心依旧,火之幻灵,无分前后!化!”

  一道粗大的火蛇凌空幻化而出,在防御圈上空一阵盘绕后,倏地下落,窜至外围,熊熊的火蛇灵动无比,犹如一道真实的蛇行游动,环绕着防御圈飞速的旋转,天青色的火焰不时闪动一抹紫黑色的火星,炙烤着作势欲扑的红鬃苍狼们,而红鬃苍狼也感觉到这股火焰的厉害,不断嘘气喷出冰雾,企图将这股火焰扑灭。

  而借助火蛇的帮助,两名雷马骑士也时倾尽全力奋力一搏,晶莹透亮的骑士枪在一瞬间化成一道巨大的光环冉冉向外放大,如同天界神光一般湛然夺目,这是圣光术夹杂斗气初级阶段的绝世神技,虽然是最初级阶段,但也足以骇人听闻了。巨大的光圈在向外推进到最大极限时,陡然散裂开来,化为斑斑点点万千碎光,轰然向外溅射,连整个森林似乎都为之照亮,正在躲避和抵御着游动火蛇炙烤的红鬃苍狼猝不及防,被飞射开来的点点碎光击中,以圣光术配合光明斗气的枪劲毫不保留的挫入刚刚才感受到厉害的苍狼身体,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轻而易举的的将无数红鬃苍狼斩切成碎片,青灰色的血雨冲天而起,化为一片苍茫血雾。

  苍狼们终于退却了,一方面是苍狼群的主要部分已经掠过了大路冲进了森林的另一边,而极少数的围攻柯默一行的苍狼们也却是被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口中食表现出来的棘手感到一丝恐惧,它们虽然没有意识,但骨子里的害怕恐惧却是任何生物都与生俱来的,面对对手表现出来的强悍,它们不得不退却尾随着无穷无尽一般的苍狼群狼狈逃去。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十六章 救助
 
 
  几乎是在苍狼群消失在森林中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躺倒在了地下,这一场生死血战几乎耗尽了一干人的所有精力,无论是雷马骑士还是面具骑士,包括柯默在内的一行几人也不例外,此时他们唯一想的便是躺在地下好生休息一番。唯有一直站在马车顶上的普柏是一个例外,根本没有参加战斗的他,除了被苍狼们喷出的冰系魔息余威冻得唇青嘴乌外,其他倒也并无多少损害,倒是环绕在众人周围死去的苍狼尸体让他乐开了怀。

  像苍狼这等魔兽虽然不是高等货色,但也非同小可,苍狼皮经过硝制是上等的皮甲原料,远胜于一般的牛皮轻甲,不但坚韧度上超出牛皮几倍,而且轻盈柔软,更难得的是苍狼属于冰系魔兽,狼皮具有一定的防护冰系魔法攻击的属性,也是冒险者们的最爱。若是能将这许多苍狼剥下皮来,想必也能卖得一个好价钱,足以补偿三个仆役死亡所受的损失了。

  不过在躺下的那一瞬间,那个硕果仅存的面具骑士突然间一下子跳了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两个同伴被红鬃苍狼们临死前的魔息喷发击中而冻僵,已是相当危险,若是不及时抢救,只怕就只有命丧与此了。

  “诸位,帮帮忙,请帮帮忙,我的两位同伴被苍狼的魔息击伤了,请用治疗魔法帮他们一把。”显然这位面具骑士也不太擅长交涉,即使是在请求别人,也是态度生硬。

  直到这时,缓过一口气来的两名雷马骑士才有精力打量起这三名面带半截面具骑士打扮的家伙,方才三人分明是在前方等待着什么人,只是突如其来的苍狼群袭击让他一干人别无他法,只有抱成一团抵御苍狼的攻击,此时危机一去,这突兀出现在这格陵兰大森林深处的三人就未免有些蹊跷了,而且还是都具备了相当实力的人物。

  像这等人物,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与身为雷马骑士的自己两人不相上下,其目的何在,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自己监控的目标人物,这些疑问都在二人脑海中生了根,而目标人物在这次肉搏战中表现出来完全是一个魔法师的实力更是让二人惊异不已的同时也生出了几许戒备心理,毕竟魔法师这种特殊的职业,并非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胜任,而这位目标人物的惊人表现又不能让人怀疑他以前是否一直在藏拙。不过若是要以此来确定对方就是黑暗或者死灵系的人物,却又显得缺乏证据。

  虽然很想询问对方的身份,但骑士的自尊却使得两人担心对方误解了自己是以救助对方为条件要挟对方说出身份,所以在一番犹豫后他们还是觉得先行救助了对方的同伴后再作道理。红鬃苍狼临死之前的爆发果然非同小可,虽然二人是光明教会的直系骑士,但巨大的冰冻魔息冲击造成的伤害已经让两名面具骑士进入假死状态,两名雷马骑士这才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在他们两人连番使用了普通恢复魔法甚至圣体修复术后,仍然未能使两名陷入深度昏迷的受伤者苏醒过来,而过度使用精神力也让对魔法本来就不是十分精通的两名雷马骑士面色苍白摇摇欲倒,不得不抱歉的坐下轮流瞑目休息。

  柯默其实很想解救两名被冻僵的面具骑士,虽然他也怀疑这三名来历不明的面具骑士目的,而起那名被唤作的皮克的面具骑士表露出来的浓浓敌意也让他感觉到了对方恐怕是有为而来,而且多半目标就是自己,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将二人挽救回来,毕竟两人是在与自己一干人并肩作战时受创,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很想知道这三个行色古怪的家伙如果真是针对自己而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找上自己,最终希望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但是方才那紧急情况下昙花一现的灵光闪动似乎完全消失,这个时候他根本无法想起当时为何自己会轻而易举的施展了如此炫丽的魔法术,当面具骑士发现两名雷马骑士对自己同伴的伤势无能为力时,他把复杂的目光投向了柯默。柯默在血战中表现出来的魔法能力让他充满了希望。

  “对不起,阁下,我想我对这种治疗魔法不太在行,我只能尽我最大力量。”面对对方期待的目光,柯默感觉到一丝压力,他努力的回忆自己曾经学习过的治疗魔法,但让他失望的是,由于他对白魔法系列不感兴趣,此时纵然是挠破脑袋,他也未曾想起什么行之有效的高级魔法术,不过一些模模糊糊的咒语似乎在他的冥思苦想中慢慢浮起,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应该是某种治疗魔法,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施展了。

  有些诧异的看着目标人物一阵吟诵后,双手以一种奇异古怪的姿势施展了他从未见识过的治疗术很快将两位同伴从死亡边缘拯救过来,面具骑士惊得连嘴都有些合不拢了,方才那位雷马骑士用光明教会特有的圣体修复术都未能将二人救醒,但在这个家伙笨拙的手势下居然很快的就苏醒了过来,这简直是一个奇迹,而对方表现出来的深厚魔法力同样也让他瞠目结舌。

  加入了这一群体的三名面具骑士重新跟随在柯默一行三人身后,三两马车重新踏上了南下的进程,没有了仆役,也只有让法兰、包令和伊洛特三人暂时充任车夫。在法兰、包令以及伊洛特的帮助下,普柏终于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工程――将所有被杀的苍狼剥下皮,只要它们的尸身还是完整的。

  各怀心思的众人虽然结伴而行,但自觉不自觉的分成了松散的三堆人,雷马骑士两人在前,三名面具骑士吊在最后,而柯默五人则以三辆马车为中心居于中央,气氛并未因为众人脱离了魔兽袭击的险境而有所变化,反而使得相互之间的戒备心理更加浓厚。

  三名面具骑士并未对柯默和雷马骑士作任何解释,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尽快恢复自己身体的状况,雅克和莫尔森遭遇了苍狼的魔息袭击,虽然险些丧命,但对身身体并未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害,只需抓紧时间调息休养一阵,便可以恢复,倒是两人身上所受的外伤还有些麻烦,这些苍狼狼爪伤都附有阴毒,虽然对两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但这个时候内气消耗极大,却不得不耗费更多的时间来调整恢复。

  在倾听了皮克介绍了目标人物表现出来的惊人力量后,雅克陷入了沉思。这个柯默和自己原来了解的柯默似乎出现了巨大偏差。在原来的印象中,柯默本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除了骄狂放肆好色贪婪和放荡不羁,外加几丝小聪明,几乎看不出这个家伙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可是今日的表现却大出自己的意外,对方居然成了一名魔法师,是魔法师而不是魔法士!短短三年居然能够造就出一个魔法师,而且是像柯默这样的废物,他想象不出大陆上有谁能有如此本事,即使是在几大国的强者和教会一样不行。

  但事实就摆在自己面前,这个原本在自己眼中的纯粹废物,居然一眨眼就使出了炎系魔法中的绝品――“地狱练魂”,跟着又来了一记同样难度的“金蛇之舞”,这绝对是魔法师以上的水准表演,若然不是当时身处险地,他简直就要冲上前去一把揪住这个从小混吃混喝的家伙问问他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盗学得如此瑰丽的两手,他绝不相信会有哪个魔法界的强者会收这种垃圾为徒,这种想法就是对素来苛刻的魔法界的一种侮辱。

  可是就是这样的垃圾不但在最后拯救了所有人,而且最终还有治疗魔法把自己从地狱之门拉了回来,雅克从未想过自己死后会上天堂,他更不愿意天堂,在他眼中天堂中生活的家伙比地狱里呆着的人更加龌龊虚伪许多。

  目前形势下该怎么办?这是雅克必须要考虑的事情。凭空出来的两个雷马骑士已经为这次行动增添了许多变数,而现在目标人物的实力又大出自己的预料,这一次难道真的只能无功而返么?堕落骑士还从来没有过未上战场就自动返回的先例何况自己还肩负了那个从未违背过的人的重托,想到这里的,对方那股子热切信任的眼神仿佛又落在了自己背后,雅克不由得下意识的将身体一挺。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十七章 敌友
 
 
  人算虎,虎亦算人,就在雅克盘算着如何先解决两名雷马骑士在解决目标人物时,两名雷马骑士一样在揣摩着对方。

  “马雷,你看那三个家伙是什么来路?我想象不出他们来自哪个骑士团。那个为首的家伙已经和我们一样,具备了初级斗气实力,另外两个也相差不远,我猜不透他们来这里守候我们的目的。”格林骑士虽然走在前面,但却一直关注着远远吊在后方的三人。

  脸色冷漠的骑士瞥了一眼后方,淡淡的道:“看他们的行头,倒有些像是传闻中的堕落骑士,一帮自甘下流纵情俗世的家伙!”

  “堕落骑士?!那帮自诩逆天行事的杀人狂魔信仰败类?”格林骑士也是一惊。堕落骑士的大名他可是早就久闻了,这是一个松散性的组织,有多少人,成员来自哪里,有些什么样的认,连他们内部大概也不十分清楚,只要你信奉他们的宗旨,通过了他们的考验,你就可以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他们不在乎你以前的任何事和身份,因为他们出现的时候都是脸带面具,很少说话,办完他们自己的任务便消失,甚至成为堕落骑士以后你也可以随时退出,无须任何理由。

  “应该是他们,我想他们大概也是盯上了我们的目标,要不是魔兽的干扰,只怕他们之间的一战早已经结束了。堕落骑士从来没有放弃任务的习惯,我看他们很快就要进行他们的下一步了,不过至少得过了今天。”马雷骑士的话语永远是那么阴冷。

  重新把目光回到后方,格林骑士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冷峻的光辉,“这不是和我们为难么?团长大人交待我们务必跟上这个人,而起从目前情况来看,已经有些端倪了,今天这个家伙的表现可大出我们的意料啊,嘿嘿,魔法师的水准,下一次,也许就该漏出尾巴来了。我们不能让人破坏我们的既定计划,不过若是给他们一个机会试探一下,那倒也是一个好主意。”

  马雷骑士对自己这个同伴的谋略素来佩服,谋定而后动素来是同伴的格言,也许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完成团长交付的任务回家了。

  柯默一行之间的气氛却是异常尴尬,法兰和包令二人分架二车在前,而伊洛特却当起了柯默乘坐那一辆马车的马车夫,加上普柏坐在一旁,其意图不问可知。

  柯默知道任凭自己如何解释,二人都不会相信,今天的表现别说出乎依洛特和普柏二人的意外,连他自己也一样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有如此惊人之举,所表现出来的魔法技能完全超越了普通魔法士的水准,足以媲美一个真正的魔法师了,而柯默从来都只说他仅会一些简单小魔法,这让他们二人如何不恼。

  “好了,好了,你两人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在我的朋友面前,我从来没有任何想要欺骗你们的意思,顶多有一些不太方便说明的罢了,不过我自己今天的表现连我自己也感到意外,我只能说这是一个奇迹,其他的我真的无法解释,也许在今后的许多时候这种奇迹还会出现。”柯默耸耸肩苦笑道,见二人仍然是目光灼灼盯住自己,显然是对自己的敷衍不太满意,但他的确无以为答,“真的,我的朋友,我可以欺骗任何人,但决不会在你们俩面前说谎。”

  见二人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柯默赶紧补充一句:“当然我指的是正事。”

  柯默的直率终于让二人闭上了嘴,毕竟柯默一走三年,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许多,谁也无法说清楚自己这位从小长到大的伙伴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有一点他们俩可以肯定,那就是曾经的感情永远不会褪色,那沉积了他们太多的沧桑。

  随着夜幕的降临,这一个小团体也进入了宿营区,这是一处不大的平坦草地,紧挨着大路边,白天的遭遇让所有人都多了几分警惕,魔兽群的出没并不是好的预兆,尤其是这样大规模的魔兽群迁徙,只能说森林中肯定出现了什么足以影响到魔兽生活规律的东西,才会如此,但无论是什么变化,相对于脆弱的人来说,都应该不是一个好兆头。

  火红的篝火堆终于燃烧了起来,为了防止意外,露宿经验丰富的雷马骑士还在帐篷外围十米处分别搭建了数个木柴堆,准备在夜间进入守夜阶段后点燃防备魔兽的偷袭。火堆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却能够有效的防范冰系和水系魔兽以及黑暗、亡灵类生物的侵袭,至少可以为熟睡的人们赢得一点时间。

  一群人都默默的围绕在篝火堆,晚餐十分简单,大伙儿都早已做好了在格陵兰森林中露营的准备,干肉和面包作为冒险者的主食一样也是长期在外行走之人必备的物品。

  噼噼啪啪的燃烧声使得火焰越发旺盛,松脂松油在火中散发出阵阵清香,众人的脸膛在飘忽不定的火光中显得神色各异,尤其是三名面具骑士的面具更是在黑魆魆的天幕和森林背景下随着火光的跳动显得格外诡异,三双乌油油的眼睛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默默的注视着发红的树枝,看不出任何表情。

  “男爵阁下,看来我们这一趟高加索之行好像不会太顺利啊,这才到格陵兰森林,就遇上了魔兽群的袭击,若不是您的惊人表现,我们只怕都埋骨与此了,真没有想到男爵阁下居然是一个魔法师,大陆上像男爵阁下这样年轻的魔法师可是闻所未闻。”格林骑士的目光已经从对面的面具骑士身上落到了正半眯着眼想着什么的柯默身上,但每一次漫不经心的掠过,却总让三名面具骑士感觉到那漫不经心背后的警觉。

  居中而坐的面具骑士心中暗骂了一声多事的家伙,有意无意的提醒着对方,若不是自己身体还需要一晚才能痊愈以及任务尚未完成,他首先就要挑战这些自视甚高的家伙。

  “呵呵,格林大人过奖了,我不过是机缘凑巧曾经从一个垂死的术师手中学得这一两下子,平素也根本没有想到过用得上,所以从来没有习练过,大概二位也看出来了我对这方面有些生疏了。”柯默已经看出了对方的用意,始终想在自己身上找寻出一点什么,不过他并不担心,那具尸体已经被自己隐藏得很好,就凭面前二人现在的探知能力,是永远无法察觉到的。

  “哦?男爵大人,您好像说得很轻松啊,这魔法术若是随便一两下子就能学会,只怕这大陆上魔法师会比农夫还多呢。”格林骑士嘴角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除非男爵阁下是魔法天才,天生就是魔法宗师的料子。”

  “嘿嘿,骑士大人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也许正如骑士大人所说,我真是一个魔法天才,一学就会,连精神力的锻炼也是在睡梦中就完成了,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让大人满意了。”柯默耸耸肩,半真半假的笑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获得这些人的相信,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胡编一通,爱信不信。

  “魔法天才?苍之大陆号称天才的人不少,不过似乎天才的命都不太好,不是夭折就是下落不明,我看男爵大人还是不要当这个天才的好,省得一辈子担惊受怕啊。”冷冷的插上一句不合时宜的话,面具骑士嘴角的微微抽搐划起一道扭曲的笑容。

  “喂,小子,不要以为戴上一个莫明其妙的壳子就可以在这里大放厥词,他如果不是天才,你这会儿躺的地方就该是棺材!”伊洛特立即顶了回去,本来就对这帮藏头露尾的家伙不太感冒,受人之恩,居然还在那里冷嘲热讽,委实让他难以忍受,挑衅的目光直瞪瞪的逼视在面具骑士脸上,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看得面具骑士不由心头火起。

  “呵呵,几位也算和我们共过患难了,还不知道几位是来自何方,去往何处呢?”雷马骑士巧妙的把话题转移到对方身上。

  “我们不过是几个四处流浪的冒险者,不劳骑士大人们的关心,我们到利昂地区就会和诸位分手,不过这格陵兰大森林倒是要和诸位一同穿越了。”雅克轻描淡写的把话题推开,他不想和这两个异常精明的家伙多接触,很明显这两名骑士都是长期在外行走之人,有着异乎寻常的触觉,虽然还不知道他们和柯默一行究竟是什么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自命光明正大以捍卫正义为最高荣誉的家伙绝对不会容忍自己几人解决柯默三人,这让他必须谋划一个更妥当的法子来处理。

  冒险者是大陆上最常见的流浪群体,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以寻宝探险寻找刺激为乐,也有相当一部分人以此为业,逐渐在大陆上形成一个较大的群体,而且还组建了行业公会,他们出现在任何地方也并不令人感到惊讶。三人的打扮模样虽然怪异,但对像柯默、伊洛特以及普柏这些平素少有在大陆上走动的人,却并不清楚这三人的打扮究竟代表什么。至于法兰和包令二人更是一直呆在麦伦公国军中,更是不知道三人的身份。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十八章 农夫与蛇
 
 
  一夜无话,一行三拨人却是各怀心思难以安枕,雷马骑士们揣摩这堕落骑士们的目的,堕落骑士们则算计着如何避开或者摆脱雷马骑士们的纠缠了结任务,而柯默一行虽然对堕落骑士们的来历不清楚,但一样也嗅到了这帮不速之客的危险味道,连素来不大发言的法兰也提醒柯默要注意面具骑士们的动向。直到天明,却再也没有发现魔兽的影踪,甚至连普通野兽的踪迹也没有半点。

  一直到起身上路,柯默发现自己仍然处于一种奇妙的兴奋状态之中,从血战苍狼群结束,他就处于一种梦游的状态,过度动用原本就不太丰厚的精神力催发魔法原本以为会使自己完全瘫痪甚至遭遇魔力反噬导致精神崩溃,但出乎意料的是当他竭尽全力吟诵其实他并未真正掌握的“金蛇之舞”时,那一瞬间巨大的魔法反噬几乎将他大脑抽吸干,那一瞬间柯默几乎以为自己要葬身于自己的冲动之举了,然而胸间突然涌起的巨大精神力量沿着身体迅速向上一下子充斥了整个脑海,无数梦幻般的场景片断疯狂的涌入脑海中,让柯默只觉得头皮一阵像是被要挤破涨裂一般的感觉。

  战争、杀戮、魔法、暗术一幅幅既像是从未见过又像是十分熟悉的宏大场面在脑海中历历而过,傀儡、骷髅、魔兽、僵尸、巨龙,无数似乎只能存在于梦幻深处的生物在脑海中狂舞,快乐、兴奋、喜悦夹杂在痛苦、悲伤、忧愁,更多的是迷惘和愧疚的情绪如同起伏的波涛将柯默的心境带上一个接一个浪峰涛尖,,他甚至发现自己可以一种局外人的身份冷静的看待淤塞于自己胸中那些正面和负面的情绪,忽而狂暴混乱,忽而心平如镜,这种迷乱的心境一直持续到苍狼群受创后消失,才渐渐平息下来,也幸好当时众人都忙于抵御苍狼的攻击,未曾发现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的柯默有什么异常。

  正是由于这种混乱的心境充斥胸间,以至于柯默一直处于一种半混沌状态,连与众人谈话的时候都表现出一种心不在焉的模样。虽然早早就躺下,但闭上眼睛,那些曾经在脑海中出现过的纷乱场景再一次掠过脑海,头昏脑胀的柯默索性让自己进入冥想状态,希望这些排解不去的思绪像过滤一般化掉,但让他奇怪的是,以前每次百试不爽的手段这一次居然毫无功效,那些场景却如同涓涓流水汇入深潭一般渐渐沉淀下来,更加清晰完整的慢慢出现在自己的记忆中,就像它们本来就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中。

  其实柯默知道这一切莫明其妙的变化都来自那一枚圆晶石片,那一枚幽暗清凉的晶石竟然带给自己如此多际遇,让柯默不能再次反思自己将这玩艺儿贴身而带是否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为什么从一个死去的盗贼身上获得的物品却会让自己发生如此的大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是惊天动地的变化,他无从得知,但他知道一直跟随自己的两名雷马骑士肯定知道一点,只是他不但不敢问及,还得装出一副一切皆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一切该来的都须要来,当两名雷马骑士被前方探路的一名面具骑士一阵焦急万分表情所吸引一起往前急奔的时候,柯默终于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淡淡杀气。

  两名面具骑士在同一时刻抽出了乌黑锃亮的骑士枪,敏锐的灵觉让柯默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两名面具骑士的目标是自己,甚至还包括伊洛特和普柏,很明显,这是来自赛普卢斯的伏兵,其他没有人会无缘无故针对自己的狙杀。柯默已经没有时间来考虑究竟是大公殿下还是商会的不满者策划了这一次狙杀,两柄骑士枪已经卷起了阵阵旋风凌空袭至,显然是要一举解决掉自己。

  “伊洛特小心,这个家伙练有斗气和黑暗魔法,他们是堕落骑士!”敏锐的灵觉马上让柯默察觉出了对方的来历,虽然不知道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对头怎么会请到这帮家伙,但这帮家伙在大陆的赫赫恶名却是鲜有人不知,当初柯默也是一时间没有想到堕落骑士如何会盯上自己,当对手那一式夹杂黑暗魔法的枪击出炉后,他立即明白了对方真正要自己一行人的命了。

  早有防备的伊洛特也在第一时间就掣出了腰间的厚背巨剑当仁不让的迎上了已经泛起乌光的枪尖,加祝了魔法攻击的巨剑切破空气时甚至泛起淡蓝的晶芒,这是伊洛特多年苦修武技的结果,虽然尚未进入武道,但以一个普通凡人武者来说,已然时一个了不起的收获了。

  一轮一轮的幽暗光晕从枪尖吐出,带起巨大的吸力,有如要将这片空间的空气吸干,连周边树木坠落的树叶也随着荡起的风圈旋转起来,这才是堕落骑士的真实实力体现,即使在和魔兽们作生死一决的时候,雅克也没有用出这一手附带暗黑系魔法的“魅影撩天”。

  在雅克这一手夹带黑暗魔法的枪击时,柯默便知道以伊洛特目前的水准根本无法与眼前此人相抗衡,尤其是在对方一上手便拿出了当家绝技准备至自己一方于死地,来不及多想,脑海中咒语顿现,嘴里已经下意识的吟诵,“九幽之火,万点千心,去!”

  就在甫一接触之机,伊洛特便丧失了战斗力,黑暗魔法巨大的吞噬力在双方兵器撞击刹那间便将他在巨剑上运足的内气噬吸得干干净净,有如一只疲软的毒蛇,巨剑软软的垂落下来,而对方枪尖也被他的巨剑猛然撞开,枪杆撞击之力毫无阻挡的将伊洛特击打出几丈开外,饶是伊洛特全身已经穿上了柯默专门用防护魔法加持的盔甲护身,但一连串的落地翻滚让他冲口而出的逆血依然喷溅起一阵血雾。倏然而至的魔法火球突然爆裂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网,但在巨大的吞噬黑暗魔法下,火网很快便被消化一空,但这也为一招落败的伊洛特赢得了逃命之机。

  双目赤红的柯默已经没有其他意识,杀死眼前这个敢于伤及自己好友的男子是他脑海中唯一的目标,强烈的刺激让他脑海中一下子充满了血腥的报复心态,没等从他手中射出的火球爆炸开来,柯默已经以一种奇异姿态的扭动身躯,身形顿时加速变线,直欺入到距离面具骑士两丈之内,突然间咆哮般诅咒:“暗黑之神,以暗黑之渊魔龙起誓,借助您的力量,魔王之交换者愿以光明之诺换取!”

  在普柏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全身迎上的柯默在一瞬间有如处于狂风怒号的险山风口,沿着陆沉枪迸裂开来的斗气散发出足以是撕裂任何生物体的片片风刀轰然爆发,凛风猎猎,宽大袍服陡然旋转碎裂化为斑斑蝶舞,黑发直立向天卷动,有如进入凝滞空间一般的缓慢动作,柯默的双手微分,捉住了剧烈震动卷起一圈接一圈枪波的骑士枪,两股黑暗力量相碰如同两道逆向旋转的涡流相叠加,空气间气流出现剧烈的扭曲,激发出阵阵尖啸,玄雾飞散,犹如地狱万千厉鬼怨嚎,弥漫的黑气升腾间,一股充满沧桑感的阴笑在有些和这副笑容不相符的年轻面容上出现,面具骑士双瞳猛然一缩,全身一阵剧烈颤抖,甚至连任何声音都未来得及发出,便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奇妙蜷缩动作折射翻滚,如电闪星飞般飘出十米开外。

  “走!”,随着这一声仓惶的怒喝,另一名刚刚进入的状态的面具骑士也来不及多想,借助一枚脱身的魔烟弹炸开散发出来片片乌瘴,纵身疾退,倏地消失在堪堪抵挡住他的法兰和包令二人。而此时前方道路也想起一阵雷鸣般的蹄声,察觉不对的两名雷马骑士也甩开了另一名面具骑士的纠缠,疯狂回赶,却只能刚刚赶上见到二人如风一般消失的背影。

  施展暗黑魔法的巨大反噬力再次让柯默进入了了一阵狂乱状态,精神恍惚的他不得不默运冥想之术努力控制自己几欲爆发的逆杀意,胸中一波接一波的翻滚冲击使得他不住打着干呕,甚至连眼角处也隐现血丝,翻腾起伏的杀意迫使他不得不放弃一切行动瞑目跌坐,借助全身的冥想术提升意识之力来压制,否则一旦进入暴走状态,他怕自己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精神,一直到雷动的马蹄声奔至面前,柯默也不敢分心半点。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十九章 局破
 
 
  飞身下马的格林骑士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马脸壮汉倒在一旁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很明显是内腑遭遇了重击,大概是堕落骑士的陆沉枪造成的伤害,那两名他还一直搞不清楚关系的男子正将马脸汉子轻轻抬起放在平坦之处,而眼前的这个家伙除了脸色异常苍白和眼角隐现血丝外却并无其他异样,但格林可以肯定这个家伙绝对又是用他超乎寻常的魔法术阻截了对方进攻,在近距离范围能够光凭魔法术阻挡一名已然有斗气实力的骑士攻击,这不能不让格林感到一丝钦佩,虽然不是自己和同伴赶到,这个家伙大概也该葬身于此了,也可意为自己减轻许多麻烦,但格林并不希望看到这一幕,毕竟自己的任务是找寻出其中的秘密,而不是希望秘密所有者肉体消失,他不是一个随便放弃责任的人,从来就不是。

  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格林二人便也知晓这堕落骑士是针对柯默三人而来,只是一击未成,反而被柯默的魔法术所伤,加之自己二人的及时赶回,让两人的目的未能达到。格林二人十分奇怪,这堕落骑士虽然凶名昭著,却不会像一般的雇佣刺客和杀手一般为钱财和权势杀人,据说他们的信条便是可以为情杀人,为义杀人,为理杀人,为任何原因杀人,但绝不为钱杀人。只是这一次刺杀根据格林二人的揣摩反倒有些奇怪,唯有那菲利浦大公是最值得怀疑的对象,但恰恰像堕落骑士这般桀骜不驯的人物却决不可能为菲利浦大公这等人所用,这的确让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经此一役,虽然柯默几人也知道若无两名雷马骑士的帮衬,只怕自己几人早就命丧与此了,但这也极大的刺激了柯默和伊洛特等人,除了普柏外,其他几人在路途中也都有意无意间寻找些武学话题来请教二名雷马骑士,尤其是连伊洛特这等素来爱惜面子的人在伤还未痊愈之时便厚着脸皮向格林二人请教剑技上的不懂之处,这连续两场血战都让众人看到了自己生命的脆弱,无论是伊洛特还是法兰二人,在这路途上有空便是习练武技,多得一分便是一分,真正生死相搏时说不定这一分便能救自己一命。

  好在那马雷虽然冷脸相对,但格林骑士却是指点了几人不少,连带那法兰和包令二人也颇有所获,让柯默一行人也颇存感激之心,若不是顾忌到对方的目的在自己身上,柯默甚至觉得在自己领地内允许那光明教传道也未尝不可。

  在接下来的时日里却情况却显得十分安宁,紧紧跟随雷马骑士的柯默五人也知道这一路的凶险,倒是十分知趣,一面半步不离,另一面柯默也在努力的消化着这两天里像潮水一般涌入自己脑海中的一点点模糊的片段的场景和记忆,通过柯默有意识的回忆和消化,许多模糊的场景变得清楚了起来,而且也发下许多片断和单一的场景中间存在一些联系,并且逐渐形成一个系统化的意识体。

  这让柯默又惊又喜,就像一个初学知识的孩子突然发现自己一觉醒来脑子中突然在睡梦中掌握许多自己梦寐以求的技能和知识,但这些只是和技能对自己运用于实践来说却又是如此生疏,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消化和适应,而且让柯默更为忧惧的是朦朦胧胧中他觉得就像是有某个人性格和意识也要强加于自己的身上,并且在不断的改变着自己,虽然现在还看不出这种改变是好是坏,但柯默不喜欢这样,他更喜欢自己是具有独立人格的人,而不用受任何人影响。

  宽阔的尼赛河有如一道玉带将格陵兰大森林和利昂地区划分开来,而尼赛河口则因为它位置的重要性成为了荷马地区最重要的一座城堡要塞――布鲁斯要塞,从这里沿着浮桥渡过尼赛河就是以混乱著称的利昂地区,而这里亦驻扎着两千名雇佣负责守卫这座要塞,防止从利昂地区逃出的暴民和奴隶混入荷马其他地区。

  就在柯默一行抵达布鲁斯要塞时,他远在几百里之外的领地上某处一样波澜不惊的进行着某项讨论事务。

  端起板桌上酒盅大大的喝了一口,一脸络腮胡须的粗豪男子不耐烦的宏声道:“好了,大家别在这里装深沉了,事情已经这样,看来咱们这高加索真要迎来一位真正的领主了,不知道大家的意见究竟怎么样?究竟该怎样应对这件事情?”

  “哼,那你的意见呢?光问我们,我们能干什么?连你所谓的万无一失的计策都失败了,咱们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只有等这位领主来了之后再作打算,反正我们几弟兄这几座矿山已经经营了这么多年,他来了总不能说收就收吧,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我就不信咱们联合起来还斗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几个坐在一块儿商人模样的男子给自己打气道。

  “这个说不定一定,矿山所有权本来就该属于领主,这是千古不变的法理,没有领主时,你可以装作不知道,但领主一到,只怕这所有权就会易主啊。”面带讥笑的老年男子一身陈旧的斜纹粗布大髦,但异常整洁干净,一头黑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看上去更像一个保守绅士,但谁也不敢轻易小看于他,作为高加索地区唯一的冒险者公会领袖,他在这个地区有着相当的影响力,“连魔兽群都没法解决掉这几个人,谁还有其他办法?想要和他斗,恐怕得另寻他图才行啊。”

  “真他妈晦气!花大价钱请人设了这样一个局,居然就会这么巧被破了,这小子运气可真好,怎么会有两个雷马骑士会为他当保镖呢?那些光明教会的骑士们听说平素不是高傲得很么,很难得在外走动,除了他们教会内部的事情外,怎么会突然和那个小子走到一块儿,而起还进了利昂?”络腮胡须壮汉一脸遗憾,“看看那帮家伙还在那里大卖苍狼皮赚了一笔,我都不知道我们花钱究竟是为他们送战利品呢还是去要他们的命。”

  “虽说是那两个雷马骑士干的好事,但那几个仆役都在魔兽袭击中死了,唯独这几个家伙存活了下来,要说没两下子,只怕也没人能信。”老年男子沉吟着道,“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哼,真要等他们来了,我看大家是哭都哭不出来了,赫斯,你的冒险者公会税率会很高的啊,赚的钱有很大一部分会交给我们尊敬的领主了,难道你不心痛么?”络腮胡壮汉冷冷讥笑道。

  “嘿嘿,我不过就是少赚两个钱罢了,可有的人如果不能办好这件事情,背后的老大们可是不会答应的啊,我看你还是先好生考虑一下该怎么向你的主子们汇报这件事情吧。”老年男子赫斯满不在乎的一笑,用魔力火石点燃烟丝,将烟斗叼再在嘴中深深的吸了一口,在慢慢喷出,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蓝烟。

  “那咱们就走着瞧,我就不信那两个雷马骑士能跟他们一辈子,难道还会在这高加索传起教来了?咱们这么多人还真奈何不了他?”络腮胡壮汉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目光一缩环顾了四周一遍,那个自由农代表缩着头不说话,在这种场合下,也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他只能带着耳朵来听话,其他人也都不做声,显然是要看络腮胡壮汉背后的人将会采取何种措施来对付即将到来的领主大人。

  

  

    

 
第二卷 新的征程 第二十章 布鲁斯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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