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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气之修真者 | ||||||||||||||||||||||||||||||||||||||||||||||||||||||||||||||||||||||||||||||||||||||||||||||||||||||||||||||||||||||||||||||||||||||||||||||||||||||||||||||||||||||||||||||||||||||||||||||||||||||||||||||||||||||||||||||||||||||||||||||||||||||||||||||||||||||||||||||||||||||||||||||||||||||||||||||||||||||||||||||||||||||||||||||||||||||||||||||||||||||||||||||||||||||||||||||||
作者:喝水,更新时间:2008-9-5 10:00:00,完成字数:4481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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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朵白云在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下面是连绵不断的大山,这些山岭或巍峨高大或俊秀清奇,郁郁葱葱的树木生长其上将它们染成了翡翠般得翠绿色,无数的鸟儿或成群结队的在林木之上掠过或三五几只站在树杈上卖弄它们动人的歌喉,整个大山如同一幅画卷一样。任谁也想象不到这方圆几十万里的大山竟被人凭空剜去一大块,在那被剜去的地方隐藏着当今修真界的一大门派赤阳门。这赤阳门占地达十余万里却被一奇门大阵所隐,但这布阵之人颇有才华硬是无损这山脉的气相,竟让人人看不出有一丝的不协调。 “小友,,你还是下山去吧,修道之路却实与你无缘。”山间,一个道人站在玉石做的牌坊前说道。 “仙长,您就可怜可怜我吧,小子一心向道,为了寻访仙缘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您就看在我吃苦受累的份上收下我吧。”跪在地上的少年哀求道。 “小友,非是贫道心狠,实是你的体质不适合修真啊!” “可是不是说只要能在那阵势中坚持一天便可入仙门之内吗?小子再阵势之中可待了七天七夜啊。” “修道中人岂可妄语,小友你的确在阵中待了七天七夜按本门规矩理应列入门墙,可你体质不合却非贫道所能预料。你可还有疑虑?” “仙长,小子对您不敢有疑,只是心中向道,不愿离去啊!” “唉,贫道就向你直说了吧,修真之道讲究采天地灵气入紫府识海,小友你的识海竟是先天凝固之状,以贫道千年修为尚不能进入其中,修真得道之说对你而言却是终身无望。” “仙长,您就不能再看一眼吗,您就再看看我是否真的是不能修道。”说完少年连连叩首,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起了一个大大的包,包上的皮肤被擦破了不少夹杂着泥土的血液顺着脸颊慢慢淌了下来. “即便是再看千眼万眼你还是与大道无缘,你还是快些下山去吧。” “仙长难道小子真的与大道无缘吗?” “不错,今生你确实不能修道。” “听仙长的意思难道来生可以修道得长生?” “这个……也罢,我就告诉你吧,以我等修士来说如若你的精神修为强大在你转世投胎之时或可保今生记忆不至消亡。你虽不能修道但精神却是可以锻炼出来的。”心中却有一句话未曾出口,还未等你修炼有成你的阳寿也该尽了。 “多谢仙长,但原小子来世得以拜入仙长门下修道,小子这就告辞了。”得知尚有一线希望,少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你去吧,希望贫道与你有师徒之缘。” 少年向道人磕了三个头转身走下山去。 道人见少年走了后心道:此子能经得住我门幻象大阵七日七夜的考验,可见其毅力道心俱是不凡,如若是个常人哪怕资质差点贫道也要收入门下,资质差一点没关系大可靠后天努力修炼弥补,毅力道心如此坚定却是难得,可惜此子却是天生不能修道,实在是可惜了这份天资啊!看着少年落寞的身影道人不禁喊道:“留步!” 少年转身问道:“不知仙长还有什么吩咐?” 那道人许是不忍见一个如此向道之人就这样回归尘世,指着身后的牌坊向他说道:“你由此门进入向西而行,十余里处有一坊市乃是我门中弟子与方圆数百万里之内的诸道友为了方便交换所形成的交易场所,随意看看你或许会有所得。如有人问起你便说是我名海道人叫你来的。” “谢仙长指点,弟子这便去了。”说完少年走了进去。 待得出了坊市名海道人已经不在那儿了,看他的脸色好象在山门之中受了什么委屈似的。那少年回头看了一下玉石牌坊心中暗道:原来修真者就是这样也算是长了一番见识,即便是转世轮回却又如何,我定会成仙,你们这些所谓的神仙中人,也不过是能力比世人强一些罢了。他哼了一声转过身来头也不回径直朝山下走去. |
满天的星光照耀下,给原本漆黑的大山批上了一席轻纱,使其凭添了几分活气。忽然山间一个石洞中泛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随着金光不断扩大一道人影慢慢从中显现出来。乍一看上去这个人影较之常人高大了不少,但是让人感觉不到高大所带来的压迫感,而是一种平和之中略带着一丝亲切,但又不会让人感到过分亲热的感觉。 只见那条身影的脑袋微微向后一仰顿时满洞的金光“呼”得一下子被吸进那人的口中,石洞也暗了下来。当那个人从石洞中走了出来后,伴着星光现出他本来的样貌。他身着一身土色的粗布衣衫,足登一双草鞋,打着赤膊把精壮的小臂露了出来,衣衫下凸显着结实的肌肉,可以看出他拥有强健的体魄。 此人面貌十分得平凡,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嘴角间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乌黑的头发就用一根草绳系了起来歪歪得撇在脑后,随着山间清风吹来几根发梢来回摆动起来,显得是那么随意。 卫衡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前大声呼喊道:“我练成了,我终于练成九窍循环了,我成为世人眼中的神仙了,我已经可以长生不死了。”一声声的呼喊在山间回荡着,卫衡双眼中也随之流下两行热泪。 要说卫衡这人为了寻求仙道,着实吃了不少的苦头。他本是一个孤儿自幼被父母抛弃,九岁时被一善心人收养,收养他的人便是有名的铸剑大师赵易。许是吃过太多的苦,卫衡在师父教导下表现出惊人的铸造天赋,三四年时间便得到赵易的真传,只是限于经验尚不能达到与之相同的水准,但炼钢淬火之技却犹有过之。此时,赵易才告诉他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来赵易的铸剑术如此惊人是因为其师门独传心法“烈阳真气”的作用。这门心法练成之后,修习者便拥有了强大的膂力,并可以催动其产生莫大的高温,但是也有一个缺点,那便是修习者的寿命活不到四十岁。历来赵易师门出了不少惊世绝伦的铸剑大师,无一例外都是死于四十岁生日那天,直至赵易师父以莫大缘法得遇世外散仙清远真人方才得知这其中的原委。 原来这“烈阳真气”乃一门至阳至刚的武功心法,其威力如若再进一步便可以及得上修真界一些低档的法门,但正是这门心法太过厉害而导致修习者阳气过于旺盛,以至于体内阴阳不调,才会使修习者活不过四十岁这一大关。要知道此时天下间尚武成风,上至王公下至百姓无人不会武功以至于人们的寿命均在百岁以上,武功高的甚至能达到二百岁。四十岁放在旁人身上正是壮年,可是这却是赵易师门年龄最长者,如此年轻就要归去谁能甘心? 在赵易师父苦苦哀求之下清远真人才告诉其化解之法,那便是修习者在“烈阳真气”修至先天大成之后,拜入修真大派门下修习该派火系或金系修真法门方可将体内不平的阴阳之气调和,并可进窥金丹大道。 可惜清远真人说是世外散仙实乃一散修尔,当然清远从未这样告诉过他,因而清远本身并无他派法门,且其本派法门又以水属性为主无法帮助赵易之师,而武者自废武功特别是“烈阳真气”这样的至阳至刚的心法对身体伤害甚大,连清远这样已臻本命元婴之境的修士若无天材地宝般的珍贵药材相助,也无法治愈,故尔赵易师父却也免不了这一劫。 直至如今赵易年近四十却也再无仙缘得遇世人眼中的仙人,言下之意颇有遗憾。而卫衡以其天纵之才修习本门心法不过四载,却能练成本门先辈至死也难达到的先天大成之境,用火炼铁以达铸剑术的颠峰,赵易得意之余,更多的却是对这唯一弟子兼亲人的担心,故此才将这段秘辛相告,以期弟子能有师祖的仙缘。 卫衡在得知师门武功的缺陷之后,以其若无师父收养在九岁那年就该饿死了之类的话语来安慰师父,心下却记挂了起来,也不知,他是为完成师父遗愿或者真有向道之心还是怕死怎地,在两年之后赵易身死,料理完后事之后卫衡便变卖掉师父家产做了一番准备之后,就跑到名山大川寻访仙缘去了。 也不知卫衡幸与不幸,好容易得以拜入修真大派赤阳门,却被告知其紫府识海与常人有异内部凝固无比,难以像常人那样将全身先天真气凝练后,冲入识海化为氤氲紫气再而结成金丹得证大道。但是也不是一无所获,赤阳门负责招收弟子的名海道人告诉他,若其日后苦练精神,虽不免身死但也有一丝机会转世投胎保有前世记忆。于是呼卫衡计划了一下来世后,便跑到这号称天下间灵气最为紊乱绝无一修士精怪肯常驻,却对修炼精神大有裨益且又人迹罕至的八百里秦山中苦修起精神来。 就在卫衡修练精神的多半年后,一日卫衡在挖掘山中黄精充饥之时竟然不小心触动禁制,跌入一古洞之中。在这洞中除了一具先人骸骨一柄无鞘宝剑及若干杂物外洞壁之上还刻有无数小字,通过这些字迹卫衡得知这一骸骨乃是修真大派悠远宗的长老道明子。 这道明子生前既不喜修炼法术也不爱钻研丹器之学,却惟独喜好练气,在练气之余翻阅本宗古旧典籍之时无意中发现有这样一段记载:上古有异人名曰炼气士,其神通广大翻江倒海分天裂地无所不能,远胜吾辈修士,惜修炼艰难纵千百年亦难有寸进,顾罕有修习者千万年以来未曾得见一人,揣之绝矣! 这道明子读至此处便动了心,想他自入门以来除了几个简单的法术之外,修炼的便只有一口用以代步的飞剑连法宝,也不曾炼得一门心思全都用到了炼气之上,非是他不喜争斗实是炼气对他的诱惑太大,只因每每在闭关炼气之后,那种浑身上下充满力量的感觉和那种全身经脉尽被清洗的舒适使他异常满足,故此其他法门再难以引起他兴趣,便连成仙得道也忘了下来。此时闻知尚有如此神妙的炼气之术又岂能错过,于是便打点行装将一应事物装入身边唯一一个无须修炼的法宝——乾坤袋中,便架起他那口飞剑满天下寻访炼气术去了。 或许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吧,道明子找了三百年后终于在蛮荒之地一上古遗迹之中得到一篇炼气口诀,一时忘形便就近修炼起来。谁曾想这炼气法门与修真之术大相径庭,不出几日道明子就觉得浑身真元消散得厉害,灵识也愈发枯竭起来,赶紧停止修炼向师门赶去。来到这秦山之上道明子再也支撑不住,随便找了一个山洞勉强刻下经过布下一个平日里根本瞧不上的禁制后,就此元婴消散坐化而去连魂魄也不能留下半点。 卫衡将道明子的遗物整理了一下共得失去灵力的飞剑一口,乾坤袋一个内有灵药两瓶玉简一枚此外别无他物将以为能大发一笔的卫衡气得够戗。幸亏卫衡曾经在赤阳门拿两块师门珍藏的中品炼器材料向一赤阳门普通弟子换了一本修真界通用的用来介绍入门知识的书册,识得那枚玉简乃是修真界用来记事的法器,凭他先天境界的精神修为只要用心倒是勉强可以看得,好奇之下便看了起来。 一看之下卫衡便乐了,这枚玉简中正是道明子记下的上古炼气心法。原来这炼气心法与修真法门截然不同,无须紫府识海只将修炼的真元以秘法锻炼之后再存入丹田之中,虽见效缓慢却决无走火入魔之危,恰好合卫衡所用。至于道明子因何身亡那就非卫衡所能揣测的了。 据玉简所载,这炼气心法初时须将所吸收的天地灵气在体内九个以秘法修炼的窍穴压缩循环一遍后送入丹田炼化为氤氲紫气,待得丹田中的氤氲紫气凝为结丹所需的真元后第一层心法——九窍循环便告完成,此时修炼者便可长生不死了。第二层完成的征兆是将较之普通修真者凝练九倍的真元结成金丹。待得第二层完成之后就是一个更为漫长的过程了,先要将体内的窍穴以秘法修至十八个、三十六个、八十一个、一百零八个乃至最终的三百六十个,然后才可以把较之修真者凝练三百六十倍的真元金丹破碎,碎丹成婴完成第三层心法。第三层之后便是那分神万千窥破大道的境界了,此时随着真元的增加天道的体悟进而可成大神通者,那样的话化出无数分身破开天地之神通使将出来亦是易如反掌尔。 其实卫衡以武功而言本就达到先天境界,对修炼丝毫不觉陌生,很快便以秘法修成九个窍穴再经过六年的修炼九窍循环就这么完成了。现在卫衡不但真元较之同境界的修真者浓厚九倍肉体也变得结实起来,人世间的普通兵器已再难伤他,就连其人间所谓的那些神兵利刃也不能动其分毫,所惧者惟有修士之间的争斗了。当然依仗着炼气心法那包罗万象的特性,卫衡修炼“烈阳真气”造成的体内阳气过盛的这点小毛病也彻底治愈了。 修行有成的卫衡想到自己为了追求长生之法摆脱压在师门中人身上的魔咒,这些年来不知道翻越了多少名山大川吃了多少苦头,一时欣喜不禁泪流满面,如此一来可出了大事。 想那上古炼气术是何等心法,仅仅第一层所需打磨的真元要花费时日就是普通修士九倍以上,卫衡之所以能够几年时间练成固是因他早已成为先天境界的武者,亦是与他紫府识海过于凝固有关。普通修士要想在识海中修出真元必须吸收大量天地灵气化为氤氲紫气,而所化的氤氲紫气大部分都用来滋补识海以利于日后结丹,上古炼气士虽不需如此但部分氤氲紫气也在无意之间流入识海,卫衡由于他那凝固的识海反倒省却了这一步骤,这样一来对修习有益但却少了古之炼气士那种在功力缓慢增长过程中体悟道心的机会,因此他心神也就不是那么坚固了。 在欣喜之下卫衡的心神不免有些松懈,修士最忌大喜大悲,而这秦山又是天下间灵气最不稳定的地方,忽然之间灵气流动变得紊乱起来,大股大股的灵气随着卫衡心法的吸引进入他的体内按着号称永不停息的炼气心法流转,将其体内的经脉撑得仿佛要裂开一般,只见那爆体身亡的惨相就在眼前。 想不到卫衡为了图清净特意选的地方竟成他埋骨之地。本来卫衡在此是为修炼精神与天地灵气是不相干的,炼气心法虽无时无刻运行着但以卫衡的修为也只能吸取那么一丝半点,天地灵气再是紊乱亦无妨碍,但此刻卫衡心神松懈以至产生了一丝心魔,这天地灵气这丝心魔勾引之下便灌了进来。 就在卫衡危难之时,丹田那再也容纳不下的氤氲紫气拧成一股绳般得向外冲去,当冲至识海后却出了问题,以卫衡凝固的识海自不会被尚不成气候的氤氲紫气冲入立刻将其挡了回去,当这部分氤氲紫气回流丹田后与新产生的那些撞了起来立时间发生了爆炸。在爆炸产生的气流还未冲出丹田之时,爆炸的原点之上出现了一滴液状精元,这滴精元出现后四周成了真空状态使得原本四处扩散的气流向它回涌而来,随着气流的飞速靠近,在运动中气流也逐渐向真元转化,待得接触到那滴真元时暴躁的氤氲紫气终于转化成真元,慢慢得随着真元的逐渐积累一场暴乱接近尾声,外面狂暴的灵气流也趋于平静,卫衡终于安全了。 爆炸刚产生的那一瞬间卫衡以为自己躲不过去了,从记事起到如今的点点记忆腾得涌上心头,与野狗抢食时的饥饿,被师父收养时的温暖,铸成第一柄剑时的喜悦,练成先天真气时的兴奋,得知自己命不过四十时的恐惧,师父去世时的悲痛,访到仙师时的激动,知道不能修真时的伤心,获得炼气心法时的高兴,出关时的欣喜——种种滋味万般感受一一再历,尔后重生的感觉反不是那麽清晰了。 刹那间的由死到生的经历再结合当日在赤阳门拜师时七日七夜之间所经历得的幻象考验,在上古炼气心法的影响下卫衡的心神仿佛被洗涤了一遍喜怒哀乐种种感觉再也不是那么清晰,得与失对他来说亦不是十分重要。此时他竟然触摸到了一丝天道的大门,道心业已到了金丹有成的修士所能达到的境界了。 以这次事故而论卫衡不但没死反倒赚了不少,首先在灵气的冲击之下他的经脉被拓宽到极点肉体更加的结实了,其次新增了不少真元以他现在的水准已经快要结成金丹了,最后经过这一次死里逃生卫衡的道心稳固了下来就连他刚产生的那一丝心魔也被那颗道心所化,自此在上古炼气心法的扶持之下已然入道的他再也无须担心走火入魔之危了。 “呼……”卫衡吐了一口气,刚才发生的事实在是太突然了,差一点就让他丢掉小命,这让一向怕死的他胆战不已,心下暗自提醒自己:日后千万不能过于激动,修道之人最忌心神不宁,这次运气好躲了过去,下次可不会再有这样的运气了一个不好就是走火入魔。对了还有一点灵气不稳的地方也要尽量少待,否则引得灵气倒灌可不是闹着玩的,爆体而亡的滋味可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不过这次增加的真元不少算是补偿这一番惊吓了。 “唉,还是道行不足啊,还是回去修行的好。”说罢卫衡转身回到洞中。回到山洞之中卫衡坐了下来闭上双目就这样入定了。此次入定卫衡并未像往常那样练功,而是按照上古炼气心法所载法门体悟着自己炼气以来的种种所得,以及刚刚摸到的那一丝的“道”。 黑夜中的大山再次虫鸣草动的声响所覆盖. |
籍着刚体悟到的那丝道的感觉,卫衡的心神在静修之中以一种玄妙到不可以语言来形容的方式上升到无尽的高处观看着这个天地。天无垠地亦无边二者之间有无穷的距离,虽然没有任何东西连接二者但是他们却是一个整体,不能分割的整体。 天上无数星斗正沿着一种说不出看不透而又着实存在着的轨迹缓慢运行,这种运动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动着,漫天星斗看似十分微小实则无比巨大,大至这八百里秦山也不及星斗上一个小小的黑点,而这些星斗竟是一个个燃烧着的火球,火球散发着无穷的光和热,光与热顺着运动的轨迹照在这无垠的大地上,然后通过一种奇妙的方式转化为天地灵气。 大地上的每一种生命都在进行着同样的运动那就是呼吸,天地灵气随着人动物花草树木一呼一吸的频率渗透进入他们的身体之中转化为他们所需要的物质籍以维持它们的生命,促进其生长。随着这一切运动被卫衡所感知,他的心神也随之升华到一个以前他不曾想象的高度,上古炼气术果真玄妙无比,在对道的体悟上是其它法门所不能相比较的。 “天地万物各有其法,然此中一切皆为某力所动,此力无止无息谓之曰:道。”睁开了紧闭的双目卫衡说出了此次闭关以来的第一句话。此话一经出口也意味着他的心神修为已达到了相当高的境地,一般金丹期修士也不能达到的境地。 看了看四周的石壁叹了口气道:“此地灵气混乱已不适合下一步的修炼,是到了离开的时候了。”将道明子的遗言自石壁上拂去之后,收拾一下行装将之装入道明子所留的那个乾坤袋中便飘飘然下山去了。由于道明子只留下一篇炼气心法,并没有其它法门,在这种情况下卫衡用起师父所传的轻功身法向山外奔去,虽是武林人士所用的轻功入不得修真者的法眼但在卫衡近乎金丹期修士的真元催动下,山林间仿佛起了一缕清烟以常人肉眼不能察觉的速度向前漂浮着。 一路之上,卫衡跑得十分畅快,原先需要躲避的树木在眼睛看到之前过人的灵觉便以发现使身体作出相应的调整不至使速度降下。他还发现自己身体较之以往强悍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急速飞奔之中改变方向这种以前根本无法完成的动作现在可以轻松的作出,而且一口气都不用换。感受着身边丝毫没有停息的风,卫衡的心神融入自然之中,天地灵气顺着炼气心法不住得往身体里灌来,进入经脉后便随着炼气心法的流转化为真元流入丹田,这样原本简单的奔跑似乎也成了一种修行的方式。 身形已脱离了轻功身法的桎梏,在风的指引下作出了各种便于奔跑的姿态,即自然美观却又不失速度与力量。落脚点也由大地变为树木顶部的枝条,每当自高空落下足尖点在其上在枝条未动之前便已借着那轻微的力道弹起,细细地枝条竟仿佛未被触动一般静静地伸展着。上古炼气心法的特性就是包罗万象感悟自然,卫衡凭借此功法自然可以领悟出自然要义,是以在这无意之间他才会悟出了这一套暗合天道的轻功身法。 虽说这套身法速度极快,但卫衡修行之处在那八百里秦山中腹所在,奔跑了几天几夜方始停得下来。时已至夜来到一座山中在山腰处一块巨大的石头前面卫衡停下了脚步,此地已快出了秦山地界是以天地灵气也变得稳定起来。这巨石之后隐藏着一个不大的山洞里面藏有卫衡为了转世之后所准备的金银珠宝和稀有矿石。见识了赤阳门那个坊市后卫衡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神仙也有用钱的时候,而这里埋藏的正是他师门历代积蓄。 这块巨石放得甚为巧妙小半欠入山壁之内,露在外面的部分与山石之间也连结得颇为紧密,周遭用泥土抹上现已生出许多杂草,掩盖了人工的痕迹。单看巨石显露在外的那些少说也有数万斤,加上里面的莫说是普通几十壮汉就是一般先天高手也搬不动,非得是内外兼修俱达先天之境的武者方可搬动,当然,修真者不在其内。 只见卫横伸出左手把巨石向外一拉,山间便露出一条可容一人穿过的缝隙,整个过程不见一丝烟火之气,修真者的实力着实不同凡响。卫衡在山洞走了几步朝右手处打了一下,原本糊好的石壁便被打破一个小些的山洞露了出来,里面放着一大一小两个木箱,大的放的是满满一箱子的黄金和几十块宝石,小的则是十余块或大或小的石头,且莫小看这些石头修真者炼制飞剑法宝用的便是它们。这几块炼器石虽在普通修真者眼里是常见的货色,但对卫衡师门中这些人间有名的铸造大师来说每一块都是珍品中的珍品,乃是他们几十代人的收藏所得,较之黄金宝石却珍贵许多。 将箱中之物放入乾坤袋里卫衡走出洞来暗自感慨:原本是为来世预备的想不到今生就用上了。正要合上石门忽觉心中有异抬头向山外一看只见两道剑光自远方快速飞来。这两道剑光一红一紫,红的在前紫的在后似乎是在追逐一般。就见紫光一个加速再顺势一拐便将紫光截住,紫光无法只得停了下来。 卫衡见得剑光便知道来得是修真者毕竟在赤阳门见得多了,赤阳门的坊市之外来来往往的俱是此物,只是却不知着两道剑光来得是正是邪。一念至此,卫衡赶忙窜进洞去躲了起来。 卫衡能有此举动却是亏了那本修真要点。说起这种书册修真界原本是没有的,只因修士修行历练所需知识颇为繁复,单凭师长讲解难免有些遗漏,也不知是哪位大派的前辈因为自己嫌弟子太多一个个讲来讲去太也麻烦,于是就花费了数年光景编写了一本关于修行的要点介绍要初入门的弟子修炼之前先行背过。这个传统被其弟子保留了下来,弟子的弟子入得门来第一件事便是背诵师祖所撰的入门要点,就这样一代代传下来,又经数位喜好著书论作的先辈丰富其内容之后,此书便成了一本含概大部分修行知识的介绍。 别的门派见此法简便于是各位师长就从此派中人手里抄了一份儿,方便自己教导弟子,于是呼这本书便流传开来。现在就是一般散修要教导弟子也会到修真坊市里去交易上一本。因为这本书形象生动通俗易懂且介绍全面因而被修士们给它起了《修真宝鉴》这样一个好听的名字。 在那本《修真宝鉴》中将修士分为正邪两派又有人妖两族,佛道魔三教。一般来说正与邪,道佛与魔两相对立,双方一旦遇上便打得落花流水非分出个你死我活不可。人妖两族并无多大仇怨为之正则正,为之邪则邪,然而妖族之中总是出些败类为了提高修为往往坠入魔道修炼一些个邪法害人不浅。每每读至此处卫衡却瘙之以鼻,哪有这么多甘心入魔的,还不是为了拿修行有成的妖族中人的内丹筋骨炼制丹药法宝故意污蔑,毕竟魔道中人杀孽过重是要遭天谴的。这天谴可不是闹着玩的不下于修士天劫的重雷劈下来任谁也难以抵挡。放在人世间这种污民为贼的手段不正是贪官抢钱常用的把戏么。 见那两道剑光的势头便知道要打架的样子,若不躲起来只怕打败的看你不顺眼给你一下子就要要你小命。按说卫衡接近金丹期的修为也不致如此胆小,可他一不会法术二没有打架用的法宝唯一一口飞剑还是灵气尽失却叫他拿什么跟人比拼。 “玄心子你追我也有十几天了,你且说说我与你有何仇怨,叫你苦苦相逼。”只听得那红色剑光上的人大声呼喝道。 “哼,红雷子你这妖孽抢了我师弟所采的九叶金莲还问我与你有何仇怨?”那紫色剑光上的玄心子道。 “玄心子那九叶金莲明明是我先采到怎说是抢你师弟的,况且我见他是你云山剑派中人不忍坏了同道之间的情分,已将九叶金莲赠送于他你欲诬我怎地?”那红雷子不甘示弱道。 “说什么你先采到,我那师弟守护金莲已有数月,只因一时不慎才被你所得,亏你还振振有辞一副委屈模样。”玄心子斥道。 “那你待怎地?九叶金莲我已还给你师弟,也未曾伤害与他,至多向你道个歉也就是了。” “你以为道歉就能了结此事吗?” “玄心子你莫要仗着云山派的名头欺辱与我,须知我战天宫也不是好惹的。惹急了就休要怪我不讲同道之间的交情了。” “笑话我云山派乃是名门正派与你战天宫这群妖孽何来同道之说。” 云山派正道十三大派之一,战天宫妖类聚集起来同参天道的所形成的一个门派因为修炼仙法也算是正道,实力不在云山派之下,只因是妖修门派故未列入正道十三大派之内,一直用灵耳暗自偷听的卫衡心中立时涌上二派的来历。这两个门派的弟子起了争斗又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看来这玄心子只怕是所为不小。 果然只听得那红雷道人说道,“玄心子我看你此次所来不是为你师弟讨回颜面,你心中所念的是为了我那千年内丹吧。” “妖孽你还算聪明,道爷正是要你那内丹回去炼那烛火丹,你若识相赶紧献上内丹道爷饶你不死。” “九叶金莲千年内丹果然是炼那烛火丹,玄心子就凭你的道行还炼不成那可以增进真元的丹药。这件事张扬开来恐怕你师父也难逃干系,难道你就不怕我们战天宫报复不成。” “只要杀了你还怕什么报复。” “果然如此,就连我这身筋骨你也惦记上了吧?” “说得不错,你那筋骨正好给道爷炼件上好法宝,也不算委屈了你。” “杀同道修士取其内丹筋骨炼制丹药法宝看来你们师徒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这种手段已与魔道无易难道你就不怕天劫临身吗?” “只要功力深厚还怕它天劫怎地,妖孽今日就是你葬身之日,你还不纳命来。”说完左手一挥那紫色剑光便朝红雷飞了过去。 “先前对你忍让是冲着云山剑派,大家都是金丹期的功力还怕你不成。”一边说着一边指挥那红色剑光迎了上去,二人便斗了起来。 据那《修真宝鉴》所讲原本修真是没有境界之分的,后来为了便于区分功力高下,有的修士便按修真过程中真元呈现的状态划分为几个境界,此后其他修士也逐渐认同了此种划分方法。这几种修真境界分别是: 引气,达此境界的修士可以将天地灵气引入自身再以各种法门锻炼成先天真气,但此法远胜于武者。 化气,将修炼的先天真气冲入紫府识海加以凝练化为氤氲紫气,附以修真界的简单辅助法术甚至可以短距离飞行。此时修士才可以宣称脱离了人世间的桎梏不在红尘之中打滚。 辟谷,一方面继续凝练那氤氲紫气化为真元一方面净化身体,真元一成修士便可使用法宝飞剑了,用之于法术真元便称之为法力。此时修士已不用再进食用餐,餐风饮露正是这个境界的最好写照。 金丹,苦苦凝练的真元凝结成一枚金丹,金丹一成修士如无意外便可以长生不死了,亦可使用法术对敌。此时真元较之先前何止浓厚百倍,也不用苦修单那金丹已能自行吸收天地灵气转化真元。 元婴,金丹碎元婴生,完全由真元凝结而成的元婴其真元又何止是金丹期的千百倍可以使用的法术也多了起来。这元婴甚至能飞出体外不受身体的限制,就算是肉身毁损只要元婴尚存再附以几种灵药便可重塑肉身,对修士而言达此境界肉身已不是那么重要了。 分神,在庞大的真元催动下,通过对道的体悟修士的神识可以分化万千,每一个神识都具有本身相差无几的力量,以万千而敌一便是这一境界的写照。 破虚,窥得人间大道,人间法术尽可使得,真元达致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再也无法进一步凝练,而对天道的领悟已达至颇高的境界,只须抗过最后的天劫修士就可以飞升仙界了。 以上几个境界又分为前中后三个小境界,每一个小境界的真元浓厚程度至少是前一个的十倍以上,而每一个大境界却是前一个末期的百倍以上。 魔道大致与之相同,只不过所修炼的真元称之为魔元,金丹元婴亦在魔道中被改称为魔丹与魔婴而其最后飞升之地是与仙界相对应的魔界。 佛门所修金丹称舍利,舍利修成之后也不用修元婴而是再修八颗舍利,每一颗舍利均相当于修真者的一个小境界,九颗舍利一成便相当与修真者破虚之境,通过完善自身领悟天地至理即成就佛门无量金身飞升西方极乐净土也就是所谓的佛界。 妖之一族先是由本体原形修炼待得结成妖丹之后方可幻化人型,妖丹的位置却不在识海,乃是在丹田之中这却与炼气心法颇为相似,随着妖丹的逐渐壮大之后只要达至修士破虚之境渡过天劫便可飞升妖界。 但无论哪一种修炼方法最后均须渡过修士最难挨的天劫,只有渡过天劫的修士方可飞升至更高一层的世界。所谓天劫便是当修士真元达至天地所能承受的极限,引发天地巨变所必需由其个人所承担考验,通过了就飞升高层境界,通不过则神形俱灭不留一点痕迹连转世投胎也作不到。 |
闻得天上二人相斗,卫衡却也按奈不住好奇之心,忍不住要观看这场世俗中罕见的修士争斗。为了防止自己的目光引起二人注意,卫衡轻轻得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来将头面裹住免得目光过于凝聚,然后悄悄把头自石头缝隙之中探了出来,只敢露出眼睛额头旁的部位就不敢再露了。 只见那二人以腾空术站立于空中俱是神情肃穆,两条捏着剑决的手臂来回挥舞指挥飞剑向对方刺去。那一紫一红两道剑光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在刹那间便已交锋数十次之多,往往飞剑本身尚未接触那紫红两道剑光就先撞上,一触之下飞剑便顺势向后弹了回来,但剑光交锋之际却四下里溅出来耀眼的光芒犹如节日里的烟花一般。 那玄心子生得一副白净脸皮头带白玉冠身着青色道袍,乍一看颇有几分出尘的模样,只是眉宇间那一丝唳色破坏了这副风骨。所使紫色飞剑在样式上与世俗中的长剑无异只是质地近乎透明显然非凡品所能铸就,让卫衡见了好不眼热,且在飞刺之际竟能带起匹练似的紫光,声势颇为壮观。 红雷子却是另一番模样,他身材高大光着脑门穿着一件红色道袍,脸上冒着红光看上去倒是有些豪爽。所使用的那口红色飞剑却有些古怪,自剑尖而起飞剑便分为两岔直至中段方合在一起,也无剑锷剑柄与剑身毫无区别,便如同毒蛇舌头一般,一屡屡红光自剑身向外散发开来,远处看去那剑仿佛一轮红日似的。 斗了几十回合二人已不满足于剑光之间的比拼,但听得飞剑撞击的声响宛若名贵宝玉制成的钟磬所散发的一般悠远,当当当当得是那样美妙动听。每一下声响都能传入耳中,就如同曲艺大家弹曲一般,曲子再长也不会使每一个音符有浑浊之感,但这声音却不能让卫衡有悦耳的感觉,只能叫他在心中大骂这二人是败家子,质地再好的飞剑也经不住这样折腾,打完这一架重新修复是在所难免了。 现下二人已由方才的试探转为真正的比拼了,毕竟修士从外表上只能看出大致的境界,到底法力有多么深厚就要实质接触后才能知晓。不论法力单说这拼剑的方式就叫卫衡心中大发嘀咕,“那玄心子你那飞剑只须稍微颤他一下便可卸去对方劲道何必硬架,红雷子你也不对,刚才一剑如若划个弧线刺去虽说距离远些可玄心子飞剑在外更远要想防住只怕要费好大一番手脚。” 看着过瘾之余卫衡心下冒出一个念头,难道修真门派竟然不会技击之术。这下可叫他猜对了,在修真界各个门派只知道用飞剑打架,却甚少研究个中技巧,盖因修士只要达至金丹之境便可运用法术对敌飞剑用处大为下降,达至元婴之境就可在使用飞剑时附以各种法决籍以提高飞剑威力,诸如拟物化形之术甚至可将飞剑威力提升百倍以上此时飞剑只不过是法术使用的媒介哪里还用得着刺来刺去。再者修士各种法术法宝威力远在飞剑之上,纵使某些剑派号称剑派却也是拿飞剑当法宝使用不肯在操纵技巧上下功夫。就是世间仅有的几个以武入道的修士见到人家法术厉害心下羡慕之下又岂能不生学习之心,想那道法何等深奥,全部时间用来研究都嫌不够怎顾得飞剑这种代步工具。 那天上二人见比剑胜不得对方,口中念咒手上挥舞已用起金丹期不多的法术来。天空中雷霆四射宛若银蛇飞舞,火球滚滚好似金乌乱坠,再加上两口飞剑着实好看,一时间二人打得是难解难分。 玄心子见奈何不了对手心中焦急扬手打出另一口飞剑,只见那口飞剑白森森得浑身上下冒者绿光,飞行之际带着风声发出凄惨的鬼叫之音向着红雷子射去。 “啊,幽明鬼炎剑玄心子你竟然炼制这等邪道兵刃,你就不怕有伤天德吗?”说着打出了一团红光迎了上去,却是他的护身法宝红鳞盾。 这幽明鬼炎剑乃是修真界有名的邪剑,其炼制之法十分凶残,需用上千条生魂加上在妖类修士活着时从其身上硬生抽取的带有怨气的脊椎骨方可炼成。炼成之后威力惊人,可以轻易毁坏敌人法宝飞剑,用以伤人沾血之下骨肉尽消就连金丹元婴也要被吸进剑中,可以让剑主在事后炼化真元进补。因为此飞剑炼制起来如此凶残恶毒,故大凡修士见到有炼制使用的莫不群起而攻之。 “邪道兵刃正好用来斩杀你这妖孽。”打斗之余玄心子却也有心回答红雷子用来分他心神的问讯,可见他对这幽明鬼炎剑的信赖。 只见剑盾撞在一起,看似气焰嚣张的幽明鬼炎剑却不能将那红鳞盾劈开不免叫卫衡大吃一惊。原来这红鳞盾也不是凡品,红雷子乃是蛇身修炼成妖,成妖前原身就是号称蛇中鳞甲最为坚固的红甲蟒蛇,此盾就是用他结成妖丹之前最后一次蜕皮所留下的鳞片炼制的一件法宝。妖族皮肉本就坚硬再炼制之后威力更盛,如此宝物难怪要被某些修士争来抢去。 玄心子见此情景大叫道:“妖孽要你尝尝道爷宝剑的厉害。”只见剑身上光芒大盛,原本就冒着的绿光更是化出无数人影啃食起红鳞盾来,眼见得盾上红光越来越小。这些人影却不是修真高手所使的拟物化形之法而是剑上所带的那上千条生魂。 红雷子见此情境低喝道:“爆!”突然间只见红鳞盾上红光大盛随着“砰”得一声巨响,炸了开来变得粉碎的同时将那口幽明鬼炎剑向后崩了回去。同时手上剑决一变剑身上闪了一下,两枚剑尖向着玄心子飞射过去,余下的剑身则成了一口小一些的飞剑转过身来飞到脚下载着他飞向秦山。原来这口飞剑乃是红雷子用他蛇身之时两枚毒牙所炼制的,一旦遇险毒牙可脱离剑身化为低级法宝阻挡敌人剑身则由其继续操控。 玄心子顿时明白了红雷子的用意,原来对手早已知晓他的不良居心,在追逐过程中有意将他引致秦山之中想要借助此山之中不能动用法术的限制来摆脱他。想是见他紧追不舍的劲头知道他必定不怀好意,而两人又是大派弟子为免两派纷争,一旦动起手来自己势不能放过对方,在法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嚣张手中必有所恃,既然杀同道夺取内丹之事都能作得出来那么有件邪门法宝也未可知,想办法逃跑就成了其首选。 玄心子不由得暗骂自己,同道之间若无太大仇怨一点冲突几日追不上也就罢了,自己竟追了十几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手我要杀你吗。自己这次利令智昏下考虑有欠周全险些让对手逃掉着实有些愚蠢,万幸在进山之前将其截住否则只要让他躲入这秦山之中还能进去抓他吗,人家可是蛇妖在大山之中又不能用法术这不是找死嘛。亏得自己适才还得意洋洋的嘲讽对手,对手却早有预谋只怕当时就定下脱身之策,感情适才人家只是应付而已却是把自己当成傻子耍了。 眼见得红雷子要逃入山中自己一个人可守不住这八百里秦山,又不能让他逃掉将自己炼制邪门飞剑的事传扬出去,那样一来纵使是师门再护短也难保自己周全,就是师父也难逃干系,看来只要能杀人灭口即使牺牲大些亦在所难免。 想到这儿玄心子一咬牙张嘴喷出一件青紫色呈圆锥状的法宝向红雷子打去,这法宝一出口玄心子便吐了好大一口精血。原来此物乃是其师父清夜道人暗地害了数十修士之后,用其头盖骨炼制的一件邪道至宝名曰噬神锥,用以伤人威力无穷,特意赐给玄心子防身用的,只是玄心子法力浅薄难以操控因此每次使用须耗费大量精血。 此物一经出口便引得周遭阴秽之气凝聚形成了一个犹如地狱般的小世界,带着滔天的鬼气冲向红雷子。那红雷子的飞剑再快毕竟带了一个人却不及这噬神锥的速度了,再加上他以为玄心子只有一件邪宝未曾防备,失察之下顿时全身上下被鬼气包裹起来。 红雷子显得有些惊慌,早在动手之前他就已经盘算好脱身之计,只要逃入这秦山之中立刻化为原形蛇身谅那玄心子也认不出来,待得挨上数月再从旁处离开看玄心子还能再追上自己不成,到时候将他杀害同道炼制邪门法器的事张扬出去既可报得此仇也可羞一羞云山派这自命为名门大派的脸面。 可是尚未等那红雷子进入山中,他竟然被又一件法宝追上,看上去竟是邪道中有名的噬神锥。其实此次失算也怪不得红雷子一般金丹期的修士有口好一点的飞剑也就不错了像他这样出身大派的弟子也不过在师门提供辅助材料的情况下多炼制了一件法宝,哪成想这玄心子手中的邪门法宝也太多了一些,一口幽明鬼炎剑就要上千生魂和一颗千年内丹再加上这炼制噬魂锥所需的数十修士的头盖骨这玄心子造下的罪孽也忒大了。 被鬼气包裹住的红雷子只见一个个骷髅头张着大嘴向他咬来,连发数十团雷火也劈不破要知道这骷髅头可是那噬神锥所化怎么能被这小小雷火所破,可这已是红雷能使出的现下他最厉害的法术了。这种法术名叫掌心雷也是金丹期修士所能使用的攻击性法术中最强的,能连发数十下已是红雷子的极限了,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的他眼下除了一口威力不大的飞剑外再无任何法宝无奈之下只得大声叫道:“玄心子你是真的要取我性命不成?连噬神锥这么恶毒的法宝你也敢用。” “什么真的假的,难道说道爷还能饶了你不成。” “好,既然你要我死那么我也不能叫你好过,你在接我一招。” “妖孽,你已死到临头了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好!”说罢红雷子喷出了他那颗冒着红光的妖丹来回抵挡,妖丹不同于修真者的金丹,如若修炼有成还可当成法宝使用,这红雷子的修为尚浅原不能使用这回拼命之下却也顾不得了。 玄心子见红雷子喷出妖丹便知他要拼命连忙又是大吐一口精血,在这口精血的催动之下噬神锥上鬼气更盛那骷髅头吐着阴火向着红雷子飞去,一下子应付不过来红雷子被阴火烧着了道袍,顿时火势就布满他全身上下各处地方,情知逃脱不掉他心下一横燃烧尽全部精血拼得神形俱散竟将妖丹引爆大叫道:“玄心子这可是你逼我的,大家一块死吧!”一时间红光大作大有灭掉鬼气之势。 玄心子连吐两口精血真元已然大损,眼见得红雷子引爆妖丹此时也别无他法只得将全部真元连同又一口精血喷向噬神锥,那噬神锥得此助力堪堪抵住了妖丹爆炸的威力,但是聚集在它周遭的阴秽之气却由此而空,凄惨至极的地狱景象也不见了踪影。要知道金丹期修士自爆法力立将提升十倍,那噬神锥虽然厉害奈何使用之人本领不足遭此一劫已有些破损灵性大失,再度修复不知道又要花多少时间害得多少性命。 玄心子虽保得性命却也是不怎么好受七窍流血脸色变得煞白,适才他一连吐了三口精血用尽了全部真元,再加上最后红雷子的自爆虽被噬神锥挡住,可那是他心神祭炼用以保命的法宝,遭此重创之下,他五脏破损经脉断裂不在话下直感到浑身血液几乎要将身体冲破。眼下连腾空术这种几乎不耗真元的法术他也无法使用只得落了下来。 |
那玄心子落地之处却是正巧在卫衡藏身的山顶之上,如此一来卫衡便动了心思,“我现下正缺少法宝飞剑,就连一般的法术也不会,这看上去玄心子身家颇为丰厚,如若将他杀了倒是能落得不少好处。此人修炼邪术杀害同道已造下不小罪孽杀之反倒无害,更何况眼下他与那红雷子火拼一场真元肯定消耗不少,又受了红雷子临死一击,自爆金丹的威力可是不小且二人法力相当,就算玄心子仗着法宝功效保得性命重伤再所难免,大好机会怎可放弃。” 适才二人相斗之时卫衡惟恐藏得不够隐蔽暴露形迹,观战时都要用布将头脸包裹起来以躲避二人神识偷偷摸摸得宛如人世间的小贼一般,此刻见得便宜连杀人夺宝的心思也动了起来,可见那玄心子的气数果真到了尽头。 玄心子勉强运用法力收了噬神锥又指挥飞剑将红雷子的法宝飞剑卷到身前看了一眼不由得心中苦笑“辛苦一场又受了如此重伤只换得这样一口飞剑两枚蛇牙真是何苦来得,早知如此一上来就下狠手也不置伤成这样,偏生非要谨慎从事,也不想想这里已进入秦山外围一般修士哪会经过,只要杀了对手谁会知道道爷我炼制邪宝,不该聪明时净耍些小聪明,唉!”长长叹了一口气,“红雷子你法力虽然不济,但在你身上道爷我却吃了修真以来最大的亏,这个教训道爷永世不忘。” 就在玄心子惺惺作态的时候,卫衡已然潜入到距他不足十丈远的地方,而正当玄心子准备坐下来调息运功治疗伤势时,卫衡那夹带着炙热气息的拳头已经接近他的头颅了。除了炼气心法完美的隐藏了自身的气息之外,卫衡新领悟的那套身法此刻也帮了他的大忙,这套身法使得卫衡同周遭的环境结合在一起,将他身体划破空气带起的声响完全融入了四周的山风之中,山间除了风声根本不会有其他声音,身影的起伏移动也契合着周围的光暗色调,一切动作与自然之间是无比的协调。 当然眼下这种情形,玄心子的失察也有责任,他太过于信任自己的经验了,在他想来由于天地灵气紊乱八百里秦山向来是是修士眼中的禁地,一般修士是决然不会出现的,而世俗中人见到修士争斗岂有不怕神仙打架秧及自身的道理,就是原本无知的山间野兽也应当被适才拼斗所带来的声响吓没影了,所以若在他处玄心子可能会散开神识探察一番或是布下个阵势防止被打扰,而此时此刻他却没心思耗费身上仅有的那一点真元了。 卫衡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遍是自己最强的手段——破玉拳,此拳再武林中号称是无坚不摧,再加上卫衡用他浑厚的真元催动师门“烈阳真气”拳风之中自然有带上了“烈阳真气”那种融铁化金的功效,玄心子发现时已经晚了,他重伤之下感知已下降到不运功连常人都不如的地步,此刻他仅仅只转了半个身,脑袋就被击碎,飞溅开来的血液脑浆尚未飞出多远便被四周炙热的气流烤成丝丝水气,那个没有任何功效只为烘托身份的白玉冠也被余力震成碎片,十丈的距离在使用那套新领悟的身法时不过是一个跨步而已。 随着玄心子身体的到下他收在体内的几件法宝飞剑也散落在四周,与此同时一颗黯淡无光鸡蛋般大小的金丹打着转从他颈口喷出向远方逃去。眼见得到嘴的肥肉就此溜走卫衡岂能容忍,他足尖一点地便拔到空中右手向前一探就将金丹攥在手中,双手一合将金丹扣在手中,同时在半空中顺势一个转身就轻飘飘得落到地上,整个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息显得是那样的出尘。 玄心子的元神在红雷子拼死一击之下已然严重受损,此刻又被卫衡打碎肉身自是伤上加伤,附在金丹之上想要逃走却被留住,别无他法可想只得勉强运用神识问道:“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吗?你区区一个世俗中人竟敢向我动手你活腻了吗?” “我当然知道你是修真者,可是那又如何我不还是杀了你吗?”卫衡笑嘻嘻得答道。 “既然知道我是修真者,你还敢动手杀我你就不怕我门中报复吗?”玄心子恐吓道。 “报复,借你刚才那句话一用,只要杀了你还怕什么报复。” “这位小哥我与你商量个事,只要你肯放了我,我就介绍你入我云山门下拜我师父清夜道长为师,传你云山无上道法求得神仙之体你看如何。”见恐吓不成玄心子立刻改变手段诱之以利。 “哦,你能引我入修真界吗。”卫衡貌似有些动心。 “当然,我可是家师座下最为受宠的弟子,只要我说话没有不成的道理。要知道我师父已经法力已达至分神之境乃是修真界少有的高手,能拜入他的门下可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 “等一等,我有话问你,我毁你肉身你真的不怪我?” “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只要你放过我就行。”听得卫衡语气有些松动玄心子赶忙道。 “那我毁你肉身你还能修行?”卫衡反问道。 “当然可以,只要找一具肉身,再让咱们师尊使用通天法术我就可以夺舍重生。”为求得活命玄心子竟然对平日里一向看不起的凡人称呼起咱们来,那语气透着近乎,心下却暗道:“到时候就拿你的肉身夺舍。” “再找一具肉身,只怕那具肉身就是我的吧。”卫衡嘲讽道。 “啊,你怎晓得。”听得对方道出自己心中所想玄心子不由得惊道。 “我怎晓得,你看看我的体质,我先天识海凝固不能修真,岂能为你所欺。” “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能修真,难道你曾经见过修士?” “不错,我曾经在赤阳门山前待了七天七夜,还进过赤阳门的交易坊市。” “且慢,你听我说,只要你放过我,我求师尊为你找具肉身夺舍如何?你要知道只要你另换一件肉身就可以修真了。” “笑话,你当我不知,没有金丹期的心神修为怎能行那夺舍之事。玄心子你就受死吧!” “不是的你听我说……” “不用再说了你们修真者的嘴脸我明白得很,不会上你的当的。” “你倒是听我…………” 不待玄心子说完卫衡掌中冒起一股湛蓝色的火焰霎时间就笼罩在那金丹之上,这股火焰乃是运用到及至的“烈阳真气”所凝聚而成,在卫衡真元催动下威力之大较之金丹期修士的三昧真火也毫不逊色。金丹在火焰的烧烤之下慢慢缩小了,玄心子的元神也跟着大叫起来,没有肉身为引此刻他就是想自爆也办不到。随着温度的升高玄心子的叫声逐渐变小直到再也听不见时,他的元神终于被卫衡炼化了。 现在卫衡手中的金丹较之刚才的黯淡变得光亮了许多这是玄心子元神被炼化后一部分无意识的神识流入金丹的结果。金丹的体积也小了一些现下如同鹌鹑蛋一般大小,毕竟卫衡不会使用三昧真火,而且卫衡也不会炼丹自然火候的掌握自然不是那么准确,炼制过程中金丹里面蕴涵着的真元难免有所流失,但这样已经让他十分高兴了。 “如此一颗金丹若是叫普通修士服下还不得立增百年真元,可惜在炼成元婴之前一切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对炼气士来讲没有任何作用,吃下去炼化真元的速度还不及平时修炼来得方便,只好留待日后了。”看着手中的金丹卫衡苦着脸哀叹道。 当卫衡看见玄心子的遗物时他的脸色顿时好了起来,一边拣一边念叨着:“叫我看看玄心子到底收藏了多少宝贝,恩,这是红雷子的飞剑跟法宝,唔,这两枚法宝怎么看上去到像是蛇牙,不管了且先收起来再说。这是玄心子的飞剑,嘿,鄙人可是早就眼馋了如此质地却不知是何物炼就到要好好研究一下。这是玄心子那口幽明鬼炎剑阴森森得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那个噬神锥也不干净都是不能碰的。”说罢拣起两颗石子一甩手挥了出去正好砸在剑锥之上将二者弹到空中,与此同时打开乾坤袋心中默念一声:“收!”两件法宝便落入袋中。若是有暗器高手在一旁观看定会大声叫好,卫衡打石子的手法方向准确,力道控制恰倒好处,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洒脱自然。 将地上的全都收起来后,卫衡的目光又落到玄心子的身体上。只见玄心子腰带上赫然挂着一个乾坤袋立即伸手抓去,飞快得攥在手中之后在收手时又顺便摸了一把道袍骂了一句“普通货色也穿出来显摆也不怕丢了你云山派历代祖师的颜面?”好象他身上穿的却是仙家法袍一样。不待说完又把手伸向玄心子怀里,摸了半天见摸不出什么才收回手来。 打开乾坤袋一瞧卫衡不由得大叫一声,原来袋中除了十几块炼器石和几瓶丹药外还有一块玉简。要说卫衡眼下最缺少什么那肯定是法术心诀了,以他接近金丹期的真元却只能使用世俗中的武功无疑是颇为郁闷的,这枚玉简此刻便承担着他的无限希望。 怀着忐忑的心情将神识探入其中之后弄得卫衡是哭笑不得,玉简中所载的的确是法术心决,可是自己现在还用不了,因为这些法术除了一个腾空术以外其他的都是金丹期才能使用的法术。想来也是玄心子好歹也是金丹期的修士身边怎么会有那些低级法术,不过还好他的真元已经接近金丹期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修炼了。 再看那些炼器石和丹药还算不错石头大多是中品有的接近上品,丹药在修真界普通弟子手中也不多见,看来玄心子倒是说了一句实话他师父对他着实不错。不多时四周已被卫衡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玄心子头上所戴的白玉冠的碎片都让他一片片拾了起来,然后卫衡一把火将玄心子的身体烧成了灰烬埋在树丛之中。这下子就是大罗金仙也发现不了玄心子的踪迹了。 卫衡如此小心谨慎说到底还是害怕被人发现什么线索由此找到自己。他心知玄心子的死瞒不了多久,其师尊清夜道人可是分神期的高手,一旦得知弟子遇害肯定会为其报仇,自己法力浅薄也没有什么靠山就算是揭穿玄心子炼制邪道法宝杀害同道中人也没有用处,说不定这些法宝就是清夜道人炼制也未可知,被分神期高手盯上是什么下场不用想也知道。 思来想去之下卫衡不由得大骂自己贪心,也不知怎么了也不考虑一下后果就杀了过去,眼下便宜是得到了危险却随之来临,要是当时能忍住贪念好好躲起来岂不是没有这些烦恼。转念一想若是当时不动手难免玄心子疗好伤之后发现自己,适才能够偷袭得手全凭他身受重伤急于治疗,若是他完好无损想要躲过去只怕是难上加难,自己知道他的丑事为了灭口这条性命亦是难保,当时情景也惟有先下手才能自保了。 |
卫衡忙活了半天太阳已经生起来了,红红的日头照得胸间暖洋洋的一时间卫衡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也似乎跟着好了起来。 “还是避一避再说吧。”卫衡心中暗道。 至于如何躲避却是难不倒卫衡,玄心子乃是金丹期的修士,以他的法力和那几件邪宝能够杀他的惟有境界高过他的修士,无论是谁想来道理俱是如此。要说卫衡能藏身的地方也只有世俗凡间了,大凡修真之士历来是不入尘世的,即使是因为什么事情需要在世俗中逗留也不会太久,只要事情一旦了结立刻返回修真界以免沾染俗气不利于修行。正因为世俗气息如此厉害,就算是法力再高的修士使用占卜之术也难以推算出卫衡的方位。 打定主意之后卫衡运用起刚刚学会的腾空术朝着最近的城池飞去。一路之上卫衡一边练习腾空术一边赶路,飞了不久就见到了一条大道,看来这飞行可比走路快多了就是卫衡新近领悟的那套轻功也要慢上许多。可惜在大道上那腾空术便不能再使用了,好在当今世上崇尚武风,纵使是乡间农夫山中樵子也会几招把式因此这轻功使出来也惊不了旁人,不过即便如此那身法也不能使尽,否则以卫衡在山间行走的速度使将出来也是要惹起不小的风波的。 此时天已大亮了,休息了一夜商旅们各自从歇脚的地方出来开始了今天的行程,当他们见到大道之上有一条黄色的土龙卷着尘砂向前飞驰的景象之时,略感沉闷的他们有了展开今天话题的由头。 “嗨!老赵看见了吗?不定是哪位大侠显示身手呢。”坐在车上的一个路人说道。 “胡说,你见哪位大侠不骑马在道上用两条腿跑路啊,要我说这肯定是刚出道的少年英侠赶路呢。”另一人接口道。 “不一定,可能是这位大侠适才与人交手伤了坐骑只能用脚赶路。”路人辩解道。 “说得也有点道理想当年……” 说着说着两人的话题就扯到远处去了,旁边的众人也加入了进来,这也给他们一天的旅程减少了不少的寂寞。 卫衡可没有听见别人对他的议论,正午时分他终于来到了下山后的第一个城市——中凉城。中凉城是齐国境内的一座大城,坐落在秦山山脉脚下的平原之内又有一条大河——青河流经城外倒是不缺粮食,因此上居住在此城周围的人口也就渐渐多了起来,由于人口多了所以贩卖货物的商旅当然也不会少了,加之交通便利于是就促成了此地的兴盛,只此一城人口就达百万以上繁华之处可见一斑。大城兴旺了周围自然也不能荒废了于是就建起了十几个十来万人的小城还有无数的乡村小镇。 卫衡进得城中便找一钱庄将身上金银尽数换成银票,然后浏览起城中景色来。时下虽已是正午但街上行人并未因为回家吃饭而减少,反是酒楼饭庄的生意红火了起来,连带着周围的小吃摊也挤满了吃喝的人群。 打听了一下卫衡来到了此城最大的酒楼,一进楼中他就被里面的人吓了一跳,吃者和等待吃喝的人将大厅挤得满满当当,喧哗的声音此起彼伏,幸好有银子开路他才得以进入顶楼的雅座之内。这间雅座位置不错既可以凭栏观看远处青河的景致也可以召几个艺人弹琴唱曲,但是卫衡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其中,脱离人世好几年的他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嘴中的那条舌头上。也没有看菜单一锭银子就冲着店小二砸了过去大叫道:“这银子是赏给你的,吩咐下去赶紧上菜,但有一点我不叫停就给一直上,对了还有不准上重样的。” 卫衡如同刚刚投胎的饿死鬼一般将一桌子的饭菜一扫而空,那样子简直不象是吃饭,有谁见过刚送到嘴边的鸡啃了两下便只余一幅骨架而且上面连一丝鸡肉也没有留下;一手拿鱼头一手用筷子夹着鱼尾将鱼送到嘴边就张了两下嘴那鱼就只剩下一根完整得鱼刺的……若是有武功高手见到这一情景一定会吓掉下巴,卫衡的真气控制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他竟然可以利用布在嘴间的真气剔鱼刺肉骨头。 也不知道卫衡到底吃了多少饭菜,总之店小二的腿都跑软了,桌子上的碗碟落了好几层,酒楼厨师拿手的各种菜肴都叫他吃了个遍,许久之后卫衡才觉得够了,反正刚才吃下去东西的在肠胃之中就被炼气心法化为天地灵气吸收干净否则非得撑死他不可。 拍了拍一点儿都没有鼓起的肚子,卫衡叫人收拾了桌子也不管店小二满脸的惊诧,要了一壶上好的清茶对着窗外的青河慢慢品了起来。想起自己在山中待了这么些年吃得那是什么,几乎连盐的滋味也忘却了,这次终于吃了一顿象样的饭菜个中滋味却是向谁说去。幸好自己修炼了炼气心法现在也算是神仙中人了,日后再也不用过那种苦日子了。 品完那壶茶卫衡飘飘然得走下楼去,结帐之后来来到大街之上,已是饭后时分大街上作其他生意的人也多了起来,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看着街上的景色脱离人世太久的他总有一种虽然身在其中但心在其外的感觉,却不知炼气心法已然影响了他的心境,不知不觉间他的心已经不在俗世之中了。 好在卫衡没有多想不多时久违的好奇心就重新回到他的身上,当他的注意力集中到市集中四处走动的人们身上穿着的衣服时,突然想起适才进入酒楼之中店小二为什么冒出那种将他当作刚进城的农夫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不对的地方,赶紧跑到街边的成衣铺内。却原来卫衡身上还穿着他在山上时穿着的粗布衣衫,修行之时这种衣服自是方便合体但是在人世间却是不能显示出身份的。 等出得店来卫衡换了一身装束,丝质的锦袍穿在身上,头戴青玉冠,腰间束着白玉带,足登鹿皮马靴,再被他修士的气质加以衬托立时就改变了他的形象,此时他已由刚进城的农夫变成了颇具教养的世家子弟。 找到一个僻静的小巷卫衡拿出了道明子留下的那把灵气尽失的飞剑,虽说是没有了灵气但是毕竟是修真界的材料所制那坚固程度也不是人间的神兵利刃所能比拟的。凭借着修真者非凡的艺术成就勾勒出的造型,再加上卫衡在秦山之中用人间罕见的金丝乌木白熊皮制成的剑鞘这柄剑仅凭外观就可以唬得住人了。手持这柄绝世宝剑再配上领悟了一丝道心的眼神和经过炼气心法改造过的健壮身躯任谁也知道卫衡有一身高强的武功,这也叫他在逛街时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逛了半天卫衡终于满足了他那颗因为脱离尘世太久而变得有些好奇的心,走向中凉城的户籍司。 中凉城的户籍司与本城别的衙门不同,它不在刺使府内而是在城中最繁华的南市玄武大街独立办公,皆因中凉城为了保证城中人口素质有一个特别的规矩:外地人只有在城中购买一处宅院或是有一定的才学或名望方可准许落户,为了获得一个大城户籍至使周围各地居民纷纷在城中购买房屋,也因此造成了户籍司的繁忙使得它只能离开刺使府单独办公。其实世间各大城池均有与此相类似的规定,卫衡也早就知道所以才直接前去,他深知自己若要不被云山派的修士找到那就要在一个人口密集的地方居住,中凉城位于修士禁地秦山脚下又是附近最大的城池躲在此处那是最好不过。 来到户籍司负责的官员官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对卫衡道:“先生您可是要在中凉城落籍?如果是的话请随下官前去办理一下手续。” “不错我刚刚下山正要找一处地方落户安身,但不知要办理哪种手续?” “先生很简单的,只要您具体介绍一下您的身份就可以了。”那官员依旧笑着说道。 这件事情一开始倒真的是很简单,但是介绍特长的时候卫衡却犯了难,总不成说自己是修士吧,这可是能够吓死人的,也不能说自己是铸剑师呀,自己忙着修炼哪还有空开火炼剑呢,不铸剑又叫什么铸剑师,无可奈何之下卫衡只得选了一个武者的身份。这样一来他的身世反倒是好编了,随便一个自幼随师父在山中修炼师父死了自己就下山的故事也就把官员应付过去了。 在介绍他武功的时候卫衡又犯了错误,在他想来写低一点儿没什么坏处就说自己是普通高手,那官员当下就叫他一试身手,大庭广众之下卫衡也不好做些什么,只得拔出剑来将一点真元运至剑身想显示一下功力。随着真元涌动顿时滔天的剑气冲上屋顶在场众人俱是羞得满脸通红,看卫衡的剑气他的武功都已经达到先天境界了,虽然在场众人武功不怎么样但是这点眼光还是有的。这等高手还说自己武功是普通高手真不知道在他眼里什么才算是绝顶? 见识过卫衡的武功之后那负责户籍司的官员却是欣喜异常,要知道现今天下间人人崇尚武功,但即使整个俗世上千亿人口人人习武能达先天境界的也不过一万出头,但那些先天高手或是被国家供养或是投身世家名门,要么就是在交通要地开宗立派还有的找一个山名水秀的地方修身养性最差的也是到处游山玩水,哪会在一个中凉城这样一个普通大城落户。此刻竟有一位先天高手要落户在中凉城,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能给本城挣多大面子。 那官员赶紧差人报告刺使这件喜事他自己亲自招呼卫衡,干净利索得办完一应手续就与卫衡攀谈起来,那个亲热劲儿马屁高帽一个接一个得往卫衡身上送。等到第三十二次夸奖卫衡年少英俊武功非凡的时候刺使终于赶了过来,这也不能怪他跑得慢,只因为刺使府远在北城与此相距甚远那刺使现在赶过来还算快得,那刺使闻得有先天高手前来落户匆忙之下为了赶时间连车都没有坐一路骑马过来的。 刺使在接待官员的引见下来到卫衡身前一躬身道:“下官闻得有高人至此特来拜见。” “区区一介草民岂敢有劳大人。”毕竟要在人家地盘上长住,虽然自己是修士也要给些他面子,卫衡虚应道。 “哪里的话,尊驾如此高人请都请不过来,现下肯落户我中凉城乃是本城天大的喜事,下官来得晚了尚请恕罪。” “大人说笑了,在下落户本城日后还望大人多多关照。” …………………… 就这样两个人你来我往拍着马屁关系向前大大得迈进了一步,但是卫衡终归是涉世未身不是刺使这个官场老油条的对手再加上身边的官员助阵一来二去之下是得他心中对刺使增添了不少的好感。在大小官员的热情相劝下卫衡又被邀请与刺使共进晚宴,本城大小士绅一应官员得知此事俱来作陪,一席酒宴下来搞得是宾主尽欢皆大欢喜,当然卫衡吃东西的样子也给在场众人留下深刻印象——原来先天高手是这么吃出来的。 接下来又是各个官员名士一一相邀也不好薄了人家的面子只得前往赴宴,就这样一连数十日的宴席叫卫衡大大满足了他的口腹之欲。 接连几十天卫衡都是在大小的酒宴中度过,当然这几十天他都是坐车出行,不是喝多了而是只要他一出去就会被街边的百姓围观。但是这酒也不是白喝的起码他现在住的园子就没花他一文钱,当刺使知道他还没有住处时,大手一挥就将城中一座上等的宅院送了给他,家具仆人一应俱全,就连书房里的诸子百家各类典章笔墨纸砚相关文具,厨房里的锅玩瓢勺油盐酱醋都准备的满满当当,若不是卫衡阻止还要送他几个美女舞姬。刺使尚且如此底下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卫衡连日来收的礼品装满了几间房子,跟一个先天高手打好关系对这些低层官员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 |
卫衡现在过得十分舒坦,整日里除了修炼之外就是在房里研究法术,闲来无事就出去转转,吃点小吃听段小曲显得与普通人无异,再也没有那股超脱的味道了,这也说明他的心神修为有了很大的提高,已经可以随时融入自然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凉城那股先天高手的热潮终于散去,城中百姓见到他也不象刚开始那样疯狂得围观了,在他出门时相互之间也能平等的打声招呼了。总的来说大家已经适应了这个平易近人的小伙子,不在把他当成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而是象自己家的邻居一样对待他,偶尔有小孩子缠着他学武卫衡讲解起来也是不厌其烦,虽然师门武功不能外传炼气心法更不能透露,但是指点一下他们在修行上的疑问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日卫衡听人介绍来到了城中著名的道观青云观游玩,此观建成已有五百多年了,据信徒所言观中供奉的三清祖师颇为灵验,大凡有病的人自观中道人那里请一张三清祖师赐福的符纸烧后掺入药中,无论是多大的病痛均可治愈,因此香火倒是十分旺盛,卫衡虽不相信那些言语但却不妨碍他观赏道观风景的心情。 也许是历代扩建的缘故,观中的景色还算不错,特别是供奉三清祖师的大殿虽然并不是那么的高大,但是其透露出来的工匠对神明的虔诚之心却是极为明显的,就连卫衡这样的修士也不禁为之感动,在神前供上一柱清香。道观后方还有一个不大的园子,是请当时著名的园林大师设计的,因此每逢后殿开放之日便有若干文人雅士结伴前来赏玩,今日正逢开放,卫衡也不能免俗跟随人群进入后园。 来到一个角落卫衡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修真者的味道,他运用神识一探竟然发现墙后最里处的房内正有修真者潜修,其中一人竟有金丹境界,惊恐之下卫衡当即跑了出来。直到卫衡跑到前殿后发现那些修真者没有追上来,他才放下心,将一名小道士拉到一旁许下了大把的银钱,再加上旁敲侧击终于问出里间的秘密。 原来这院墙后乃是道观的禁地,大小道人均不得入内,听那小道士说,在五百年前道观刚建成的时候曾经有神仙在那里休息,但此事只有观中道人知晓,后来跟据神仙嘱咐观中道士将那里改为道观禁地。说来也怪,自从神仙显灵之后,道观从来没有遭过一次天灾,道人们都认为是神仙庇佑,因此对禁地是越发恭敬起来。那小道士本来也不知道此事,只因他口角灵便,挣的香火钱在观中也是最多的,深得观主喜爱因而被收为弟子,服侍他师父时隐约知道了一点片段,找其他老道印证之后才能得出如此结论。 听到这里卫衡哪里还不明白,所谓神仙不过是修真者而已,他们在道观中静修想必是为了监视秦山这处修士禁地了,不想叫犯事的修士逃入山中,当然住在道观也要保道观的平安了,只是不知城中有多少他们的同道。卫衡存下心思自然要查个明白,挨个访遍城中著名寺庙之后,他发现了二十余名修士,僧道俗一个不少,其中大约有五六人达到了金丹境界,虽说他们境界低点,但这也难怪只是监视而已犯不着派境界高的在此。 了解到城中的秘密卫衡自然也就存下离开的心思,只是不知道哪里还有比中凉城更好的地方,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的炼气心法在隐藏行迹方面效果甚佳,想来这也是城中修士没有发觉自己这样一个外来修士的缘故,既然没有被发现,继续躲藏下去或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虽然在城中发现了修士,但是卫衡的心情并没有过于郁闷,他找到了一个自己以前没有想到的修炼方法,那就是念经。世俗中人不知道他可是明白现在修真界的各个门派都会在修行之余让弟子阅读典籍经文,以达到修养心性锻炼道心的目的。其实修真界所读经文与世俗中的并无不同,这些经文都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在那个时代修士对天道的理解,只是修真界有与之相关的修炼心法而在世俗之中却沦为了道士和尚骗人的工具。 连日来卫衡足不出户一门心思钻研经书,这日他正捧着一本道家经典《黄庭经》慢慢品读,忽然间听得书房门外响起敲门声,知是府中仆人,应声道:“进来。” “老爷,刺使大人派人送来帖子请您过府一叙说有要事相商。”仆人进来禀告道,说罢送上拜贴。 “知道了,你可问过来人刺使因何事相邀?”卫衡问道。 “来人也不晓得,只是言道刺使请老爷务必前去。” “你去告诉来人叫他回复刺使大人就说我随后就到。” 中凉城的刺使名叫赵守仁,做这个官已有十余年了,他的的能力不错将中凉治理的民生富足百姓安康,但是现下整中凉的发展已经到了极限,再想有所前进已是力有不逮,故此赵守仁将希望寄托于借助外力之上。卫衡身为先天高手对提高本城的声望大有益处,是以赵守仁才对他厚加招揽。 来到刺使府前刺使赵守仁已在门口相迎,卫衡拱手道:“有劳刺使大人了,在下实是愧不敢当。” “卫兄弟能够应邀前来已是给我面子,怎敢不出门迎接贵宾。” “大人过誉了,即是大人相邀在下岂敢不至。” 一路寒暄着二人来到了后堂,待得仆人送上茶点之后刺使挥手叫人退下,说道:“今日请兄弟到此实有一要事相求。” “哦,不知赵大哥所谓何事?”多日相处下来二人的关系日见亲密,私下里也互相称呼起兄弟来。 “兄弟可知我大齐与魏国交战之事。” 当今天下共分秦、齐、楚、宋、赵、魏、韩、唐、燕九国,各国均有大凉这样的大城上千余座,可容纳十余万人的小城过万还有无数村镇,再加上都城及各地方首府等超大城市总人口在百亿以上,再加上物产也都能满足国内臣民大致需要,只要君主不酸十分昏庸那是谁也灭不了谁的。因此治理内务是各国朝政的首要,但是由于地方过大因此边境之间时不时的倒也经常打上几仗,但往往边境这头打仗那一头的生意交往却不改变,这次齐魏之战就是如此。各国这样做即可以保持军队的战斗力又不会叫他国占了便宜算得上是一举两得。 “略有所闻。”卫衡应道,“但不知大哥今日唤在下来乃是为了……” “不错,正是为前线战事向兄弟求助。” “在下乃是一介草民岂敢过问此等军国大事。”那军国大事四字的语音明显比其他字重了一些,个中意味已然透露出来:即便你身为一城刺使对于此等大事也应当和我一样没什么发言权。 “实不相瞒,本来此等大事老哥也是不能过问的,但是前线大军统帅钱良臣乃是我的好友,当年我与他也是在战场上一块打过仗的,因此上对于前线消息知道的倒是比旁人多了一些,也正因为这样才有事求助于兄弟。”赵守仁也是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老人了岂能不知卫衡话中之意连忙解释道。 “愿闻其详。”听得赵守仁话中有未尽之意卫衡接口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兄弟你也知道在战场上两个国家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毕竟大仗是打不起来的。但是这前线战事却有一个叫人头疼的事情,那就是两军交战之前经常要举行一场双方将领之间的对决,这样对增进士气和减少伤亡有很大的作用,但是我军由于欠缺高手因此上吃了点亏。” “那么兄长的意思是……” “不错,我就是想求兄弟上前线打上一仗,兄弟可以放心你若在前线立下功劳朝廷是不会亏待你的。” “大哥不是小弟不肯为朝廷分忧,只是我大齐如我这般身手的大有人在,就算是军中也应该有一些才对,为何还需要我上阵出丑。”卫衡有些不明白了。 “我说兄弟,”刺使苦笑着向他解释道,“你可是先天高手啊,这先天高手整个天下也就一万多人,九国均分放在我大齐也就剩下一千多了,你当是街上的萝卜白菜一拣就是一大堆啊。不瞒你说,别的先天高手不是被人供奉着就是不问世事,就连军队中那些也是尾巴翘上天去了,谁会为了一场无关痛痒的对决失去了自己多年间积攒下来的名声。” “所以……”卫衡也不点破只是拿眼看着赵守仁赵刺使。 赵守仁虽然感到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这个,兄弟如此年轻就达至先天境界相信一定回旗开得胜的,而且就算是输了也应该是败在魏人成名的先天高手手下,因为兄弟刚刚出山尚未闯出名头这样也不会给你丢多少面子。再说,毕竟先天高手是各国的精华所在,所以各国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在对决中不能伤害先天高手。所以兄弟此番若是前去性命是无碍的。” “那么大哥是要在小弟前线走上一趟了?” “不错,虽说阵前对决对大局影响不大,但是毕竟关系到一只军队的军心士气,因此还是要请兄弟走上一趟。” “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就上一趟前线吧。” “兄弟此番前去定会得胜而归到时候朝廷定会大加封赏,说不定还会将你请入京城供奉阁中,到那时咱们若要再见恐怕是不那么容易了。” “大哥说得是哪里的话,这些时日来大哥与城中百姓对在下十分照顾,看在这些情分上小弟走上一遭也是应当的。” 见到卫衡同意赵守仁也就不再哭丧着脸了,有些话也说了出来:“卫兄弟说起来哥哥这回有些对不住你了,其实你本不用走着一趟的,都怪我多嘴,兄弟你刚在本城落籍的时候我一时兴奋,遂向几个好友写信通报了此事,钱良臣就是这样知道的。也真巧他接到信的时候刚打了一个败仗在敌将面前丢了面子,因此就写信与我要我请你助阵,我原本不想打扰兄弟,谁成想他又通过他叔叔也就是我的上司总督大人对我施加压力,迫于无奈我只得在你面前卖了我这张老脸。” 卫衡听闻此话心中也就明白了不少,这赵刺使看起来就不象是个爱麻烦朋友的人,自己与他交情也算不错,可是他这次为什么硬要自己上前线走这么一趟,现下答案出来了却原来是也碍于旁人面子,想来他也不会为了自家的事给朋友带来不便。只是尚有一事不明卫衡还要再问上一句:“听大哥的语气那钱大人家中也算是名门了,却为何连一个先天境界的武者也找不到?还要麻烦大人。” “兄弟你这就有所不知了,钱良臣他们家的确算得上是我大齐世家,但是钱良臣乃是下届家主候选人之一,此时如若动用家族力量难免会给其他候选人造成口舌带来不良影响,所以才麻烦到兄弟。”赵守仁解释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要向外人求助。” “不错,兄弟你想,钱良臣若能借助你的力量打赢这一仗总会在家族中挣得颜面,日后若是当上家主对咱们也少不了有几分好处,退一步说就算是他当不上家主但在这里面还有总督大人的缘由也算是看在钱家的面子上,钱家能不照应着咱们吗。” “这下我就明白了,这其中关系还算不小,看来这次我倒要用心一次了。” 虽说卫衡为了躲避城中的修士早就想要离开中凉城,只有千日作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但是也不能说走就走。皆因修士最忌与人有牵连,卫衡在城中这些时日百姓士绅对他不错,其中或有奉承的味道但是也有几分真诚,如若一走了之反倒欠下了人情恐对日后修行不利,这对一心求道的他来说反倒不好。 现在有了这样一个理由可以离开中凉城倒叫卫衡去了心障。再说那军队之中杀气最重,躲在里面任你修为再高也不能推算出来,乃是最好的藏身之处,只要能挨到修成金丹便可以将那几件飞剑法宝重新炼制抹去原来使用者的气息,那样一来因为没有占卜所需的媒介,自己就可以安心修行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
按照卫衡的想法既然要走那便越快越好,反正他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所有的身家都在乾坤袋里装着拍拍屁股走就行了,但是赵守仁的一番话却叫他慢了下来。 赵守仁是这样对他说的:“兄弟呀,你可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先天高手啊! 你看现在那一个有点本事的出来进去不是前呼后拥的,要是你一个人干巴巴得去了前线大营,里面的军士会怎么看你?知道你是先天高手的也会以为你是上赶着去巴结他们,不知道的还不定会把你当成什么哪。要依我说,你且在家再多呆几日,老哥我再给你找几个护卫陪着你一起前去也好有个陪衬不是,赶路的时候你也别太着急该歇就歇要是看见风景好了就玩上半天,怎么着咱们也得摆个谱不是,这样一来那些鼻孔朝天的军爷们也不致小瞧了你,伺候的也会周到些。” 卫衡听了这话后,仔细一琢磨也是这么个道理心中不由得暗赞赵守仁想的周到,原先因为他安排自己上阵前比武产生的几分不满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卫衡在家中呆了几日后在赵守仁给他派的几十个刺使府亲兵的陪同下前往总督府所在的清平城,这几十个亲兵由两个头目率领,两个人一个叫何非一个叫王同卫衡以前去刺使府的时候倒也见过他们。二人平日里就对卫衡的武功颇为钦佩,加之临走之时又听得刺使吩咐卫衡此去乃是上前线与敌军将领比武,如若得胜那么他们也跟着会有不小的军功,因此一路之上二人对卫衡服侍得倒是十分周到。 到了清平城之后卫衡心中不由得对赵守仁大为感谢,原来总督为钱良臣招揽的那几个武林高手的表现实在太差劲了,虽然连先天境界都未达到但是却身前身后围了一大帮人,一个个骄狂得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是高手这几个大字。 原本卫衡对赵守仁安排这么多人陪他去前线心中是颇有一点不以为然的,但是见了这些“高手”的做派后才知道赵守仁毕竟是老江湖见多识广深谙人心。果不其然那些“高手”一见到卫衡的做派便高看了他几分,待得知道卫衡如此年轻便已经是先天高手后对他更是服帖也不敢在他面前摆架子了。 由于在总督府卫衡震住了那一群所谓的高手,这一路上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要走便走说停就停让他着实威风了一阵,就这样一个多月之后他们终于要赶到了前线齐军大营了。 这日简单用过午饭后众人继续赶路,不过多时一小队大约百人的骑兵发现了他们,在距众人不远处停了下来,领头的骑士派人过来传话:“前面的人止步,再过三十里便是军营重地无关人等不得靠近。”其他的骑士则摆了一个便于冲击的队型监视着众人。 看到这一切卫衡心下对前方将士的素质大加赞赏,这些骑兵的武功算不了什么自己这一方的高手随便哪一个都能把他们杀光,但是他们却在最合适骑兵冲击的地方停了下来还摆出冲锋阵型,只要己方一个对答不上来就会冲上前来。虽说自己这边高手不少但是除了何非王同带着的几十个中凉城的亲兵排出了防御阵型外,其他人等站得乱糟糟的只怕一个冲锋下来虽然能把他们杀个干干净净,但是那些跟着摆谱的却要死伤不少。 卫衡挥了挥手示意总督府派来引路的官员上前表明身份,那个官员伸手自怀中掏出了一块表明身份的木牌递给来人,说道:“我等乃是奉了清平总督府钱大人之命前来军中助阵来得,这是总督府的令牌还请查阅。” 那名士兵确认了一下令牌后对那官员说道:“这令牌倒是不假,但是我等奉命检查过往行人,尔等如无军令还是不能前进,还请诸位在此等候一下,待我等向上峰禀明之后再来迎接诸位入营可否?” 那官员无法做主回过头来看向卫衡,卫衡想了一下对来人道:“这位兄弟,我等自清平城远道而由于担心前方战事一路上快马加鞭得赶路大家都有些累了,想要早些进入军营休息,这三十里路来回往返不知又要耗费多少时间,你看这样可好,我等随你们一同回营,但是你方可派一人骑快马持此令牌前去通报,如此一来既不会扰乱军纪也能节省时间。” 随行的官员听闻此话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对来人说道:“此信乃是我们总督写于元帅大人的,你可一并送上。” 那名骑士听了这话有些动心拨转马头向回奔去,只见他来到领队的身边说了些什么,领队的点了点头然后听得那骑士叫道:“前面清平来的诸位听了,请诸位跟在我等马后由我等引导诸位前往军营。”见卫衡等人答应了那领队之人立刻派出一人快马赶回营中报信。 来到军营时已经接近黄昏了,初见军营的一众人等均被那滔天的气势震了一下,只见面前这座军营全部用木栅栏围了起来,一根根巨木就那样被埋进土中连成一片。虽是面向后方但也是密布着射塔望楼,上面站满了手持弓弩的哨兵。透过栅栏的缝隙可以看到军营里面扎了无数的帐篷连天接地一眼望不到尽头。在营中空地之上站满了正在演练武艺的士兵,他们虽然武功不入众人法眼但是他们身上的漫天杀气却让众人胆寒。 营门之外站着一群身穿铠甲的军官看样子是来迎接众人的。本来以众人的身份军中只须派个中军前来带路即可,但是卫衡乃是先天高手的身份,在这尚武的时代中他的地位是与军中将领不相上下的,所以在营门口才会有将领迎接。 卫衡见到这种情况不待前面士兵的吩咐大喝道:“下马。”说罢带头跳下马来。前面的那些骑兵见到卫横等人如此识趣也不由得暗赞了一声,当下又排出一名骑兵向前通报,那名士兵上前说了一下立刻挥手打了一个手势带路的众骑兵立刻转过马来排成两队,给卫衡等人让出中间的道路,示意众人可以前行。待得众人行至队伍前面时那领队之人一声令下全体骑士拔除腰间的马刀以军中礼节向众人表示尊敬之意。 来到营门前站在一旁的那些将军迎了上来其中一个带头的问道:“不知哪位是中凉来的卫衡先生,我在下乃是钱元帅帐下偏将孙升,奉元帅将令在此相侯。” 卫衡闻得此话便知此人乃是大军统帅钱良臣的心腹,因为旁人只知道众人是奉清平总督府之命前来助阵,只有钱良臣与其身边之人才知道自己是被中凉刺使赵守仁请来的。卫衡向来人拱手道:“在下就是中凉卫衡,区区一介草民岂敢劳诸位将军大驾相迎。” 孙升见卫衡如此年轻微微一愣,接着说道:“先生不必过谦,凭着先生乃是先天高手的身份就值得我等前来迎接。本来元帅大人也是要来迎接阁下的,但是魏军又送来战书,元帅正在接见来使因此不能亲至,还望阁下海涵。” “元帅大人如此盛情真是折杀在下了。” “先生哪里话来,请先生随我入营。”说罢束手一引便欲领卫衡前行,而那些同行的高手则被孙升派人领去偏帐休息。 卫衡欠了一下身说了句:“有劳了。” 二人骑上马向着中军大帐奔去,行至帐前孙升自行入帐禀报留下卫衡一个人在外等候,过不多时便有一帅帐亲兵邀他入内。甫入大帐卫衡便觉一道犹如实质的目光将他全身自上而下扫了一遍,抬眼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正中帅位之上看着他。 帅位上的这个人长得十分秀气,他的脸皮颇为白净有一双精亮的眼睛鼻梁高挺嘴唇略显单薄,再加上留着的三屡胡须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但是他身上穿着的那件黄金战甲却在时刻提醒着人们他是一位将军一位手掌百万大军杀人无算的将军,那道目光正是从他的眼中射出来的,不过卫衡知道这眼光如此凌厉不是像修士一样是依靠强大的修为凝聚而成,而是此人多年来杀伐决断所形成的,当然此人的气势虽然强大但那也只是相对世俗中人来说的,以卫衡可以同金丹期修士相媲美的心神修为来讲尚不放在他的眼中。看此人的气势以及他坐的位置卫衡可以断定他就是这前线大军的统帅钱良臣。 卫衡躬身一礼道:“中凉卫衡参见钱元帅。” 钱良臣微微一笑对卫衡说道:“原来阁下就是我托中凉赵刺使请来的卫先生啊,先生如此年轻倒叫钱某不敢认了,适才失礼之处阁下勿怪。”他见到卫衡在自己多年杀戮养成的气势下依然可以挥洒自如,这可是一般的先天高手所做不到的,心下不由得对卫衡尊敬了几分。 “元帅日理万机能够在百忙之中接见在下,已是在下的荣幸又岂敢怪罪元帅。” “哪里的话,阁下为了我军中之事不惜长途跋涉,自中凉城来到这两军阵前,已经叫钱某心中难安,若再不与阁下亲身相见恐怕我就会让你们刺使大骂一通了。”钱良臣笑道。 “在下平日里也常听刺使大人说起,元帅与他当年在军中之事。” “嗨,一晃都好几十年过去了,想当年我与他在一口锅中抢饭吃,并肩作战打击敌人,原成想最后也会一起当上将军,谁知他却在打完仗之后选择了牧收一方百姓,作了文官,而我却解不下这身战甲只得为国家镇守边疆。”言下之意唏嘘不已。 “其实二位选择的都被证明是最能发挥长处的地方,你看赵刺使将中凉城治理得繁华兴盛,百姓视之为父母。而元帅您就更不用说了,镇守边关数十年不叫敌国入侵我大齐国境一步,这都是有目共睹的。”卫衡开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