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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道
作者:剑道尘心,更新时间:2008-4-15 1:58:00,完成字数:295419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0章 序 一次影响深远的药品买卖
 
 
    第0章序一次影响深远的药品买卖

    秦漠阳生下来的时候有八斤八两重,长得白白胖胖。可到了五岁多时生了场怪病,基本上吃什么吐什么,晚上睡觉时还常常胡言乱语,家里人也听不清说得是什么,似乎是在做恶梦。

    他的父母、祖父带他跑了多家医院,却怎么也查不出原因。这样过了大半年,秦漠阳渐渐消瘦下来。

    那时他家还住在平房,有一个挺大的院子。这天下午他爷爷正带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一个三十多岁的道士路过,在旁边看了会,便对他爷爷说,这孩子后天失调,若不好好调理,只怕养不大。

    秦老爷子一听老大不高兴,立即便想把道士赶走。没料道士又说,幸好是被我撞见了,换了别人只怕还治不好这孩子的病。

    正所谓病急乱投医,秦老太爷心想,这道士虽然一副穷酸落魄相,但说不定有些本事呢?便试探着问:“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道士说:“既然后天失调,当从后天补足,从饮食调理着手即可。”

    秦老爷子心想你这不是废话么,看着萝卜头一样的孙子,心里一阵难过,说道:“这孩子就是不好好吃东西啊,吃了就吐。”

    道士笑道:“这有何难,待我施气,调其脾胃。”说完伸掌在秦漠阳前胸后背抚摸一阵,累出一脑门子的汗。

    过了不大工夫,秦漠阳就喊饿。老爷子一见大喜,连忙把老道请到屋里,给他泡了一杯家里最好的茶,再到厨房给孙子弄了吃的。这回秦漠阳很快把一小碗饭菜吃光了,并且也没有吐。

    秦老爷子顿时高兴得不得了,连忙道谢,再请教对方尊号,道士自称道号乐丹。秦老爷子却没注意,刚才喂秦漠阳吃饭时,那道士看得直吞口水。

    乐丹道人谦逊两句,又说:“此功只有三月之效,过后便无用了。”

    秦老爷子一听急了,说:“那怎么办?”

    乐丹道人说:“我这里有一颗药丸,今年他生日时你喂他吃下,可保三年之功。”说完留下一个白色蜡丸便飘然离去。

    这药不能乱吃的道理,秦老爷子还是明白的。但刚才道士露了一手,马上就有了成效,不由信了三分。而施药之后,对方也没要报酬直接走人,很有点世外高人的样子,又信了三分。

    过了两个多月,快到了过年,秦漠阳吃东西又吐的毛病果然又犯了。秦老爷对那个乐丹道士的话就变得有九成相信了。好不容易到了二月初二秦漠阳的生日,老爷子把药喂孙子服下,过后没多久秦漠阳的胃口又好了起来,就连晚上经常说胡话的毛病都渐渐没了。

    秦老爷子看着孙子一天天好起来,又是欣喜,又是担心,成天盼着那老道再来。因为人家说了,一颗药丸顶三年,那三年后呢?

    半年不到,乐丹道人又来了,除了依然落魄,还有点脏。可秦老爷子却不管,立即将其奉为上宾,然后就是求药。

    乐丹道人这时就显得有些为难,说药炼制不易,现在只剩下四颗了。

    秦老爷子想了想,说:“你们这些高人大概看不上钱,不过你说个数,就算我的一点心意吧!”

    乐丹犹豫了半会,伸出三个指头,脸上隐有朱砂之色。

    “好!三千一颗,你那四颗我全买了!你等着,我去拿钱。”老爷子说完立即进里屋去拿钱。

    乐丹吓了一跳。他早就打听过了,这家的老头很有些积蓄,而两次来这里,为的就是卖药。上回送了一颗药便走,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他本想四颗药一共卖三千块,这在当时已经很大一笔钱了,没想到老头会错了意。

    不一会,秦老爷子抱着个木匣子就从里屋出来了。他把木匣子放在桌子上,一打开,乐丹看得眼睛都直了:里面全是10元面额成捆的钞票,怕不能有两万多块。老头从匣子里数了一万两千块钱给了老道,换来四颗药丸。

    乐丹道人把钱放了自己的包里,心里开始盘算了:这回弄了这么多钱,看来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去给人看相骗钱了。

    老头捧着四颗药丸,问道:“这到底是个什么药呢?要是我孙子过几年已经好了,再吃这药,会不会有副作用?”

    乐丹拈须笑道:“绝计不会。此丸名为‘理元丹’,吃了只会有益。”他见老头还没能全信,便把“理元丹”的药性讲解了一番。

    这番话说得天花乱坠,秦老爷子基本上听不懂。但他弄明白了一件事,就是不会有副作用,吃了只会对他孙子有好处,便把药珍而重之的收进匣子里。高兴了半会,他又想起一件事来:四颗药吃完了以后怎么办呢?这可是个大事,马虎不得!便连忙请教这位高人。

    乐丹想了想说:“待他吃第四颗药时,已经是十八岁了,想来再无大碍。”

    老头听了还是不放心,这“想来无大碍”,并不是绝无大碍,更何况有些小碍呢?那也是不得了的事!便求老道无论如何再做几颗,以备不时之需。

    这下乐丹可犯难了,他身上一共只有五颗“理元丹”,全是他师傅死前留下的。他生性疏懒,没学到多少东西,只有给秦漠阳运气疗胃才是一点真功夫。这些年一直四处装神棍骗吃骗喝。前段时间实在是到了末路,这才想出了卖药的主意。

    乐丹眼见不说出个办法来,老头恐怕不肯干休,心念一转,从怀中拿出一包物事,打开层层包着的红绸,里面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红蜡丸。说道:“此乃吾先师穷六十年心血而制成,实乃无价之宝!老人家如此怜惜孙子,我便将此丸,那个……送……送于你了!你让令孙十八岁时服下,我保他长命百岁,百病不生!”

    他说到“送”字时,很是犹豫了一下。后来一想这老头这么大方,我又说了是无价,他怎么的也得意思意思吧?

    果然秦老爷子一听,郑重的把药接了过来,并且把匣子里剩下的钱全给了他。

    乐丹假装客气一下,便照单全收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两万多块钱呐!那得当多少年的神棍才能挣到?既然卖药来钱这么快,倒不如用这些本钱,开个药店得了。他拿了钱,再坐了会便告辞了

    秦老爷子有了药,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后来秦漠阳果然越长越结实,而且从未生过病。

    秦漠阳十五岁时,他爷爷给他吃了第四颗“理元丹”,没多久就得急症。临终前把那个木匣子给了他。秦漠阳哭着让爷爷吃一颗,他爷爷却笑了笑,说:“爷爷吃了不管用。你健健康康的,爷爷就很开心了。”秦漠阳抱着匣子哭得背过气去,醒来时,爷爷已经离去了。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1章 先天无极丹
 
 
    第1章先天无极丹

    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

    ——华夏国北方民谚。

    ※※※※※

    民间传说,每逢二月初二,是天上主管云雨的龙王抬头的日子。从这天往后,雨水会逐渐增多起来。因此,这天就叫“春龙节”。不过现在城市里的绝大多数人,恐怕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节日,也不会留意这一天。

    秦漠阳却是一个例外,因为他的生日就在二月二。今年的春龙节,他就年满十八岁了。

    按照华夏国的法律,十八岁是成年的标志。虽然秦漠阳还只是个高三的学生,经济上也完全依赖父母,但他仍然觉得这一天意义非凡。

    到他生日这一天,远在浦海市的父母一大早就打来电话告诉他,因为事情太忙,不能回来为他庆祝生日了,这让他觉得有些扫兴。

    秦漠阳的父母在外做生意,一年到头经常在外忙碌。所以他尽管有些沮丧,却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被父母幌点也不是头一回,早已经习惯了。再说没有父母参与的生日PARTY能玩得更加尽兴。

    这天刚好是星期日。下午时,他的狐朋狗友陆续到来,足有三十多号人,三室两厅的房子顿时热闹起来。这群人一直折腾到晚上十点多,直到楼下的人上来砸门抗议才消停下来。

    秦漠阳喝了不少酒,虽然没醉,头也晕乎乎的,送走朋友后就趴在床上不想动弹了。迷糊之间,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连忙翻身下了床,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个木匣。

    这个木匣是他爷爷临终前郑重交给他的,里是两颗蜡封的药丸。一颗用白蜡裹着,有核桃大小。另一颗用红蜡裹着,和鸡蛋差不多大。他看着木匣里的东西,顿时有些伤感。

    抱着匣子出了会神,取出白色蜡丸捏碎,将“理元丹”就水吃了。他对这个药丸微带苦涩的甘甜味道非常熟悉。

    又把那颗红蜡丸拿起来端详一阵,自言自语道:“这颗药不知道吃了会有什么效果。”捏碎了蜡封,露出一层白色的绢帛。打开绢帛,里面仍然是个红色蜡丸,仔细看时,发现绢帛上还有字。

    这一下引起了秦漠阳的兴趣,到书桌前坐了下来,仔细研究绢帛上的内容,只见上面写着:

    品名:先天无极丹。

    性状:黑灰色丸状物。

    主要成分:天狼内丹、九阳金芝、千年雪参、百制淫羊藿、九转女贞子等数十味珍品。

    功能:易筋洗髓、脱胎换骨。

    用法:口服。

    禁忌:未满二八及年逾而立者禁服;女性禁服;身有疾病者禁服。

    秦漠阳曾无数次幻见自己成了一个超级高手,矗立雪夜,一招胜敌,那种感觉真是要多爽便有多爽。博览群书的他,对易筋洗髓的含义也理解得无比深刻,那可是绝代高手速成之路的第一步。

    只不过手上这张薄薄的绢帛,怎么看上去那么别扭呢?他把这张貌似药品说明书的东西反复看了几遍,又是兴奋又是怀疑。

    “不会是骗人的吧?”他寻思一会,捏开了蜡丸,便露出个黑灰色的药丸。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气味竟然非常熟悉,再舔一下,果然是甜的。

    秦漠阳还有些不敢相信,咬了一口细细咀嚼一番,终于脱口骂道:“我靠,这他妈不是巧克力么?”

    想起这颗药是爷爷花了一万多块钱买来的,他气就不打一处来。那可是他爷爷一辈子的积蓄,放到现在至少能顶六、七万。虽然这些钱对他家现在来说算不上什么,可他不能容忍爷爷被骗,而侠客梦的破灭也让他无比痛心。

    “该死的老道,别让我碰到你!”他生了会气,还是把这块最昂贵的巧克力放进嘴里,大有壮志饥餐胡虏肉的架势。

    吃完后躺在床上又想,这块巧克力过了十几年都没变质,还真是稀奇。迷迷糊糊睡了一会,觉得身上很热,便把被子踢到一边,却还是热得难受。没多大工夫,燥热越来越甚,却又一滴汗也不出。到后来小腹里如同烧起了火,下体更是坚挺如柱。

    在意识到身体的异常后,秦漠阳立即清醒过来。他打开灯,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通红,黑色的粘稠物正以看得见的速度从毛孔中渗出,散发着腥臭。

    “我靠,真的开始洗了!看来这‘先天无极丹’是真的。”他对身体的异常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大喜过望。以他看书的经验,凡是易筋洗髓,身体一定会有若干种奇特反应。要是连屁也不放一个,那才是吃了假药。

    不过这药的效力似乎更像是传说中的十全大补丸,秦漠阳觉得欲火越来越旺,简直难以忍受,便跑到阳台上。冷风夹着雪花吹来,有一种舒爽的感觉。他一高兴便唱道:“洗涮涮,洗涮涮……”

    “MLGBD,谁家的王八犊子半夜发春,在这鬼叫鬼叫的?赶紧夹严实点滚回你妈怀里去!”对面三楼一个窗户亮了灯,一个人探出头骂道。

    秦漠阳听到有人出声就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但听那人骂得恶毒,不由心中大怒。看到四下一边安静,压了压火气,冲那扇窗户比划了个中指,说:“小样,过两天再收拾你!”

    关上阳台门回到屋里,欲火仍盛,他干脆脱光了衣服躺在地上。没多长时间,冰凉的地砖就变得温热起来。正考虑要不要去洗凉水澡,就感到小腹里有一股热气在凝聚,慢慢变成一团,体表的燥热则在渐渐减退。

    他寻思:“难道是传说中的内力?”这个念头刚转完,那团热气就开始在体内左冲右突,他疼得忍不住叫了一声。但这还只是开始,下一刻全身的骨骼似乎都裂了开来,“咯咯”的响声清晰可闻。

    巨大的痛苦让他感到了害怕,而此时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他就是想动一动指头都办不到,就像在梦魇中。

    一阵剧痛袭来,他哼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

    秦漠阳睁开眼睛时,阳光正从窗外射进来,让他感到有些目眩,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他从地上坐了起来,感到肚子极为不舒服,连忙跑到卫生间,刚在马桶上坐下便喷薄而出,腥臭之味立即布满整个卫生间,连他自己都差点被薰得晕倒。

    “也不知道我在地上躺了多久,不会是好几天吧?”他坐在马桶上寻思着,挠了挠头,竟然带下了好多头发。他怔了怔,试着抓了一下,一大把头发应手而落,好像那些头发根本不是长在他头的。

    “难道这是副作用?”他有些惊疑不定。

    在马桶上坐了一个时,终于排至无物可排。冲掉污秽,站到镜子前,见自己的脑袋上就像长了癞子,黑一块白一块的,极其难看。

    镜子里的形象让他感到有些恶心。虽然他一向讨厌那种油头粉面的男生,可并不代表他不注重自己的形象。他很快就把头发揪了个精光,觉得这样反而顺眼一些。

    凑近镜子再细看,发现眉毛竟然也脱落了。他一不做二不休,把眉毛也拨了个干净。这回脑袋成了一个油葫芦,很有些滑稽。随后他发现身上所有的毛发都在脱落,就连下边也是如此。

    形象大损让他有一种挫败感,但想想这恐怕是成为高手的必由之路,也就慢慢泰然了。自我安慰道:“看来成为高手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从卫生间出来,他求证了一下确切时间,发现自己只是昏迷了一晚上加一个上午,心下稍安。又想:“下边也就罢了,脑袋成了秃瓢,这个样子到学校去,那光辉形象可就全毁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便打电话到班主任贺老师家里。他对老师说,父母让他去浦海,以便最后的复习阶段能照顾他,所以要请一个长假。

    现在距离高考只剩下了几个月的时间,在家闭关自学的同学也有不少,所以他这个理由倒是很充分。而他平时成绩极为普通,老师对他也没报太大希望,便没当回事,只交待了些报名考试的注意事项。

    挂了电话,他一身轻松的洗了个澡,再填饱肚子,便开始研究那颗“先天无极丹”到底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变化。

    ※※※※※

    根据秦漠阳博览群书获得的经验,易筋洗髓脱胎换骨之后,往往会得到一百几十年的深厚内力,最不行也有数十年功力,至于打通任督二脉更是理所应当不在话下的。

    他清楚的记得昏迷前有一股热气在身体里东奔西走,于是便盘膝在床上坐了下来,试图感受并引导那股热气,将它归于丹田。

    初中时秦漠阳就对人体的经脉做过一番研究,至今床头还挂着一张巨大的经脉穴道图。虽然真正记得住的没有多少,可像上下丹田这么重要的位置却再清楚不过了。而且为了准确,他经过仔细测量后,在自己“气海”穴上用圆珠笔画了个叉叉。

    尽管从没练过武功,和别人打架时用的招式也只是“王八拳”,但秦漠阳认为自己的武学理论水平怎么说也是专家教授级别的。既然已经易了筋洗了髓,那经脉间就应该是畅通无阻的,也不会存在走火入魔的危险,所以他就放心大胆的练功。

    可是坐了半天,体内却是空空如也,先前那股热气早不知道上哪去了。他不由寻思:“难道那些东西只是来我身体里旅游,玩完了就闪人了?”

    他又想,既然没得到内力,那应该有些别的改变吧?经过数小时的研究,他终于发现了一些值得惊喜的变化。

    首先是力气比过去至少大了三、四倍,一连做几百个俯卧撑都不会气喘。以前玩起来有些吃力的哑铃,现在拿在手里却轻飘飘的。除此之外,身体的韧性也变得相当好,什么劈叉弯腰之类的体操动作,可以轻松的做到。

    其次听觉和视觉都比从前要敏锐得多。尤其是视觉,甚至还有了夜视眼功能。现在天色已经全黑,他不用开灯却能把屋里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最后他还发现自己的嗅觉变得十分灵敏,对面楼上各家厨房里飘出的香味让他垂涎欲滴。判断完别人家的晚餐食谱,他轻叹一声,从冰箱里拿出两袋方便水饺煮到了锅里。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2章 救险
 
 
    第2章救险

    一连几天秦漠阳都闭门不出。每天的大部分时间,他要么对着镜子观察头发、眉毛有没有长出来的迹象,要么抱着课本幻想能在某个山洞里找到武功秘籍,或是得到高人指点。

    对于课本上的东西,他本来兴趣就不高,而在吃了“先天无极丹”后,更加坚信这世上还存在着另一片精彩天地,对功课就更没有兴致了。

    现在大学生就可以称雄古代,高中生便可以纵横异界。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知识,参个玄悟个道什么的,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过了十几天,眼看家里储存的食物就要吃光,秦漠阳琢磨着得外出采购了。

    不过他却不想光明正大的从小区正门走出去。一来现在的形象有些不雅,二来小区内外尽有长舌之辈,还有些他们学校的学生,说不定没两天就会传到老师那里。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觉得如果不做一回夜行侠,实在对不起自己现在的身手。

    这天晚上九点多,突然间北风大作,天上起了云,把圆月挡得严严实实。秦漠阳顿时大喜,月黑风高杀人夜,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他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运动服,出门后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行人,溜到了小区最北面的院墙一角。

    小区依山而建,在这个秦州市属于比较好的楼盘。其它三面墙外不是公路就是商铺,只有这边比较僻静,外面是山脚下的小树林。

    不过这里的院墙也最高,有3米多的样子,而且没有什么可以借力的地方,要想翻出去很不容易。但是现在秦漠阳对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

    他四下看看,不见有人。侧耳倾听,外面也没什么动静。深吸了一口气,助跑几步便向墙上冲去。

    秦漠阳本想在墙上登几脚,借力抓住墙头,然后再翻上去。没想到在墙上登了两脚,上升势头很猛,第三步便迈上了墙头。这一下准备不足,没有站稳,“扑通”一声掉到了墙外面。

    他狼狈的爬了起来,并没有感到摔得多疼,回头看了看院墙,兴奋的想:“我靠,纵云梯也不过如此吧?”差点又想从墙外再跳进去。

    到了公路边上,秦漠阳的手在风中摇曳了半天,来回过去了三四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却没有一辆停下来。

    “当我是透明的啊?难道我的光头还不够显眼?”他感到有些奇怪。这时又过来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他伸开双手站在了路当中。

    “吱”的一声,出租车停在了秦漠阳面前一米处。他二话不说,跑过去拉开门就坐在了司机旁边。

    司机声音颤抖地说:“你……你要干……什么?”

    秦漠阳本以为司机会骂他两句,至少也得发发牢骚,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去XX超市!”他摆了摆手。

    司机的神色非常紧张,脑门上居然渗出了汗珠。

    “我这个样子很吓人么?”秦漠阳摸了摸光头,心犯起了嘀咕。

    不一会到了超市门口,秦漠阳摸出张百元钞付款,司机结结巴巴的说:“找……找不开。”

    秦漠阳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零售店,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抽烟了,指着小店说:“你开到那,我买包烟把钱换开。”

    司机依言开了过去。秦漠阳下车走了没两步,就听见油门一响,回头看时,那辆出租车已经开走了,他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仍旧到小店去买烟。

    这家店主见到他也是一脸惊恐,找起钱来战战兢兢,接连两回都出了错。秦漠阳心想:“我的光头看上去真有那么可怕么?”

    从小店出来,他点了根烟,回头往超市走去。刚抽了两口,一阵大风刮来,居然把烟从过滤嘴处吹断了。他顺手扔了烟头,再走几步,听到“吱吱”的响声,抬头一看,路边的一个大广告牌在风中摇晃。

    又是一阵大风,那广告牌晃了两下,从支架上脱落,朝人行道砸了下来。一个人正路过那里,低头走着,不知大祸临头。

    秦漠阳来不及细想,奋力向前冲去,一把抓住那人避向一边。只听“咣当”一声巨响,广告牌掉在两人身边。

    “好险!幸亏我动作够快。”秦漠阳暗暗心惊,同时对自己的表现也感满意。转头看被自己救下那人,一看之下不由暗叫糟糕。

    这是个女孩,名叫梁晓雅,是他们学校高三的学生,不过和秦漠阳不同班。

    梁晓雅学习成绩极为骠悍,位列年级三甲,在学校算是名人,不过她的相貌却不敢让人恭维。

    此时梁晓雅那原本黑黄的脸难得的变成煞白,映衬得众多不明凸起物越发的明显,一双水肿的眼睛很是呆滞,显然是惊吓过度。

    秦漠阳暗暗祈祷这个女生不认识他:高三级八个班有几百号人呢;或者没认出他:他的形象变化很大,而且路灯也不是很亮。

    但他很快就失望了。梁晓雅回过神后说道:“秦漠阳,谢谢你!”

    “没什么。”秦漠阳竭力露出笑容,他觉得自己非常绅士,“你刚下晚自习么?”

    “嗯。”梁晓雅点了点头。

    秦漠阳说:“那个……我想拜托你件事。”

    “嗯?”梁晓雅抬起了头,眼中透出些疑惑。

    “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说今天见过我,好不好?”

    梁晓雅又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

    秦漠阳见染晓雅似乎误会他的意思了,指了指自己的光头说:“我得了病,变成这个样子了,所以不想去学校。今天要不是家里东西吃完了,我也不会出来。”

    梁晓雅释然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那谢谢你了。”秦漠阳暗暗松了口气。

    梁晓雅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没什么。”顿了一下又说:“你会好起来的。”

    秦漠阳说:“但愿吧。”他发现这个女孩还是挺善解人意的,心地也很不错。

    梁晓雅犹豫了一下,问道:“能告诉我你家的电话么?”

    秦漠阳虽不明白这女生的用意,还是立即留下了电话号码。心想:就算我不告诉她,她问别人也问得到,那样反而多事。

    “再见。”梁晓雅记下来后又低头走去。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3章 误会
 
 
    第3章误会

    秦漠阳进入超市后,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表现出过敏反应,这让他极度不爽,却又无可奈何。又想到梁晓雅,外形对于女生来说更重要,真不知道她这些年在异样的目光下是怎么坚持过来的,拼命学习也只是想证明自己吧?

    秦漠阳迅速选购了一大堆食品外加一顶帽子,逃一样的离开了超市。一到外面,他立即戴上了帽子,盖住惹眼的光头,心想:“这回该太平了吧?”

    也许是大风的原因,平时超市门口总会有些空车候客,可这会却一辆出租车都看不到,他只好提着两大袋东西到路边去等车。刚走了几步,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用头发羽毛之类的东西在脊背上划来划去,十分不舒服。

    秦漠阳走到路边转过头,发现有五个人正在暗处盯着他,神色间很不友好。他心里来气,把两个袋子都交到右手,伸出左手冲黑影里的那些人比划了个中指。那几个人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下,脸上显出些错愕。

    这时刚好过来一辆空车,秦漠阳把车拦了下来,正准备去拉车门,听到那五人从黑影里冲了出来,迅速向他接近,其中一个人喝道:“站住!”同时伸手来抓他右肩。

    秦漠阳右肩一沉,左手从胸前斜过抓住了那人的手腕,随后脊背一挺,用力将那人向前甩出。

    那人从他肩上飞了出去,跃过出租车,摔到了路上,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秦漠阳回过身,见其余四人已经呈扇形把他围了起来,他对这些没事找事的人很是生气,抬腿就是一脚,把离他最近的这人踹得飞了出去。

    一个脸上有麻子的家伙见状大惊,挥拳向秦漠阳打来。秦漠阳不及细想,也是一拳直出,和那家伙对了一拳。只听“嘭”的一声,麻子连退数步。

    秦漠阳返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催促有些发呆的司机:“快开车!”那司机如梦初醒,一踩油门开动了车子。

    “停车!”两个家伙一边大叫一边冲上来想拉开车门。秦漠阳听到麻子说:“别追了。”那两人就站定了脚步。

    秦漠阳见离那些人越来越远,长长舒口气,这时才感到和麻子对了一拳的左手十分疼痛,心想:“那些人好像不是普通的混混,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呢?”

    他在小区附近下了车,朝山脚走去。快到院墙时,脊背又升起那种奇怪的感觉,而且要比刚才强烈得多。他慢慢走到院墙下,猛得转过头,见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在不远处打量着他,左边一人肤色很黑,右边那人头发有点自来卷。

    秦漠阳大吃一惊,以他现在耳朵之灵,竟然没听到这两个人靠近的脚步声。

    两个青年缓缓靠近,把秦漠阳堵在墙边。秦漠阳顿时有种压迫感,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墙根,沉声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不像是他。”黑皮肤青年说。

    “未必。”自来卷说。

    秦漠阳见这两人明显有些不怀好意,暗想:“还是先下手为强。”当下用尽全力朝左边这人冲了过去,挥拳打向他的下巴。

    这一下速度极快,黑皮肤青年知道躲不开,立即两掌交叉护在身前,眼看秦漠阳这拳就要命中对方手腕,异变突起。

    只见黑皮肤青年两个手掌的掌心发出两团暗红色的光芒,这两团光芒瞬间就融合在了一起,结成一块两尺见方的光幕,秦漠阳的这一拳正打在了光幕的中心。只听“嘭”的一声闷想,黑皮肤青年连着退了几步,暗红色的光幕也消失不见。

    秦漠阳觉得自己这一拳就像打在了棉絮上,全无着力之处,胳膊差点脱臼。随即手上感到一阵酸麻,这种感觉立即传到了胳膊,整条胳膊一下子就抬不起来了,接着胸口一阵气血翻腾,说不出的难受。

    这身体上的难受还在其次,那暗红色的光幕却太诡异了,让他目瞪口呆。就在他愣神的时候,感到后背一麻,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黑皮肤青年有些惊叹的说。

    自来卷俯身从秦漠阳口袋中翻出钱夹,拿出里面的身份证看了看,再和总台联系了一下,立即取得了秦漠阳的所有资料,苦笑道:“只是个普通学生。”

    “你太小心了。”黑皮肤青年笑了笑说。

    “这小子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你刚才不是也在怀疑么?”自来卷说。

    “他要是凶犯的话,麻警督那五个人恐怕已经交待了。”黑皮肤青年有些不以为然的说。

    自来卷无奈的说:“麻警督不信我们的话,有什么办法?还自作聪明的签下通缉令,幸亏没出什么事。”边说边伸出食指点在秦漠阳眉心,绿光一闪即逝。

    这两人是隶属于“华夏猎鹰”的特殊警务人员,黑皮肤青年名叫谢宝泉,自来卷名叫杨波,这次到秦州市,是执行一起缉捕任务。

    秦漠阳随即醒转,见两个青年还在旁边,立即从地上坐了起来,警惕的看着这两个人。

    “你为什么要装扮成这个样子呢?”谢宝泉指着秦漠阳的光头问道。

    秦漠阳不悦道:“关你屁事!”见杨波手上拿着的正是自己的钱包和身份证,伸手说:“还给我!”

    杨波把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秦漠阳打开钱包看了一下,分文不少,把两样东西放进口袋,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

    谢宝泉反问道:“你不知道是为什么?”

    秦漠阳说:“我怎么会知道?”

    杨波从身上掏出张东西,递到秦漠阳手里,说:“你没见过这个?”

    这是一张通缉令,上方有犯人的图案。这个图案并不是照片,而是电脑合成的影像。犯人的面目很模糊,但那个光头却很显眼,身上穿的衣服看上去和秦漠阳的一模一样。

    下方的文字记载了凶犯杀害三人的光辉业绩,并说明此人已经流窜到秦州市,但是没有写凶犯的姓名和年龄。最下面的大字写着:“此人极度危险!望广大市民严加防范!有知情者请速与警方联系,有重赏!”三个感叹号触目惊心。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4章 夜斗
 
 
    第4章夜斗

    “这个人,怎么这么像我?”秦漠阳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把通缉令还给杨波,问道:“这么说,你们是警务人员?超市门口的那些人也是?”

    谢宝泉点头道:“不错。”

    杨波说:“这通缉令全市到处都是,你居然没见过,真是怪事。”

    秦漠阳说:“那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你们把上面的人像弄得那么模糊?”

    “看清凶犯面目的人都死了,他真正杀的人已经有十七个。警方是根据远处目击者的描述做出来的影像。”谢宝泉说道。

    秦漠阳吓了一跳,看来那家伙是个杀人魔王啊。

    杨波向同伴使了个眼色,似乎是怪他多嘴,又对秦漠阳说:“这事你不要乱说,以免引起恐慌。”

    秦漠阳点了点头。想想有些后怕,警察要是直接对自己开枪就糟了,说:“你们警方办案方式也太那个了,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要是误伤了我怎么办?”

    杨波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包括超市门口那次,都是你先动手的好不好?没追究你袭警已经不错了!”又对谢宝泉说:“走吧。”

    秦漠阳见两人要走,连忙说:“等等!”他隐隐觉得,刚才谢宝泉手上的异光和自己寻求的“神功”有关。

    “还有什么事?”杨波问道。

    秦漠阳笑了笑,寻思该怎么套对方的话,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寻声望去,只见山腰处腾起一束红光,接着又传来一声轰响。

    杨波说:“一定是他!”谢宝泉说:“走!”话音未落两人已经飞快的窜出。

    秦漠阳叫道:“等等我!”随手捡起块石头,压在塑料袋上,拼尽全力朝山腰跑去。他觉得自己的速度已经非常夸张了,要是去参加奥运会,什么飞人都得靠边站,可转瞬间那两人就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他大为着急,幸好山腰处光彩频现,就像是在放烟花,使他不至于搞错方向。一路跑去,穿过一片树丛,到了一个陡坡前,眼前开阔起来。下面是好大一片平整的空地,三个人正在场中争斗,各种异光、异响频繁出现,比电影里的特效还要精彩十分。

    这一幕让他很有些兴奋,连忙伏在高地上观看。只见三个人中有两个是三十来岁的道士,另外一个则是光头,年纪约摸二十七、八的样子,衣服和自己的一样,似乎便是通缉令上的凶犯。眼光再一扫,就看到杨波和谢宝泉站在空地边上。刚才一路急跑,没留意周边环境,这时才发现原来是到了玉泉观后山。这座道观很有些年头,是秦州市的一处著名景区。

    秦漠阳看了一会,虽然对这种打斗的关键之处不甚了了,但见那两个道士大呼小叫,而光头却显得很从容,也知道两个道士以二打一还处在劣势。

    只听杨波说:“两位道兄,我们可要插手了。”边说边和谢宝泉加入战团。

    光头哈哈笑道:“你们这些道门,就会倚多为胜。”

    谢宝泉说:“我们是缉捕凶犯,又不是跟你比玄功。”

    “想缉捕我?再练十年吧,不过也要看你们今天有没有命回去!”光头冷笑两声,双手一扬,一股红光袭向四人。

    秦漠阳听到光头的话,不由打了个冷颤,心想那四人要是打不过光头,自己恐怕也会糟糕。这个时候溜之大吉也许才是上策,可眼前的情形又实在太吸引人了,而杨波、和谢宝泉加入后,四人组合好像还有些优势,一时之间倒不忙走。

    五人又斗了一会,光头渐感不支,右手一翻,掌心便多了个闪着晶莹彩光的小物。他把那东西向上一抛,大喝一声:“破!”只见他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长锥,通体闪着耀眼的白光。

    四人见状大惊,纷纷祭起防御阵势。一个黄色的光罩将杨波、谢宝泉两人包了起来,两个道士则弄出一道白幕挡在向前。

    只听“砰”、“砰”两响,杨波和谢宝泉的光罩颜色暗淡了许多,白幕却消失不见,两个道士闷哼着倒在了地上。

    光头得意的笑道:“让我送你们上路吧!”右手一指,头顶的长锥再次击出。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清喝,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出现在四人身前。那长锥刺在了太极图的正中,发出“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向四周,秦漠阳离得虽远,也感到脸上生疼。

    长锥击中太极图后便落了下来,还原成小物件,杨波撤去光罩,将其抓在手里。太极图依然护在四人身前,如虚幻一般。

    光头没想到会有这变故,大声喝道:“是谁?”

    “哪里来的凶徒,敢来我玉泉观撒野。”

    声音未落,秦漠阳只觉得眼睛一花,一个面容清矍的老道出现在场内。地上的两个道士挣扎着爬了起来,站在老道身后。

    光头狞笑一声,右手一扬,一个锦囊浮现在头顶,里面不停发出银色飞剑,射向太极图。老道右手捏个法诀,喝声“敕!”那太极图飞快旋转起来,飞剑打在上面旋即消失不见。光头见飞剑奈何不了老道,转身就跑。

    秦漠阳见光头朝自己藏身的地方冲来,吓得亡魂大冒。他知道转身逃跑是肯定不行的,要冲到老道旁边才比较安全。当下便想从陡坡上跳下,结果一失足滚了下去。

    老道左手一翻,太极图立即消失,把那锦囊抓在手里,随后右手一挥,祭出一个掌印。

    光头似是察觉到老道的动静,突然转向,可那个虚幻般的掌印却如影随形,还是打在了光头的后心。光头闷哼一声,朝后丢了个东西。

    老道袖袍一摆,只来得及护住了自己和身后两个道士。杨波和谢宝泉准备不及,却受了暗算,两人抚胸而立,嘴角挂血。

    光头从秦漠阳身边不远处飞速掠过,没入了夜色中。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5章 我是废才?
 
 
    第5章我是废才?

    秦漠阳狼狈的爬了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见空地上那几个人都看着自己,尴尬的笑了笑,说:“大家好!”然后朝那几人走了过去。

    杨、谢两人朝他点了下头,其他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都没有理他。

    谢宝泉惋惜的说:“居然让他跑了。”

    老道轻叹一声,说:“你们没事吧?”

    “还好,多谢道长援手。”杨、谢边说边向老道躬身行礼。两个道士也朝老道施礼道谢。

    老道问杨、谢两人道:“你们是李满良的弟子吧?”

    这两人被老道随口道破师承,均感钦佩,再朝老道行了一礼,同时报上了姓名。

    老道又对另外两个道士说:“两位道友可是齐云门下?”

    两个道士点头称是,报上名号,一个叫余冬灵,一个尹代灵。

    杨波把手上那个晶莹的小物奉到老道跟前,老道却不接,把掌上锦囊递到他面前,说:“这‘百剑囊’是青城之物,那‘裂云锥’原属昆仑,你们找机会代我物归原主吧。”杨波便接了过来。

    谢宝泉对另外两个道士说:“两位道兄,知道那个凶犯是什么来历么?”

    余冬灵说:“那人叫杜昂,我们也不知道他是出自魔门的哪一支。”

    杨、谢两人点点头,一个心想:“这两个人追踪杜昂恐怕已经很久了,齐云宗对这种事总是这么积极。”另一个心想:“以后再有魔道凶徒造孽,还不如直接问齐云宗,省得我们调查了。”

    尹代灵朝老道躬身道:“还未请教道长仙讳。”

    老道说:“不敢,贫道关扬。”

    尹代灵心想:“这老道本事不小,名号怎么没听说过呢?”

    余冬灵道:“要不是道长破去‘裂云锥’,我们今天可就糟糕了。”

    关阳道长摇了摇头,说:“魔门之人不善于御器,这‘裂云锥’的威力他只发挥出不到两成,要不然还真难说。”

    尹、余两人又说了两句客套话,便告辞离去。

    关阳又对杨、谢两人说:“你们师父近来还好吧?”

    杨波说:“还好,就是比较忙。尊长认识我们师父么?”

    “认识,不过已经十几年没见了。”关阳点头微笑道。杨波刚才就猜到关阳和师父是旧识,一问果然没错。

    秦漠阳在旁边站了半天,见他们走人的走人,叙旧的叙旧,就是没人搭理自己,便又上前两步,学着别人的样子对关阳躬身说道:“道长好!”

    关阳说道:“这位小友,有什么事么?”

    秦漠阳刚才看了这老道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在秦州长大,这玉泉观来了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却从来没想到观里会有这么牛逼的道士。这时便说:“道长,你可不可以收我为徒啊?”

    关阳见秦漠阳满脸热切,显然是看到了刚才的打斗情形,心中颇为不解。右掌一伸,幻化出个图案,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秦漠阳答道:“这是太极图案。”心想:“这是在考我么?太简单了吧!”他见老道面露惊异之色,杨波和谢宝泉更是跟见了鬼一样,不由问道:“怎么了,不对么?”

    谢宝泉说:“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图案,是道法幻化的。只有玄功修为小成之后才可以看得见。”

    关阳修为高深,精于望气之术,杨波、谢宝泉亲手试探过秦漠阳,三人都知道秦漠阳半点玄功都没有,是以非常惊讶。

    秦漠阳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人在这打得昏天黑地,也没有什么人跑来围观。要知道国人可是非常喜欢看热闹的。

    关阳对秦漠阳说:“你过来。”秦漠阳依言上前两步,关阳在他两个肩头捏了捏,又握住他的手腕,然后在他后背点了几下。

    秦漠阳心想:“这是试我的筋骨么?”一想到自己的身体经过易筋洗髓,不由信心百倍,等下老道发现他是个超一流的修炼奇才,肯定会立即收徒。

    关阳拿捏完,见杨波和谢宝泉都向自己投来询问的目光,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何故如此。”

    秦漠阳见关阳这个样子,心中有些忐忑,问:“道长,你能收我为徒么?”

    关阳反问道:“你修炼玄功是为了什么?”

    秦漠阳怔了怔,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修炼玄功当然是为了自己变得强大,好处实在太多了,但他觉得这种话好像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说。

    关阳看到秦漠阳的反应,又说:“恃强凌弱、对无功无修之人使用玄功乃道门大戒,无异于魔道行径,人人得而诛之。”

    秦漠阳心想:“我说过要恃强凌弱么?”对于老道的无端猜测很有些不满。

    只听关阳又说:“你肉身之力实已接近人之极限,但却天生经脉闭合,根本炼不了玄功。不过恕贫道直言,以你此时能力,恐怕已经会徒增是非。不修玄功,反倒是件好事。”

    秦漠阳差点冲口而出:“你逗我玩呢吧?我都易筋洗髓了怎么会经脉闭合呢?”心想你不教就不教呗,用得着拿这种话来骗我吗?

    关阳见秦漠阳脸上露出怀疑神色,显然是不信自己的话。

    秦漠阳朝老道抱了抱拳,说道:“既然道长不愿收我,那我就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走。

    关阳微微一笑,不愿再和他多讲,转而和杨、谢两人接着叙旧。

    秦漠阳走了十几米远,听到关阳在说十三年前和李满良等人联手诛灭大魔头闻千山的事,又叮嘱杨、谢两人以后遇到魔门的人要加倍小心什么的。不由心想:“那个闻千山好厉害,老道这种本事也要和帮手群殴才能弄死他。”转过了一个山坳,便再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了。

    到了院墙下,两袋食品还好端端的在墙根,他提着袋子小心跳进了院墙,这次倒没出什么意外。

    回家躺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晚上见到的那些情景不停的在眼前闪现。想起老道的话,心里颇不服气,寻思:“这世上也不是只有你老道一个人会玄功,你不愿意教,我不会找别人么?”

    这个想法又让他兴奋起来,开始盘算到什么地方去拜师学艺。心想:“两个警察的师父叫李满良,听老道的口气,似乎本事和他差不多,可惜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那两个道士是什么齐云宗的,总部应该在齐云山上吧。”胡思乱想一阵便睡着了。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6章 访师崆峒(上)
 
 
    第6章访师崆峒(上)

    崆峒山位于陇原省东部,既有北方山势之雄伟,又兼南方景色之秀丽,是古丝绸之路西出关中的要塞,自古就有“西来第一山”之美誉。

    秦漠阳一大早就上了汽车,经过数小时的颠簸,到了这座陇东名山。他初中的时候曾跟爷爷来过这里,这次旧地重游,除了怀旧外,最主要的目的是访师。

    他本来是想去齐云山的,后来查了地图才知道,齐云山在淮安省南部,离秦州市比较遥远。那晚见到的六个会玄功的人里,两个齐云山的道士是最菜的。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不如先找个近一些的地方碰碰运气,于是便到了这里。他觉得崆峒山怎么说也是道教名山,这里的道士十有八九应该会玄功。

    此时正是初春,天气还比较冷,山上的气温更低,游客并不是很多。他在山上转了大半天,跑遍了八台九宫十二院,道士却碰到了不少。他或在旁静观,或言语试探,可是那些道士要么拉他算命,要么明示他往功德箱里扔钱,别说玄功了,就连七伤拳都没有听说过。

    最后他在老君殿外的石鼓上坐下来不想动了。倒不是劳累,实在是有些失望。坐了一会,听到广播里开始催促游客下山,只得怏怏朝山下走去,心想:要不然还是去齐云山看看吧。

    到了半山腰,不经意间竟见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正是齐云宗的余冬灵和尹代灵。不过这两人却没穿道袍,衣着看上去和普通游客没什么两样。

    那两人似乎并没有看到秦漠阳,沿大路走了一段,然后钻进了一条小路。秦漠阳心念一动,也走上了那条小路,远远的跟在两人后面。那两人越走越快,到后来简直就是在飞奔。

    秦漠阳跟了一会,转过山坳,失去了两人的踪影。他回头看了看,大路已经望不到了。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又追了下去。

    沿着小路跑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两个人的踪迹。眼看着天色渐晚,秦漠阳有些着急了,他知道再不下山赶车,恐怕今晚就得呆在山上了。

    正准备原路返回,突然看到远处异光一闪,不由心中一喜。那种光彩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当下不再犹豫,立即朝那边摸了过去。

    可是一直到了那附近,却再也没看到什么异常,他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又走了两步,眼前情形猛然一变。只见不远处山坡上余冬灵和尹代灵两人正捏着法诀,朝他们面前的一个山洞不停的扔出白色光团,发出“轰”、“轰”的声音。

    秦漠阳连忙伏低身子。两个齐云宗的道士都背对着他,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奇怪了,这么大的动静,我刚才怎么没听到呢?”秦漠阳有些不解,试着向后退了两步,果然就看不到那两个道士了,轰响声也消失了。他猜想这地方一定是被施下了什么法术,用来掩人耳目。

    秦漠阳又上前两步,在一块大石后面静观。

    “找死!”一声暴喝响起,山洞中冲出一片红芒,齐云二道一齐向后跳开。那片红芒闪过,山洞口立着一人,正是那个光头凶犯杜昂。

    “我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秦漠阳缩回了脖子,在石头的缝隙中偷看,大气都不敢透一口。

    “杜昂,你居然敢躲在崆峒山上,胆子真不小啊。”余冬灵语带嘲讽的说,似乎一点都不怕杜昂。

    “狗道士阴魂不散,老子今天就结果了你们!”杜昂双手前探,红光大盛。

    余、尹两人齐声清喝,手上已经各多了把流光闪闪的长剑,余冬灵的剑是淡蓝色,尹代灵的剑是暗红色。两把长剑一绞,杜昂发出的那片红芒便消失了。

    杜昂再发两招,展开身形转到那二人身后,袭向两人后心。余冬灵回剑一格,幻化出一片清辉,把杜昂的攻势封在了外面。尹代灵则反手一刺,剑芒暴出,杜昂躲避不及,已然受伤。

    秦漠阳心想:“这两个道士怎么变厉害了,难道是光头变菜了?”见三个人的战团离自己越来越近,气浪时时从石缝中穿过,一颗心不由砰砰乱跳。

    他不知道杜昂被关阳打伤后,功力已经打了折扣,而齐云二道手上的长剑却非同一般,此消彼长之下,杜昂一个照面就吃了亏。

    突然杜昂一声惨叫,右手竟然被尹代灵从小臂处切去。那只断手朝秦漠阳藏身的石头飞了过来,“啪”的一声掉在他旁边。

    秦漠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只见那只断手上面不停的冒着青烟,发出兹兹声响,就像是被烧化了一般,连同上面的半截衣袖,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原本在指头上的一个戒指模样的东西。

    他大着胆子把那个碧绿的东西捡了起来,入手温润,原来是一个碧玉的貔貅。他顺手把碧玉貔貅放进口袋里,再看打斗的三人,见杜昂连连怒吼,就跟发了疯一样想扑上去拼命,但余、尹两人的剑网却让他近不了身。

    杜昂大喝一声,左掌一划,一个耀眼的白色光刀砸向两个道士的剑网。只听一声巨响,强劲的气流从光团和剑网碰撞的地方涌出,顿时就像是刮起了十级大风,无数的树木被吹断,碎石漫天飞舞。

    秦漠阳的帽子被吹得不知去向,他抓住石缝想稳住身形,谁知那块大石头猛烈的晃动几下便翻滚起来。他连忙向旁边避开,以免被大石压到,结果一个立足不稳从坡上轱辘下去。

    这片坡地下便是悬崖,秦漠阳顾不上碎石打得脸上身上生疼,拼命想抓住可以借力的东西,以免葬身谷底。慌乱间觉得衣领一紧,接着身子一轻,然后就站在了平缓的坡地上。定眼一看,眼前却是杨波和谢宝泉。

    “你怎么到这来了?”谢宝泉问道。

    杨波则问:“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秦漠阳知道是这两人中的一个救了自己,平稳了一下情绪,指着坡上说:“杜昂和两个齐云宗的道士正在上面打架!”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7章 访师崆峒(下)
 
 
    第7章访师崆峒(下)

    杨波和谢宝泉一听,便朝秦漠阳指的方向跑去,秦漠阳也赶紧跟了上去。三人刚进了那道屏障便听到一声惨叫,只见尹代灵挥剑把杜昂的两条胳膊从肩膀切断,而余冬灵则单膝跪地,似乎是受了重伤。

    杨波见状高声说道:“两位道兄手下留情,这人我们要带回去!”

    尹代灵却跟没听见一样,又是一剑切去了杜昂的一条腿。杜昂的伤口处不见有血流出,就像是被烤焦了一样,黑乎乎的。两条断臂一条断腿掉在地上,兹兹的冒着青烟,很快就化去不见。

    谢宝泉叫道:“住手!”

    杜昂倒在地上狞笑道:“你们图谋我的内丹,我让你们个个不得好死!”说完嘴一张,一个闪着五色光彩的珠子从嘴里跳了出来。

    杨波一见大惊失色,一把抓回正要冲上前阻止尹代灵的谢宝泉,右手一翻,一个金光闪闪的小伞跳上头顶,幻化出金色光罩,把他和谢宝泉以及身后的秦漠阳都罩了起来。

    杨波的光罩堪堪撑起,杜昂的那颗珠子便爆了开来,发出一声震天巨响,五色罡气狂暴的冲向四周,光罩的金光顿时暗淡下去。杨波“嘿”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光罩随即消失,金色小伞也掉了下来。

    “你怎么样?”谢宝泉连忙扶住杨波,他知道刚才杨波催动全部真元来支撑光罩,这时受到震荡,恐怕已经受了重伤。

    “死不了!”杨波抹掉嘴角的血,自己站直了。

    秦漠阳从地下捡起那个金色小伞,递还给杨波,再看场中情形,不由张大了嘴。刚才三人交战的地方就像是被烈性炸药炸过一样,出现了一个深坑,周围更是一片狼藉,方圆几里之内居然连一根草都看不到了。

    “何人在我崆峒滋事?”一个声音由远而近传来,开始时还在极远处,这句话刚说完,坡地上就多了五个道士,就像是从天而降。其中三人白发白须,看上去至少有七、八十岁,另外两个则是中年道人。秦漠阳一见到这五个人就发现了他们和景区里的道士的巨大差别,知道这才是自己要找的高人。

    杨波和谢宝泉一起向那五个道士躬身说道:“武当后进杨波、谢宝泉见过崆峒五圣。”

    秦漠阳也连忙有样学样,躬身说:“晚辈秦漠阳,见过崆峒五圣。”他觉得跟这五个道士混个脸熟绝对不是坏事。

    五个道人都微微颔首,一个白发老道问道:“刚才是何人在此争斗?”听声音便是刚才发问的人。

    杨波和谢宝泉不由把眼光转向了秦漠阳。他们两个虽然一路追踪杜昂到这,也发现了齐云两道的蛛丝马迹,对事情的经过大概能猜到,但毕竟亲眼见到的只是最后一幕,不愿意凭空乱说。

    秦漠阳心里一喜,走上前一步,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连自己上崆峒山访师的意图都明白的表达出来,只是漏掉了捡碧玉貔貅的细节。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又陆续来了七、八个年轻道士,向崆峒五圣行了个礼便垂手立在一旁。

    那老道听完冷哼了一声,说:“魔门凶徒居然敢藏到我崆峒山来,胆子真是不小。”一抬头见山洞上面插着两把剑,双手一展,那两把剑便从石壁脱落,飞到了他手里,皱眉说道:“齐云宗的人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哼,哼!”语气极为不满。

    一个相貌谦和的中年道士说:“明音师叔,他们死也死了,你就不要生气了。”白发老道又哼了一声,却不再说话。中年道士又对杨波说:“你受伤不轻,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先在这休息一晚吧。”

    杨波受伤很重,的确不宜再奔波,当下和谢宝泉一起说:“多谢清和掌门。”原来这中年道士便是当今崆峒掌教。

    清和真人又对秦漠阳说:“这位小友也一起来吧。”

    秦漠阳一听高兴坏了,连忙道谢,心想看样子这个掌门对自己印象不坏,这趟总算没白跑。

    清和真人一看就知道秦漠阳不会玄功,便让一个年轻道士照料他,然后和其他人先行离去。

    那个道士过来架起秦漠阳,谢宝泉也扶起杨波跟在后面。

    秦漠阳双脚离地,只觉得耳际生风,眼前景物迅速倒退,就跟腾云驾雾一样,对崆峒山道士的本事十分佩服。

    过了十来分钟,那道士带着他从一处山崖跳了下去。秦漠阳还没来得及惊呼,眼前出现了一座宏伟的道观,料知这地方也被安下了掩人耳目的法术,心想:“这种地方让我自己找那是绝对找不着的,估计别的门派也是这样吧?”

    年轻道士把他们三人带进了一个小院,让他们先在房里休息一下。谢宝泉说:“这位道兄怎么称呼?”

    “小道宋勉,道号仲平。”年轻道士说完便出了院子。

    秦漠阳和杨、谢两人拉了没两句话,宋勉又回来了,给杨波送来两粒丹药,把谢宝泉请了出去,说清和真人请他叙话。

    杨波吃了药,坐在坑上对秦漠阳说:“你就那么想学玄功么?”

    “是啊。”

    “学了玄功,免不了要和人打架,那可是很危险的。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就不害怕么?”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秦漠阳笑了笑说。他知道杨波的话不假,今天要不是这两个人,自己恐怕已经交待了。可是这种刺激却更加让他觉得非学不可。

    杨波沉默了一会,说:“关阳道长不会骗你的。”

    秦漠阳一听这话就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心头的兴奋立即淡了下来。他也知道,关阳似乎没有必要骗自己,但总还是存了一丝侥幸,来崆峒之前,权当没听过关阳那番话。他见杨波盘膝闭目运起了功,便到了院子里。

    秦漠阳在院子里站了半天,谢宝泉和宋勉回来了,告诉他清和真人要见他。秦漠阳打起精神,跟着宋勉出了院子,到了一座偏殿。

    清和真人微笑让他坐下,然后说了一大通话,主要意思是劝他对玄功不必太执着,秦漠阳只听了一句就回过味来。等这位谦和的长者说得差不多,他便问道:“道长您的意思是我根本练不了玄功是吧?”

    清和真人点了点头。

    “那我为什么能看到道法幻化呢?不是只有玄功修炼小成的人才能看到吗?”

    “这世上有生来就具有灵目之人,我虽然以前没有见过,但也不是非常的奇事。”

    “哦。”秦漠阳点了点头。他也拿不准,自己是一生下来就有这种能力,还是吃了那颗见鬼的“先天无极丹”后才会这样。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8章 报答
 
 
    第8章报答

    从崆峒山回到家后,秦漠阳一连几天什么事都不想做。他不止一次的安慰自己,反正现在也比普通人要强壮得多,练不练玄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一想到那些五彩缤纷的法术,心里就止不住的郁闷。

    这种情况就像是明明看到一群人在一个院子里玩一个非常有趣的游戏,可看门的人却告诉他:哥们,你在外面看着可以,想进来玩那是没门。要是不知道世上有玄功也就罢了,看得见却摸不着,那种感觉简直让他抓狂。

    几天来唯一一件让他高兴的事是,他的头发、眉毛终于破土而出了,并且长势很猛,看来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摆脱秃子的行列了。

    不过郁闷归郁闷,现实的生活总还是要继续的。前两天他父母又打来电话,叮嘱他用功复习,并许下了诺言,他一旦能金榜题名,将会给他很高的奖励。

    秦漠阳也曾试探着问过父母,不考大学行不行。他父亲秦守源说,不考也行,那你就来浦海干活吧,从小工做起,每天干十二个小时。他母亲林敏则说,考不上就补习,直到考上为止。

    虽然知道父母的话有些夸张,可这两条路他一条都不愿意走,相比之下还是大学里自由得多。他考虑之后,决定认真攻读一番,以期找一所三流大学来虚度四年时光。

    苦读两天后,秦漠阳又有些想念学校了。一来长时间呆在家里过于无聊,人毕竟是群体动物;再者没有老师的指导,碰到一些问题还是很麻烦的。不过想起跟班主任贺老头撒的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天下午,他在刻苦钻研能量守恒这个伟大真理时,无意中想到,那些道士的法术是属于哪一种能量形式呢?能不能用光谱来分析呢?

    这个高深的学术问题使他陷入了冥思苦想,但没过多长时间,客厅的电话铃声就打断了他。

    秦漠阳到电话旁看了看,见是一个陌生的本市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会,还是提起了话筒。

    “喂,请问秦漠阳在吗?”一个女孩的声音怯生生的问道。

    “我就是。你是梁晓雅吧?”秦漠阳立即分辨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他发现这个女孩的声音非常好听,一点都不像她的容貌。随即又联想到,那些声讯台柔美嗓音的背后是不是都有一个不宜见人的面孔。

    “嗯。”

    “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

    “有事就说吧,跟我不用客气。”秦漠阳随口说道。

    “我……我想问问你,你一个人在家复习,有没有困难。”梁晓雅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后面秦漠阳都快听不到了。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女孩的意思,是想在学习上帮帮他,心里涌起一丝感动。

    “有啊,你等等。”秦漠阳放下听筒,把这两天积累的问题拿了过来,然后开始对着电话请教。

    在说到学习上的内容时,梁晓雅明显变得自信了些,说话的声音也大了点,不至于让秦漠阳听起来感到费劲。

    这个电话打了有半个多小时,秦漠阳的问题在梁晓雅那里显得非常简单,基本上都是几下子就解决了。到后来秦漠阳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的问题简直太废物了。

    说完了功课,他才想起来问:“你今天怎么没上学啊?”

    “今天星期天。”

    “哦!”秦漠阳一拍脑门,笑着说,“我现在已经没有星期的概念了,每天都一样。”

    梁晓雅听了他的话也笑了起来,说:“以后每个星期天我都给你打个电话,好不好?”

    “好啊!”秦漠阳由衷说道,同时暗下决心,下回一定要弄些有难度的问题。

    这样过了几个星期,每个星期天下午三点左右,梁晓雅都会打来电话,秦漠阳干脆在自己的卧室装了个分机。他惊喜的发现,自己进步飞快,梁晓雅的讲解似乎要比学校的老师有效得多。

    到后来,他提出来的问题梁晓雅已经不能立即解决了,有时也要思考一会才能给出解答方法。渐渐的,他对梁晓雅的电话似乎有了些期待,要是星期天过了三点电话还没来,他就有些坐立不安。

    这一天秦漠阳提出一个问题后,梁晓雅居然好半天都没有给出方法,他就夹着话筒,在草稿纸上乱画,突然听到电话那边有人说:“喂,你有完没完啊?没事就赶紧挂了,没看着有人等着吗?”语气极为不善。

    “马上就好,麻烦你再等等好吗?”梁晓雅有些哀求的说。

    “操,拿着书本在这装什么啊?”先前那个声音不耐烦的说,声音渐远,似乎是等不及走了。

    秦漠阳反应过来,梁晓雅用的应该是公用电话。以前他也听到过一些嘈杂的声音,但梁晓雅每次来电话都是一个号码,他就没太留意,只以为是她家里的杂音。

    正出神的工夫,听到梁晓雅说:“我想到方法了!”

    “嗯,你说吧。”

    等梁晓雅讲完,秦漠阳问道:“你是不是在外面?”

    “嗯,我在楼下的电话亭里。”梁晓雅说。

    秦漠阳一听,心里有些难受,暗骂自己粗心。秦州市所谓的电话亭,其实只有一个顶,四面透风。要知道前段时间天气可是相当冷的,他们最长的一次通话足有一个半小时。梁晓雅就那么站着,在没有桌椅的情况下给他讲解功课。他说:“你以后来我家好么?不要在电话亭了。”

    梁晓雅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说:“还是不要了,我们就通电话吧。”

    “为什么?”

    “我……我不想让你见到我。”

    “你要当我是朋友,下周就来我家吧。其实我也有些害怕被你看到呢。”秦漠阳轻松的笑着说。

    “那……好吧。”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9章 玉貔貅
 
 
    第9章玉貔貅

    星期六晚上吃过饭,秦漠阳先去买了顶棒球帽,然后到理发店让理发师把自己已经长了一寸来长的头发刮了个干干净净,同时把眉毛也都剃掉。回到家后,他又照了照镜子,对自己此时的形象非常满意。

    他在书桌前坐了下来,很快就解决了一道困扰了两天的难题,觉得自己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兴奋之下,一肘子把笔筒打翻在了地下,连忙蹲在地下收拾。

    捡回了所有的笔,一个碧绿的小物引起了他的注意,正是在崆峒山捡到的那个碧玉貔貅。

    秦漠阳前段时间跑了一趟崆峒山,一共得到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被碎石打得浑身青紫,不过那在第二天离开崆峒山时就好了。他上小学的时候就发现,每次磕磕碰碰受了些伤,很快就会好起来。有一次胳膊被玻璃划了道大口子,过了没几天就好了,连疤都没留下。

    另外一个就是这碧玉貔貅,他回到家时心里正郁闷着,顺手扔到笔筒里就再没有理会过。要不是这会打翻了笔筒,恐怕就要把它忘了。

    对于貔貅这种传说中的灵兽,秦漠阳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东西和凤凰类似,公的叫貔,母的叫貅,传说专门吃金银财宝,而又没有肛门,只进不出,是招财的象征。他父亲办公室的桌子上就有一对。

    不过那个杜昂显然不是做生意的人,带着这个不知道是貔还是貅的东西就有些奇怪了。

    这个玉貔貅底部两侧各有一个小孔,上面穿着丝线,可以套在指头上。那天他亲眼看到杜昂的断手连同上面的一截衣袖都化成了青烟,这个玉貔貅却丝毫无损,连缠在上面的丝线都是好好的,由此断定这个貔貅一定是个好东西,光是玉的成色就非同一般。

    他把玉貔貅套在了右手食指上,丝线的松紧刚刚好。盯着玉貔貅着看了一会,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的思想深入到玉貔貅的里面去了。

    他吓了一跳,闭上眼睛又仔细感觉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思感顺着貔貅进入到了一个空间中。那个空间大概有他家两个客厅加起来那么大,里面有好几本书和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整齐的浮在虚空中,一点都不显得零乱。

    他刚想着拿起一本书来看看,就觉得手里多了一物,睁眼一看,那本书已经被他抓在了手里。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储藏戒指?”秦漠阳试着把手里的书再放回去,刚这样一想,书就从手里消失了,思感进入玉貔貅,那本书果然在里面了。

    他这下来了兴趣,蹲下把玉貔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摆在地下:六本线装书、五个大小不一的彩色珠子、一片红色的枫叶、一块巴掌大小的圆玻璃、一个青瓷小瓶和一串手链式的珠子。

    “怪不得杜昂那小子一翻手就弄出一件东西来,敢情宝贝都藏在这里面。”他坐在地上,逐个打量这些物件。

    那串珠子看上去很像是和尚用的念珠。青瓷小瓶像是个小巧的花瓶,里面是空的。那块圆玻璃差不多有一厘米厚,质地很纯,通体透亮,似乎是人造水晶。而那片枫叶却不是真正的树叶,倒像是个仿真的艺术品。

    五个珠子中最大的一个有乒乓球大小,色泽明黄,发出淡淡的光彩,有点像传说中的夜明珠。不过光线实在太弱了,根本不能用来照明。另外四个珠子有大号玻璃球那么大,个头比较接近,两个红色两个白色,都是晶莹剔透,表面隐隐有光彩流动。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宝贝,他不敢乱摆弄,生怕哪样东西会像“裂云锥”那样突然变大,把房子给撑破了。为了保险起见,他看了一会就把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玉貔貅里,只留下六本书,都摊开来摆在书桌上,然后在桌前坐了下来。

    ※※※※※

    这几本书薄厚不一,最厚的一本有300多页,最薄的只有几十张纸,并且都是线装的,看上去很阵旧,显然是有些年头了。书名大都比较唬人,分别是《青城引气诀》、《驭剑术》、《玄元真诀》、《雷霆九式》、《金刚伏魔心经》,还有一本没有名字。

    书里面的文字都是竖排繁体,看上去非常像手写的,大多数书里都有插图。五本有名字的,书页都完好无损,甚至连毛边都没有。只有那本没名字的书,像是从哪里扯来的半本,书线似乎都是后装上去的。

    这几本书都符合绝世秘籍的标准,秦漠阳越看越喜欢,心想我虽然练不了玄功,研究研究当个专家也不错,反正专家这种东西是可以光说不练的。

    他咳嗽一声,把最溥的那本《驭剑术》拿了起来。看书名他以为里面记载的是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必杀绝技,看了第一页才知道这是教人踩着剑飞行的法术,心想:“为什么不叫‘御剑术’而叫‘驭剑术’呢,难道是通假字?还是因为这也是个残本?”

    这书只有几十页,他很快就翻完了,除了知道这是青城派的法术外,里面大多数内容都看得不知所云,关键是专有名词实在太多了。

    于是他放下这本书,把《青城引气诀》拿起来研读,希望能对看懂《驭剑术》有所帮助。

    这本书的开头写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以观其妙,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段《道德经》上的内容秦漠阳并不陌生,课本上曾经讲过,不由心想,这跟修炼玄功有关么?一行行看了下去,终于在第二页的最后看到“此为我青城入玄心法”几个字。

    再往后翻时,凡是碰到大谈道家学术思想的内容他就跳过去,涉及到玄功修炼的内容才仔细研读。书里还有不少图画,画的是打坐姿势和一些脉络。他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把这本一百来页的书看完了。

    按书上所说,修炼道门玄功,第一步便是进入物我两忘的“四体空明”境界。在进入空明境界后,就能感到气机牵动,体察到天地间的五行之气。除了一些引经据典的废话外,书前面的一大半就是在讲如何进入空明境界。并说根据人的资质不同,一般需要几个月到两年不等时间。

    书后面一小半内容,讲的是如何通过吐纳引气入体。等到体内有了气感,便进入了所谓的“引气”阶段,算是踏进了修道的门槛。从“四体空明”到“引气”,仅有一线之隔,水到而渠成。

    讲到这个地方书便结束了,至于进入“引气”后如何修炼,上面只字未提。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10章 引气
 
 
    第10章引气

    秦漠阳在脑子里把《青城引气诀》上的内容又回顾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这本书讲的是道家功法的入门基础,相当于学数学时的乘法口诀表,根本不是什么神功秘籍。他估计只要是个修炼的道士就懂得上面的道理。

    心想:“道理其实很简单嘛,为什么讲得这么复杂呢?天地间的五行之气,估计就是自然界的一种能量。打坐练功就是积累能量的过程。空明境界也好,吐纳调息也罢,估计就是把身体调节到接收能量的最佳状态。这些能量储存到身体里,大概就是道士们说的真元了。”

    秦漠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理论应用的典范,道家玄门百年难遇的奇才。他把这本书丢在一旁,又拿起其它几本书看了起来。

    那本《雷霆九式》是昆仑派的东西,从前面的介绍来看,似乎还是很厉害的绝招。只不过和《驭剑术》一样,秦漠阳看得不知所谓,翻了几页就丢在了一边。

    再拿起最厚的那本《玄元真诀》,居然也是昆仑派的东西。不过这一本是讲打坐修炼的,从内容上看明显要比《青城引气诀》高深得多。有了入门的基础知识,这一本秦漠阳倒是勉强能看得下去。

    大概翻了一遍,他对修道的情况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

    原来按照修为的高深程度,修道者有六个境界。第一个境界便是“引气”,其后依次是“凝气”、“入元”、“丰元”、“炼元”、“元神”,每个境界又分三个阶段。修炼到“入元”境界,便可以真元外放施展道法,并且灵目自开,可以看到道法幻化,是成为真正修道者的标志。

    每提升一个境界,能力都会有极大的飞跃,取得进境需要的时间也就越长。而修成元神便可以灵识不灭。元神大成后,就可飞升登仙。

    “难道真有修炼成仙的人么?”秦漠阳畅想了一会,最后叹了口气,把手上的书放在了一边,在床上躺了下来。

    他望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修炼的法门。躺了一会就忍不住了,挺身坐了起来,按照《青城引气诀》上讲述的方法盘膝入定。

    本来他还有些患得患失,心里颇不平静。可是调息一番之后,心气很快就平和下来,接着没用多长时间就进入了“四体空明”的境界。

    但是又过了好长时间,却说什么也感觉不到气机牵动,更别说是体察天地间的五行之气,从而引气入体了。不过也没有出现心浮气躁、头晕脑涨等书上提到的不良反应。

    他失望的睁开眼睛,心想:“我好像没用多长时间就‘四体空明’了,悟性也算是很高吧?可为什么感觉不到五行之气呢,难道是我家没有这种东西?”

    想到这他苦笑了一下,知道当然没有这种可能。因为《青城引气诀》和《玄元真诀》上都提到过,五行之气是无处不在的,不同的环境中只有或强或弱的差别。那么结论就只有一个了:自己真的是一个废才。

    ※※※※※

    这会已经半夜一点多了,他却毫无困意,在卧室里踱了几圈,又在书桌前坐了下来,目光落在了那本《金刚伏魔心经》上。从这本书的名字上判断,应该是和佛门有关的东西。他翻开一看,果然不出所料。

    应该说这本书的内容要比那两本道门心法还要啰嗦得多,开篇一连几页都是大谈佛理。直到第五页上,才开始讲述修行的内容。要不是秦漠阳耐着性子看到这,差点以为这是一本纯粹的佛经。

    草草翻了一遍,他对佛门的修炼方法也有了些概念上的认识。

    佛门修行者也有六个境界,分别是“开光”、“明相”、“证因”、“无相”、“度劫”和“金身”,这本书上都有提及,并着重讲了前面三个境界。

    开始秦漠阳还以为这佛门六境界应该是和道门六境界相当的,只不过是换了个叫法,看到具体的内容时才发现,这两种修炼途径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说道家的修炼是由内而外的话,那么佛家的修行就是由外而内。道家修真元,至元神而大成;佛门炼肉身,至金身得正果。

    秦漠阳刚发现两者的区别时,着实兴奋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练不了道门玄功,说不定可以学这佛门心法,可看到“开光”具体修炼方法时,他立即就失望了。

    修炼这佛门心法,同样要感应五行之气,只不过不是引气入体,而是拿来淬炼肉身。心想:“这不是自虐么?怪不得这书里大讲众生皆苦,说什么苦修、苦行。”

    把书扔在一边,又想:“五行学说可是源自道家的,佛门心法里也提这个,应该是跟道家学来的吧?再不然就是他们本来有另外的叫法,现在都标准化了。”

    桌子上的这些秘籍分属不门派,不用问就知道是杜昂那小子杀人越货弄来的。玉貔貅里的那些东西,十有八九也是相同的来路,说不定玉貔貅本身就是一件贼脏,秦漠阳觉得平时还是不要戴在手上的好,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把几本书都放进了玉貔貅里,剩下那本没名字的书时,忍不住翻开看了看。

    这一看之下心里就有些喜欢,因为这本书的每一段话都是直入主题,通篇没有一段废话。在讲述一部分修炼真气的内容后,就介绍几个在这阶段能用的法术,真是绝佳的修行教材。

    这本书讲述的修行理论和道家的功法有些相似,尤其是第一个境界“引气”,根本就是大同小异。但从第二个境界开始,却在讲怎么在体内凝聚内丹,又如何增强内丹。

    秦漠阳想起了杜昂临死前的那句话,以及杜昂嘴里跳出来的珠子爆炸时的惊人威力,推测这本没名字的书极有可能就是魔门的修炼心法。

    翻到后面时他证实了这个猜测,书里对一个名为“劫气斩”高档次玄功发出时的状态描述,就和杜昂力拼齐云二道时施展的法术一模一样。不过这本书却不全,后面似乎还有不少内容,不知道为什么失落了。

    秦漠阳把这本书也放到了玉貔貅里,带着一脑子的修炼功法上了床,不死心的将佛门、魔门功法的入门第一步都试了一遍,均以失败告终。

    他长长叹了口气,思感又进到玉貔貅里,看到那几个珠子晶莹剔透很是可爱,似乎人畜无害,忍不住拿了一个红色的出来放在手里把玩,一种圆润而温热的感觉传遍整个手掌,非常的舒服。他不由闭起了眼睛,细细品味这种感受,片刻间竟然进入了“四体空明”的境界。

    突然他感到手心似乎有气团跳动,随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不由心念一动:这难道就是气机牵动?

    但是他很快就分辨出自己的情况和《青城心法》上描述的有很大的不同,因为他除了托着珠子的右掌,身体其它地方都没有这种感觉。

    秦漠阳睁开了眼睛,见右手掌心的珠子竟然亮了起来,发出柔和的红光。紧接着他感到一股暖流从珠子中涌了出来。

    那股暖流透入手掌后,便沿着胳膊一直流到了身体里,盘旋几圈,最后停在胸口不动了,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这时手里的珠子也暗了下来,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秦漠阳这一下又惊又喜,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但这个现象无疑说明自己终于和玄功沾上了边。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那股暖流停留的位置,应该是在膻中穴,便是所谓的中丹田了。试着控制停在膻中的那股热团,竟然随心而动,意念到了哪里,那股热团便到哪里。

    “哈哈,关阳老道要是知道我自创了一种修炼方法,恐怕会把眼珠子都瞪出来吧?”秦漠阳得意的想道,颇有点小人得志的味道。

    他用同样的方法,想再次引导红色珠子里的暖流到身体里,却没能成功。

    “难道我把这颗珠子里面的真元吸光了?”他把手里的珠子放在一旁,将玉貔貅里剩下的四颗珠子逐个取出试验,均告失败。

    他看了一晚上的书,见识也有所增长,知道练功都讲究循序渐进,是个逐渐积累的过程。他判断这大概是因为自己体内现阶段只能容纳这么多内息真元,所以再也吸不进来了。要想进一步提高,应该修炼功法。

    玉貔貅里就有现成的几种玄功心法,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看着床头放着五颗珠子,越看越觉得可爱,以后修炼玄功,可就全靠它们了。

    折腾到这会已经凌晨四点了,他把五颗珠子收了起来,心满意足的躺倒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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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11章 意外
 
 
    第11章意外

    秦漠阳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先感觉了一下胸口的那团热气,发现它好端端的在里面,这才下床洗漱,吃完东西后便开始等候梁晓雅的到来。

    一想到马上将要和梁晓雅面对面的复习功课,秦漠阳心里就涌起一种极为复杂的感觉。

    他也知道以貌取人是非常不应该的,但这个女孩的容貌不仅仅是难看那么简单,实在是属于容易让人产生生理不适的那种。

    据秦漠阳所知,在学校里没有一个男生愿意和梁晓雅说话,就连女生都不怎么理她。想到这他又觉得梁晓雅非常可怜,告诫自己:人家是来帮你复习的,你哪来那么多讲究?

    快三点的时候,梁晓雅打来电话,说是已经到了他家附近,但是找不着他家那个小区。

    秦漠阳心想:“她怎么是个路痴啊?找不着不会问么?”随即省起,梁晓雅平时肯定是极少逛街,恐怕除了学校,秦州市她没转过什么地方。便说:“你等等,我去接你。”问清了她所在的位置,戴上棒球帽就出了门。

    他出了小区大门往东走了一段,穿过两条街,便看到了远处一个电话亭旁边的梁晓雅。

    梁晓雅这时也看到了他,招了一下手便朝他这边走来。秦漠阳就站在原地等她。就在梁晓雅下了人行道过马路的时候,一辆黑色粪田小车快速从她那里驶过,“砰”的一声响,梁晓雅就倒在了一边,手里的复习资料散落了一地。

    “我日!”秦漠阳大吃一惊,朝梁晓雅跑了过去。那辆粪田撞了人后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开得更快了,很快就消失在路口。

    “妈的,别让我抓到你!”秦漠阳边跑边骂,他觉得以自己的速度应该能追上那辆车,但现在显然不适合这么做。他跑到了梁晓雅身边,问道:“你怎么样?”

    “没事,只是被挂了一下。”梁晓雅坐在地下,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把资料整理到一起,便想站起来。

    秦漠阳连忙阻止道:“你先别动!”他刚才听到的那声响,说明梁晓雅绝对不是被挂了一下那么简单。

    这时刚好一辆出租车经过,秦漠阳把车拦了下来,不由分说的把梁晓雅抱进了车里,对司机说:“去市中心医院,快!”

    梁晓雅刚被撞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在出租车上坐了一会,觉得左腿越来越疼,强忍着才没有叫出声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秦漠阳见到梁晓雅的样子,心里越发的着急,对肇事者更是咬牙切齿,一个劲的催促司机快开。一到医院,他就抱着梁晓雅朝里面跑了进去,进了大楼就开始大叫医生。

    直到看着梁晓雅被送进了急救室,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在门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小师傅,人送进去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对他说。

    “嗯。”秦漠阳点了点头,不明白这个陌生人为什么找自己搭讪。

    “那个,你看车钱是不是可以给我了。”男子又赔笑着说。

    “啊,对不起,我忘了。”秦漠阳这才想起面前这人是出租车的司机,连忙付了车费。

    他看这男子的样子,似乎很有些害怕自己,不由有些诧异,心想那个通缉令不是早就撤销了么?他却不知道,刚才一路过来,自己咬牙切齿的样子非常狰狞,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过了十多分钟,急救室里出来个医生,告诉他诊断结果:左腿大腿骨折,小腿骨裂;小腹内有些淤血,但没有伤到内脏。这个医生说:“总的来说并不严重,手术后休养三个月就好了。你去交费办手续吧。”

    秦漠阳一听,心想:“这都不算严重,那什么样的才叫严重?”他办好相应手续,又到手术室外去等候。坐了一会,顺手翻开梁晓雅带着的复习资料看了起来。

    这些东西显然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在一个笔记本上,秦漠阳发现了梁晓雅用心备课的痕迹。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心中的感觉极为复杂。

    ※※※※※

    梁晓雅从手术室出来后,又过了快一个小时麻药的药性才过去,慢慢醒了过来。

    “你终于醒了!”秦漠阳欣喜的说。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梁晓雅见自己穿着医院的号服,左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难过的说道。

    “你要是这么说,我只有买块豆腐撞死了。”秦漠阳没想到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居然会这么说,心中异常难受,问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吃的。”见梁晓雅摇了摇头,又说:“现在已经七点多了,你看要不要跟你父母说一声?”

    梁晓雅又摇了摇头,说:“我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

    “啊?”秦漠阳不由愣住了,他没想到梁晓雅居然是个孤儿。

    “我要在医院呆多久?”梁晓雅问道。

    “医生说,住院观察十天,回家后还要休养三个月左右。”

    “我能不能……不呆这么长时间?”

    “那可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啊,不好好休养会落下后遗症的。”

    秦漠阳见梁晓雅神色黯然,便说:“你放心,明天我替你请个假,再把你的课本都拿来,误不了考试的。”

    梁晓雅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眼角涌出了泪水。

    秦漠阳一看她这个样子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想了想说:“你先躺一会,我去弄吃的。”说完离开了病房,向值班的护士请教了一下病人的饮食禁忌,到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弄了一大碗粥回来。

    梁晓雅主要的伤在大腿,其它地方问题都不大,并不需要秦漠阳如何照料。她坐起来吃了些粥,对秦漠阳说:“你不用在这里陪我的。”

    “我回家也没什么事做。”秦漠阳笑了笑说。

    “要不,我给你讲讲功课吧?”

    “好啊!”秦漠阳见梁晓雅精神还不错,便在床边坐了下来,听她讲解。

    秦漠阳这次听得异常用心,用了一个多小时,梁晓雅就把准备的内容都讲完了。她笑着说:“其实你要是用心学起来,一定比我强。”

    “哪里哪里,主要还是梁老师你教得好。”秦漠阳谦虚的说,心里却也有一点小得意。

    他见梁晓雅这时情绪明显要比刚才好得多,似乎这个女孩只有在钻到功课里时才能找到一点乐趣,便说:“不如这样吧,你在医院还要呆一段时间,我这去把你的书本拿来,你看好不好?”

    梁晓雅犹豫了一会,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别客气。你有什么要用的东西,都说说,我给你带来。”

    梁晓雅说了几样东西,都是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秦漠阳问清了她家的所在,拿上钥匙便出了医院。回想刚才听梁晓雅讲课时,只觉得她是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完全忘了她的容貌。心想:“我这是万物都是刍狗的空明境界呢,还是众生平等的无相境界呢?”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12章 梁晓雅
 
 
    第12章梁晓雅

    梁晓雅家在秦漠阳前段时间外出购物时的那个超市附近,但所处的街道比较阴背,不算是很好找。如果不是打车,秦漠阳估计自己找到这里要花上点时间。

    这是一个很旧的小区,里面的住房看上去至少有二十多年了。他一进去就看到了右首一棵大槐树,以及那下面的电话亭。槐树后面就是梁晓雅家所在的楼。

    秦漠阳进到梁晓雅家,见一室一厅的房间里,只摆放着几样老式的家具,并且没有电视、冰箱等必备的家用电器,显得有些寒酸,但是房里却很干净。

    在客厅一角的桌子上,他看到了两个大相框,不用问就知道是梁晓雅逝去双亲的遗像。

    秦漠阳发现梁晓雅的父亲看上去很有英气,而她的母亲也很漂亮,实在有些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生出来的女儿会是那种模样。

    正在整理要带的东西时,响起一阵敲门声。他过去打开了门,见外面站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

    老太太看到他愣了一下,问道:“小雅呢?”不等他回答就进了屋,扯着嗓子叫道:“小雅,小雅。”老太太见卧室里没有人,回过头来警惕的看着秦漠阳,用拐杖指着他问道:“你是谁?”

    秦漠阳说:“我是梁晓雅的同学。”

    老太太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秦漠阳一番,说:“我怎么看着你像小偷呢?”

    秦漠阳真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屋里还有什么值得偷的东西么?问道:“您老人家又是谁啊,和梁晓雅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十几年的老邻居!”老太太边说边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开始盘问秦漠阳来此的动机和梁晓雅的去向。

    秦漠阳随口说道:“我们正上自习呢,她书忘带了,我来帮她拿。”

    老太太眯着眼睛,看到桌子上的一堆书本,似乎是信了他的话,但是却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东一句西一句的毫无章法。

    这位老太太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平时全指着和梁晓雅聊天解闷。晚上等了半天不见梁晓雅过去,便过来看看,结果发现了一个新的听众,便不想轻易放过。

    秦漠阳听了几句就觉得脑袋发胀,可是又不好赶老太太走,便只当屋里进来了一群苍蝇,自顾自的收拾要带走的东西。不过他听了半天,也弄明白了一些关于梁晓雅的事。

    梁晓雅的父母应该是搞测绘、地质一类工作的。在梁晓雅十三岁左右的时候,她父母死于一次事故,听老太太的话,应该是属于天灾。而这些年来,梁晓雅一直靠每个月200块的抚恤金活着。

    在进到这个家后,秦漠阳就感觉到梁晓雅的经济情况不太好,但没想到会糟糕到这种地步。由此想起她以前每周给自己打电话时,电话费对她来说恐怕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哎,我说,你拿这个干什么?小雅到底上哪去了?”老太太见他把梁晓雅的牙具毛巾也拿了出来,用拐杖敲着桌腿问道。

    秦漠阳心想这老太太老是老,脑子却不糊涂,便说学校要搞封闭式复习,要在学校住一个多月。他没有说实话,是因为有些担心这老太太听了会跑到医院去多事。

    他把东西都装到或许梁晓雅家唯一的一个大包里,说:“我要走了,不然迟到会被老师骂的!”

    这回老太太终于站了起来,一边唠叨一边出了门。

    ※※※※※

    秦漠阳背着大包,到小区外的路边去等车。这条街实在有些背,等了七、八分钟,才来了一辆空载出租车。他等车停好,刚打开后备箱,三个20岁左右的青年走了过来,居然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秦漠阳皱了皱眉头,把包放进后备箱,对车里的人说:“哥们,这车是我先拦下的。”

    副驾驶位子上的黄头发青年撇着嘴说道:“没看着是我们先坐进来么?”

    “你小子识相点就赶紧拿了包走人!”后座的一个小子摇下车窗说道。

    另一个人在包着司机的防护栏上使劲拍了一下,说:“快开车!”

    司机吓得哆嗦了一下,赔笑道:“车是人家先叫的,而且人家的东西还在车上呢。”

    黄毛也伸掌在防护栏上拍了一下,说:“操,你啰嗦个屁啊,耽误了事老子让你好看!”

    这三个家伙从衣着发型到言行举止,属于标准的不良青年,就差在脸上写“我是混混”几个字了,看这样子明显是平时嚣张惯了的。

    出租车司机显得很为难,把目光移向了车外的秦漠阳。

    秦漠阳在听到黄毛第一句话时,就觉得这声音好像有些耳熟,但相信自己没见过这个人。待听到黄毛说第二句话时,便想起自己是在和梁晓雅通电话时听到过这家伙的声音。

    黄毛见秦漠阳即不拿包也不说话,把头从车里伸了出来说:“让你把包拿下去,没听见是怎么着?”

    秦漠阳心头来气,伸手抓住黄毛的衣领,把他从车里拎了出来,丢在地下。

    后座上的两个人一看这架势,立即都下了车,把秦漠阳夹在中间。一个人挽着袖子问道:“小子,敢在我们地盘上动手,胆子不小啊,混哪的?”

    黄毛从地上爬了起来,说:“操,废什么话,揍他!”边说边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秦漠阳抬腿就是一脚,正中黄毛胸口,让他躺在了地上。然后矮身用肩膀撞倒左边这人,再伸手抓住右边挥来拳头的手腕,一个侧背,让这个小子躺在了黄毛旁边。

    这三个人比起秦漠阳那天在超市外面碰到的几个警察要差远了,他只用了三、四分的力气,地下三人已经是哼哼叽叽的爬不起来了。

    秦漠阳关上车的后备箱,坐进了车里对司机说:“市医院。”司机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比起刚才也好不了多少,秦漠阳却没有注意到。他这时开始盘算另外一件事:怎么样才能找着撞了梁晓雅的肇事者。

    回到医院时,梁晓雅正靠在床头发呆,见到他进来,坐直了身子说:“辛苦你了。”

    “拜托,我最受不了别人跟我客气了。”秦漠阳边说边把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开始往桌子上摆。这是个单间病房,所有的空间都可任他支配。“你的书我都拿来了,明天早上我去帮你请个假。”

    “我刚才请护士推着我,给老师打过电话了。”

    “哦,那好。”秦漠阳进来时就发现屋里多了个轮椅,没想到梁晓雅已经请好了假。此前还有些发愁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过了一会,梁晓雅又小声问道:“看病的钱,都是你帮我付的?”

    “啊,其实也没多少钱。”秦漠阳停下了手头的动作,转过身来笑着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梁晓雅低着头沉默了一会,说:“等我以后有钱了再还你吧。”

    “那……好吧。”秦漠阳本想说不用还了,可一想那样说了反而更有可能伤到梁晓雅的自尊。

    他整理好东西坐了下来,却发现离开了课本,不知道该和梁晓雅说些什么。自己感兴趣的事这个女孩未必爱听,她的往事与近况也似乎不适合拿来当作聊天的话题。

    病床上的梁晓雅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过了一会,她说:“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回家吧。”

    “那好,我明天再来看你。”秦漠阳站起来离开了病房。

    从内心来讲,他对这个女孩非常同情,也想多陪她一些时间,以尽到一个朋友的义务,而且他现在对梁晓雅的容貌已经完全免疫了。但无话可说实在有些尴尬,总不能一个劲的和她聊学习吧?

    秦漠阳到了这一层楼的值班室外,见里两个小护士正在聊天,便上去问道:“请问你们这里可以帮病人订饭吗?”

    一个小护士微笑着说:“我们医院可以根据病人的不同情况提供不同饮食,比起家里的食品,更加科学,更符合病人的营养需求。”

    “是吗?”

    “当然了,我们医院提供各种护理服务,是全市最好的。”另一个小护士说。

    “都有哪些服务啊?”秦漠阳一听倒有些兴趣。

    “除了必要的护理外,还可以陪病人聊天,陪病人散步,为病人读书念报等等。只要是病人需要的,我们都能提供。”这个护士说。

    “并且我们的费用相当合理。”另一个护士补充道。

    秦漠阳心说:“这不是三陪嘛!以前常常听人说,市中心医院是全市最好的,果然不假啊。”他从上小学起就没有生过病,除了他爷爷重病住院的那段时间外,基本上没进过医院,没想到现在医院这么人性化。

    虽然觉得这两个护士的作态有点像电视里的广告女郎,但秦漠阳觉得她们照顾起人来更加专业些,至少比自己强多了,当下便委托医院照顾梁晓雅的饮食起居。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13章 玄机
 
 
    第13章玄机

    回到家后,秦漠阳把玉貔貅里的功法拿了出来,准备好好研究一下,以便找出一个最好的来修炼。

    上一次看是走马观花,这一次的目的性就相当强了。修炼玄功这个行当他虽然还是个门外汉,但却有自己的一套鉴别方法,那就是看哪种练起来进境最快。

    经过一番比较,他发现那本无名书所记载的功法是提升实力最快的。

    这本书提到了四个境界,分别是“引气”、“聚丹”、“淬丹”和“金丹”。他按书上所举算了一下时间,从“引气”到“金丹”大成,最快三十年就可以办到。并说明修炼成“金丹”便不弱于道门的“元神”境界。

    另外一本《金刚伏魔心经》上也有类似的说法:“金身”不弱于“元神”。修成“金身”要多久书上没说,但却提到第三境界“证因”圆满进入第四境界“无相”最快需要三十年。

    而按《玄元真诀》所述,修炼成“元神”,没个六、七十年那是想也别想。

    秦漠阳又回想起在玉泉观后山上看到的那一战。杜昂一个人打杨波、谢宝泉、余冬灵、尹代灵的四人组合时,不考虑他们用的法宝,杜昂也只是稍处下风。而这五个人的年纪都差不多,甚至齐云二道看上去还要比杜昂大一点。

    这个战例应该能够说明,两本书对修炼时间的估算还是可信的。

    当然,这还要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武当、齐云两派的功法和昆仑派的《玄元真诀》进境差不多。齐云宗到底怎么样秦漠阳不太清楚,但他相信,以武当数百年的威名,传下来的功法不应该太垃圾。

    但是最快的不见得就是最好的,这个道理秦漠阳也明白。他在很多小说中都看到过,大反派为求速成,最后把自己练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而无名书中恰恰就提到了这种可能。

    与之相比,《玄元真诀》不止一次的宣扬了在这方面的优势。无名书和《金刚伏魔心经》都拿道家的境界来做类比,也可以看出道家在修炼界的地位,所以秦漠阳还是比较信服这一点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加要命的事。魔门心法要修炼内丹,那种东西有形有质,是各门修士提升功力的绝佳良药。这说明他要是练了无名书上的功法,以后极有可能会成为别人追杀的猎物。

    让秦漠阳比较郁闷的是,无名书这本修炼内丹的秘籍,居然也详细的讲解了如何猎取、炼化别人的内丹,从而转化为自己的真元。不由感叹,写这书的人还真是个歪魔邪道。

    他做完这番分析已经到了后半夜了,看着桌上的三本心法,心想:“《金刚伏魔心经》这种自虐神功是不用考虑了。”把这本书先收到了玉貔貅里。

    再看剩下的两本,一时间难以做出决定。

    无名书上的功法练起来虽然快,可是很危险。就算他相信“先天无极丹”的确把自己易了筋洗了髓,练功不会走火入魔,但练出了内丹后,整天被人当成猎物追来杀去的感觉肯定是相当的不爽。

    《玄元真诀》虽然不错,可练起来也太慢了。这就像是一个游戏,要玩上六、七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通关,他实在没那个耐心。到了八十多岁,就算天下第一又有个屁用啊?当今社会绝大多数事情讲究的就是快,只有死亡和做爱等极少数事情例外。

    左思右想了半天,秦漠阳也没能做出决定,只好先把两本书收了起来。

    躺在床上,他又想起了梁晓雅悲惨的现状,进而对那个让她躺在医院里的肇事者越发愤恨,琢磨着哪天逮住那家伙,一定要好好修理一番。

    不过秦州市虽然不大,要找到一个人却也不是很容易,更何况他只知道那辆粪田的车牌号,似乎只有警察才能通过这个线索来找到车主的所有资料。

    “警察?”想到这时秦漠阳不由怔了一下,“为什么我没有想到过要报案呢?”

    要狠狠修理人的念头,从看到那辆车撞了人远去后就产生了。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但这种私下里寻仇的行为实际上是违法的。

    秦漠阳发现当自己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后,潜意识里更倾向于依靠个人的力量去解决问题,凭借暴力去达成自己的目标。在梁晓雅家门口碰到那三个混混时,自始至终,自己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就用拳脚告诉那三个人,谁才应该搭乘那辆出租车。

    “侠以武乱禁,大概就是这么来的吧?”

    ※※※※※

    在秦漠阳的成长过程中有无数个第一次。睡醒之后他决定在这个履历中再添上一笔:第一次报案。

    第一次往往意味着不成熟,不老练,甚至还有些羞涩。到了警察局,他在门口晃了两圈,正要往里走,便被大门口的警卫给拦了下来。

    “你有什么事?先来登记一下。”警卫已经注意他半天了。

    秦漠阳正愁不知道怎么下手,便问道:“我要报案,请问该找谁?”

    “报什么案?”

    秦漠阳想了一下,说:“刑事案件。”

    警卫要过他的身份证记录了一下,说:“你到三楼……”正说着看到外面进来一个人,指了一下说:“你找那位彭警官就行了。”

    秦漠阳回头一看,发现那位彭警官很面熟,却是那天在超市门口被他一个大背扔到马路中间那位。他拿过自己的身份证,说了声“谢谢”便追了过去,说道:“彭警官,你好。”

    彭警官名叫彭康,听到有人叫他,侧过头一看,认出秦漠阳来,神色有点不自然,说:“是你啊。你来干什么,犯事了?”

    “我来报案。”

    “哦?那跟我来吧。”

    秦漠阳跟着彭康到了三楼的一个信访室,坐下来后,把昨天梁晓雅被撞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彭康边听边记,问道:“车牌号你看清了么?”

    “看清了。”秦漠阳报出了车牌号。

    彭康眼睛一亮,迅速记录下来,略一整理拿到秦漠阳面前,说:“你看看和事实相符的话,就在这上面签个字。”

    等秦漠阳签完,彭康拿起口供,说:“你先等一会。”说完出了信访室,到了走廊顶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的人说“进来”,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颇有些兴奋的说:“麻头,有点情况。”

    办公桌后那人抬了一下头,说:“什么情况?”这人正是和秦漠阳对过一拳的麻警督。

    “董建隆撞人了,事后逃逸!被撞的那人伤得还不轻。”彭康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把手上的文件夹递给了麻警督。

    麻警督只是略扫了一眼便放在一旁,说:“小彭啊,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这种事对我们用处不大,我们要的是实质性的证据。”

    “我们可以用这个做突破口啊!”彭康还在坚持自己的观点。

    “董建隆那家伙就是个不安分的主,惹得事还少么?只不过是没有人来报案而已。这种事我们要查的话能找出一堆来,可有什么用啊?罚他点钱,关上十天半个月还不是得放出去。”麻警督开导下属说。

    “就这么便宜他了?”彭康明显心有不甘。

    麻警督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你要记住,他只是个协犯,我们的目标是他弟弟董金隆。”

    “那这件事怎么处理?”

    “低调处理吧。你找人给董建隆提个醒,让他给受害者赔点钱吧。”麻警督边说边拿起彭康递上来的东西,扔在他面前,看到下方的签名时不由说道:“秦漠阳?”

    彭康说:“对,就是在超市门口和我们动手的那个。”说完拿起文件夹就要离开。

    “你等等!”麻警督抬手叫住了彭康,让他先坐下来,思索一番后,在他耳边细细说了一番话。

    “能行吗?那小子看上去鬼得很呢!”彭康听完后有些狐疑的说。

    “没问题。”麻警督摆摆手,“那小子就算再机灵,也还是个学生,社会经验总是差了些。”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14章 赔偿
 
 
    第14章赔偿

    秦漠阳在信访室坐了半天,喝了两杯水,却还不见彭警官回来,不由有些着急了。他在屋里转了两圈,便想出去问问,这时彭康回来了。

    他连忙问道:“怎么样?有什么结果么?”

    彭康坐了下来,不紧不慢的说:“是这样的,我刚才查了交通事故备报情况,没发现你说的这起事故。这件事现在还在意外交通事故的范畴里,如果被定性为刑事案件呢,才会交到我们这边来处理。”

    “那我该怎么办?”

    “你应该去交警部门报案,我们这里只管刑事案件。”

    秦漠阳觉得彭康这话乍一听有道理,可细想想又好像有点不对劲。

    彭康见秦漠阳不做声,说:“先这样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那好吧,我这就去。”

    秦漠阳出了警察局,前往交警的办公。他有些不明白,同样是警察,为什么交警要单独开出个办公地点。

    到了那里找到受理人,他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

    受理警员记录之后说:“我们先调查一下,你留下联系方式,然后等我们通知吧。”

    ※※※※※

    报案之后的几天里,秦漠阳每天下午都会去医院呆上几个小时,主要是和梁晓雅就文化课程进行广泛的交流。当然,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个听众。

    交流完功课后,他再呆一会就会回家。一方面是避免两人无话可说的尴尬,另一方面是等待交警那边的信。报案后的第二天,他就接到那边的消息,把梁晓雅的伤病情况和医疗费用单复印了一份交了过去,现在只等着最后的处理。

    在这几天里,他经过一番考虑,决定还是练那本无名书上的功法。没别的原因,就是图个快。他觉得练出内丹之后,大不了低调一些,不让别人知道自己修炼魔门功法就行了。

    可说来也怪,胸口的那团热气,能够按他的意念全无阻碍的运行到身体各个部位,但他按照无名书上的功法,想将这团热气运行到下丹田气海穴以凝聚成内丹时,却不能很好的控制那团热气。并且他根本感受不到书里描述的种种行功状态,内丹也一直无法凝成,好像总是差了些什么。

    通过对几种功法的分析,秦漠阳觉得打坐练功应该是个积累真元并且扩充容量的过程,而对自己来说,就成了单纯的扩充容量了。但是练了几天后,他还是无法再次从那几颗珠子中吸到真元。看来即使是速成的魔门功法,要取得进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天早上练完了功,正准备努力学习一会功课时,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说是已经有了处理结果,让他马上去一趟。

    秦漠阳心想:“这交警部门的办事效率还可以嘛。”匆匆换了衣服就出了门。

    交警队的大院他来过几趟,也算是熟门熟路,一到地方直接就去了负责这件事的马警官办公室。

    秦漠阳一进门,就见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岁不到的男子。这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衣着也很得体,看上去很斯文,一副年轻有为的样子。

    马警官见他进来,指着沙发上的人说:“这位吴天福,就是撞了你同学的那位。”

    还没等秦漠阳吭声,吴天福就站了起来,上前拉住秦漠阳的手,说:“真是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哎,都怪我……”边说边摇头,那样子简直痛不欲生。

    秦漠阳不为所动,抽回了手在吴天福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心中对这人的痛恨之情并没有降低多少。

    吴天福站在原地有些尴尬的咧了下嘴,又坐下来说:“那天我实在是有急事,你要知道,那个机会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所以我在赶路的时候就有些疏忽。我是在晚上才发现车的头部右侧有碰撞痕迹,后来马警官找了我,我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秦漠阳皱着眉听吴天福说完,一言不发,又把头扭向了马警官。

    马警官说:“你所陈述的事情经过,吴天福已经承认不讳。他的原由,你也听到了。我这次把你们都叫来,就是想调解处理这件事。”

    “怎么调解?”秦漠阳问道。

    马警官说:“他愿意承担受害人的全部医疗费用。”

    吴天福立即站了起来点点头,一副老实认错的样子,说:“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什么的,我都愿意承担。只求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毕业工作了五年啊,才混到现在这一步……”说着露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秦漠阳没想到这家伙撞了人后又跑掉,居然连个拘留都没有,心里有点不甘。可看到吴天福老实巴交的样子,又发不出什么火来,很不爽的说了声:“好吧。”

    其实他对一万来块钱医疗费并不怎么看重,那只不过是他大半年的零花钱。可有了这笔赔偿,梁晓雅的心里应该能踏实不少。

    当下两个人在调解书上签下字,吴天福从包里拿出两万块现金,交给秦漠阳,再向马警官打了个招呼,先行离去。

    秦漠阳见他走了,便问道:“马警官,他撞了人后逃逸,怎么一点处罚都没有呢?”

    “有啊,按照《交通处罚条例》,罚款,扣分。”

    “就这些啊?”

    马警官笑了笑,说:“小伙子,实话跟你说吧,撞了你同学的,根本就不是吴天福,而是他的老板董建隆,这人不过是个替罪羊。”

    “那你还这么处理?”秦漠阳猛的站了起来。

    马警官无奈的说:“我有什么办法?你看清当初撞人的时候是谁开的车么?再说了,董建隆是有本事的人,人家根本就没把撞人的事放在心上。就算你把他告上法庭,处理结果说不定还不如现在这样呢。小伙子,反正你同学的伤问题不大,就这样吧。”

    秦漠阳怔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又想起了父亲经常对他说的一句话:“在社会上打拼,要学的东西多着呢,你还差得太远!”

    马警官看秦漠阳沉着脸离开了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麻警督吗?对,过来的不是董建隆,已经按你的吩咐办好了。请我喝酒就不必了,你要是高升了,别忘了拉兄弟一把就行。”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15章 挑衅
 
 
    第15章挑衅

    秦漠阳下午去了医院,在和梁晓雅进行完例行学术交流后,说:“警方找到了撞你的那个人。我和那人协议处理了你这件事。”

    梁晓雅怔了一下,说:“你这两天一直在忙这件事?”

    秦漠阳点了点头,把从吴天福那里拿到的两万块钱和协议书放到梁晓雅旁边,说:“对不起,这件事没征求你的意见。”说完愣了一下,心想:“我又不是梁晓雅的什么亲戚,处理这种事,难道不要授权什么的吗?”

    “别这么说,我……太感谢你了。”梁晓雅拿起那份调解协议书看了看,流下了眼泪。

    “你也别这么说。你这些天带病给我补课,我都一直没谢过你呢。”秦漠阳笑了笑。

    梁晓雅擦掉了眼泪,说:“这些钱……除了还你的,你先帮我收着吧。”

    “好吧,我先帮你存起来。”秦漠阳想了一下,收起了那些钱。他觉得梁晓雅流泪或许是因为对自己感激,或许是因为她自身的处境,总之不像是对处理结果不满。

    离开医院,秦漠阳先去了趟银行,然后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了起来。事情虽然也算是有了结果,但他的心里却非常不爽,觉得自己像个白痴,被人家用两万块钱下了个套子,轻易就给打发了。

    他在游戏室玩了一会,又到一个小餐馆喝了几瓶啤酒,到了十点多才往家走。

    刚到小区门口,背后亮起两道车灯,接着是几声喇叭响。秦漠阳往旁边走了两步让开大路,便见到一辆黑色粪田车从身边开了过去。待看到车牌号时,立即便认出这就是撞了梁晓雅的那辆车,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大步跟上了那辆车。

    粪田车拐了个弯,在秦漠阳家对面的那栋楼前停了下来,车里下来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男人。

    秦漠阳冷哼一声,见这个司机果然不是吴天福,估计便是真正的肇事者董建隆了。他也不着急,慢慢跟进了楼里,听到中年男人进了三楼的一户房中,便跑上去在门口静听。

    只听一个女人嗲声嗲气的说:“你怎么才来啊,人家都等你半天了。”

    那中年男人说:“我老婆今天事特多。唉,不说她。来,让我亲亲。”

    秦漠阳一听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随即想起那天自己吃了先天无极丹后到阳台上吹风,对面楼上有一个骂得很阴损的家伙,似乎便是这个中年男人了。

    女人说:“你老婆真烦人,早点死了多好。”接着发出一阵亲嘴的声音。

    秦漠阳不由摇了摇头,心想:“偷情就偷情呗,这女人也忒恶毒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小区里房间的隔音也算不错,但却隔不住他现在的耳朵。

    过了一会,那女人腻声说:“先别急嘛,洗个澡再来。”

    “好,那你跟我一起洗。”男人淫笑着说。

    秦漠阳听到里面水响,两人都脱了衣服进了卫生间,便从楼上下来,到了那辆粪田车前,在车的前盖上来了一拳,顿时打得凹下去一块,那车的防盗器“呜呜”的响了起来。

    过了一会,三楼的窗口探出一个光着上身的人,对着下面骂道:“谁家的王八犊子,敢动老子的车!”

    秦漠阳从旁边的花坛里捡起一块石子,朝着三楼窗口扔了过去,只听“哗啦”一声,碎玻璃就从上面掉了下来。那中年男人吓了一跳,连忙缩回了脖子。

    秦漠阳回身又在车顶上狠狠打了一拳,这回用了十成力气,“砰”的一声响后,车顶陷下去一大块。

    “你他妈的不想活了?”中年男人在窗口怒骂了一声。

    这时远处一辆小车里的彭康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后说:“麻头,那小子把董建隆的车给砸了几个坑。”

    电话那头的麻警督说:“这才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董建隆该不会报警吧?那样我们可不好做了。”

    “你觉得董建隆是会报警的人吗?”

    彭康笑了笑,说:“那好,我们就在这盯着。”

    “你们不要离那小子太近,他耳朵灵得很,别让他发现了。还有,他医院的那个同学,你也找几个人看着,以免出现意外。”

    “知道了。那小子不清楚董建隆的底细,我还能不清楚吗?”彭康收起了电话,继续观望。

    片刻后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中年男人气势汹汹的从里面出来,指着秦漠阳骂道:“你找死就说一声,老子……”

    没等他说完,秦漠阳一把抓住他衣领,摔在车前盖上,问道:“你是不是董建隆?”

    这中年男人晚上眼神不太好,这时才看到被秦漠阳在车上打出来的几个坑,心里顿时有些怯了,把后面的半截话咽了下去,点了点头。

    “那就好,看来我没找错人。”秦漠阳满意的点点头,又一把将董建隆扔在地上。

    这时小区的几个保安跑了过来,纷纷问道:“怎么回事?”

    董建隆见来了人,胆气又壮了,从地上爬起来说:“这小子砸我的车,你们这些保安是怎么当的?我的管理费白交了?”

    那几个保安闻言看了看车,又把目光投向秦漠阳,问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这家伙的破车吵得我晚上睡不着觉,你们保安是怎么当的?我的管理费白交了?”秦漠阳说道。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要是外面人进来为非作歹,他们就算不行,也能报警,可住户之间的矛盾,却不好插手。

    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说:“这事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记着,不能扰民!”说完带着手下就走开了。

    董建隆见保安不管用,指着秦漠阳的鼻子说:“你小子给我等着!”

    秦漠阳哼了一声,抬起脚把一个车灯踢碎了,防盗器又“呜呜”的响了起来。那几个保安听到动静都停下脚步回过了头。

    “让你不要扰民,你这破车怎么回事?”秦漠阳不满的说道。

    “你!”董建隆气得脸都青了,但自忖不是对手,只能恨恨得看着。

    那几个保安摇了摇头,又转过身走开,便当是没看见。

    秦漠阳看着董建隆吃鳖样子,颇感满意。心头的气一顺,便懒得再看他,背着手回家去了。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16章 修理
 
 
    第16章修理

    董建隆看着秦漠阳走开,沉着脸回到楼上。

    “怎么了?”屋里的女人裹着浴巾,在董建隆旁边坐了下来。

    “你别多问!”董建隆黑着个脸说。

    “凶什么嘛!”女人站了起来,拉掉浴巾,在董建隆眼前晃了一圈,“你不来可不要后悔哟!”边说边进了卫生间。

    董建隆看着这个奶子大屁股大的风骚女人,竟然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心里还有种说不出的反感,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吴天福,你马上给我找一个人,二十不到的样子,就住在临山小区。”

    “叫什么名字?有照片吗?”电话那头问道。

    “我要是知道那小子叫什么名字,还让你查个屁?老子又不是照相机!”董建隆对着电话吼道,想了想又说:“应该是个学生,个子挺高,戴了个运动帽,好像是个光头。查到立马告诉我!”

    董建隆放下了手机,点起支烟抽了两口,觉得这里比较晦气,有些后悔给情妇在这个地方买了房子。一个多月前的一个晚上,他在这里过夜,正要举戈上阵的工夫,不知道哪个可恶的小子突然唱什么“喜涮涮”,顿时令他不举,吃了一堆药才好起来。

    他一根烟没抽完,手机响了起来。接起电话,就听吴天福说:“老大,那小子是不是戴了个白色的棒球帽,穿了件的李宁牌运动休闲服?”

    “对!”董建隆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问道:“你知道那小子是谁?”

    “前几天你撞的那个女的就是他同学,这两天交警找上门的事就是那小子挑起来的。”

    “妈的!你让钉子去叫人,马上过来,把那小子给我狠狠修理一顿!”

    “在小区里?不太好吧?”

    “那他妈去哪?那小子把老子的车都给砸了,你知道不?”董建隆怒道。

    “还是把那小子弄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比较好。老大,这事交给我了。”

    “好,给我往残里打!打完直接扔到医院里,他不是喜欢计医药费吗?老子再赔给他!”

    董建隆扔下手机,兴致又高了起来,脱掉衣服冲进了卫生间,把女人按倒在浴缸上……

    ※※※※※

    秦漠阳回到家里,只觉得周身舒泰,心想:“原来搞破坏这么爽,不过我是不是有一点过分呢?”

    坐在床上运了会功,又把那几本功法书拿出来翻看,这已经成了他每天睡觉前的必修课。

    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本市的一个陌生号码。秦漠阳寻思:这会已经凌晨2点多了,有谁会找自己呢?

    铃声持续响着,看样子不像是打错了的。他提起电话,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说:“你是秦漠阳?”

    “是我,有什么事?”

    “嘿嘿,想要你同学没事,就马上来医院。”那人说完就挂掉了电话,话语中要挟之意非常明显。

    秦漠阳提着听筒愣了一会,立即穿上外套出了门。

    楼下一辆小车里的彭康见秦漠阳着急忙慌的跑出来,轻轻摇了摇头,自语道:“一个电话就被骗出来了,真是年轻啊!”边说边发动了车子,到门口时见秦漠阳打了辆车,便远远跟了上去,不一会接到电话:“彭队,董建隆的人来了十几个,都带着家伙。”

    “知道了。你们离远点盯着,不到必要时候不要现身,我马上就到。”

    出租车到了医院门口一停下,秦漠阳脊背又升起了那种奇怪的感觉。他环顾四周,便看到了黑影里的一张张不怀好意的面孔。再看了看不远处医院的大楼,似乎没什么异常。

    他付完钱下了车,黑影里的那些人立即就围了上来。出租车司机一看到这阵势,脚踩油门“嗖”的一声就溜了。

    “你小子就是秦漠阳?”一个领头模样的人指着他说。

    “是你打电话叫我来的?”秦漠阳盯着这人问道。

    “不错,就是你老子我!”

    秦漠阳压了压火,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这人嘿嘿笑了两声,说:“好,今天让你挨打也挨个明白。我叫钉子,你小子砸了我们老大的车,今天……”

    秦漠阳一直就在怀疑打电话的人和董建隆有关,听到这便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当下不容钉子把话说完,一拳打在了对方的小腹。

    钉子没想到秦漠阳会突然出手,哼了一声便向后倒去,接连撞倒两人,后面的话全咽进了肚子里。

    旁边这些人谁都没想到秦漠阳还敢先动手,不由都愣住了。在他们看来,这种情况下秦漠阳应该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钉子抱着肚子爬了起来,咬牙道:“妈的,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这些人回过神来,立即一拥而上,同时从衣服里抽出钢管、片刀等物,向秦漠阳招呼过去。这些人的身手很一般,只会拿着家伙乱砍乱砸。但秦漠阳可以拼着挨些拳脚,却不敢硬接刀棒,因此要应付起来不算太轻松,一不留神就被人在胳膊上划了道口子。

    远处观望的彭康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秦漠阳虽然力气大,动作敏捷,却好像不会什么招式,一上来就被挂了彩。这时他也接到了属下的询问:“要不要马上插手?”

    彭康还没来得及回话,场中的情况突然一变。

    只见秦漠阳从人缝中钻了出来,然后回过身,照着一个家伙后背就是一脚。那人被他踹得飞了出去,扑向了对面的自己人,对面那些人收刀不及,在这个倒霉的家伙身上戳了几下。而被这个人撞到的两个人也倒在了地上。

    彭康看到这一幕,吩咐手下说:“先不要动,那小子应付得了。”

    秦漠阳利用速度和力量的优势,拳打脚踢,很快又打倒了四、五个。他怕那些人跳起来再次围攻自己,下手相当用力,被他打倒的人半天都爬不起来。

    钉子见秦漠阳一会的工夫就把自己的人打倒了一大半,不由吃了一惊,知道这个家伙不好惹,伸手从腰间摸出枪来,指着秦漠阳喝道:“别动!”

 
第一卷 小城故事 第17章 真元罡气
 
 
    第17章真元罡气

    秦漠阳看到乌黑的枪口吓了一跳,细看了一下,才发现钉子手上的是自制的土枪。虽然这东西不像真枪那么可怕,可他心中还是有些惧意。这么近的距离,他不敢轻举妄动。

    华夏国对枪支管制非常严格,极少有枪械会流落到社会上。于是一些人便私自造枪,枪里一般装的是钢砂、钢珠和铅弹之类的东西,威力和射程虽然有限,但杀伤面积却不小。还有人在枪里装砂盐,威力更小,但被打中的皮肤会溃烂。

    “妈的,居然还带着土枪!”远处的彭康一见忍不住骂了一句。

    “彭队,要不要行动?”对讲机的耳麦中传来了属下的询问。

    彭康犹豫了一下,说道:“先不要轻举妄动。”他觉得钉子的动机主要还是威吓,这时出去说不定他反而会狗急跳墙。

    剩下三个混混见秦漠阳站着不敢动,便准备把他弄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再好好修理一顿。虽然现在是半夜,可刚才那一番冲突,还是有几个路人注意到这边了。

    秦漠阳见过来的三个人中,正好有一个人挡在了他和钉子之间,心中一动,立即飞起一脚踢倒一人,再一拳打翻一个,然后抓起身前这个人当作肉盾朝钉子扔了过去。

    没想到钉子对他这一下有所防备,竟然闪在一边,同时瞄准秦漠阳抠动扳机。

    秦漠阳顿时大惊。他扔出肉盾的同时自己也跟了上去,准备撞倒钉子后便缴了对方的枪。这时离对方太近,闪避已经不及,只能奋尽全力朝钉子冲去,希望在对方开枪前能抢下来那把土枪。

    只听“砰”的一声,枪口冒出火花,秦漠阳来不及细想,右掌一探朝封住了枪口的方向,突然觉得胸口那团热气胀开,一股暖流急速涌向胳膊而进入手掌。接着便见到自己掌前红色光芒一闪,那些钢砂便被抓在了手里。

    秦漠阳没感到丝毫疼痛,展开手掌,见手上连皮都没擦破半点,而手里的钢砂就像在火上烧过一般,居然变得通红。

    钉子见这一枪居然全无作用,看到秦漠阳迫人的眼神,吓得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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