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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运苍茫 | ||||||||||||||||||||||
作者:瑞根,更新时间:2008-11-20 18:24:00,完成字数:6286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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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色斗篷将高瘦的身影遮掩得严严实实,但当对方悠然自得的将身体转过来时,紫袍神官依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上午才和自己在酒吧中见过面的奇怪领主,深邃的目光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中融化而来的雪水浸过他全身,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具没有知觉的尸体,让他莫来由的感到一阵寒意。 不过多年来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沉稳让紫袍神官并没有被对方煞意阵阵的目光所吓倒,相反,更勾起了他的兴趣。对方明显对自己不怀好意,但他很想知道对方究竟把自己约到这个偏僻地方想干什么?威胁?敲诈?教训?警告?还是杀人灭口?紫袍神官虽然也相信对方既然敢于约自己到这里来,肯定手中也有所仗恃,但这方圆百米之内只有自己和对方两人,难道对方认为他自己的实力足以威胁或者吓倒自己,自己会俯首帖耳的听命于对方?直到这一刻他仍然没有想清楚对方骗自己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 “不,麦隆大人,请不要说得那样难听。我约您出来是应您的要求啊,上午一见面,我发现您对我很感兴趣,可是酒馆中人多眼杂,不太方便,我也知道您心里边肯定有不少疑团想要知道,所以就冒昧主动约您来了,现在您如果有什么疑问,完全可以当面向我澄清,我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眼前这位全身裹在斗篷中得年轻领主态度显得十分恭顺,但神官还是从对方言语中察觉出了异样,初次见面的人能够如此开诚布公的对自己说话,而且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那只能说明这背后隐藏着绝大的阴谋,要么视自己为知己,要么就把自己当作了毫无危险的死人,想到死人二字,麦隆心中越发警惕,难道这个家伙真的就因为自己在酒馆中多问了两句产生了怀疑就要杀人灭口?可是即便他真是黑暗魔法师似乎也不至于产生如此念头啊,麦隆感觉到这背后肯定还有着什么不为自己知道的东西,此时的他有些后悔单独来赴这次约会了。 “男爵阁下,我是有些疑惑您的身份,我察觉出来你身上蕴藏有很强的魔法力量,而且恕我直言,你身上的魔法能力更偏重于泛黑暗系,我很好奇为什么作为一个贵族,您会无视大陆上的一条普遍遵循的法则,那就是正直高尚的人没有人会去沾染那些龌龊的东西?难道您不认为这有些违背尼科西亚王国几百年来传承的信条么?”虽然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但此时好奇心却压倒了一切,麦隆还是毫不忌讳的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 “呵呵,龌龊的东西?说得多么大义凛然,难道黑暗系的魔法龌龊无比而你们光明系的魔法就高尚纯洁?我看不出这两者之间有何必然联系,人心善恶全在自身为人行事,如何能与起所修炼的魔法有关?真是荒谬!你们光明教会中披着圣洁外衣行那卑污之事的人也比比皆是,至于尼科西亚王国百年传承信条的解释权,那也并不在你们光明教会手中,那是需要尼科西亚王国来决定。”也许是下定了决心,柯默话语也就显得有些肆无忌惮。 “年轻人,你的话有语病啊。难道说一个心地纯洁品德高尚的人会去修炼那些操纵尸体骷髅的死灵魔法?会去学习能使人心灵灰暗变得偏执恶毒的黑暗魔法?这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公理你居然能够质疑,让我很怀疑你的男爵身份究竟是否真实。”麦隆似乎见惯了对面这种人的狡辩,他并不想与对方多作深谈,他已经证实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就足够了,一个黑暗魔法师甚至可能是死灵法师居然是王国的贵族,而且还是一地的领主,这种骇人听闻的消息无论在哪里都会掀起一阵波澜,即便是在王国思想相对开放的赛普卢斯,一样是不可容忍的,这甚至连累到这个家伙身后的整个家族,麦隆注视对方的目光中甚至多了几分可怜。 柯默同样在以一种奇怪的心情看待着眼前的可怜虫,自己既然能够如此大方的将所有秘密告诉对方,对方仍然如此镇定自若的与自己侃侃而谈,除了说明这个家伙对自身能力的自信外,委实找不出任何理由,但他没有想过自己既然在明知他的身份之后依然约见了他,自己难道会没有一点把握么? 也许是两个同样自负的人走到了一起,一切都要以某种决然的结果来结束这一切。 两人的目光终于再次在空中碰撞,如同两道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开开来的电光,在发现了对方实力的强横后,柯默和麦隆二人都不约而同的提高各自对对方的评价。 “麦隆大人,我想我们之间真的需要某种方式来证明或者解决我们认知上差异,不知道您是否同意我的看法?”即便是在一触即发之际,柯默依然保持着贵族必须遵守的礼节。 “很好,我想男爵阁下邀请我来风景如此优美之地肯定早就存有此心,当然在我们作一个了断之前,我很想知道阁下为什么会修炼这等黑暗魔法?我看得出来,阁下在魔法修练上有着罕见的天赋,如果您不是误入歧途而是追求正统的魔法技能,我想阁下万千可以在整个大陆魔法界占有一席之地,当然您现在迷途知返一样不晚,我希望阁下能够认真考虑我的提议,只要您能够与我一道走一趟马尔科,我想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 紫袍神官脸上始终保持者惯有的优雅,虽然这份沉静淡然背后未必就是心平如水,但这份沉稳还是让早已下了杀心的柯默为之心折,只是事已至此,也不是简单几句话能够劝说某一方改变这次命运的对决了。 “麦隆大人也许听说过这样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从来就不认为我所修炼的魔法就是卑污龌龊的,正如我方才所说,人心的纯善并非是用他习练的某种技能来衡量的,就像一个穿着华丽外表英俊的人并非就是心地纯洁的人,而外表丑陋凶恶穿着破烂的人就一定是坏人歹徒一样,仅仅一种技能或者说知识就能够断定人的本性,你们光明教会未免太武断主观了一些吧?何况这世界上挂羊头卖狗肉的人多不胜数,你们光明教会众人也未必就个个心地高尚,我对这一点可是有着深深体会。”柯默眼中始终闪动着淡淡的讥讽神色,语气却显得异常平和自然,似乎是在和某位好友就学术上的某个问题在进行着友好的探讨和交流。 眼中露出深深的悲哀,就在这一刻,紫袍神官已经放弃了劝说对方的想法,对方虽然语气和缓,但言谈举止间表露出来的坚毅却是毫不掩饰,对这种心志坚定而且一早就对光明圣教有着很深陈见的人光凭几句话就想说服无疑是痴人说梦,也许只有用雷霆手段来让他在实力基础上屈服,才能让眼前此人真正静下心来听从安排。 |
“看来阁下是魔心难炼,作为一个王国贵族而且是一地领主,我本欲法外施仁,只要你愿意放弃习练那些歹毒阴狠的黑暗魔法,我甚至愿意为你引荐道我们光明教会学习,我实在不愿看到你这样一个有如此天赋的奇才这样陨灭,但我发现我的想法错了,魔火已经充斥浸润了你整个心灵和全身,要想解脱你看来必须用猛药了。”麦隆依然表现的很平静,不过他在此时已经在心中开始默念咒语,他知道不经此一战今天是难以得到一个结果的了。“不过我心中还是有一个疑惑,既然阁下已经避开了我,为什么又要主动找上我呢?” “哈哈哈哈,说得好,也许你我的意念心志都超乎常人,作为魔法师,能得到这样一个解脱方式也是物有所值了,那就让我来见识一下麦隆神官的光明魔法究竟能不能炼化我这个你们光明教会心目中的魔障吧。至于为什么要找上神官阁下,这个问题请恕我违背诺言不能回答了。”话音一落,柯默也不再客气,眼中杀气升腾,意到法起,宽大的袖袍顿时化成巨大风柱,一条离地而生的疯狂旋转土龙柱在刺耳的尖啸声中,顿时冲开杂草丛生的泥地,带起漫天的草叶泥土跃向空中,在空中突然幻化成一个巨大的盘龙模样的黑暗土墙轰隆隆卷向距离自己不足十米的紫袍神官。 麦隆虽然知道对方敢于单身前来挑战自己必然有什么恶毒的杀手等待自己,但他没有想到对方一上手居然是用的土系元素魔法来对付自己,这倒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准备用来对付黑暗魔法的光明系神术却要无法派上用场,巨大的土龙盾挟着无匹的气势铺天盖地压了过来。 这是一场少见的魔法师对决,如果有常人在旁边看见,是无法相信一个人能够造成这样惊天动地的声势,随着魔法师的咒语的召唤,四周空气中各种魔法元素急剧波动起来,连周围空间也开始出现轻度扭曲,四周树木像被一个无形魔掌掀动,剧烈的抖动起来。面对汹涌而来的土龙吞,尚未做好准备的麦隆不得不避其锋芒,小型空间转移术毫不费力的随着意念施展而出,柯默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身影变化,紫色身影已经凭空横移两丈,以排山倒海之势狂袭而来的土龙吞掠空而过,巨大的土腥气充斥着整个空间。 柯默手指遥点,扑空的土龙居然在空中收缩成一条半环状土圈,奇异的作出扭曲变化,空中的龙头陡然变大,瞬间幻化城一个巨大的螺旋型漏斗,改变方向重猛然侧袭,重新扑了过来。不过此时的麦隆已经不再退让,半步不退,手指中一株光焰刹那间幻化成无数道裂空光剑,迎上横撞而来土龙绽空爆裂,泥土巨柱在空中炸裂成无数泥团和粉尘,四散飞裂的草叶枯枝混杂在泥土中将整个场面搅得一片混乱。 然而这一切并未能分散处于空地中央的两名当事人的注意力,对方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让各自都感到这一仗的棘手。神官为对方不但拥有强大的黑暗魔力而且还对元素魔法也如此精通感到震惊,这说明这个家伙可以轻而易举的用元素魔力掩盖他内里深藏的黑暗魔性,如果自己不是碰巧在对方未曾察觉的情况下探测到这一点,这个家伙高明的伪装不知道要欺骗世人多久,而且这个家伙深邃的目光背后似乎隐藏着许多东西,甚至隐隐约约还与自己所属的光明教会有关,只是急切间却有无法知晓。 而柯默同样被对方表现出来的实力所慑服,自己将黑暗魔气隐藏在土系魔法中混合使出,原本就是想用土系魔法迷惑对方,希望能够在对方对付元素魔法术的同时忽视自己在土系魔法中夹杂在泥土中的黑暗魔气,只要有一点泥土沾染到对方身上,自己就可以叫对方吃不了兜着走,但对方神圣光剑强大威力让一切黑暗魔气在一瞬间就化为无形,天性相克的性质让自己分散的黑暗魔气在甫一相迎时便烟消云散,紫袍神官强悍的光明魔法力让柯默暗自心惊。 两道如同凝结光柱一般的目光牢牢锁定对方,柯默忽然展颜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麦隆先生,看来咱们还得交换一下心得体会啊,一招两式我们是难得分出胜负了。” “男爵阁下既然有兴,麦隆敢不奉陪。”紫袍神官脸上依然是和煦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不再搭话,在柯默冷哼声中,无数条巨大的活动蔓藤忽然从地中攀援延伸而出,顿时将猝不及防的紫袍神官全身缠住,如同无数条巨大的蟒蛇一圈接一圈,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粗大的茎干将紫袍神官勒得似乎连气都喘不过来,眼见得就要窒息而亡,但柯默却知道这不大可能,如果这样简单就把光明教会的神官都解决了,那自己也不用被光明教会的骑士们撵得抱头鼠窜了。 暗红色的赤芒在神官脸上一闪,嘴角微动,被密密麻麻的青绿色蔓藤缠绕得严严实实的神官身体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一道耀眼刺目的火光从神官口中喷涌而出,很快蔓延到神官全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一眼望过去,神官仿佛在一霎那间变成了一个火人,圣洁的白色火焰绽放出炫丽的光辉,“哧哧哧”的鸣叫声充斥空地,巨大的蔓藤一下子变成了火藤,强烈的焦糊味儿混杂着恶臭,黑糊糊的脓汁从燃烧的蔓藤中流了出来,渗入地中,地上冒起阵阵青烟,看得人一阵恶心。 举手投足间,神官全身又是一阵剧烈颤抖,原本缠绕得结实无比得蔓藤一下子变得松松垮垮,方才的灵性一下子消失无踪,落地后钻入地下消失无踪。 柯默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这一招独创的“恶魔之手”可是花了他不少心血研究出来的,他甚至还参考了那卷羊皮卷轴上一些奇怪的符咒符号,虽然不能识别羊皮卷轴上面的文字,但一些通用的魔法符号和咒语符号对他还是有些启迪。他原本是对自己这一招独创颇有信心,这种蔓藤并不奇特,不过是木系生物中一种生命力极为顽强的攀援植物,但自己在木系魔法混合了黑暗类的强大腐蚀性魔法,竟然被对方轻而易举的破解,那些具有极强腐蚀性的液态魔物自己曾经试验过甚至连一寸厚的铁板也可以在瞬间浸透,居然无法浸入对方护体神术,这家伙的能力是不是太强了一些?柯默心中有些暗自打鼓,自己这一次行动是不是有些太鲁莽了? |
眼中流露出愤怒的光芒,方才的恬淡和煦早已消失无踪,麦隆真的有些怒了。没想到对方一波接一波的攻击无一不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尤其是刚才那一招带有强烈黑暗魔性的木系魔法,证明了这个家伙的确是一个魔法天才,居然能够将黑暗魔法和元素魔法巧妙无隙的混合起来,如果不是自己心中有所警惕,那无孔不入的脓汁已经沾染上自己身体,也许自己就变成了一具枯骨了。不过即便是这样,为了抵御那渗透性的极强如同活性物体一般的脓液,自己也不得不施展了圣光护体术,这种不到万不得已不施展的护体术极耗法力,而自己的法力也还没有强大到可以不顾及损耗的地步,所以在那些活性蔓藤一离体之时,麦隆也赶紧收回了护体术。 不能这样被动的防御了,必须发起攻击!麦隆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合十,再猛一分手,双掌之间巨大的光球腾空而起转眼幻化成密集的光球雨狂风暴雨般向对面的柯默席卷而至,巨大的神圣性冲击光球带起阵阵圣光,将一身灰斗篷的柯默锁定在网中。 早有防备的柯默也清楚对方不可能就这样束手待毙,在腐蚀魔藤攻击失败后便已经暗自默念咒语欲作准备,当看到无数光球在紫袍神官手中幻化而成后,柯默便毫不犹豫的将食指终端点破,暗红色的血珠在吸收了受到咒语诅咒后一瞬间无限扩大,就像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紫红色屏障慢慢在空中浮起,显得格外妖异。 挟带无穷圣光的光球毫无保留的在撞击在如同透明薄膜一样的天魔茧上,属性截然不同的两种魔法终于相遇,如同滚油中突然泼下了一瓢冷水,立即产生了剧烈的反应。紫红色的光膜立即在刺耳的撕裂声中变化成无数道光波纹,四散扩张而去,空间在这一刻开始剧烈扭曲,而光球也在与携带这无穷黑暗吞噬力的光膜相撞后化于无形。 柯默的脸色一霎那间变得异常苍白,而紫袍神官脸上露出的红潮也显示出在使出这一式极具威力的“圣光普照术”后有些脱力。看见紫袍神官的表现,柯默白皙的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看来自己不下狠心是不行的了,一阵奇怪符咒在手中生成,手指间奇异的捻法飞速的轮动,两道阴森的身影恍惚间在紫袍神官面前生成。 两个两米高的骷髅战士毫无预兆的在神官面前生成,一个手持着锈迹斑斑的镔铁长矛,一个手持巨大的塔盾和刃部泛黑的带金属长链的弯刀,深黑的眼洞呆滞的注视着面前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的紫袍神官,伴随着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步步向紫袍神官逼近。巨大的腐蚀恶臭味道充斥在空气中,随着魔力的复苏,骷髅战士的动作也越来越灵活,手中长矛和刀盾也在不停的挥舞着,显然是在作进攻前的准备,从黑洞洞的口中不时吐出的黑色雾气不断向四周飘散,似乎连周围的灌木也经受不住这种巨大腐蚀气息的侵袭,叶片开始出现斑点脱落。 “果然暴露了你的真实面目了,男爵阁下,看来我如果今天不拿出一点真本事来只怕是无法离开这里了吧。”紫袍神官脸上异常严肃,但话语间却听不出任何紧张,“来得正好,就让我来试试死灵魔法究竟有何神奥之处吧。” “红螺在身,起!”如同火焰升腾一般的红色光影慢慢的随着咒语的吟诵从紫袍神官身体中浸透出来,成陀螺状旋转的橙红色光影飞速的萦绕着紫袍神官,巨大塔形光盾层层缠绕将紫袍神官全身笼罩。与此同时麦隆的身影也变得异常敏捷,从宽大的袖袍中滑出的半人高法杖轻盈的一指,一个拳头大的火球冉冉在法杖顶端的晶石上方生成,手指划过火球,倏地前指,火球毫无征兆的弹空跃起,幻化成无数金星火网,向着疯狂前冲而来的持矛骷髅战士扑去。无法躲避的骷髅战士被火星笼罩,全身白骨泛起淡蓝的火焰,不过这并不影响骷髅战士的攻击力。 面对着疯狂冲刺的骷髅士兵,虽然全身涌起的幽蓝火焰将它烧得吱吱作响,但很明显这个骷髅士兵是经过了专门培植和锻炼的,对于这借用天界的无敌圣火竟然能够煎熬许久而不倒,不但未倒,而且似乎连行动也更加凶猛敏捷,锈迹斑斑的铁枪竟然舞起阵阵风声直向神官扎来,迫使麦隆不得不运用简单的灵迹躲避术来规避对方的物理刺杀,而此时另一名刀盾骷髅战士也完成了初期准备,摇晃着稀疏的骨架加入了战团。 面对两名骷髅士兵的前后夹击,紫袍神官明显没有想到这种死灵类生物居然会不惧怕自己的“圣火赎魂”之术,足以将一切黑暗魔性洗涤一空的圣火竟然在一具骷髅身上燃烧如此之久而无法彻底将起烧毁,这简直让麦隆对自己的圣力修为产生了怀疑,如果不是看到持矛骷髅终于在圣火的焚烧下垮踏下来化为灰烬,麦隆真的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有些遗憾的看见自己精心培植出来的骷髅战士倒在了灰烬中,柯默不能不承认对方的圣力果然有些门道,原以为经过自己黑暗魔力和元素法力双重锻炼的骷髅战士应该能够抵御这种所谓来自天界的圣光或者圣火,但让柯默失望的是即便是这样,天生黑暗属性的骷髅战士依然无法抵御这种与生俱来的克星。不过看到平素遇上这一类天界圣火就化为灰烬的骷髅战士居然能够支撑这么久,柯默还是觉得自己的修炼并非没有成果,如果在选择一些更好材质的货色来锻炼,在配置一些防光明属性的甲胄并加强它的魔性防护,相信终究有天自己会研制出来足以抵挡这写自以为替天行道的卫道士们的不死生物。 刀盾武士终于在逼近紫袍神官的时候再次被圣火天网所笼罩,这一具骷髅战士素质显然不如方才的持矛战士,仅仅两个回合,刀盾武士便在熊熊燃烧的洁白光焰中轰然倒地,战场又回到起点。 两道目光再次在空中交汇在一起,神官的目光中充满了轻视和怜悯,而柯默的目光中却是冷冷的杀机,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意充斥在其间,让紫袍神官心脏忍不住一阵收缩。 “呵呵,麦隆大人,看来这一仗我们是不死不完了。也罢,就让麦隆大人第一次也算是最后一次见识一下我的能力吧!”柯默没有多余的废话,挟带着阵阵寒意的目光终于收回,一只古朴的口袋在面前缓缓浮起。 在紫袍神官警惕的目光中,一具尸体从口袋中跃然而出,只是一眨眼便在空中成几何级数的增长,连续两个奇妙的折叠,尸体便变化成为真人大小,金黄的肤色显示出这具尸体在生前曾经遭受过某种奇异经历,华丽紧凑的装束表明此人绝非常人,而瞳孔中漠然的目光更是让从未有过惧怕的紫袍神官从内心深处感到一阵悚然。 “麦隆大人,您的圣术我很仰慕,当然我这位来自黑暗底层世界的同伴更想见识一下您无上的圣术,希望您能不吝赐教。”一脸阴笑的柯默轻描淡写的抹去了任何解释,手指轻轻一指,而精神力亦毫无停留的投送到了似乎还在梦游状态的尸体体内,“去吧,去让来自光明圣教的麦隆大人给我们好好上一课吧。” |
紫袍神官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他当然知晓对方既然敢于在两名骷髅战士毁于自己的无上天火之后仍然派出这种死灵生物,那必然有着相当自信心,眼前这个生物应该是一具僵尸,僵尸和骷髅从本质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尤其是对他们这些崇尚光明的神官来说更是这样,但这并不代表麦隆就不清楚骷髅和僵尸之间的实质差别。 对于黑暗术师或者术士来说,骷髅应该要容易炼制得多,不但炼制的原材料容易采选,而且由于不需要对其身体器官进行控制和养护,只需要在其身上施展黑暗魔法中的较为简单的傀儡替代术便可完成对骷髅的控制,然后运用梦魇魔法进行必要锻炼,便可使一具普通骷髅成为一名骷髅战士,当然骷髅战士之间一样有着相当区别,骷髅本身的原始素质、施用傀儡替代术水平的高低、梦魇魔法层次的深浅都是决定骷髅战士水准高下的重要因素。 但相比于同属死灵生物的骷髅来说,僵尸的炼制程度却要难上许多,以至于在整个苍之大陆上黑暗系魔法研究者不算少,尤其是在边远地区,但炼制僵尸的魔法师却处于绝对少数,而且这其中绝大多数修炼者也是抱着一种研究态度来炼制,很少真正将这种死灵生物运用于实战。因为僵尸的选材已经受到相当大的限制,最好的材料要求尸体本身死亡时间不得超过一个小时,否则尸体中蕴藏的死灵气就会随着尸温的消失逐渐消散,而僵尸生前的修为和能力亦是限制僵尸后期炼制水平的重要因素,一个普通的尸体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骷髅,但一具普通尸体却决不可能炼成合格的僵尸。 要炼成一具优秀的僵尸选取的对象就必须生前就是武道强者,而尸体生前的战力、经验甚至智慧力都对尸体的修炼有着相当大的影响,换言之,尸体生前的综合能力越强,对修炼者的要求也越高,修炼难度也越大,但一旦炼制成功,其威力也将成几何倍数的增加,炼制到了顶极水准的僵尸,据说可以随意与炼制者心灵沟通,炼制者的各种心灵指示可以不需任何法术直接在第一时间反应到僵尸身上,如臂指使,当然达到这种程度者可谓黑暗之大成者了。 木然的目光呆视着眼前的目标,僵尸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这让紫袍神官更加谨慎。看得出这个家伙大概是第一次上阵,而且级数也不想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最起码僵尸眼中呆滞的目光暴露了这一点,麦隆心中略略放下一些,没有作任何犹豫,连续两个咒语,透体而出的洁白圣焰已经将紫袍神官全身笼罩,涌动的光波像一层包裹全身的护盾轻微的颤动,而素不轻用的法杖更是一瞬间变大了一倍,按照星辰排列走向雕撰而成紫宸木法杖轻轻一抖,一道炫丽的白虹沿着法杖从头至尾传射而出,直奔还有些恍惚的僵尸而去。 飞射而来的白芒没有丝毫阻碍便透体而入,僵尸身上顿时一阵剧烈的颤抖,随即又归复于平静,不过白芒很明显给对方造成了损害,僵尸麻木的脸上一阵扭曲,一直禁闭的嘴也禁不住张开吐出一口尸气,“噗”的一声迅速在僵尸面前形成一个小型的白雾。 柯默有些紧张的注视着算得上自己第一次下苦心炼制的死灵生物,虽然离自己的意图还相差遥远,但毕竟已经有了良好的开端,这样优质的一个素材如果浪费或者中途夭折的确太可惜了,他不愿意见到这一幕。 暗念咒语,加强自己的精神力的贯送,僵尸的动作一下子迅捷了许多,躲过紫袍神官发起的第二道攻势,僵尸轻盈在空中飞跃而起,一个诡异奇丽的虚空爪,在空中带起浓重的尸腥味儿向有些失措的神官猛扑而去。涌动的波光在僵尸接近的时候发挥了它神圣护力的作用,就像被一种隔膜阻挡,僵尸双爪与圣光一碰撞,圣洁的白芒立时暴涨,化为一道亮丽的光网席卷而来。 面对汹涌而来的光罩,僵尸依然是漠然的表情,双手猛挥,青灰色光圈冉冉在它全身泛起,两道光圈终于撞击在一起,僵尸在空中如中雷击,一个美妙的翻腾趔趄落地,而席卷而来的圣光网也在对方光圈猛击下化于无形。 “斗气?!”紫袍神官终于咋然变色了,一具僵尸竟然能够使出人界只有相当级别的武士或者骑士才具备的斗气能力,而且那青灰色的斗气分明是挟带了黑暗魔力的魔斗气,这怎么可能?!悚然的目光瞄向依然在阴笑的对方,麦隆如同寒冬腊月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透,甚至连血液都冻了起来,那股子寒意直逼心灵深处。 “麦隆大人,它还等着你给他好好教训它呢。去!”冷冷瞪视着紫袍神官,柯默心中说不出的快意,当初在树林中被光明教会撵得鸡飞狗跳的恶气在这一刻终于得以发泄。 得到指令的僵尸似乎察觉到了面前这个神官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绕着神官飞速的旋转起来,足不沾地的飞行术让人叹为观止,不时闪电般探出的魔爪偷袭,一遇反击便快速缩回。而神官额际已经渗出微微汗粒,没想到眼前这个僵尸功力如此强大,而且还练就了斗气,虽然魔性是被那个修炼者后天锻炼而成的,但这种斗气能力却是在生前必须拥有的,如果生前不具备此种能力,那无论后天怎么样炼制也无法使得死灵生物本身具备斗气能力。 眼见深浅的目标已经气喘吁吁折腾得不轻,僵尸飞旋而起正欲翻身而下,却见满脸肃穆的神官双手狂舞,无数细小的符咒从紫黑色的法杖中段闪耀而出,形成一道橘红色的光带,“以光明诸神之名义,借给您忠实的信徒以圣洁吧!” 天色陡暗,白昼仿佛一下子变成了黑夜,滚滚阴雷声中银白色的光剑撕裂乌黑的天空,一记巨大的闪电暴袭而下,细长的金色电弧挟带着漫天火球倾泻如注。猝不及防的柯默被连续两记电弧击中,斗篷下的魔法护铠在一瞬间便化为碎片,全身顿时泛起青烟,长发直立,眼眶处血迹殷然,光明圣光透体而入刺破了正将黑暗魔力运至极限的柯默精神空间,撕裂般的疼痛烧灼着全身,而柯默的脑袋更是疼痛的几欲癫狂。 毫无防备的僵尸也在同一时刻被无数火球所包围,天生的黑暗性质让它成为了来自天界圣焰的最佳标靶,几乎所有的闪电光弧和火球陡萦绕着僵尸的躯体轰击,全凭黑暗魔力保护的僵尸根本无法抵御这强悍无匹的圣焰攻击,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纵然有快捷如鬼魅一般的速度躲闪,却依然无法躲避掉这无处不在的天界杀术。 这等来自天界的明焰霹雳火乃是对付黑暗生灵的绝佳手段,只是一般法师穷毕生精力也无法掌握,没想到濒于绝境的紫袍神官竟然有这等手段,凭借这一手转危为安。狼狈不堪的躲避着铺天盖地紧随而来的火球雨,柯默心中一边咒骂着阴了自己一手的神官,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杀死对方,原本还想借神官之力锻炼僵尸的想法此时一扫而空,他也没有料到对方的势力是如此强横,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弄不好自己都要魂飞魄散变成另外一具僵尸,柯默哪里还敢怠慢。 |
一边咬着牙关用手指甲刺破自己的左手中指,柯默一边默念咒语,一颗接一颗的血珠不断涌出指头向上叠加,当达到第七颗血珠时,血珠串终于形成一道细长的血柱,柯默口中一道黑气喷吐而出,与血柱融合幻化成一道无坚不摧的血箭。 咒语声中,血箭冲天而起,即刻在空中幻化为一个巨大的红色魔像,面目狰狞的头颅上呈螺旋转的角柄悬挂着细长的金属环,大嘴中如同白石块一般的牙齿咯吱作响,火红的眼球血丝遍布,骨溜溜旋转不停,赤裸的血红上身表面粗大的筋络清晰可现,隐隐流动的紫黑色火焰在魔像全身不断浮绕,莲叶般的巨甲围成一圈缠绕在魔像躯体下身,粗大的腿肚子似乎连毛发都在散发着魔力,蒲扇大小的手掌呼啦呼啦的空中煽动带起一阵接一阵的赤雾腥风。 “血焰巨魔!”惊恐的喊叫声甚至还来不及出口,幻化在空中的红色魔像已经毫无预兆的凌空飘浮至神官上方,殷红的火焰夹杂着阵阵黑雾狂袭而至,飘忽不定的紫黑色火焰奇异的围绕着紫袍神官身体旋转,来不及多想,圣光护体术陡然勃发,如同山风呼啸,黑红色的火焰紧紧包围住了神官,银白色的圣光只在向外推进了一尺以后便被傀儡魔法的巨大黑暗魔力混合着火性的元素魔法紧紧压迫了进来,曾经强大无比的圣光护体竟然被这种带着强烈吞噬性的混合魔法完全压制,并且一点一点的向着神官的身体逼近。 手指轻捻,一脸痛苦之色的麦隆法师牙齿格格作响。他完全没有料到眼前这个家伙黑暗魔法已然达到了水准,血焰巨魔是黑暗系魔法中傀儡魔法的变支――幻形傀儡魔法,借助特殊的咒语和施术者本身的血液以及意念传递术,可以不需要原本用特殊的暗性材质傀儡载体,虽然在威力上小了许多,但由于暗性材质的傀儡载体十分难寻,而且即便是有了载体材料,要想制造出一个优秀的傀儡载体也需要耗费大量心血,而且极易失败,所以许多暗术修炼者更喜欢这种不需要特殊载体的幻形魔法。 豆粒大的汗珠从麦隆额际不断涌出,一双暗幽幽的双瞳萤火闪动,他已经别无选择,既然对方已经没有给他一丝机会,他也只能奉陪到底。低沉的吟诵声音从喉咙深处一连串的涌出:“以吾神光明之阿波罗祈祷,虔诚之徒麦隆祈求您的赐福!圣光天赐,圣焰焚魔,一切污秽之物皆去!” 原本已经被强烈的黑暗和火元素混合魔力侵蚀得不断消退的圣光盾突然间一缩一收,光焰大涨,刹那间变成了熊熊燃烧的银白色火焰团,不断的向外扩张,黑红色的魔焰立即被迅速外放的圣焰挤压得疯狂的向外退缩。 脸色苍白的柯默看着眼前这一幕,一阵晕眩感不断的冲击着他的神智底线,眼前一阵天昏地暗,他甚至连一步路也无法迈出去了,对方的力量强大得惊人,以至于他不得不将还未熟练的混合魔法施展出来,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神官却有着强大的抵抗力,尤其是光明系得魔法似乎天生就于黑暗魔法相互克制,谁魔法力更强谁就更占有优势,颇有一种不死不灭得架势,可是自己却再也撑不下去了,再多一刻时间自己都会倒下昏迷,自己将成为任对方宰割的俘虏。 又是一阵逆血涌上喉头,用尽全身气力的柯默从怀中抽出一具袖珍的匣弩,这是他模仿送给托马斯王子那具稀世珍品自制的仿制品,虽然无法与真品相比,单单是那些原材料就无法凑齐,不过柯默还是竭尽所能的按照原样做成。原本只是带在身边作为纪念品用,虽然手段稍嫌有些不太光明,但事关性命,这个时候却不得不寄希望于它了。 “唰”的一声脆响,弩箭轻盈的飞过两人之间的距离直钻入正在利用圣焰节节进逼烧灼魔气的神官身体,“啊!”惊天惨叫甚至穿破了森林深处,直传入云霄深处,受此打击的神官在这一刻圣力突失,刹那间便被暴涨的紫黑色魔火包裹熔化,仅仅是一瞬间,变成为一具白骨森森的骷髅,随着魔火的余光消散缓缓委顿在地,连残余的尸骨最终也化为灰白色的残渣,唯有法杖上的晶石在灰烬中熠熠发光。 看着对方化为灰烬的身体,柯默再也撑不住疲倦的身体,歪斜着像一段朽木倾倒在地,而远处已然在天界电火消失同时从密林中窜出伤痕累累的僵尸也在柯默魔力消尽之时化成一道青烟钻入柯默腰间的袋中。 一切归复于平静,出了一片狼藉的现场,偶尔还有余火在燃烧冒起阵阵青烟,落日淡淡余晖洒照在每一寸土地上,没有人能够看得出这里刚刚还是生死相搏的魔法师大战现场。 卡夫利焦躁不安的在房间中踱着步,这个家伙真是一刻也不让人安心啊,竟然在凡尔赛玩起了失踪,这个家伙究竟上哪儿去了呢?一夜未归不说,居然连一点音信也没有,找遍了凡尔赛的各种场所,竟然没有一点踪影,难道会出什么事情?卡夫利心中一凛,难道是菲利浦公爵会在这儿发难下手?随即下意识的摇摇头,卡夫利觉得自己有些太过敏感了,再怎么说这里还是国王陛下的猎庄,不但拥有强大的宫廷骑士团,而且还有陛下的侍卫队在一旁守候,没有敢于在这里寻衅惹事,这无疑于自寻死路。但这个家伙究竟上哪儿去了呢? “法兰先生,您一点也不知道男爵阁下去什么地方了吗?事前他和你说过什么吗?”这种问题已经是第三次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子问道了,卡夫利不知道这个家伙究竟来自何方,不过他看得出来这个家伙对来凡尔赛十分感兴趣,而柯默也对此人十分信任,从这个家伙口音中可以听出这个家伙应该不是尼科西亚人,倒有些想西边几个国家那边的口音。而且这个家伙似乎一路行来寡言少语,神色始终给人以阴沉的感觉,不过卡夫利并无意去了解对方的底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生活方式,这是做人的基本自由权。 “对不起,卡夫利先生,男爵阁下要做什么事情素来不对人言,我想大概他是有什么私人事情需要解决才会耽搁如此之久,不过请您放心,他不会有事的,也许呆一会儿他就会回来。”法兰也不知道自己主人去了哪里,不过他并不担心柯默的安全,在见识过柯默为人和惊世骇俗的魔法能力外,法兰相信没有多少人能够轻易伤害到他,尤其是在这凡尔赛,他更是安全的。 “哼,你家主人也太过随意了些,现在是什么时候,又是什么地方?这般随意忘形,难道忘了自己肩负的重任不成?”卡夫利忍不住发了一句牢骚,一大早泰兹公爵便派人带信来,要求柯默和自己下午去和他内政部门官员商谈移民有关事项,另外晚上邀请柯默有纳波里、美狄亚、尼德兰三国驻贾扎伊尔的使节都会参加的一个酒会,所以特地来通知,这简直让卡夫利惊喜莫名,显然王国内政总管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但这等关键时刻,主角却又玩起了失踪,这不是越急越添乱么? “放心,卡夫利先生,请对您的合作者多一份信任,不会耽误您的大事儿的。”有气无力的低沉声音在门外响起,一脸苍白双目无神的柯默摇摇晃晃出现在门口,早已迎候出去的法兰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家主子怎么一宿未归就变成这副模样,难道自己主子真的又是故态复萌,在这般光景和场合下还有心思去寻花问柳? 看见柯默这般模样,卡夫利心中暗自咒骂,还说不会耽误大事,不知道是趴在哪个女人肚皮上下不来了,一脸被抽精吸髓的模样。 没等一脸阴沉的合作者发话,柯默抢先挥手制止道:“这时候不说了,一切待我休息三个小时再来唤醒我,我先去休息了。” 没等二人答话,柯默有些失礼的径直走入内间,轻轻带上门,丢下面面相觑的两人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竟能让男爵大人如此疲惫,莫非真是和那位贵妇人盘肠大战一晚未得休息不成? |
走进自己房间中,柯默盘腿坐于床上,胸中的如同滚沸的开水一般汹涌翻腾,脑中一阵阵眩晕让他意识到自己随时在走火入魔的边缘,虽然在野地里昏迷了几个小时,但这并未能使他从走困境里走出来。由于紫袍神官的实力大大超乎了柯默的预期,柯默不得不冒险强行施展“血焰巨魔”这一黑暗系和火系元素魔法的高等混合魔法,使得本来还不具备施展这一能力的他不得不面临魔力反噬的危险,而面临魔力反噬是极其危险的,虽然柯默在施展了“血焰巨魔”这一魔法后便马上服下了一剂定神剂,但这只是延缓了魔力反噬的发作,而这时候更是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 此时的柯默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燃烧了起来,这是火系元素魔力在反噬,而脑中晕眩感越来越强烈,神志逐渐变得有些模糊,自己几乎要有控制不住自己行动的感觉,这是黑暗反噬力在冲击自己的精神意志底线。 唇间的血迹慢慢从嘴角渗了出来,柯默撕开备用药包,一口气吞下三服清凉散,这是柯默自备的以防万一的清神药物,虽然不能阻止魔力反噬,但却能够使自己的精神意志变得更加冷静清醒,又从包中拿出三枚金针,运足力气从自己头顶、前胸、小腹间插入,如同撕裂全身肌肉筋腱一般的剧烈疼痛一下子笼罩住了柯默全身,柯默再也不能维持住盘腿而坐的架势,忍不住蜷缩在床上痉挛抽搐起来,格格作响的牙齿碰撞声和全身深处的汗珠让人能感觉到柯默在忍受这何种痛苦。 用尽全身力气拉过被子,将被角塞入口中防止自己牙齿在自己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将舌头咬掉,柯默幻想着自己躺在温暖的海水中,美人鱼在自己身畔游走,缓缓流动的海水抚摸着自己全身肌肤,抚平自己全身的伤痕,足底有小鱼儿在轻轻碰撞着,海中水藻飘舞着,一切显得那么恬静祥和。但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依然向潮水一般疯狂的弥漫在柯默全身各处。 这是师傅教授了一种极其残忍的方法,那就是用巨大的疼痛来刺激自身潜力,瞬间提高潜力来加强精神意志力以应对魔力反噬可能导致的走火入魔,但这种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意志薄弱者或者触觉能力过分敏感者甚至有可能当然就会发疯而无需魔力反噬,所以这一样是一场冒险,但柯默宁可选择这种冒险,因为他坚信自己的意志力足以抵御疼痛带来的折磨,而如果能够经历这样的磨砺也足以使自己的精神意志提高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到师父口中平淡无奇的痛苦竟然是如此的强烈直白,以至于他这一刻很想知道自己已经逝去的师傅心目中的特别痛苦又会是怎样的折磨。 法兰仔细倾听着内间里发出的一种类似于压抑性的呻吟,他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究竟出了什么状况,但他又一点他可以肯定,里间的主子绝对是在一种难以忍受的情况下才会发出这等呜咽声,他很想推门而入去帮助他他,但一想到自己主子从未向人言过自己私人问题,他又觉得也许自己在门外安静的等待才是嘴明智的做法。 房间中的奇异响声终于慢慢淡化,最终归复于平静,法兰可以听到里间平稳的呼吸声,他放下了心。 柯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斜洒进来的阳光说不出的慵懒,柯默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恬静,劫后余生的感觉很美妙,柯默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量已经晋入了一个更高层次,虽然说再施展一次像血焰巨魔这一类高强度魔法仍然会面临魔法反噬,但柯默有信心不用任何辅助手段自己就能够独立应对,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这句来自遥远东方的古语似乎很有一些道理。 重新恢复到盘腿而坐的姿态,柯默尽量让自己全身放松,让精神尽情在无尽的冥想世界里遨游,突破了瓶颈的精神力就像才出囚笼获得自由的小鸟,许多平常还有些无法领会理解之处这一刻豁然开朗,颇有灵光一点触类旁通的感觉,这种感觉真好,柯默默默的咀嚼体味着着经历了艰辛后获得的阳光。 “大人,卡夫利先生已经来过几次了,他说有重要事情要和您商量,大概是下午要和王国内政部门官员商量移民的一些具体事宜。”站在门外的法兰沉声道,一直在门口守候着的他察觉到了自己主人已经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哦,请他稍等,法兰,你先进来。”柯默想了一想才道。 一脸平静的法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不知道柯默为什么会招他进来,但他能够猜测得到肯定和自己已经灭亡了的祖国麦伦王国有关。 “法兰,下午我和卡夫利先生将会就移民问题与王国内政部门官员商谈,只是这一次难民数量太大,梅茵和苏索尔两城邦的难民数量高达十万人,而麦伦公国的难民数量更是高达十五万人,所以王国希望我们能够三国难民的数量在八到十万人之间,这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意料和接受能力,但我想恐怕我们只能同意王国的安排,但是在人口成分的组成上我们还可以拥有一定选择权,我想听听你的建议。”柯默盯住对方脸上似乎有些忧郁的眼神所有所思的道。 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法兰为人虽然十分正直,但也算在官场上沉浮过,对政治上那些东西也有所了解,他已经听出来自己主子似乎并不打算将移民配额全部分配给自己同胞,他能够理解,毕竟高加索目前人口不过几千人,一旦这几万人全部都由原麦伦公国难民构成,这会给高加索的管理带来许多不利,尤其是在本地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占绝对少数的情况下。 “大人,麦伦公国居民大多以务农为生,他们纯朴善良,既是勤劳的农夫,也是合格矿山工人,莱茵城邦和苏索尔城邦因为靠近商道,城市居民比例较高,他们中有不少是优秀的手工业者和商人,他们的家境也许要好一些,但民风略显浮躁一些,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至于如何分配就要看大人您来决定了。”法兰脸上掠过一丝阴郁,他的介绍十分中肯。 “唔,是这样啊,我明白了。”柯默点点头,不再多说,法兰也是默默一行礼转身退出,望着对方即将消失的身影,柯默突然叫住对方:“法兰,听说麦伦公国的步兵战士一直是苍之大陆上的骄傲,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替我的高加索训练一支步兵战队呢?” 全身抖了一抖,法兰没有回头,反而是有些疲惫的将头抬起向前凝视,良久后才道:“如果大人觉得法兰能够胜任,法兰不会让大人失望。” |
下午和王国内政部门官员的商谈显得没有什么新意,在送上必要的礼物后,几名王国官员都显得十分热情,不过他们也带来了内政大臣的最新指示,那就是接受难民的人口数量不是八万甚至十万,而是十二万,而且这一点必须做到,以确保王国在与其他三个接收国谈判的时候占据主动性。 看见柯默与卡夫利二人面面相觑的模样,负责谈判事务的内政官员安慰二人,表示内政大臣将会最大限度的替高加索争取必要的财政补助,以保证难民能够顺利的到达高加索并平稳渡过这个冬天。在难民迁移的交通工具、迁移路线上并没有太多的牵扯,内政大臣已经责令有关官员负责和沿途领地的领主大招呼,要他们负责提供必要的后勤保障,但究竟能够起到多少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关于接受难民来源问题,柯默原本打算是按照麦伦公国六万梅茵城邦和苏索尔城邦各三万这个比例来接收,但从卡夫利口中得知苏索尔城邦居民较为富裕,而梅茵城邦的难民中相当部分属于半精灵一族的后裔后,他立即改变了主意,他提出了麦伦公国五万人苏索尔城邦和梅茵城邦各三万五千人的比例,当然这毫无阻碍的得到了王国官员的支持。 晚间的宴会在猎庄侧翼的一座小宴会厅里举行,这里虽然是国王陛下的私人猎庄,但由于国王陛下也时常在这里办公,所以许多王国的重臣们也不得不随驾而来在这里逗留,但公事却不能耽搁,所以几位王国重臣在猎装里都有各自的办公点,而小宴会厅也成了王国重臣们接待重要客人的地点。 当柯默来到小宴会厅时,除了两名内政部门的官员和几名侍者在那里准备外,其他人都还没有到场,在这种场合下,身份越是高的人越是要显示他们身份的不同,一般都要等到准点时才会出现,这是贵族们的通病,柯默十分了解。 接过侍者送上的一杯苹果白兰地,柯默站在面向小院的窗前默默的抿了一小口,从侍者准备情况来看,这个酒会参加的人并不多,也许只有几国使节和王国内政部门的官员们加上自己,大概主要议题就是有关难民的接收问题,但愿内政大臣不要再改变主意,十二万人,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自己该如何安抚并将这帮人带过这个冬天,到现在柯默心中也没有一点底。 人渐渐多了起来,几名贵妇模样的女人拖着奇长无比的端庄裙慢慢走进了宴会厅,呈尖形的紧身背心将身体箍得特紧,袖口短小,由于胸前得圆领开口特大,人们能够随意得看到双乳隆起的根部,颇有些旖旎的风情。没有丝毫忌讳,小口的抿着酒嬉笑打闹着,烈性酒似乎对她们没有什么影响,杏仁风味的阿玛雷得利口酒和橘子风味的戈安多都是她们的最佳选择。看着这些来自王都的贵妇们的表现,柯默不能不承认赛普卢斯的妇人们与她们相比无异于来自乡间的村姑,多了一分单纯自然却少了几许雍容大方。 猎庄的夜晚是热闹非凡的,尤其是在国王陛下驻驾猎庄时,随同而来王亲国戚,重臣巨贾,以及携带而来的妻妾情妇和下属下人,使得猎庄立即就会变成一座不夜庄园。虽然王国由于经济原因立即要求缩减开支以保证前方战事需要,但那只是停留于口头,而能够到这里来的客人们要么就是王国显贵,要么就是富商巨贾,没有人会为钱财而发愁,即便是一时不扣手,那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四处钻营的高利贷商人马上就会蜂拥而至,立即满足您的一切要求,所以根本无需担心出现什么尴尬现象。 最不甘寂寞的自然是随同自己丈夫或者情夫们来的贵妇人们了,在自己丈夫和情夫们游移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新猎物时,她们渴求的目光一样不甘示弱,身材健壮英俊不凡的年轻贵族自然是她们的首选,无数跟随自己父母来见识国王陛下猎庄豪奢的年轻人也在这纸醉金迷的糜烂环境中丢失了自己的初夜。 柯默端起酒杯冷冷的注视着宴会厅里打情骂俏的贵妇人们,女人们越来越多,从数量上已经大大超过了男客们,不少女客都是带着女伴而来,大概是想在这种场合中寻找新的刺激。几个风姿绰约的的贵妇人不时向他这边抛过一个媚眼,只是碍于谁也不认识这个面目清秀的青年男子,残存的自尊让她们不好意思放下架子来搭话,都盼望着能有一个熟人到来戳破这中间那一层多余的面纱。 “柯默男爵阁下?”从身后传来有些犹疑的悦耳声音,让柯默怔了一怔,难道自己在这凡赛尔也有什么女性熟人不成,除了特蕾茜,自己的朋友圈子中似乎没有什么女性能够踏足这种场合啊。慢慢转过身来,脸色平静的柯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深棕色的长发下一个如同象牙般圆润细腻的脸庞,略略有些高隆的鼻根下玫瑰色的嘴唇在灯光西闪动着魅人的妖异色泽,和长发同色的双瞳显得有些深邃,一袭纯黑的晚礼装将胸前那团雪腻挤压得格外刺目,钻石镶嵌的翡翠胸花别在高耸处,白色的真丝绣花手套捏在手中,葱管一般的纤指显得那么柔细精巧,如同一个焦点,柯默立即感受到了周围那些女人们嫉妒的光芒环绕着自己和眼前这个女子。 “是的,不知道您是······?”柯默礼貌的欠身,征询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柯默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女人,如此魅力独特的女子自己如果见过肯定不会不在自己脑海中留下一抹记忆。 “格格”娇笑间,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子优雅的用一支手掩住自己的嘴,胸前那团雪腻更是随着女子笑声上下起伏,“男爵阁下,我听说您在赛普卢斯可是风流倜傥挥洒自如,怎么今日一见却发现您和传说中的大不一样啊?” 柯默心中一紧,又是一个知晓自己的根底的人,看来以前自己的光荣历史还真的传遍了整个尼科西亚王国上层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当年的贵族小混混怎么会引起贾扎伊尔的上流社会瞩目,他有些奇怪。 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微笑,柯默不得不加倍小心,对方对自己似乎知根知底,而自己却对对方茫然无知,这样的谈话的确有些难度,“小姐,往往有些传言并不可靠,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流言止于智者。” “哈哈,男爵阁下你可真够幽默的,难道你以前的那些风流韵事都是外人替你造的谣?恐怕不是吧。连我那弟弟心目中的偶像似乎也曾经与你有过一腿,在赛普卢斯众人皆知,难道不是?”女子话语一下子变得粗俗无比,而且声音也提高了几度,连周围不少竖起耳朵偷听二人谈话的贵妇人们脸上都露出了注意的神色。 柯默脸色骤变,他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卡姬雅公主殿下,国王陛下的第三女,王国第三顺位继承人,一个传说中风骚放荡的女人,已订婚,未婚夫是王国皇家火影骑士团副团长梅蓬子爵,一个出身于已经渐趋没落但家族姻亲关系依然遍布王国的贵族,据说这个未婚夫是她自己选择的,选择这位未婚夫时还引起轩然大波,谁都不能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已然没落,又无雄厚经济实力的破落骑士,连这个骑士团副团长也是卡姬雅替对方争取来的。更有人猜测卡姬雅公主殿下之所以选择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骑士作未婚夫,就是为了方便她在外寻欢作乐,种种留言,传说纷纭。 |
柯默心目中立即将眼前这个女人的资料回忆了一遍,脸色一变之后也恢复了正常,“卡姬雅公主殿下,请您口上留德,那些不过是一些妄人的无稽之谈,想大公殿下的郡主岂会垂青于我等,不会是某些有心人想要破坏霍夫曼殿下和菲利浦大公两家之间的关系有意散布的谣言吧?” 柯默有意提高的声音更是让周围人听到,王国继承人之间关系一直就不睦,尤其是前几位继承人之间更是钩心斗角,柯默在来凡赛尔之前便有所耳闻,而卡夫利也专门就这个问题提醒过自己,要自己加倍小心,不要卷入这些王国高层之间的斗争,否则连曝尸街头都不知道究竟为什么。 又是一阵花枝乱颤的娇笑,面前这个媚绝人寰的艳女朱红的嘴唇间两句轻飘飘的话溜了出来:“男爵阁下,您好像很紧张啊,是什么让您这般心惊胆战呢?莫不是做贼心虚啊?我可是听说你在赛普卢斯那是笑傲花丛挥洒自如啊。” 已经达到目的的女子并没有纠缠不放,只是言语间的放肆程度有增无减,那一双妙眼却是在柯默身上游来荡去。柯默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他并不是初出茅庐的童子鸡,也不是什么古板守旧的正人君子,要说对面这个全收都充满着火一般诱惑力的女子对他没有吸引力,尤其是在到了高加索之后就过着禁欲生活的他来说,那是假话。但他更清醒的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一个王室中人,尼科西亚王位的有力争夺者,在贾扎伊尔上流社会中有着“黑寡妇”之称,自己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贵族,相比于这些整日混迹充满钩心斗角的宫廷之中的常客来说,自己还太嫩了一些,柯默很清楚自己的力量。 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霍夫曼与菲利浦这个老东西之间即使没有特蕾茜这层关系一样不符合高加索的利益,从高加索启程前往贾扎伊尔开始,柯默已经逐渐学会从高加索领主这个角度来看待事情,尤其是从内政总管口中得知的消息可以知晓国王陛下似乎也对菲利浦并不太感冒,这和自己获得情报也相吻合,如果是这样,自己到可以小心翼翼的利用一下对方,当然这有些风险,不过没有风险就没有收益,这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公主殿下,我好像没有您说得那般夸张和不堪吧。”柯默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声音也压低了许多,“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咱们似乎没有必要在吧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也许另外找一个话题更适合今晚晚会的气氛,公主殿下,您说是不是?” 一丝惊讶在千娇百媚的双瞳中一闪即逝,丽人樱唇轻吐:“哦,看来男爵阁下希望与我有更多的话题么?” 卡姬雅心中一动,本来只想利用这个家伙当自己的一个临时道具罢了,没想到道具居然也有些思想,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看来这个家伙似乎知道自己的目的,而且似乎并不在乎自己将麻烦套在他身上,倒是有些趣味。 “公主殿下,霍夫曼王子似乎对您不大友善啊,我在赛普卢斯就曾听到一些传闻,似乎对您不大有利啊。”摇晃着高脚酒杯中滚动的酒液,柯默眼神平静,就像在说一桩与对方无关的事情。 “是么?看来我这个当姐姐的似乎有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当弟弟的,唉,枉直我还替她物设合适的未婚妻人选呢。”丽人和柯默轻笑着低语,在旁人看来两人似乎是一对很热络的密友。很自然的随手挽起柯默的右臂,“我们去那边走一走好吗?” 柯默看得出来对方对自己方才那两句话很注意,这个女人虽然在王都很有些权势和影响力,但毕竟长期呆在贾扎伊尔,对于王都以外的情况并不十分了解,今日听得自己这样虚言一诈,立即有些紧张,所以想通过自己了解内情。 两人很默契的挽手向厅外走去,走出门厅,清凉的新鲜空气迎面扑来 ,小院内林荫匝地,不足两米的冻青树沿着庭园两侧成之字形曲折环绕,喷泉在夜幕星光下闪动着点点银芒,柔软的草地被呈格子状石架铺筑分割成许多不规则的小片,二人便沿着石架漫步前行。 “男爵阁下,听说您这次来凡赛尔是想招募一批劳动力,对象就是逗留在边境地区的那些难民?”显然这个消息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毕竟在王国几大领主拒绝了内政总管的提议后,这批难民已经成了王国手中的一个烫手山芋。 王国没有能力接手,自然也不可能要求那些盟国接收这批难民,那些盟国也借此机会相互推诿,而面临寒冷的冬季逼近,包括王国在内的所有盟国都面临这巨大的政治和道义上的压力,麦伦、梅茵和苏索尔三国为了抵御兽人进犯已经亡国,唇亡齿寒,而作为盟国却对逃难到诸国的难民百般推诿。尤其是这些难民有不少都还是原来三邦国的贵族,他们无论是在尼科西亚还是纳波里、尼德兰、美狄亚的上层中都有着广泛的人脉关系,他们利用这些人脉关系四处活动,也给这几个不想接手的盟国当权者施加了很大的政治压力。 尤其是一些新闻媒体受到各种原因驱使更是百般夸大难民们的悲惨遭遇和生活困境,连带这原本并不关心这些事情的普通平民也对自己国家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大感失望和愤怒,所有舆论导向都朝着要求诸国帮助解决这些难民出路问题方向推动。而其他几个较小的盟国都一致把责任推向了盟国中的龙头老大――尼科西亚王国,这让王国感到一丝自豪的同时更多的是苦涩。 国内几大领主联手否决了王国要求将大部分难民分散到几大领主领地的建议,除了波宁斯基伯爵愿意以苦力身份接受部分精壮劳动力外,其他几乎所有领主都对这个建议持反对态度。毕竟这些难民的到来将会给自己领地带来许多不稳定,而寒冷的冬季即将逼近,根据预测,今年的冬季将会异常寒冷,要让这么多难民渡过这个难熬的冬天,领主必须准备充足的房屋、衣物、燃料和粮食,而明年春天还需要更多的土地和劳动岗位来满足这些难民,而一旦出了问题,领主还必须承担所有政治后果,这分明是一个大包袱,领主们自然不希望看到这一幕,拒绝是最好的选择。 尤其是领地人口较为密集富庶的四大领主更是反过来提议要求国王陛下将这批难民安置在国王自己的直属封地内,让王国自己承担这个责任,这让一直没有正面表态的国王陛下也是恼怒万分。 |
“公主殿下,您的消息很灵通啊。我是有这个打算,我领地内缺乏足够劳动力,需要一些劳动力帮助开垦荒地和开采矿山,为此我已经面见了泰兹公爵,现在还在等待他的答复,怎么公主殿下也对这些繁琐小事感兴趣么?”柯默有意淡化这件事情的复杂性,他也知道对方肯定知道几大领主对这件事情的冷淡和反感,尤其是作为荷马地区领主的菲利浦公爵,对自己的这种举动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男爵阁下,您一出手可就是大手笔啊,十多万人口,连我父王都对您赞不绝口啊,这一次您可是相当于帮王国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啊。当然有些人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的,不过,这里是凡赛尔,他们也改变不了事情的结果。”妖娆丽人话里有话,悄悄的触及到了柯默关心的问题,两人似乎找到了共同的话题。 “呵呵,公主殿下大概也清楚,不是我想大手笔,而是我有得选择么?”没想到对方连自己需要接受的人口数量也了解得如此清楚,柯默心中一惊,看来这宫廷中真是难得有半点保密的东西,相信这些消息一样也传到了几大领主耳中,只是不知道他们会给自己制造什么样的麻烦呢?定了定神,柯默才苦笑着回答,“这十多万人对我来说究竟是祸是福,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是么?那男爵阁下不远千里来凡赛尔干什么?总不成是专门来观看明晚猎庄的大戏演出吧?”丽人略带讽刺的口吻让柯默唯有苦笑应对,“您方才说的在赛普卢斯听到什么传闻?” 终于问到了正题上,对难民问题卡姬雅并没有太多的兴趣,领主们和自己父王意见的分歧改变不了王国目前的局势,对自己更是没有太多干系,倒是对方提及的对自己不利的传闻倒是需要引起重视。 “哦,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在一个偶然机会听人说霍夫曼王子似乎对王室血统十分看重,说血统不纯者如果出任高位,会影响民心向悖,也许霍夫曼王子是不经意间提及的,又或许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种言论似乎得到了赛普卢斯城里贵族们的认同,我担心这种言论趋势如果传到王都,也许会替卡姬雅公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是不是应该早作准备,或者请陛下澄清一下更好呢?”柯默不动声色的随口抛出一个谎言。这种传言本来就是空穴来风,不过是柯默针对对方身份有意捏造出来的罢了。要想核实这种传言,只会越抹越黑,柯默深知这种定律,他丝毫不担心对方会查出这是自己灵机一动替对方准备的礼物。 “是么?”卡姬雅丝毫没有想到过这个貌似诚恳的乡下领主居然会在第一次见面就信口雌黄造谣诬蔑,自己那位兄弟和自己的关系问题在王都是尽人皆知的,在外大放厥词也并不出人意料,但如果在赛普卢斯这个王国四大领主之一所在的首府赢得了贵族们的认同,这意义就有些不大一样了,尤其是在自己父王因为北方战事不断向四大领主贷款的情况下,这四大领主的发言权也是越来越重,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对王位继承人顺序排位上。虽然她也知道霍夫曼一直希望能够与菲利浦结成战略同盟,但菲利浦这只老狐狸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而荷马地区的贵族们的看法也并不是菲利浦一个人就能代表的,她不得不定下心来考虑对策。 柯默也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虚言竟引得这位公主殿下如此慎重,心中不由得嘀咕起来自己这句毫不负责任的话会不会为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是话已出口,想要收回也不可能,不得不硬着头皮表露出一副同情的模样,以示对对方的支持。 “看来我这位兄弟还真的替我父王考虑得周到啊。”听上去妖娆丽人似乎对柯默的话语没有太大反应,但柯默却知道想这种极具杀伤力的言论往往会使这些女人牢牢记在心里,外表不动声色,只能证明她内心更是忌讳。 卡姬雅公主殿下的母亲不是尼科西亚王国内任何一个贵族,而是来自西南邻国波斯米亚王国的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是在国王陛下出访波斯米亚时微服邂逅的产物,虽然后来其母跟随国王陛下回到了贾扎伊尔,但一直不被王都的豪门贵族们所接受,直到卡姬雅成年后被册封为第三王位继承人之后,这一争论才逐渐平息,但内里依然有不少人对这位有着平民血统而且生性似乎十分放荡的公主殿下不屑一顾。 “殿下,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谈论这些徒乱人意的无聊事情了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事物运行的轨迹想必也不会因为这些碎枝末节而改变。我想以国王陛下的睿智,定然不会为这些流言蜚语所左右,殿下不必太过重视。”感受到从手臂上传来软绵绵的波涛,侧翼传入鼻翼的示一种橘子混合着玫瑰的清甜香味,既浓郁却又不腻人,给人的感觉十分舒适,看来也是来自东边花园之城哥德堡出产的顶极香水,只是这等香水一小瓶就价值上千金盾,远非一般富豪人家能够受用得起,嗅到这股香味,柯默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多前的那个永生难忘的仲夏夜。 “也罢,男爵阁下似乎对这些事情深有感触啊,是不是也曾经因为类似的事情而烦恼过呢?”卡姬雅有些惊讶的瞟了一眼和自己并肩同行的这个乡下贵族,她没有想到对方的言语竟然颇有些合自己现在的心境,一个来自偏远地区的乡巴佬,还曾经是在赛普卢斯臭名昭著的浪荡子弟,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这不能不让她将此人在心间的分量拔高了几级。 “呵呵,殿下,人活在世界上哪能没有烦恼?农夫担心收成不好,害怕粮食跌价,商人担心生意蚀本,忧心竞争加剧,官员担心升迁无望,害怕触怒上司,女人担心自己容颜衰老,害怕丈夫遗弃,男人担心自己雄风不在,害怕女人嘲笑,这些零零碎碎的种种琐事就构成了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每天运行的轨道,没有烦恼不过是一种虚无美好的幻想,我们只能说以一种较为平和的心态去对待这一切,让自己生活在希望中,让自己心情更美好罢了。”柯默古井不波的脸上涌起一丝感伤随口回答道,一边揽着对方的手如同一对密友漫步在庭院中。 卡姬雅心中一颤,对方如同智者禅意悠长的语言倒像谮语一般,仿佛句句提点着自己,她有些疑惑的再次瞥了对方略显瘦削的脸颊,与方才并无不同,这让卡姬雅心里惊疑不定中莫明其妙的升起一种想要好生结识对方了解对方的欲望。 |
当二人挽手回到宴会厅的时候,宴会厅里客人已经大部分到齐了,看到卡姬雅手挽一名青年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几乎所有的男人脸上都露出一种暧昧的表情,就连老陈持重的内务总管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只是处于这种场合下,作为主人,泰兹公爵也不好多说什么,唯有招呼二人入场。 看见泰兹公爵身边的几人,颇为知趣的卡姬雅在礼貌的向诸人打了招呼后便翩然离去,留下几一干人等没有多废话便径直进入了酒会厅旁边的休息室,这是专门替有需要商谈重要事务的客人们准备的休息室,方便特定的客人们可以不受干扰的商讨事务。 “柯默男爵,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纳波里城邦全权代表的让·克雷安子爵,这位是美狄亚城邦全权代表布哈兹男爵,这一位是尼德兰大公国驻我国公使塞里巴斯子爵,三位,这一位就是我们尼科西亚公国高加索领主柯默男爵。”一进休息室,没有多客套,泰兹公爵便替四人相互介绍,一阵礼节性的寒暄后,几人很快就进入了实质性的话题。 “男爵阁下,来自我们尼科西亚王国盟国的三位先生目的您也应该清楚,这一次我们是想就逗留于我们几国边界处的难民问题作一次彻底解决,我想我们能够找到共同的语言。”泰兹公爵示意送上红酒的侍者离开,然后继续道:“冬季即将来临,根据我们王国宫廷的气象学者预报,今年的冬季将会格外寒冷,其寒冷程度甚至会超过十年前那一次,所以我们不能在这件事情拖延下去,一旦寒流到来,难民可能会出现大量的伤亡,这种人道上灾难一旦发生,我想我们几国都无法承担。所以,我想我们能够就这件事情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圆满的解决方案。” 当泰兹公爵的话语落定,场面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冷场,来自三国的使者们似乎都对泰兹公爵的强势有些不太满意,作为盟国的龙头,自己不率先作出表率,却将责任和义务一股脑儿推卸到了其他盟友头上,也难怪三国使者心里不大舒服,但碍于泰兹公爵也是王国中的元老臣子,和三位代表亦是多年交道,都不好当面发作,只能以沉默来表达不满。 当然这种冷场不可能持续太久,总有人来打破,干咳了一声,坐在柯默斜对面的干瘦老者终于拾起了话题:“男爵阁下,听说您此次来凡赛尔是希望获得一批移民以满足您领地的需要?” 柯默在脑袋中立即分析着此人的情报资料,塞里巴斯子爵,尼德兰大公国望族出身,与现任尼德兰大公是莫逆之交,在尼德兰公国朝中颇有发言权,如果能够说服此人,那对其他两个城邦国家的代表也会有着相当大的影响。 “不,塞里巴斯先生,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了,我来这里不是想要寻求移民,而是需要招募劳动力。粗俗一点的说,就是民工,但我声明一点,不是奴隶,而是自由民劳动力,他们到我的领地将获得正式的自由民居住权身份,享受与我领地中其他子民一样的任何权利,当然也包括义务。”柯默摇头理直气壮的推翻了尼德兰人的第一个疑问。 按照与内政总管的约定,柯默可以尽最大努力与三国代表谈判每个难民获得的财政补助,泰兹公爵也会协助他,但王国要从中抽取百分之三十作为过境安全保障的手续费用,泰兹公爵提出的这个要求让柯默和卡夫利为之吐血晕倒,但却不能接受,因为没有王国出面协调,这些难民根本不可能安全通过泽林公爵和菲利浦大公的领地,还有一直对柯默横插一手耿耿于怀的波宁斯基伯爵的利昂地区。 一身呢绒贵族装的尼德兰人干瘦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疑惑,反问道:“男爵阁下,这有什么区别么?既然是自由民,那他们在您的领地里当然听从您的安排啊。” “塞里巴斯先生,您好像误会了,我只需要具有劳动能力的精壮男子,因为高加索地处偏远地区,需要开垦荒地和开采矿山,妇孺老人,我并不需要,我们没有那么多粮食来供应这些人。”柯默语言十分刻薄,这是他有意装出的样子,目的就是要刺激对方,让对方看清目前的形势。 “荒谬!”干瘦老者脸上涌起一阵红潮,尼德兰人竭力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愤怒斥道:“男爵阁下,你的思维太荒谬了,哪一个男人背后没有妻儿老小?你这样的做法与那个吸血鬼波宁斯基有何区别?!” “塞里巴斯先生,波宁斯基伯爵需要的是奴隶,我给予难民的是自由,这二者有着本质区别,您应该清楚。我高加索初立,那里的具体情况诸位大概也听说过了,用八个字可以概括,边荒野地,一无所有,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如果诸位要我拉着一帮老弱妇孺回去,我拿什么供应他们的生活?高加索不是慈善堂,我也不是慈善家。”柯默振振有辞的反驳,“其实我还想告诉诸位,当奴隶也比冻死饿死在野地里好,波宁斯基伯爵的条件虽然苛刻了些,但至少他能给予这些难民以生存的权利,可是呆在这北方野地里,寒流一来,连狐狸都知道躲进山洞,这些没有遮风避雪住所的人唯一结局就是被冻成僵尸。诸位既然如此放心不下这些人的命运,那为什么不开放边境线让这些难民进入你们国内呢,给予他们同样臣民般的对待,这样不是皆大欢喜,我虽然没有招募到合适的劳动力,但也一样乐于看到这一幕。” 柯默犀利的言词将干瘦老者噎得哑口无言,二十多万难民,谁也不敢轻易表态让这些人进入自己国家境内,那带来的方方面面的问题不是光凭几句话就能够解决的,尤其是生活在这邻近的国家中,这些心怀故国的人肯定会无休止的要求作为盟国的诸国帮助赶走兽人收复失地,但这样的要求,谁能够达到?达不到,那有必然会导致这些人的不满,种种利害得失作为政治家首先都会考虑到。 “够了,男爵阁下,我们今天是来讨论难民的接受条件问题,该由谁来接受这个问题,我想我们已经有了定论,但是在数量上,我想我们还有一些分歧,有必要在这里再斟酌一番。”内政总管威严的语调让柯默立即乖觉的欠身表示自己失礼了,不过当泰兹公爵谈及数量问题还未确定时,柯默发现自己似乎又上了某人的当了。 没等柯默张口欲言,泰兹公爵已经严肃的挥手制止了柯默,径自往下说道:“三位,现在逗留在边境地区的难民数量已经有详细的清单出来了,总计超过了二十七万人,其中麦伦公国难民数量超过十五万,而梅茵城邦和苏索尔城邦难民都超过了六万,比我们当初估计的还要多出两万多人,所以我们还得就这个问题进行商量。” |
举止优雅的中年绅士是来自纳波里城邦的克雷安子爵,一个有着学者般风度的绅士,放下手中的翡翠纹花鼻烟壶,他态度平和但坚定的道:“泰兹公爵,请恕我直言,我想我们三国以及与贵国就接受难民数量达成了一致意见,十万人已经是我们三国能够接受的极限,我想我们无需就这个问题再作任何讨论,这是我和布哈兹男爵、塞里巴斯子爵三人的共同意见。” 听得对方这样一说,柯默心中惊骇莫名,难道要让自己接受十七万人难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再也不顾泰兹公爵严厉的目光,举手示意插话道:“等等,克雷安子爵,我想这中间有些问题需要澄清,我的高加索不会接受超过十万人的任何一个人,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敢保证这十万人有多少人能够渡过今天冬天和明年春天。” 十七万人?!这实在是一个永远无法承受的数目,一旦这些难民在自己领地里大量死亡,来自人道主义的压力将会让王国的星室法庭把自己送上绞刑架。纵然泰兹公爵再严厉,财政补助再多,柯默也不敢冒这样毫无理由的风险。 三位全权代表怀疑的目光同一时间全部投射在了内政总管的脸上,泰兹公爵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之色,但随即消逝不见,只是灰蓝色眼珠中透出的寒意让柯默心虚的垂下头:“公爵大人,请恕我鲁莽,只是高加索基础条件实在太差,难以支撑这些难民越冬······” 没等柯默说完,内政总管挥手打断柯默尚未说完的话语:“好了,越冬问题,我们下来再谈,这个问题这样来定,高加索接受十五万人难民,其余十二万人由纳波里、美狄亚和尼德兰接收,大家觉得怎么样?” 柯默差点又站了起来,但最终还是沮丧的坐了回去,而三国代表也在交换了一下眼色后,觉得这只怕也是尼科西亚王国最大限度的承载能力了,如果再逼下去,只怕那个乡下领主真的会跳起来拒绝的,由克雷安子爵点头表示认可了泰兹公爵的提议,第一个问题总算是达成了最终意见,这让泰兹公爵也从心底松了一口气。 “慢!泰兹公爵,您既然这样决定了,柯默只有服从,可是我有言在先,高加索太过贫瘠,现在没有任何储备,也没有财力进行储备,无论如何也无法承担这样大数目的难民入境,粮食、住房、燃料、土地、劳动岗位一切后勤我都无法保障,这一点,我先提出来请诸位考虑。非是我不愿意为诸位分忧,而是高加索地处偏远,交通不变,出产稀少,即使渡过了今冬,也绝对难以熬过明春的饥荒。我本来只打算招募三万人的劳动力,现在被诸位赶鸭子上架,上下不得,所以先得把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说清楚。”等几人意见落定,柯默才不慌不忙的提出自己的看法,这后面的谈判的条件才是最为重要的,八万人也是接收,十万人还是接收,十五万人一样是接收,反正早就超出了自己的预想,而这个时候想下船也已经来不及了,还不如狮子大张口,好好咬一嘴再说。 三国代表何尝不知道此时柯默半路插一腿的目的何在,但对方说的也的确在理,以贫瘠的高加索一下子要接纳十五万人口这样大一件事情,先不说对方是否能够具备足够的后勤物资,仅仅是房屋和粮食问题放在三国来说一样是一个天大的问题,对方提出这个问题也在情理之中。 “柯默男爵,对您在这次难民危机中的表现,我们三国和尼科西亚王国都十分感激,我们几国因为各自原因都无法接收人员数量上作太大的调整,但我们已经和泰兹公爵商量过了,愿意为您在此次接收事务中给予一定的财政补贴,以帮助这些难民渡过初期的困难阶段。也许数量不太多,但想必也能够起到一些救急作用。”此次说话的是腆着肚子有些傲慢的布哈兹男爵,灰黄色的两撇胡须随着嘴唇的抖动微微上翘,颇有些故作姿态的模样。 作为三国中经济实力作为富裕的美狄亚城邦,不但地处苍之大陆西部的两大交通要道的咽喉处,而且其境内丰富的银矿亦是城邦重要财政来源之一,而银矿还伴生为数不少的魔晶矿石,在整个苍之大陆西部亦相当有名,这是制造各种魔法工艺品、魔法武器、魔法装备的必须原料,其价值更是不能用金钱来计算,所以美狄亚城邦亦是主张出钱反对接收难民政策的最坚定支持者,只有碍于尼科西亚王国的强烈抗议和压力,才不得不接受这一条款。 来了,终于说到最关键的地方了,柯默心中早有准备,嘴角微带笑容,有些轻松的问道:“救急?布哈兹先生,您可真会说笑话,难道您认为这些难民单单是救一下急就能熬到明年粮食收获?他们也是人,而且都是为了抵御兽人进攻而付出了亡国代价的盟国国民,您这样说好像就是随便丢上几个金盾像打发乞丐一般把他们抛弃到了荒凉贫瘠的高加索,然后再也放任不管,自己却高枕无忧?这样的做法,我想不仅是我和泰兹公爵,所有难民他们一样不会答应的。” “是啊,布哈兹男爵,您的言论有些语误,不管我们能够给予这些难民多少实质性的帮助,但是我们必须要对他们的生存负责,否则下一次兽人们的进攻将会没有人愿意为之付出牺牲。”看在钱的份上,泰兹公爵也开始一唱一和为柯默造势,既然大局已定,现在就是该争取利益的时候了。泰兹公爵对眼前这位乡巴佬领主的表演十分满意,他并不知道他一大早派去专门交待对方的贴身侍从并没有找到柯默本人,当时的柯默还躺在野地中,侍从只好简单像卡夫利交待了一下酒会内容,而核心的内容让柯默和公爵配合榨取利益一事却没有深谈。 不过很显然,三国代表也对二人的做派早有准备,归根结底,问题还是要回到一个字上来,那就是钱,没有钱,只怕眼前这位不远千里而来的高加索领主只怕是剑架在脖子上也不会接收哪怕一个难民,而那位泰兹公爵也一样早就把三国代表扫地出门,凭借尼科西亚王国如今的财政状况,根本无法支撑解决这次难民危机所需费用。 “泰兹公爵,柯默男爵,请原谅布哈兹男爵的语误,我们当然要为难民提供必要的生活保障,只是我们三国境内一样需要安置十多万难民,而我们三国的财政也并不宽裕,所以我们只能尽我们最大的力量来给予支持,还请二位不要误会。”尼德兰人终于插话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必要在就细枝末节争吵不休,是该摊牌的时候了,“我们的想法是,按照高加索接收难民数量,每个难民给予高加索十个金盾的财政补助,用于难民的临时居住、越冬粮食和燃料以及后期安置费用,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 “十个金盾?嗬嗬,塞里巴斯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十五万人那将是一百五十万金盾,这是怎样一个天文数字啊,我这个乡下人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一笔钱,那不得把让我几天睡不着觉?您不觉得你们太过大方了么?”有如毒蛇吐须,涨红了脸的柯默一下子窜了起来,在休息厅里来回乱窜,极尽挖苦讽刺只能事:“真是太滑稽了,堂堂纳波里、美狄亚和尼德兰三国只想用一百五十万金盾就想把十五万为他们作出巨大牺牲的盟国国民卖到一个荒无人烟的穷乡僻壤,我想《加菲洛报》的主编大概很乐意听到这笔交易的内幕吧?” |
“男爵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一向以优雅风姿为傲的克雷安子爵一下子急了,“咱们不是还在商量么?您怎么能够用这种语言来威胁我们?” “克雷安子爵,对不起,我想这是你们先用这种打发乞丐一般的施舍来对待我,所以我有些失态,我在此道歉,但我想我们这种商量已经无法在继续下去,因为我们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相差太远,我觉得诸位似乎并不把这些盟国的难民视作同等国民对待。”柯默克制住自己心中的喜悦心情,表面却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礼貌的躬身道歉。 三国代表面面相觑,他们自然知道对方肯定是不满意这个数目,但却没有料到这个家伙这般难缠,一会儿怒发冲冠,一会儿甜言蜜语,弄得人眼花缭乱,而且语多威胁,只是如果超越了自己一方的承受极限,三国代表也无能为力。 “男爵阁下,不如您把您的看法提出来,也好让我们斟酌一番,您看如何?”尼德兰人脸上露出慎重的神色,接上话,同时也把目光转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泰兹公爵,“公爵大人,您的意见呢?” “男爵阁下,塞里巴斯先生的意见很中肯,不如您把您的看法拿出来让大家听一听,大家心中也好有个底。”泰兹公爵点点头,口中的石楠木烟斗冒起一阵青烟,遮住了公爵有些阴晴不定的面孔。 “诸位,我此次来,本来是打算招募三万名精壮自由劳动力,我想十五万人中肯定也能够找出三万劳动力,这三万人我认为不需要支付一个金盾,他们的生活困难全部由我负责。”柯默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难道这个家伙真的如此豪爽大方,不是为了嫌钱不够才如此激动? 只有泰兹公爵知道这不过是这个家伙的一种烟幕弹而已,后面的话定会让三国达代表吐血。 “但是另外十二万人,大概都是些老弱妇孺,说一句难听但客观的话,这些人都是只会消耗的累赘。诸位想一想,高加索地处偏远,基础设施几乎没有,原有住民不到万人,哪里可能在短时期内准备起足够的物资来应付?荒地虽多,但却需要烧荒开垦,矿山尚未开发,房屋、燃料、粮食、衣物,几乎所有的东西现在都需要从外界运入,最迟到明年粮食收割季节,这些人都是只会消耗物资的废物,这些人的生存还会占用原住民的资源,所以作为领主,我不得不通盘考虑。”柯默绕着圈子开始上套。 “柯默男爵,您的话虽然有些刻薄,但也不无道理,作为劳动力的家眷,他们的确在短时间内无法依靠自己生活,所以这正是我们三国准备给予您财政补贴的原因,但是在数量上,我们恐怕无法达到您所企望的要求啊。”克雷安子爵始终是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 “克雷安先生,我想这恐怕是三国对这些难民们的重视程度影响着你们的态度吧,想一想如果这些难民都涌进你们三国,他将会给你们三国带来多少麻烦和后患,而如果放任他们在边境地区经受着寒冬,我想着二十多万人顶多还能剩下十万人吧,不过我想明年兽人们不用花费多少力气,所有北部盟国都会敞开大门任凭兽人们长驱直入,因为连他们为之付出亡国代价来捍卫的盟友都不愿意照顾他们的臣民,我想整个北方大小盟国都会为之齿冷的。”柯默脸色转阴,冷冷的道:“你们如果不提供足够的资金以保证他们渡过这个严冬和明年的春荒,我想这和将他们抛弃在北部荒野中并无区别,其结果都是一样,不是冻死,便是饿死。” 三国代表都为之色变,柯默的话正击中了他们的痛处。北方联盟虽然是由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王国、公国和城邦组成,但其实却是隐隐约约分成了两大派系,一方是由尼科西亚王国为领袖的中庸派,另一方则是由西面克诺索王国和阿提卡公国两国为核心的圣教系,而光明教会教廷所在地马尔科就位于阿提卡公国南部。北方联盟成立的一项主要责任就是为了抵御北部荒原上的兽人们无休止的南下侵袭,但近年来兽人们似乎更垂青于对中庸系诸国,不断在东部中庸系诸国边界发起进攻,而相比之下西部的圣教系诸国北方边界要平静许多,顶多就是一些小股兽人武装突入内地抢掠一番罢了,很少有大规模的武装入侵。 三国和尼科西亚王国同属中庸系中坚力量,他们对宗教采取包容政策,虽然光明教会依然在中庸系诸国内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但中庸系诸国并不排斥其他教派在自己领地内传教,而且还有意无意的加以扶持,这就与主张光明教会应该是领地内唯一合法宗教的圣教系诸国在政策上有所分歧,也导致了双方的舌战,虽然还没有影响到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但随着时间推移,两大派系也就逐渐壁垒分明。 而今年兽人的疯狂入侵更是导致了麦伦公国和梅茵、苏索尔城邦的灭亡,这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中庸系诸国的生存,尼科西亚王国不得不开始全面扩军,本来就有些捉襟见肘的财政更是雪上加霜,不但向国内大领主们举债,而且也向系内几个较为富裕的盟国借贷大笔资金,好在盟国也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寻常,唇亡齿寒,倒也慷慨解囊,但是在解决难民的资金问题上却出现这样的小波折。 柯默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也让三国代表不得不考虑盟国国民的民意指向,如果真的丧失了民意,一旦北方还在苦苦抵抗的其他城邦和国家丧失了斗志,躲在中部的三国一样可能面临可怕的兽人们进攻。 “柯默男爵,我想我们不必在绕圈子了,还是请您谈谈您的价码吧,我想我们总能够找到一个双方都能够接收的结果,毕竟尼科西亚王国和我们三国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要解决这一批难民的生存问题,我相信没有人愿意看到他们遭遇不幸。”还是商人出身的布哈兹男爵更能理解柯默的心意,瞟了一眼一直保持这观望态度的泰兹公爵,沉吟了一下终于摊牌了。 “呵呵,还是布哈兹先生直爽,十二万老弱妇孺,我希望能够美人给予三十金盾的财政补贴,以便高加索有能力为他们提供一个较为满意的生存环境。”柯默一字一句的从嘴中吐出自己的要价。 几乎是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三国代表面面相觑后都不约而同的摇头表示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每人三十金盾,意味着十二万人将付出三百六十万金盾,这是一笔庞大的数目,三国虽然能够拿得出来,但他们并不认为这件事情值得支付这样大一笔开销。 |
柯默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冷冷一笑道:“诸位,也许你们认为这些难民根本不值得花费这样一笔金钱来打发,不过我提醒诸位,这些人能够从各自国家中逃亡出来,不少都是原来各国的显贵勋臣,他们与诸位所在的城邦臣民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诸位拒绝为他们提供必要的庇护,我想他们会给诸位所在国家带来的麻烦到时候远不止这样小小一笔数目能够解决得掉,这是我得由衷之言,请诸位三思。” “三位,我觉得男爵阁下的话很有道理,我们不可能不为他们提供必要生存条件,诸位考虑一下,每一个难民如果真在诸位所在城邦和国家里居留下来,我想每个难民所需消耗的东西远不止三十金盾,房屋、粮食、燃料以及各种生活必需品,还要为他们提供工作岗位,这么多人涌入境内,他们必然会与本地居民发生各种矛盾甚至冲突,这种种问题,有许多不是用金钱能够解决的。”内政总管脸色严肃的插话了,“我想三位最好还是能够与男爵阁下达成协议最好,这样的解决方法才最符合我们各方的利益。” “可是公爵大人,三百六十万金盾远远超出我们被授权范围,我们的确无能为力。”尼德兰人抢先答话。 “呵呵,塞里巴斯子爵,我想以你与贵国大公的交情,我想即便是略有超出,只要您是为了解决这个难题,自己又没有任何私心,我想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或者我可以写一封信交给大公殿下,把事情解释一番,您看这样如何?”内政总管开始发挥他特有的威力,“克雷安子爵,纳波里那边,我想您作为商会的重要代表,能够避免大量难民涌入,执政官阁下定然不会有任何异议,如果执政官阁下真的对此不满,那麻烦您转告他,尼科西亚王国和北方盟国将誓死保卫防线安全,确保纳波里绝对不会受到兽人的任何威胁!至于布哈兹男爵,我就不用多说了,苏索尔城邦如果连这点小问题都需要重新回去请示,我想这不是布哈兹男爵为人行事的风格,您说是不是男爵阁下?” 内政总管一番连捧带打的话语让三国代表脸上露出为难神色,正如对方所说,这样一笔数额三国不是拿不出来,但三人却没有得到这样大的授权,可是很明显对方要求自己一方立即拍板,自己如果拖下来,又怕夜长梦多,真的出了问题,自己又难以承担这份责任。 最后还是尼德兰人最先应承下来:“公爵阁下,既然您这般说,我们也不好在敷衍推托,不过我想最好您能手写三封书信交与我们带回以便我们回去好交待,毕竟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授权,但时间紧迫,我们也不能在拖延下去,就按您说的意见办理吧,我们希望能够在最短时间内看到难民离开。” 尼德兰人的话语终于打破了僵局,克雷安子爵和布哈兹男爵同时附和点头。 “没有问题,我会写信给诸位带回,还会加盖王国印玺,以示正式。”内政总管含笑点头。 直到三人的人影彻底消失在休息厅走廊尽头,内政总管才美美的猛吸了一口石楠木烟斗中的烟丝,转过头来重重的点点头满意的道:“好小子,今天干得不错,看来准备得很充分啊,收获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啊。” “呵呵,公爵大人,都是听了您的安排,我不能不预先作些准备啊。”柯默眨眨眼睛风趣得笑道,“这可是事关十几万人和整个高加索的大事,有不得半点闪失,何况我说的也全是事实,并无半点夸大其词,公爵大人,还是您那一番话才真正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啊。” “好了,小子,别在那里拍我的马屁了,这帮家伙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尤其是那个布哈兹男爵代表的美狄亚城邦,那可是有名的钱袋子,不多榨些出来怎么对得起我们在前线用血肉之躯替他们抵挡兽人的战士们?明天他们就会把银票带过来,记住,三成刚好一百零八万金盾,八十万金盾打进王国财政部账上,二十五万金盾打入陛下内廷帐户,剩下三万金盾就当你的酬劳吧。”轻轻在旁边的烟缸敲了敲,将残余烟丝敲落在烟缸中,内政总管站起身来耸了耸肩,“你还得在布鲁斯花费一些,虽然我已经和他们打了招呼,但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通过利昂地区时,最好请军队护送一下。” “对了,难民中的几名贵族代表也来到了这里要求觐见陛下,今晚也来参加这个酒会,你可和他们接触一下,关于难民名额分配,你也可以和他们谈一谈,他们大概都不会愿意去高加索,估计都会留在三国,但他们可以协助你先做工作,我去让人带他们过来。”已经走到门口的内政总管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吩咐道,“你在这里等一等,他们可能还有一些问题要和你交换一下情况。” 当柯默和几名来自麦伦公国和梅茵、苏索尔城邦贵族们商谈完关于迁入高加索难民数额分配详细情况后,酒会已经进行过半。并不出柯默和内政总管的意外,这些家伙所代表的贵族们都毫无例外的希望留在三国而不愿意去荒凉偏远的高加索,这让柯默暗自十分高兴,这些贵族一旦到了高加索,必然会对那些曾经是他们子民的平民产生巨大影响,这自然会影响到柯默对整个领地内民众的管理,对高加索荒凉程度有意无意的夸大让本来就不愿意去的贵族代表们更是下定决心,柯默也将计就计的希望贵族代表们不要对外宣扬高加索的困难,以免后期工作难以开展,贵族代表们都信誓旦旦的点头应允。 当柯默和一干贵族代表们谈笑风生的走出休息室步入酒会厅时,迎面而来的凝重气氛让柯默为之一怔,原本风度优雅的内政总管此时一脸严肃的站在宴会厅一角倾听着他身边的皇家近卫队两名军官汇报着什么,而很显然酒会厅里其他客人大概也从其他渠道得知了什么消息,三三两两的客人们围在一起激烈的谈论着什么,不时有女客掩嘴发出有些夸张的惊呼声,似是对对方陈述的情况感到万分恐惧和害怕。 “怎么回事?”一边接过侍者送上的松针威士忌,柯默扬起双眉,小声问漫步走过来的晚装丽人。 “出了大事了,麦隆法师昨晚失踪了,今天一天也没见踪影,他的警卫报告了凡赛尔皇王卫队,王家卫队在加强戒备的同时也配合近卫骑兵对周围地区进行了搜索,在离这儿五公里地外的一处野地中发现了麦隆法师的遗体,听说已经化成了灰烬,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卡姬雅言语虽然十分轻松,但柯默看得出来对方眼中有一些担忧。柯默没有想到王家卫队的应变搜索能力如此之强,仅仅事隔一天就被他们发现了踪迹,好在自己离开时,已经作了一些必要的隐藏掩饰和特殊处理,他并不担心对方能够从那里发现什么。 “麦隆法师?”柯默一脸惊讶。 “对,他是父王请来的宫廷御用法师,隶属于光明教会,魔法术精深无比,没想到居然会在野地中化为灰烬,真不知道是修炼法术失败,还是由于其他意外发生,简直不可思议。”卡姬雅耸耸肩,大概以为柯默并不认识对方。 |
泰兹公爵一脸阴沉的在这一片空地中各处仔细的察看着,远处隐约可以看见高擎火把的卫队骑士,王家卫队已经将整个现场四周封锁起来了,几具魔法宫灯在空中飘浮着,除开内政大臣以外,现场上就只有另外两名一身魔法师打扮的中年男子了。 从打扮来看,年龄稍微大一些的男子一身纯白法师袍,左胸处一枚造型别致的三头圣天使腾飞式银胸针别在上面,下端衣襟上用黑丝线绣着几个乌丁字母,远远看去有些模糊;而另一名法师打扮的男子也式一身法师袍,只不过眼色却是极其普通的褐黄色,全身没有任何足以说明身份的标记,不过手中那具硕大的法杖样式看上去倒有些独特,杖顶端的魔法水晶居然呈现一种朦朦胧胧的土黄色,七颗眼孔呈一种独特的天空星宿排列状排列在圆形水晶盖顶上,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奥妙大概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泰兹大人,是什么时候发现麦隆圣师失踪的?”白袍法师目光清澈明澄,脸色在魔法宫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白净,似乎稍稍有些忧郁的气息,让人无法相信他就是光明教会派驻在尼科西亚王国宫廷中的首席大魔法师。 “奥尼亚大人,应该是在昨天傍晚晚饭后发生的事情,根据卫兵报告,麦隆法师收到一封信函,但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信函内容,晚饭后他便独自外出了,并拒绝了卫兵们的跟随。”内政大臣说话也相当谨慎,这几年光明教会本来就与王国关系持续走低,虽然宫廷首席法师按照惯例还是邀请光明教会来人担任,但宫廷御用法师其他非光明教会的魔法师比例却在日益增长,这让光明教会颇有微词。 奥尼亚大魔法师,尼科西亚王国内魔法界的第一强者,就是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除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似乎带着一丝奇异外,全身上下似乎看不出有任何一点作为强者的气势。如同要看穿人肺腑的目光缓缓掠过内政总管的脸上,白袍男子微微点点头:“泰兹大人的意思是麦隆法师惨遭毒手与那封神秘的信函有关?那不知道卫兵是否认识送信人或者说看清楚了送信人的相貌特征了呢?” 有些遗憾的摇摇头,泰兹公爵若有所思的道:“真是令人失望,那两名卫兵都只看见对方是一个披这黑色斗篷的男子,声音似乎用魔法变音术处理过,只有短短两句话,据二人称对方似乎有意遮住了面目,他们无法看到对方真实面目。” 点点头,白袍法师不在多说,扭头向着一直在周围察看着什么的另一名男子朗声道:“克伦先生,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一身土黄色法师袍的壮年男子把目光从地上的巨大裂缝收回来,转过头来:“奥尼亚先生,这里似乎是经过一场异常激烈的大战啊,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但这里魔力激荡的气息依然很浓厚,您大概也看出来了吧,杀死麦隆大人的人不简单啊。其他我不敢多说,但这道裂缝我可以断定,对方至少有一名精通土系魔法的高级魔法师,您看看这道裂缝,吸取的土壤已经深达三米之深,这瞬间一提之力能够破土深达三米,这不是普通魔法师能够做到的。再看看四周飞散的尘土粉末,飞散成几处,都比较集中,应该是在麦隆法师反击时击散的,但却没有彻底散裂,这也能证明对方的魔力水准已经有相当深度了。” “克伦先生,我看您好像还忘记了一点,这里可蕴藏着相当浓厚的黑暗气息,我可以肯定其中还有死灵气息,您看,那两堆发白的灰烬,那是我们光明教会圣火炼化后的特殊表现,这应该是两个死灵生物,麦隆的对手应该是包括一名黑暗法师在内的敌人。而且麦隆之死虽然从表面上来看是死于火系魔法的攻击,但麦隆本身就是精于火系魔法的强者,却死于火系魔法,这其中颇有古怪。只是我还弄不明白麦隆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居然会使得对方设计这样一个局让对方来置他于死地,按理说暗类的修炼者是不会轻易招惹我们光明教会中人的,尤其是在这凡赛尔,要知道这周围可既有王家卫队的骑士们,又有宫廷御用魔法师。”白袍男子分析十分准确,不过在后面的几句话中却似乎话里有话。 站在一旁的内政总管听得作为宫廷首席御用魔法师这样若有所指的这样一番话,心中一动,莫非对方把怀疑对象指向了王国?这似乎有些荒唐,但处于这种情况下,倒也难怪对方起疑。凡赛尔周围除了王家的近卫骑兵团随驾护送外,还有一队火影骑士团的骑士负责护驾。 火影骑士虽然不能与光明教会的雷马骑士和圣堂骑士相比,但这些骑士不但出身高贵,而且都经过正规的骑士训练,最难得的是他们都是从近卫骑兵团中的中高级军官中的佼佼者挑选出来,又经过专门的基本魔法技能培养,都具备了一定的魔法技能,拿教授他们的老师来说,他们有少数人已经具备了魔法士的水准,一般也都具备了魔法学者的水准,可以说这些人是王国贵族骑士精英中的精英,无论是格斗技巧还是战斗经验以及魔法技能,他们都完全足以独当一面。 由于效忠者的不同,来自光明教会的宫廷法师一直和火影骑士有些格格不入,但泰兹公爵绝对不相信这种矛盾会激化到了相互置对方于死地的这种地步。 “奥尼亚先生,您似乎有些误会,莫非您认为会是我们内部人做的这种事情?”泰兹公爵正色问道。在这种事关整个王国大局的问题上稍不留意就会引来极大麻烦,泰兹不得不认真对待。 说实话,奥尼亚心中也有些疑惑,麦隆的实力他是清楚的,即便是三五个火影骑士也未必能够对付得了他,除非是在特殊情况下偷袭,可是麦隆怎么会跟随对方来这种荒僻的地方而又没有带任何随从,这就有些令人起疑了,除非麦隆自己心中认为自己有绝对把握来赴这个约会。但是麦隆尸骸灰烬中这枚箭头又做何解释呢? 如果单单是魔法师相互之间的对决,麦隆身上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东西,而且这是自己亲手从麦隆身上肋骨上取下的,显然麦隆是在遭受这一记暗袭后才最终导致失败身亡的。奥尼亚手指轻轻的捻着这枚箭镞,细细的琢磨着。 |
这是一枚弥尔斯银铸就的箭头,弥尔斯银是并不常见的魔性金属,除开与寻常金属相同的特性外,它独具的无坚不摧的刚性魔力使它成为大陆各国武者和铸炼师追逐的目标。只是这弥尔斯银极为稀罕,通常伴生于银矿附近,经年难寻得一块,而且即便是获得了弥尔斯银矿石,普通铸炼师也无法提炼,这种魔性金属的提炼需要特殊的炉具和燃料,如果需要想把它提纯到一个高度,更是需要用魔法力催动火系魔法加持,不过这样一来亦可使这种魔性金属带上提纯所用魔法术的本身特性,威力更胜一筹。 无论是弩箭还是弓箭,这都不大可能是魔法师使用的东西,大陆上的魔法修炼者,只要上升到了魔法士以上的水准,已经是相当受人尊崇,无论他是修炼暗类魔法还是元素魔法,抑或是光明魔法,都十分珍惜自己的荣誉,绝对不会作出用弓弩类暗杀这种卑劣行径,能够作出这种行为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刺客或者杀手。奥尼亚内心也相信王国内部的骑士们即使再对光明教会和麦隆法师不满,也不大可能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他,只是在凡赛尔这种强者云集的地方,自己只不过因事返回了贾扎伊尔一趟,居然就出了如此大的问题,如果不追查出蛛丝马迹来,这的确让他心有不甘。 那麦隆来这里究竟是要来见谁呢?是什么人的身份能够让他放心大胆的来这里呢?这个问题深深的困扰着这位光明教会的大魔法师。 “泰兹大人,我想像送信者那样形迹奇特的人来到凡赛尔向麦隆送信不大可能不被人发觉,难道王国卫队和周围警戒的士兵都没有任何发现?”奥尼亚改变了问话方式,毕竟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质询对方有些唐突。 “实在抱歉,我们已经就进出凡赛尔的客人作了一次全面清理,没有发现任何与卫兵描述的对象相同或相似的对象,而且负责守卫附近的士兵也没有发现有可疑人在这一段时间进入凡赛尔。”内政大臣也有些尴尬,毕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名宫廷御用魔法师被杀,居然毫无线索,这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那泰兹大人的意思是凶手就是躲在凡赛尔里的客人中喽?”白袍法师双目中精芒倏现,话语更加凌厉。 “奥尼亚大人,凡赛尔内的客人多达几百人,而且这猎庄外围的各色人更是难以计数,我无法确定这个凶手究竟来自哪里,如果一个杀手真要针对麦隆发起刺杀行动,我想他应该可以很轻松的越过近卫骑兵们的外围警戒线,尤其是像您说的这个凶手似乎具有相当高的魔法水准,或许还是一名魔法师。不过,我已经安排人下去摸排,但究竟能否有一个满意结果,我不能给您一个肯定的答复。”内政总管字斟句酌,这等事情非同小可,一旦引起对方的猜疑和不满,那就反为不妙了。 白袍法师不再多言,他也知道对方所说也的确属实。凡赛尔最为尼科西亚王国国王的私人猎庄,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已经演变成为一个以猎庄为中心的小型集镇,除开猎庄本身外,围绕着猎庄发展起来的各种服务性行业也异常繁荣,饭馆旅店、银行钱庄、服饰店、首饰店、当铺、赌场、妓院等等,光怪陆离,加上来自王国各地甚至大陆各地的勋臣贵族商贾士绅,这里已经成了王都贾扎伊尔的一个缩影。 要想从这么多人寻找出这样一个杀人者的确不是一件容易事,如果说杀手飘然而来,得手后随即远遁,只怕任何人也难以查到多少有益的线索,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的记忆会逐渐模糊,过上三五天便再也难以回忆起几日前与己无关的琐事,而要在几日内完成对所有关系人的摸排,这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极有可能引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奥尼亚有一种预感,这名杀死麦隆的凶手不是什么杀手,而就是凡赛尔猎庄中客人里的一个,当然这并没有什么依据,但奥尼亚相信自己的直觉。 “泰兹大人,我想还是由我们光明教会来调查这一事件更方便一些,毕竟麦隆法师是我们光明教会中人,而且杀害麦隆法师的人应该是一个具有黑暗属性的魔法师,我想只要循着这条线索去找,终究会找到这名凶手的。”白袍男子委婉的谢绝了内政总管的建议,当初他本来只想让内政总管一人来,但老到的泰兹竟然拉上另一名宫廷御用法师,而起恰恰不属于光明教会,内政总管的奸猾让白袍男子十分不满,但却不好拒绝,这种有损于光明教会形象的事件无论能否抓获凶手都最好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 “噢,奥尼亚大人的话也有道理,不过在王国境内如果发现了可疑人,请尽快通知当地内政部门,毕竟这种事情发生在凡赛尔,我想无论是对王国还是光明教会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我也希望得到一个最终结果。”泰兹公爵已经替对方说出了言外之意,这让本来对对方拉上外人来看现场的内政总管有些不满的白袍法师观感又有所改变。 三天之内竟然收到了两封空间传递,一身白袍的老者静静的坐在古朴的木椅上思索着。麦隆的来信很简单,只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但却没有说明究竟发现了什么事情,而第二封信传回来的消息竟然是麦隆被谋杀了,而且是被暗类修炼者谋杀,想到这儿清瘦老者红润的脸膛上就忍不住掠过一丝阴霾,山雨欲来风满楼,他有这种感觉,本来以为世界能够按照自己所认知的轨迹运行,然而似乎只是某一处稍稍偏差了一点,一切便改变了方向,通通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甚至连素来自信的自己也发现无法预测到这一切将会向何处去。 麦隆虽然不是什么超级强者,但作为一名高级魔法师,而且是一名习练有相当水准攻击魔法的宫廷御用魔法师,竟然会被暗类修炼者用火系法术烧死,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件奇迹了,这既是对光明教会的侮辱,更是对整个光明教会的挑衅!白袍老者并不同意奥尼亚对这件事情的怀疑,但他也同意对方传递过来的意见,那就是也许尼科西亚王国国内会有人借着这个机会攻击光明教会,需要慎重对待。 按理说自己是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但现在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想到这儿,白袍老者清癯的脸上有意无意望向西方,那个人的身体似乎有些好转,难道经过神圣光鉴照耀过就可以具有回天之力么?这是一个不好解答的难题,而现在似乎也只有耐心的等待下去。好在奥尼亚的能力足以应对尼科西亚王国内部的种种挑战,但最好能够有两名骑士配合更妥帖,想了一想,白袍老者有些深邃的双眼中跳跃着有些蓝幽幽的光芒。 白袍老者站起身来把目光望向湛蓝的天空,北方的事情似乎并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运行,自己设计的一切已经有些脱离轨道,但还并没有偏离太远,嘴角掠过一丝神秘的笑容,白袍老者从书橱中抽出一副魔法卷轴,手指微捻,卷轴在空中飘浮,并迅速展开膨胀,一道耀目的白光从卷轴中散射开来,穿空而去。 |
虽然北方的旷野里掠过的山风已经有些凉意,但长期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士兵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候,裸露的臂膀暴露出赤铜色的结实肌肉,一条条如同蚯蚓般的筋腱盘曲在上,清一色虎头豹眼虬髯戟张,长达三米的木柄矛枪顶部红缨随风起伏,只是红缨上方的矛枪头略显粗糙,看得出来只是经过粗磨打造的简陋铁尖,让本来看上去雄风猎猎的气势短了半截。 一圈接一圈成连环状环绕而成的营帐布满了整个旷野,咋一放眼,给人的感觉似乎走进了一个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军营,颜色驳杂不一质料各不相同的帐篷显示着各自不同部落的区别,不过处于正中间金黄色的圆顶天窗大帐篷一看就知道与众不同,站列在帐外周围的无一不是身高两米以上的庞然巨汉,金黄色的皮甲只罩住了胸腹以及下身要害,甲胄左肩头处一个虎头吞环形标记象征着这队甲士的与众不同。 不过光凭身着甲胄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对汉子的身份不凡了,兽人战士很少穿戴这样正规精美的甲胄,即便是上战场第一线,一般也就是在头上一顶破皮盔,胸前一块粗糙简陋的烂皮甲就再无其他东西了,可这列甲士却是甲胄齐全,头顶上甚至还戴着镶有铁片的护颈圆盔,这玩艺儿可不是兽人领地自己能够出产的,除了凡人那边重金购买外那就只有凭借武力自己去抢回来了,可这一队甲士五十人清一色的同样装束,那就不是能够靠抢能够装备齐的了,除了王之卫队,兽人中没有谁能有这样的实力。 金黄色大帐前竖立的一矗豹尾大旗证明了这一点,这里是活跃在苍之大陆西部北方荒原上的兽人联盟大汗所在居所,一头奔腾咆哮虎形图腾标记正呲牙咧嘴仰天长啸的图形在旗帜上随风当空飞舞,这象征着本届兽人联盟是由虎族担当整个联盟的汗王之位。而守卫在金帐外的甲士自然就是虎族最精锐的卫队―――斑斓甲。 金色大帐中的气氛似乎并不太融洽,或是懊恼或是不满的神色出现在在座的几人脸上,似乎在为某一个话题争执不下。 居中而坐的壮实汉子方面大耳,红棕色面膛上一双精光闪闪的虎目,气势摄人,额际隐约可见几道暗光流动的黑褐色斑纹是虎族王者身份最明显象征,大蒜鼻下与颌下棕黄色的浓密胡须将整个嘴部都遮得严严实实,枣红色的大髦斜披在一身黄金战甲外,半尺宽的银灰色巨剑深深的插在他面前的泥土中,鳄鱼皮包裹的剑柄顶端一刻硕大的黑色圆珠波纹流转。沙弥·泰戈尔,虎族君王,莫干荒原兽人联盟第三十二任盟主,任何人如果被他貌似粗豪爽朗的外表所迷惑,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他虽然是虎族君王,但扮猪吃虎却是他最为擅长的本事。 莫干荒原占据着苍之大陆东部地区的整个北方,地域辽阔,这里是兽人的发源地和最大聚居地,生活着几十个兽人部族,他们自己称自己为比蒙王国,但在其他种族尤其是凡人的眼中却拒绝承认这个所谓的比蒙王国,他们认为作为兽人的那种政权结构方式根本不能称之为国家,顶多称得上是一个松散的部族联盟,所以大陆其他地方的势力和人们大多称之为兽人联盟,也有诸如精灵、半精灵、鲛人、水母人、野蛮人等其他一些种族因为反感凡人的独断霸道而用另一个名字称呼――兽人王国。 虽然兽人联盟中有多达几十个部族,但真正能够在联盟中参与决定的却不过区区六个部族,正是这六个部族决定着整个兽人联盟的一切大小事务。 围绕着壮实汉子而坐的是四男一女,坐在壮实汉子侧后方的一名半垂着头的眇目老者,漆黑的长发披下来连面庞都被遮去半个,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沙弥,你说的那些家伙不是愿意为我们提供充足的情报信息和物资么?为什么现在没有了消息?撞城车也就送来十几辆,还没来得及运用熟练就被损坏了,这恐怕和原来说好的条件有些不大相符吧?” 略略有些佝偻的中年瘦削男子脸色有些发青,就像一个酒色过度的纵欲男子,牙缝中透着丝丝冷气,一双瘦长的手飞快的在身前相互搓着,深凹的眼眶中绿幽幽的双瞳闪烁不定,厚实的甲胄穿在干瘦的身体上显得有些不太合身,看上去更像一个做生意失败的落魄商人,唯有带着的棕褐色头盔顶部正面一个仰天长啸的狼雕塑能够证明他的身份非同凡响,这是狼族中至高无上的象征。卡特·沃尔夫,狼族当之无愧的头号首领,一个将兽人六族中最弱的狼族一手带到可以与虎族相提并论的智者,在狼族所有人心目中,他甚至比虎族首领沙弥·泰戈尔更适合担当整个兽人联盟的王者。 壮实汉子眼中精芒闪动,微微颌首:“凡人永远不可能对他们寄予太大希望,他们中很多人心术奸狡刁滑,道德和信义对他们没有任何约束,这一次他们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助我们,他们提供给我们攻城车固然对我们拔掉北方凡人要塞堡垒有帮助,但却要我们不可以越过乌拉尔山和乌拉尔河一线,他们为什么作出这种约束,到现在我也不明白,而乌拉尔以西的凡人们似乎抢在我们之前就有了准备,这中间有些古怪,他们会为我们比蒙着想?还是这些家伙与乌拉尔山和乌拉尔河以西的凡人势力有勾结?这未免有些太荒唐了吧?” 没有谁知道这些家伙究竟属于哪一方,但是这些家伙为兽人提供了千百年来一直梦寐以求的撞城车这种先进攻击武器却是货真价实,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通过什么手段运过封锁线,而且不是一辆两辆,是十五辆!虽然在战斗中发挥的作用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给那些城堡和要塞中的凡人守军士兵带来的震撼却是不言而喻的,而对兽人一方士兵士气的提升更是超过任何奖赏,无论卖给兽人那批凡人有着什么样的阴谋,但这一次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松的拔除北方凡人国家这么多要塞和城堡,与使用了这批撞城车有着绝大关系,所有人在这一点上看法却是一致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再提供更多的撞城车,我想他们大概也是担心我们获得这种武器数量太多会让我们的力量提升太多,这样并不符合凡人们的利益,他们是又想利用咱们,却又想勒住我们的脖子,打的是好主意啊。”中年壮汉一脸发自内心的爽朗笑容,让人看上去更像一名和蔼可亲的长者,“这些凡人每作出一个举动之前都会考虑各种后果,他们的心思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和这些人打交道我觉得甚至比打仗更累。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提供攻城车给我们,说实话,到现在我心中也没有一个底。” 准备进VIP上架了,敬请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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