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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道 | ||||||||||||||||||||||||||||||||||||||||||||||||||||||||||||||||||||||||||||||||||||||||||
作者:剑道尘心,更新时间:2008-4-15 1:58:00,完成字数:2954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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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新的开始 当秦漠阳站在燕大那古朴而庄重校门前时,心里并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还没到新生正式报道的日子,但还是有不少拖着行李的新生,正满面春风的朝学校里面走去,陪同的家长也是喜气洋洋。秦漠阳看着这些人,感觉自己就是那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 “还好,是我一个人来的。”秦漠阳暗暗感叹了一句。如果他父母此时在他身边,他将会更加不自在。 他这次的考试成绩居然在全市都排进了前十,可谓一鸣惊人。被惊得最厉害的人不是他的老师和同学,反而是不经常在他身边的父母,这让他在浦海的假期很有些不自在。 还好,除了成绩外,别的事情都没有露馅,长假过得还算安稳,但临了秦漠阳说什么也不让母亲来送他。 秦漠阳正在感慨人怕出名猪怕壮,并告诫自己新的环境里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嗨”的一声,同时脖子上被拍了一记。 “谁?”秦漠阳下意识的问了一声,回过头来,眼前是一个窈窕俏丽的女孩,脸上还挂着促狭的微笑。这个面孔依稀有几分熟悉,他试探着道:“蓝月?” “可不就是你姐姐我么!”女孩眨了眨眼睛说道。 “少来,你也不过比我大一个月而已!”秦漠阳笑着说道,心中却十分惊异。虽说蓝月毫无恶意,但以自己耳目之灵,居然被人拍到脖子才反应过来,这实在太不寻常了。 “大一天也是大,更何况我现在还是你师姐。小师弟,快叫学姐!”蓝月得意的说道。 秦漠阳笑了笑,问道:“我妈给你打电话了吧?你等了多久了?” 蓝月抿嘴笑道:“没多长时间。你的模样还真没多大变化,怎么在门口傻站着不进去呢?” “我在认门上的字,怕走错了。” “走吧,师姐带你去报到。”蓝月见秦漠阳只背了个小包,啧啧两声,说:“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什么行李都不带。你打算给京城的GDP做多少贡献啊?” “我的行李在拖运呐,到得晚。你爷爷还好吧?”秦漠阳其实随身带了两个箱子,只不过放在了玉貔貅里,这时自然不方便把东西拿出来。身上的小包里放着报到用的东西,这才背在了身上。 “好着呢,就是酒瘾更大了。” 两人边说边朝学校里面走去,秦漠阳留意蓝月的脚步,没发现有什么特别,心下奇怪:“难道我刚才太专注了?” 时令已经过了立秋,但京城的天气依然非常热。校园里的女孩大都穿着裙子,露出一些青春来,平添三分姿色。蓝月却穿着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略显宽大的T裇,头发在脑后随便挽了个马尾。即便这样,仍比那些细心打扮过的女孩更加抢眼。 秦漠阳偷眼打量蓝月,发现女大十八变还真不是瞎话。七、八年没见,轮廓依稀,青涩的黄毛丫头却已经成了风华正茂的少女。 蓝月有一个草原上的姓氏:扎勒楚特,若把这个姓氏译成国语便是秦。蓝月的爷爷扎勒楚特老汉和秦家老爷子也因此认作本家,两人年轻的时候一起抗过枪、杀过敌,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两位老人家身子都还硬朗时,经常互相走动,草原也是秦漠阳幼时经常游玩的地方。那时比他大了一丁点的蓝月就喜欢摆姐姐的架子。多年未见,秦漠阳都快忘了这个幼时的玩伴,直到考完了学才从父母那里得知蓝月也在燕大读书。 虽然离正式报到的日子还有两天,但每年都有不少学生提前来,学校也就提前开始办理入校手续。在蓝月的带领下,秦漠阳很快就办好了入校手续。 两人在食堂吃过饭,蓝月给秦漠阳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说:“有什么为难事,尽管找我。要是买什么东西,我也可以陪你去。” “好。”秦漠阳点点头。 ※※※※※ 混进燕大的秦漠阳同学有着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崇高追求,他也有着太多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所以他需要一个隐秘的修炼环境,这在他来燕京之前就计划好了。 第二天一早秦漠阳就起来踩点。路过学校西门时,见旁边的空地上有一群人在打太极拳。晨练的人哪个城市都有,他本来也没当回事。扭头瞄了一眼,却见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群打拳的人以老年人居多,也有个别年纪三十来岁的人,看上去像是学校的老师。这时正打到“野马分鬃”这一式,起手抱球时,很多人双手间都有一团白雾似的东西,若隐若现。其中两人手中的白团有光彩流动,极像是真元外放的罡气。 “乖乖不得了!”秦漠阳心里感叹了一句,不敢多看,匆匆出了校门。虽然不敢肯定那些打拳的人都是修炼玄功的,可这种景象在秦州时是看不到的。 他边走边寻思:京城向来是能人异士汇聚之地,保不准大街上哪个溜弯的老头都是高人。像杨波、谢宝泉那两人在这说不定只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以后要加倍小心,必须找一个最稳妥的地方。 可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谈何容易。秦漠阳转了半天,学校附近出租的房子不少,却没有一个能让他满意。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去远一些的地方寻觅时,一个地下室的出租广告引起了他的注意。 “或许地下工作在地下开展是个不错的主意。”秦漠阳暗暗想道。 |
第2章瓶颈 梁晓雅比秦漠阳晚来了五天。秦漠阳从火车站把她接到学校,又陪着她办了入校手续。有了前几天的经验,两人又是同院同系,秦漠阳算是熟门熟路,整个过程挺顺利。 不过负责办理手续的老师和接待的学生看待梁晓雅的眼神还是有些异样。秦漠阳见梁晓雅很快就从入校时的兴奋转为沉默,只能在心里叹口气。这也怪不得别人,他初见梁晓雅时,反应比那些师长、学长们可要强烈多了。 帮梁晓雅把新领的铺盖送到楼下,看门的阿姨死活不让秦漠阳进去。他只好把东西交给梁晓雅,说:“收拾好就下来,我在这里等你,一起吃饭。” “嗯。” 秦漠阳看着梁晓雅吃力地抱着那些东西上了楼,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到路边的树阴下等候。突然想起了董建隆,要不是他赔偿了两万块钱,梁晓雅连学费都交不起。背着债务上学,恐怕对她的压力更大。 他正出神间,听到有人对他说:“嗨,你在这干什么呢?”转头便看到了蓝月,顺口答道:“我等个人。” “废话。”蓝月看了一眼身后的宿舍楼,笑了笑说,“不会是你女朋友吧?可以啊,刚进学校就交女朋友了。” “我哪有那本事啊?是我高中同学,和我一起考来的。”秦漠阳淡淡地说。 “哟,那可巧了。你是等她吃饭吧?我正好也没吃呢。”蓝月笑嘻嘻地说。 秦漠阳看了蓝月一眼,笑靥如花。经过他几天的观察,发现蓝月在学校里容貌绝对是上上之选,但正因为这样,越发不愿意让她和梁晓雅见面,可一时间又想不出推脱的借口。 “怎么,怕我吃穷了你?”蓝月见秦漠阳没答话,笑问道。 “不是,我在想你们两的口味合不合。”秦漠阳找了个很蹩脚的话头。 蓝月看出秦漠阳有推脱的意思,以为对方脸皮薄,正想取几句,听到身后有个女孩轻声叫道:“秦漠阳。”回过头来,见到梁晓雅的面容不由怔了怔。 秦漠阳没见到蓝月的表情,可料想也好不到哪去,但这时再找什么借口就更尴尬了,便上前给两人做了介绍。 蓝月很快恢复了正常,微笑着伸出手说:“你好。” “你好。”梁晓雅怯生生的应了一句,伸出手在蓝月白嫩的小手上搭了一下,立即缩了回去。 “你这么快就收拾好了?”秦漠阳问梁晓雅道。 “我怕你等久了。”梁晓雅低头说。 “那走吧,先吃饭。”秦漠阳说。 吃饭的时候,秦漠阳想说点有意思的话题活跃一下气氛,但不管说什么,梁晓雅都只是嗯、嗯几声,气氛显得很尴尬。 “你们慢慢吃,我回去收拾东西去了。”梁晓雅匆匆扒了一碗饭就告辞了。 秦漠阳见梁晓雅走了,白了蓝月一眼,说:“大姐,你也不差这顿饭吧?” 蓝月小声说:“我又不知道。行了,算我不对,成么?” 秦漠阳轻轻叹了口气,说:“其实也不怪你。”心想蓝月初见梁晓雅时的诧异也算是正常反应,而且表现比大多数人强多了。 “她在中学也是这个样子的么?” “差不多吧。” 秦漠阳把梁晓雅的事和蓝月大概讲了讲,包括考前的补课和那次车祸。 “这么说,你考到燕大,是为了她?” “应该算是吧,反正没有她,我不大可能来这上学。” “你很不错。”蓝月赞许的点了点头,又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她的。等会我就去帮她收拾宿舍。” ※※※※※ 对于秦漠阳来说,新的环境并不难适应。而且现在的生活比起以前由度更大一些,除了上课外,其它时间他可以自由支配。 自从给蓝月讲了梁晓雅的身世后,两个女生就经常在一起。蓝月的确像她说的那样,开学两个月来,一直尽心地照顾梁晓雅。虽然帮衬的意味有些过于明显,比如说她每次吃饭都叫上梁晓雅,而且都是抢着付钱。 梁晓雅显然十分喜欢蓝月这个新朋友。两个人在一起时,梁晓雅的脸上开始有了笑容。只要还有一个朋友,人就不会感到孤独。 这些固然是好事,但有一件事却让秦漠阳愁眉不展:他的真元修为进展极慢。 当然,实力的提升不仅仅于此,对玄功的运用也很重要。但功法威力的大小,主要还是取决于真元的积累。同样是一招“气旋刀”,若是修得元神的修士使出然是威力极大,而他以此招对付修道者,恐怕给人家挠痒痒都嫌轻。 在和苗思天交过手后,秦漠阳体内的真元就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他断然消耗光剩余的真元,又经历了一次虚脱之苦,再从白色元丹中汲取,发现功力只比原来提升了十分之一左右。第一次感觉提升明显,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他本身的真元太弱了。 如果用这种方法提升真元,不光是肉体上痛苦,进境也实在有些慢。而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根本没有那么多元丹可供消耗。总不能像苗思天那样,到处寻找有先天元脉的人,杀人劫丹吧? 秦漠阳的内心对于这种行径大大的不以为然,这种事他做不出来,而且他觉得这么做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法理伦常、天理报应这些东西姑且不论,这种极端手段可是很容易引起众怒的。关阳道长能放过苗思天,是因为人家有后台。自己要是这么做了,小命恐怕都保不住。 再者说了,就算他愿意这么做,在京城里能拿谁开刀呢?敢在这地方混,水平至少不会比他差吧? |
第3章变化的幻境 伴随着嗤、嗤两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劫气斩”飞速旋出,直取半空中拿着火叉的怪人。秦漠阳双手连动,后招再发,速度更胜刚才那两记,却没带出半点声息。 怪人展开火叉,幻化出一片黑影,欲格开这几下攻势。却不妨前两下只是诱敌,被后面两记正中胸口,哇哇大叫着从半空翻落下来,掉入了下面的火海之中。 火海翻滚几下,一个个拿着火叉怪人接连从里面跳出。秦漠阳催动真元,白光连闪,几个飘在半空的怪人被他打入火海。 但火叉怪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不停将手里的火叉朝秦漠阳掷来,片刻工夫他就抵挡不住,只得从念珠中退了出来。 秦漠阳睁开眼睛,心想:“这次打掉了七个,已经是最好成绩了。如果在现实中碰到这种水平的对手,以我的真元,恐怕最多解决三个。” 这一招已经是他所会的威力最大的技能了,近来一直在念珠中勤练不辍。现在他对“劫气斩”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单以精纯而论,恐怕世上少有人能及。即便是这样,他估计对上苗思天那种档次的对手,战而胜之的希望依然十分渺茫。 “该怎么办呢?”秦漠阳皱着眉头在屋里踱起步来。 这里是他租的地下室,原本是个仓库,地方比较宽大。因为有些潮湿渗水,没有人愿意租,却合了秦漠阳的心意。整个这一层,只有他一个租户。 秦漠阳踱了几圈,心想:“关阳老道说我练不了玄功,可我不是练了么?可见方法总是有的。只不过道门、佛门那些功法我都练不了,只能自己找门道。我第一次耗光真元时,由火脉转为金脉,感觉提升了很多。如果不是因为当时修为太低而产生的错觉,或许这种转换能让我提升得更快一些呢?” 他想到这兴奋起来,如同暗夜中见到一点星光,当下便想办法耗光真元,一时也顾不得这样做会造成多少浪费。 不过他当下真元虽然不算丰厚,想马上消耗光却也不易。全力施放几个“劫气斩”自然是最快的,可这一招威力太大,弄不好房子都得塌掉。如果去室外,就有被人看到的可能。所以他只能运起护体罡气,安全无害地浪费真元。 花了两个多小时,真元终于消耗干净,秦漠阳虚脱倒在床上,心想:“就算这方法好用,以后花得时间也得越来越长,似乎不是长久之计。算了,先不管那么多。” 他取出火脉元丹,开始汲取真元。吸比放的速度要快得多,十来分钟的样子,秦漠阳就感到胸口膻中穴充盈起来,人也像抽了大烟一样精神了。 不过他确切的感受了一下后就沮丧起来:这次真元较增加得程度十分可怜。 “靠!难道我就要停留在这个水平上了么?那还练个屁啊,这样半吊子水平,还不如不练!”眼看唯一的增长方法就要失效,秦漠阳气得想抠墙。 过了一会,他平静了一些,看看表才是凌晨四点多,离上课好有好一段时间。心想:不如趁这个机会,再好好练练火脉那些技能,正好和那些火狗、火鸟比一比,看谁的火更厉害些。 他取出念珠,闭目思感涌入,便到了孤岛之上。 脚边的那株怪草已经长到一尺来高。秦漠阳曾以为草长大和自己技能的精纯度有关,但最近几个月里这株草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深吸了口气,朝前跨了一步,平常所见到的涛天火海并没有出现,小岛四周卷起了黑云,将佛塔隐没。随后海水巨浪翻滚,像是要将孤岛淹没。 秦漠阳见到这一幕大感诧异,立即警惕起来。不多时耳边传来嘶嘶异响,寻声望去,只见浪尖上盘着一条碗口粗的巨蛇,头顶上长着个黑色的肉球,正吐着红信破浪而来。 “原来念珠里不止那些怪物,为什么以前没见过呢,难道是和我真元的变化有关?”他刚转完这个念头,那巨蛇已经冲入岛上,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白练似的水柱。 秦漠阳对火脉玄功所学有限,主要因为他手头的几本书里只记载了那么几种,这当口也容不得他细想,双手平推急催真元,两道火焰从掌中发出迎上了水注。这一招根本无章法可言,完全是本体真元。 两道火焰和水注接在了一起,发出兹的一声长响,水注势头一缓,火焰的颜色也猛得黯淡了许多。相峙片刻后,水注再度突前。 眼见那水注越来越近,秦漠阳心想:“难道我连个打头的小喽罗都对付不了么?”一发狠,强摧真元将水注逼退两尺,然后两手掌心相对在身前虚抱,左掌横于胸前,右掌放在后心,掌中蹿出两道赤红色罡气,迅速在他周围结成了一个圆环。 这招“炎爆”他以前只在对付乔雨时使用过一次,之后便一直练习金脉技能。但这段时间钻研下来,对于功法的理解和对真元的掌握比起以前胜了何止一筹,再加上真元丰富了许多,这时使出来威力大是不凡。 巨蛇喷出的水注撞上了赤红色圆环,立即成了水汽。秦漠阳大喝一声,劲力一吐,圆环便向四周散去。那蛇尾巴一甩,打出一道水幕,将秦漠阳攻出的火势完全阻挡在外。 秦漠阳原以为用这招来对付水蛇有些大材小用,没想到居然是个平手。暗想:“这畜生还挺厉害,看来就算解决了它,后面的也对付不了。” 他不过是练练功法,再说这些东西本是虚幻,犯不上较劲,眼见取胜不易,便从念珠中退了出来。 |
第4章寻路 秦漠阳在念珠中练了这么长时间的功法,每次进去时,第一回出现的怪兽、怪人都是实力很弱的。打发掉了前面的,后面出来的就会厉害很多。由此判断,那喷水怪蛇的实力应该和火狗、火鸟是一个档次。 虽然在念珠中进行的打斗是以练习技能为目的的,胜负本身没什么意义,但连开始的一条蛇都对付不了,则意味着实力的下降。一番折腾下来,却得到了这么个结果,让他非常郁闷。 秦漠阳坐在地下室的床上,心想:“要不要再试试呢?可就算打发了那条蛇,又能说明什么?” 他伸手发出一道火焰,小心地控制着力道,炙烤着墙壁上渗出的水珠。不一会蒸腾起白汽,墙面被烤干了一大块。忖道:“虽说水能克火,但如果火势足够大,也能够把水烧干。可见决定实力的,还是真元。我再怎么努力练好火脉技能,进步也是极小的。” 秦漠阳把玉貔貅里的几颗元丹都拿了出来,摆在床上,又想:“宋勉以为我是先天元脉,那是因为当时我体内只有金脉真元。董金隆手下那些先天元脉的异能者,实力比我还要不如。一般的修道之士,都是具备五行之气。我没办法提高,大概是因为单练一种真元。如果不想办法突破,恐怕就只能达到这种程度了。” 他看着床上那几颗元丹,深深吸了口气,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试一试同时汲取两种不同元丹中的真元。他知道这样做要冒很大风险,可如果不试一下,会更不甘心。 单一的真元不仅限制了他的修为进境,而且很多厉害的玄功都无法修习。像昆仑派的“雷霆九式”,以及无名书上的其他一些功法,他现在都练不了。如果这种路能走通,无疑将会出现一条全新的修炼方法。 不过他以前也试过,当体内有一种真元存在时,再吸另一种元丹毫无反应,所以在这之前,他必须把体内的火脉真元消耗光。 连续体验将气血从身体内剥离的感觉,对于毅力也是个极大的考验。秦漠阳咬咬牙,再次耗光体内的真元,倒在床上歇了好一会。 他看了看表,微笑着想道:“还不到七点。如果顺利的话,还来得及去学校上课。”左手握住一颗红色的火元丹,右手握一颗白色的金脉元丹,盘膝在床上坐了下来。其实这种打坐姿势对他来说并无用处,但他觉得做好该做的准备,应该能提高成功率。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四体空明的境界,两手中都有气息流转,并开始顺着胳膊朝体内涌来。 “看来是有门!”他暗自高兴,用意念引导两股元息在体内安家。这两股元息顺着胳膊到达体内后,便从左右分别向膻中穴涌去。 两股元息甫一相遇,秦漠阳便感到胸口一阵刺痛,好似被人用针在那里扎了一下,差一点就叫了出来。他连忙振作精神,用意念引导它们各据一边,然后想办法试着融合。但试了几次,两股力量就是格格不入。 “算了,合不到一处,各处一边也行吧。”他暗暗想道。 谁知片刻后,那两股元息便像是脱缰的野马,上蹿下跳,再不受他控制,一时间秦漠阳的体内成了两股元息的战场。 他知道这样下去,情况肯定不妙,欲停止从元丹中汲取真元,可两股元息依旧从手心涌入,想停都停不下来。他大吃一惊,想把两颗元丹从手里丢出去,却发现身体竟然也不受控制了。 这种情况就像着了梦魇,头脑里很清楚,身子半点不吃使。秦漠阳似乎看到了两支大军在他体内各处交战,援军还在不停赶到,战争越打规模越大。他就像被无数支利针在身体里乱扎,痛苦不堪。 此时的状况和功法书上说所的“走火入魔”极其类似,秦漠阳悲哀地想道:“完了,完了,我不会要挂了吧?万箭穿心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元丹里的元息不再涌入,两股冲撞的元息也慢慢平复下来,他所受的痛楚也大大缓解,不由心想:“难道要成功了?” 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散在身体四处的元息合成了两大股,如长江大河般朝膻中穴涌去。 “不好,是大决战!” 这个念头刚转完,两股元息已经撞在了一起。秦漠阳胸口如中重锤,狂喷出一口鲜血,接着两眼一黑,咕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就此失去了知觉。 ※※※※※ 对于梁晓雅来说,大学生活正在朝好的方向转变,并且超出了她的预料。至少在入校的第一天,她是想象不到的。 蓝月每天都会来找她,除了吃饭,两人还一起上自习,一起在校园里闲逛。她知道蓝月是想帮衬自己,可这份帮助是很真诚的,并不是可怜她而给予的施舍,所以她慢慢适应了,并且很喜欢蓝月给予她的这种关怀。 梁晓雅也尽力做一些能帮助蓝月的事,虽然次数不多,但每一回得到的都是“你真棒!”“了不起!”之类的回应,这让她渐渐找到了一些自信。虽然在面对其他同学时,她依然沉默不语。可有这么一个朋友,生活就有了乐趣。 除此之外,上课也是梁晓雅很喜欢的一件事,因为这个时候,秦漠阳和她在一个教室里。 她用心地记笔记,认真地听老师讲解的每一个细节。因为秦漠阳说过,考前还要找她来辅导。 不过现在梁晓雅开始感到心慌,因为秦漠阳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来上课了。蓝月也问过他宿舍的同学,都说是几天没见着人了。难道他是逃课出去玩了么? |
第5章生克之道 梁晓雅还没走到食堂,就看到了站在路口的蓝月,连忙小跑几步迎了上去。不等她走近,蓝月就问道:“那小子今天又没去上课?” “嗯。”梁晓雅从蓝月手中接过饭盒,说:“你今天打他电话了么?” “打过了,不在服务区。这家伙太过分了,才上了几天学就这样。他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我就给他父母打电话!” “那样……不太好吧?” “我就是随便一说。”蓝月笑了笑。 两人边说话边朝食堂后面的园子走去,在一个凉亭里坐了下来。暑气过了后,两人便一直在这里吃饭,十分得清静自在。 她们边吃边聊,对于秦漠阳的失踪并不太放在心上。毕竟在大学里,几天不上课还算不上什么大事。 饭刚吃了一半,梁晓雅见长廊远处走来一人,认得是蓝月的同学姜延和。姜延和见到她们时脸上显出些欣喜,加快了脚步,人还没到跟前便说:“蓝月!我到处找你呢!” 蓝月听声音便知道是谁,秀眉微蹙,头也不回地说:“找我有事么?” “没什么事。”姜延和走到跟前,冲梁晓雅点了点头,又四下里看了看,说:“呵呵。这地方不错,比食堂清静多了。” 蓝月白了姜延和一眼,说:“是啊,本来挺清静的,可惜了。” 姜延和笑了笑,并不介意,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 梁晓雅见状说道:“蓝姐,我吃完了,先回去了。” “我也不吃了,没胃口。一起走吧!”蓝月说着收起了饭盒,拉着梁晓雅的手朝亭子外面走去。 姜延和耸了耸肩,跟着两人一起离开,没话找话的和蓝月搭腔。蓝月爱理不理的随便对付几句,便和梁晓雅扯起了别的,把姜延和晾在一边。 这种情况梁晓雅不是第一次见了,最初还以为姜延和是蓝月的男朋友,因为男女之间闹别扭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但两个月来,这个情形一直在待续,梁晓雅猜测谋求那种特殊友谊的只是姜延和的单边活动。 快走到女生楼下,姜延和还跟在两人旁边。蓝月突然说:“我再给秦漠阳打个电话,要是还不通,下午我们一起出去找他。”说着拿出手机,边拨号边摇头道:“真让人担心。” 梁晓雅点了点头。她知道蓝月这话是说给姜延和听的。因为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蓝月从来不叫秦漠阳的名字,不是“那小子”就是“那家伙”。再说京城这么大,秦漠阳要是真的出去玩了,又上哪能找得到呢?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姜延和。公正的说,这个男生算得上是相貌堂堂,要是和蓝月走到一起,那准是人人羡慕的一对。不过蓝月似乎对他很不感冒。 “啊,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这些天上哪去了?老实交待!” 蓝月满含欣喜的话语立即将梁晓雅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她不由靠近了蓝月,把耳朵贴近了手机,里面传来了秦漠阳的声音:“哎,我病了,这两天去了医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机的声音太小,秦漠阳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梁晓雅心头一紧。 “你还会生病?嘿嘿,真是笑话!你在哪里?在宿舍?好,你马上下来,我去看你!”蓝月说完收起了手机,对梁晓雅说:“那家伙回来了,我们去看看他!” 梁晓雅使劲点了下头,跟着蓝月朝秦漠阳的宿舍楼走去。 “你朋友病了?我也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帮上点忙呢!”姜延和仍旧跟在两人身边说道。 “你爱去就去,没人拦着你。”蓝月拉着梁晓雅,脚步越发快了。姜延和微微一笑,对蓝月的态度毫不在意。 梁晓雅被蓝月带得小跑才能跟得上,侧目见拉着她的女孩脸上的欣喜绝非做作,急切的脚步更是说明了问题。 三人到了楼下,见到等在那里的秦漠阳,梁晓雅和蓝月都是大吃一惊。此时的秦漠阳就像是得了绝症已经到了晚期,从他脸上看不到半点神采,要说他马上就要挂了也不会有人怀疑。 ※※※※※ 秦漠阳感到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好像被人放在火炉里烧上一阵,又丢进了冰窖里,说不出的难受。也不知周转了多少次,炙热渐渐归入了体内,身子里就像着起了火,但四肢却越来越冷。 这种内外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倒让他的神智慢慢恢复过来。待醒转后,发现自己趴伏在地下,身下一片血渍,都已经干透了,不由想道:“我昏迷了多久?” 他刚动一动身子,五脏六腑就疼得像是要翻过来一样,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险些又昏了过去。挣扎着爬到床上,已经疼出了一身的汗。大口喘息了几下,再感受一下体内,除了火烧火燎折磨和针扎般地疼痛,半天真元也没有。 “捡回小命一条,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呢?”秦漠阳吁了口气,想起了一些以前被他忽略的东西。 天地万物皆为五行所化,即相生,又相克。修道之士吸纳天地间五行之气,由固本培元始,至天人合一,是为无上大道。这应该算是道门功法的总纲领,在昆仑派的那本《玄元真诀》上有好长一大段关于这个问题的阐述。 其实就连宋勉给他讲过的五行平衡等等道理,《玄元真诀》上都有讲述。但他能从元丹中引气,这本身就不合道门理论。再加上他修不了道门玄功,又很讨厌这种长篇大论,更不会去钻研这些内容,因此只看了一遍就扔在一旁,自行寻找属于自己的修炼方法去了。 现在看来,不管是走哪条路,这种普遍真理都是不可真违背的。南火克西金,这个道理连很多不修玄功的人都知道,他这回却差点死在这上面。 |
第6章伪装病情 秦漠阳又想起念珠中的那些怪兽,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之所以喷水的怪蛇取代了过去那些浑身冒着火的怪物,是由自己体内真元的变化引起的。想必念珠中的幻境可以根据进入者的弱点幻化出相克制的东西。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念珠还真是一个修习技能的好东西。 他在床上躺了半会,体力并没恢复多少,内腑依然炙热难当,身上却越来越冷。这一回除了真元全失的虚脱,还加上了极重的内伤,看来这么躺下去也没什么用。 他想再汲取一些真元,看看能不能恢复体力。试了几回,不管用哪种元丹,只要吸得一丝元息,体内便如刀割一般,实在难以忍受,最后只得放弃。 这一次虽然差点送了小命,却没能让秦漠阳放弃对功法的渴望,他想:这次不成功是因为火克金,如果找到能相生的元丹,再试一下,说不定就成了。不过如何去弄元丹倒是个大问题,但不管怎么样,有个方向总比闷头瞎撞强得多。 秦漠阳安慰了一会自己,翻出手机看了看,发现自己昏迷了三天。他还真有点害怕蓝月会给父母打小报告,当下收拾了东西,强忍着疼痛,艰难地返回了学校。 进到宿舍躺下来,同室的同学见到他脸色不好,不由多问了几句。秦漠阳说在医院看了看,问题不大,休息休息就行了。等人都出去打饭,他爬起来照了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脸色不是一般得难看:枯黄憔悴不说,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居然搞成这副德性,最悲惨的修道者大概就是我了吧?”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听到手机响了,便接了起来。和蓝月说了几句话,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不雅,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躲着不见人总是不成,想了想便下楼去了。 ※※※※※ “怎么成这样了?你不是从来不得病的么?”蓝月顾不得这会楼下来往的学生众多,上前拉住秦漠阳的手,关切地问道。 “谁说的?我小时候就大病过一场,后来一直小心保养才没得过病。” “那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一直在医院?” “是啊。”秦漠阳顺口答道,见梁晓雅怔怔地看着自己,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医生说了,养几天就好了。” “你得的是什么病啊?”蓝月又问道。 “还是小时候落下的毛病,大概是水土不服引起的。”秦漠阳苦着脸说道。 “那你也应该和我们说一声,有病了身边总得有个人照顾啊。”蓝月抱怨道。 “你吃饭了么?”梁晓雅在蓝月身后小声问道。 秦漠阳被她一提,确实感到肚子饿了,但身体非常虚弱,希望能快点应付了这两个女生好回去休息,实在不想再折腾,便说:“嗯,吃过了。” “你这病,绝对不是水土不服引起的。”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姜延和插话道。 秦漠阳见过姜延和两面,知道他是蓝月的同班同学,因为并不熟,刚才只是对他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这时听到他突然插话,不由有些心虚。 “那你说是什么病?”蓝月扭头问道。 “气虚体弱,中气不足。”姜延答道,又上前一步对秦漠阳说:“能不能让我给你号号脉?” “号脉?”秦漠阳不由细细打量了姜延和一眼,看不出什么特别,也感觉不到恶意。不过这家伙刚才那两句话倒像是有些门道。 没等秦漠阳说话蓝月已经把他的右手举到姜延和面前,说:“你号吧,看你能号出什么名堂。” 姜延和微笑着点点头,左手托住秦漠阳右手,右手食指在秦漠阳的掌心缓缓地来回划动。蓝月见了嗤笑道:“你这是号的哪门子的脉,在看手相算命呢吧?” 秦漠阳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震。姜延和所用的手法,他曾在《玄元真诀》上看到过。如果这家伙不是误打误撞地瞎比划,那说明一件事:这个青年是个修道之士,而且极可能和昆仑派有关。 果然姜延和缓缓划了两下后,秦漠阳就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气息在自己手心里跳动。不过这时再要扎脱,未免太着痕迹。而且这种气感非常微弱,如果换了普通人,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秦漠阳硬着头皮任由对方在自己手心乱划,心想:“以关阳老道的修为都看不出我身体的名堂,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能耐?更何况我现在半点真元都没有。” 说来也怪,他醒转后想从元丹中引气,哪怕只是一丝一毫都会痛楚难当,可姜延和所弄的这股真元在他手心中转动,却让他感到十分舒畅。 过了一会,秦漠阳感到那股气息散去,姜延和收回手说:“看来你小时候的那场病真的不轻,以后一定要多多留意了。” “唉!”秦漠阳愁眉苦脸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蓝月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还好,问题不大,休息休息应该就没事了。”姜延和说。 “全是废话。”蓝月撇了撇嘴,见秦漠阳一副随时有可能倒下的样子,说:“那你快上去休息吧,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秦漠阳也正巴不得她这么说,交待蓝月不要把这事和他父母说,冲三人摆了摆手,回到宿舍一头扎在床上,虽然不困,却再也不想起来。心想:“那个姜延和不是一般人,再到他一定要留意了。也不知道学校里除了这家伙,还有没有修道之士。” |
第7章送药 秦漠阳昏迷了三天,粒米未进,在宿舍躺了半天,肚子饿得越来越难受,甚至有超过其它痛楚的趋势。再加上身上一阵阵的发冷,真可谓饥寒交迫。 这会同学都去上课了,蓝月似乎也有课,他寻思着要想解决温饱,只能靠自己了,便有些后悔中午对梁晓雅说自己吃过饭了。 稍微动一动身子,体内的痛楚立即变得剧烈起来。他疼得咧了咧嘴,心想要是能达到道门所谓的丰元境界就好了,不吃不喝也无所谓,不由有些羡慕宋勉。 他考完试后,曾去了一趟崆峒山。一来是看看宋勉,二来向崆峒派的高人表达一下谢意。宋勉走后他没受到齐云宗的骚扰,多半是宋勉带的话起了效。 没想到去了之后,宋勉被他师父罚在山上面壁,根本见不到人,事由便是和苗思天的那场争斗。 秦漠阳对宋勉的遭遇很有些不平,便向清和真人讲了当时的情况,希望能免了对宋勉的处罚。清和真人笑着说,这些情况他都知道了,但门规不能坏。秦漠阳就觉得这位掌教虽然人很不错,却太过迂腐。 后来明音老道私下里告诉秦漠阳,宋勉明面上是受罚,其实是在练一门功法。清和真人对宋勉期望颇高,希望他有所提升后再入世修行。秦漠阳这才释然。 虽然没见到宋勉,但和崆峒的几个高人再度见面混了个脸熟,也算是件好事。不知道为什么,明音老道对他很有好感,他怀疑自己如果跪下来磕头,说不定就能成了清和的师弟、宋勉的师叔。 秦漠阳咬紧牙关从床上坐了起来,正考虑着是去楼下的商店里买些东西,还是去点菜的食堂看看,突然听到一阵极细微的脚步声,正朝他宿舍这面走来。 这种脚步声绝不是会是哪个同学中途翘课回来,他虽然受了重伤,但耳目依然灵敏。心想:“难道是他?”连忙又躺倒在床上。 不多时脚步停在他这个宿舍门口,敲门声响起。秦漠阳说:“请进,门没有锁。” 房门推开,进来的人果然是姜延和,他问道:“怎么样,好些了么?” “啊,是你啊。”秦漠阳从床上支起身子,说:“快请坐。你们下午没有课么?” “我请假了。”姜延和微笑着点了点头,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说:“你的病,吃普通的药效果可能不会太明显,不如试试这个。”边说边拿出一个小袋子,放在了秦漠阳枕边。 秦漠阳见袋子里是个精致的小盒,也不急着细看,连说了几声谢谢,问道:“你对医术很有研究?” 姜延和说:“我华夏医术博大精深,研究可是一点都谈不上的。只不过是从我爷爷那里听了一些,记了一些。” “原来是这样,那你爷爷一定是医道高手了。”秦漠阳恭维道,心想:“他爷爷十有八九是个修道的高人。不过道士能娶老婆么?好像没听说过不行。”又问:“那这个药是你家祖传的了?” 姜延和说:“不是,是我在外面买的。你吃了如果觉得效果好可以再买。” “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秦漠阳做出一副感激的样子,心想:“我还以为是灵丹妙药呢,弄了半天是药店里买的,这有什么希罕!” “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不用客气。”姜延和笑着说道,顿了顿又说:“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当然,你要是不方便讲,可以当我没问过。” 秦漠阳说:“你尽管说。”心想:“难道他中午在我手心划了几下,看出了什么名堂?” “你这几天在外面,有没有得罪过看起来有些奇怪的人?嗯,或者说,你有没有碰到过奇怪的人?”姜延和看着秦漠阳问道。 对方的目光并不凌厉,却让秦漠阳感到有些不自在。他装作想了一会,说:“没有啊,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人。” “哦。”姜延和点了点头。 “这和我的病有关么?”秦漠阳反问道。 “呵呵,我只是随便问问。不过京城里有不少奇怪的人,有些会找麻烦的。” 秦漠阳“哦”了一声,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你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有事可以打我电话。”姜延和说着站了起来,留下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在桌子上,离开了宿舍。 秦漠阳听着他走远,心想:“听他的话,似乎是怀疑我得罪了什么人,被人用玄功伤成这样的,倒不是看出来我身体有什么异常。他翘课跑来看我,难道就是专门来送药?可是我跟他又没有什么交情。学校里同学多了,也不见得他个个都会关心一下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难道是为了追蓝月?这可能性也不大。要真是为了这个目的,他怎么不把药给蓝月呢?那样献殷勤才算对口。” 他寻思片刻,一时猜不准姜延和的动机,肚子又提起了严重抗议,便到楼下小商店里买了块面包充饥,再回到床上时已经疼得死去活来。 秦漠阳长长的喘了几口粗气,从枕边拿出姜延和送来的塑料袋,心想:“这家伙送来的药说不定真的有些效果,不如吃了试试,总比现在干耗着强多了。” 翻出里面的小盒,见檀木质地的盒面上印着三个镏金字体“理元丹”,下方还有一排小字:“京城理元堂制药”。 这个药名秦漠阳实在太熟悉了,看到之后不由怔了怔,心想:“巧合?”打开盒子,揭开明黄色的丝绸锦缎,印入眼中的是一颗朱红色蜡封的药丸。 |
第8章又见理元丹 除了颜色不同,这颗红色蜡丸和秦漠阳过去吃的那几颗“理元丹”的包装几乎一样,连大小都没什么分别。他拿起来捏碎蜡封,取出里面的丸药闻了闻,就放入嘴里嚼了起来,味道也是那种微带些苦涩的甘甜。 “难道真的是以前那种理元丹?”秦漠阳吃完后咂了咂嘴,寻思:“如果这药和以前的一样,对我受的伤有些作用也说不定呢。” 他吃了药丸后,倦意上涌,不一会就睡着了。 一觉起来,天色居然已经大亮。秦漠阳感到体内的伤痛明显有所减缓,那种外冷内热的感觉也不明显了。 他从小到大吃了五颗理元丹,对这药的效果还是很有信心的。不过不知道是本身症状的原因,还是姜延和送来的这一颗功效比以前的差,他所期望药到病除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但已经不至于无法忍受。看来只要多吃上几颗,很快康复也是有可能的。 这会宿舍里又剩下了他一个人,其他人都去上课了。他看了一下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还有几条短信,都是蓝月发来的,这时也不方便回,便洗漱了一下,出了学校。 他到校外拦了一辆车,问司机道:“师傅,你知不知道理元堂在哪?” “理元堂?你是问他们的药厂啊,还是卖药的药店?” “都行。” “哦,卖药的地方这附近就有一家,也就四、五公里的样子。要是去药厂可就远了,奔东边过了东阳桥,还得十多公里呐!” “那你带我去药店吧。” 秦漠阳上了车,随口问了问理元堂的情况。这司机大概是走得多见得广,说起来简直如数家珍,不长的一段路就让秦漠阳对理元堂的情况有了足够的了解。当然,前提是这位司机的话都是真实的。 秦漠阳到的这个店面并不起眼,不过正像司机说的那样,凡是用过理元堂的药的人,都说药效好,但价钱也比较离谱。他在正中的柜台上看到了待售的理元丹,标价6888元一颗。 虽然在看到包装时,秦漠阳就猜测这药的价格不会便宜,但没想到贵得这么离谱。不过和他爷爷买的那几颗相比,考虑到货币贬值的因素,这里的药还算是便宜的。 “也不知道我现在这种症状,要吃几颗才能好。”秦漠阳看着柜台里的理元丹,又想:“姜延和送了我一颗,我要不要把药钱给他呢?” “先生,您要买理元丹么?” 秦漠阳抬起头,见一个带着标准微笑的小姐正看着自己,便嗯了一声。 “这颗是样品。您要买的话,需要等货。”那小姐又说道。 “等货?来你们这买理元丹的,都要等货么?” “基本上是这样的。如果你现在订,大概一个月后可以拿到药。”销售小姐微笑答道。 “这么长时间?”秦漠阳没想到这药居然还脱销,同时又有些诧异:难道姜延和那颗药是以前买的?他可不想再被体内的痛楚折磨一个月,问道:“那我要是买得多,能不能提前拿到药啊?” “请问您买理元丹,是给谁服用呢?” “这个有关系么?” 那小姐笑着解释道:“理元丹是调理良药,可以说是对任何症状都有一定效果。但是不同的人症状不同,体质也有差异。只有将药的成分做相应调整,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秦漠阳一听,觉得挺有道理,问道:“这么说,你们还负责给人看病?” “那倒不是。只有订购十颗以上理元丹的顾客才能享受这种待遇。” “哦。”秦漠阳点了点头,心想:“不知道理元堂给人看病配药的人是个什么水准,会不会看出我的机密。如果看不出来,让他们给我看看,对症下药也不错。”便问:“你们负责给顾客看病的是谁?” “是我们的董事长。”那小姐边说边拿出一本彩页册子,边翻边介绍。理元堂的董事长名叫娄聃岳,彩页上有不少他和重要人物在一起的合影。 秦漠阳见照片上的娄董大概五十多岁,红光满面,长须飘飘,很有几分仙风道骨。心想:“这老头不会是修道的吧?”转念又想:“这人为了几个钱给人看病卖药,高人哪会干这种事?看来就算是修道的,功力好不到哪去,让他看看又能怎么样,再说我还是买主呢!”说道:“那好,我就订十颗理元丹。请问你们娄总什么时候能给我配药?我可要得急啊!” “好的,您先登记一下吧。”那小姐拿出个顾客登记表让秦漠阳填,说:“我们娄董每周六为顾客配药,到时您直接去我们位于玄武大街的药店就可以了。” 秦漠阳想想后天就是周六,也等不了几天,就把表填了。那小姐收起了表,又说:“请先付两万元预诊费。” 秦漠阳拿出金卡给了那小姐。看到她刷卡时那热切的样子,秦漠阳有些怀疑,让理元堂的董事长给自己配药是不是多余。 ※※※※※ 理元堂位于玄武大街的这家店面非常考究,尤其是楼上的会诊室,颇俱古风。虽然算不上奢华,但坐在这里,你会觉得自己来到了古代某个亲王家的会客厅。 “怎么还没有来呢?”梁晓雅拘谨地坐在一张檀木椅子上,小声问秦漠阳。 “估计是摆谱吧。”秦漠阳无力的撇了撇嘴。两天来他身体的情况并没有好转,所幸也没有恶化。 会诊室里除了他们俩还有四十多人,除了陪同的外,正直来配药的也有二十多人。刚才秦漠阳听到有一个家伙居然一下子订了六十颗,看来那个服务小姐说要排队等药需要一个月并不是瞎话。 |
第9章缘药求医 秦漠阳闭目躺在椅子上,听着会诊室里人的低声交谈,发现大多数人是把理元丹当成滋补营养品来用的。只有少数面有病容,但也并非急症。这些人里老主顾很多,有些互相熟识的还在一起交流用药心得。 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快一个小时,娄聃岳还没有到。有些人便向负责接待的小姐询问原因,结果她们也不知道,大家只好耐着性子等下去。 “你的电话。”梁晓雅从包里拿出秦漠阳的手机,看了一眼说,“是蓝月姐。”她这回陪秦漠阳出来看病,扮演着专职秘书兼护士的角色。 秦漠阳无力的抬了下手,说:“你接吧。” “蓝月姐刚下课,她说她要过来看看。”梁晓雅和蓝月说了几句后对秦漠阳说。 秦漠阳早就听到了手机里的声音,说:“别让她过来了,估计等她来也就结束了。” 梁晓雅又说了几句,挂掉电话。正感焦急间,见入口处几个身穿理元堂制服的人跟着一个长须老者走了进来。瞧这阵势,那长须老者应该就是众人久候的理元堂的老板娄聃岳了。她欣喜地扭头对旁边的秦漠阳说:“来了!”却发现秦漠阳似是没有听到,看着那人呆呆出神。 那长须老者一到厅里就朝众人拱了拱手说道:“刚刚来了个老朋友,耽搁了一会。让各位久等了,抱歉之至。”众人都说不碍事。 几句客套话过后,娄聃岳在东首一张长桌子后坐了下来,开始向一些老主顾询问近期的服药情况。许多前来配药的人也都朝那边凑过去,坐在娄聃岳对面,就像是要听都是讲课一样。 “我们也过去么?”梁晓雅小声问道。 “不用了,就在这听着吧。”秦漠阳一动不动的盯着娄聃岳那边说道。 娄聃岳逐一给那些老主顾把脉、记录情况。有人问道:“娄医师,我下个月要外出,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回不来,所以想多订一些,你怎么说不行呢?” 娄聃岳呵呵笑道:“以你现在的情况,十颗一疗程是最理想的。你这个疗程结束后,我再根据你的情况调整,十颗理元丹便可发挥出二十颗、甚至三十颗的功效!” 那人恍然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到时再来一次吧!” 大概娄聃岳对那些老主顾的情况非常了解,一个个的看过去,进展颇快。记录过情况的人也没有马上就走,仍坐在人群里。 过了一会,有人赞叹道:“娄医师,我这病在医院怎么查都查不出来,可就是感到身体不对劲。嘿,用了你们的理元丹,明显就好了。” 娄聃岳抚须说道:“你这个其实不是病,在医院里用设备检查,没查出结果也是正常的。” 那人说:“是啊,还是咱们华夏医学博大精深,什么情况都能查出来。” 娄聃岳笑着说:“那是当然。”对众人说:“人之躯体得于父精母血,血脉元神却为天授。天人合一,十月之功,生命乃成。这十月之中,变数极多,有一者失调,诞生的婴儿便先天不足,此为大损;又有后天失衡者,此为中损;再有因喜怒哀乐,以性伐气者,便为小损。 “元神本天授,惟人不善养。不论大损小损,既伤神,便成病。世间治病之道,皆有对症下药之说,其实药非对病,实为就损而补,神丰则病除。我华夏医学即因此理,实乃大道。却因庸医误人,使其名受损。西药见效虽快,却多因盈溢而损,实为末道,诚可笑耳!我这‘理元丹’,旨在调理气血,固本培元,取天地正气而养身。说它能医百病当然是有些夸张,但却对绝大多数症状有效,尤其以养身为最佳。” 他这番话得到了不少赞叹声,不出声的也都纷纷点头。梁晓雅小声对秦漠阳说:“这位老先生很了不起啊,看来他一定能看好你的病。” 秦漠阳嘿嘿笑了一声,也小声说道:“听上去是不错,可我怎么觉得那两个人没话找话,很像是‘托儿’。” “什么是‘托儿’?” “简单的说,就是那两个人跟卖药的是一伙的。”秦漠阳凑到梁晓雅耳边低声说道。 梁晓雅听得瞪大了眼睛,说:“怎么会呢?” “我瞎猜的。”秦漠阳笑了笑。 娄聃岳看过了老主顾,就开始按照登记的时间为新的客户把脉记录。秦漠阳因为登记较晚,排得比较靠后。等轮到他时,梁晓雅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一起过去坐到了娄聃岳对面。 娄聃岳打量了两人一眼,目光中露出些诧异,对梁晓雅说:“来,让我给你把把脉。” “不是我,是他。”梁晓雅低下了头说道。 “哦。”娄聃岳微微点了下头,神色间又有一丝疑惑。 秦漠阳不等他说,把手放在了脉枕上。娄聃岳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秦漠阳的手腕上,刚搭了一会,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刚才给别人查检时,一时神态自若,言谈之间显得医术极为精湛,似乎没什么问题能难住他,这时却像是碰到了难题。 过了片刻,娄聃岳说:“你的情况比较复杂,可否容我先为他人先看?” “好,那我就等等吧。”秦漠阳听他这么说倒是心中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和梁晓雅回到了刚才的位子上。 娄聃岳给剩下的人号过脉,排定了各人取药的日期。送走这些人后,对秦漠阳和梁晓雅说:“两位,请跟我到这边来。” 秦漠阳点点头,和梁晓雅一起跟着娄聃岳到了楼顶层的一个房间中。 |
第10章当年那个老道 这个房间应该是娄聃岳在此的办公室。同下面的那间会诊室一样,也是华夏国传统风格的。大红木桌子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及镇纸、笔洗等物,并没有电话、电脑之类的东西。桌子后面的大书架上放满了书籍,其中还有不少是线装本。 娄聃岳请两人坐了下来,关了房门,又为秦漠阳号起了脉。 秦漠阳见他先是搭自己左手脉搏,然后又换右手,来回轮换了几次,眉头越皱越深,最后拧成了一个疙瘩,心想:“这会没别人在,他也用不着摆神医的架子了。不过他这样弄来弄去,难道还真能看出点什么名堂来?” 正疑惑间,感到腕中气息跳动。再看娄聃岳,已经闭起了眼睛,似是碰到了极为费解的事,在苦苦思索原因,便问道:“理元丹能治我的病么?” 娄聃岳嗯了一声,依然闭目思索。 “那是以前的理元丹好呢,还是现在的好?” “以前……”娄聃岳说了两个字便顿住了,睁开眼说:“理元丹只是因个人体质略有差异,功效是一样的。” “哦。”秦漠阳点了点头,问道:“这么说,白蜡封的和红蜡封的都一样了?” “白蜡封?我们的理元丹一直用的是红色蜡封包装。你不会是买了假药吧?” “是不是假药我不知道,不过是你亲手卖出来的。” 娄聃岳面露异色,上下打量了秦漠阳几眼。秦漠阳微笑道:“娄医师难道忘了?或者,我还是应该称呼你乐丹道长?” “原来你就是那个小孩啊!”娄聃岳恍然大悟。 “可不就是我么。”秦漠阳盯着娄聃岳说道。 娄聃岳便是当年卖药给秦漠阳爷爷的那个道人乐丹。他本姓娄,用卖药的钱开了理元堂后便还了俗,将道号倒过来当了名字。十多年来,凭着他师父传下来的一些药方,将其经营得颇具规模。 当年卖药时,秦漠阳年纪还小,对那个道人样貌的记忆很模糊。前天他在学校附近的理元堂登记时见了娄聃岳的照片,并没有认出便是当年那个落魄老道,只是觉得两人应该有些关系。 娄聃岳这些年来容貌变化并不大,甚至比起当年看上去还要年轻精神许多。秦漠阳见了他本人后,脑子中那模糊的印象便浮现出来,在听了娄聃岳的几番高谈阔论后,基本肯定了两者是一个人。 娄聃岳长吁了口气,摇晃着脑袋说道:“怪不得,怪不得啊,这就对了!” 梁晓雅一直静静坐在一旁,听两人的谈话似乎是旧识,心里不由有些欢喜,觉得秦漠阳得到好药的把握又大了一些。这时见娄聃岳像是想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忍不住问道:“什么对了?” 娄聃岳抚须微笑道:“他体内受到金、火元息的交攻,原本非死不可,可是居然活了下来,着实让人费解。原来是服过理元丹,这就不奇怪了。” 秦漠阳和梁晓雅听了都是心中一惊。秦漠阳没想到娄聃岳居然能准确地看出自己的病因。梁晓雅虽然对娄聃岳的话不是很明白,却听得出秦漠阳竟然差点送命。 “我这种状况,大概要多少颗理元丹可以治好?”秦漠阳问道。 “这个嘛,不好说。”娄聃岳沉吟道,“或许七八颗,或许十几颗。这还要看你的恢复情况。” “这么说来,你现在的理元丹可比以前的差远了啊。”秦漠阳原本就是随便一说,没想到娄聃岳听了后长长叹了口气,再无余话,算是默认了,就问道:“如果是你以前卖给我爷爷的理元丹,有多少可以治好我的伤?” “有一、两颗足矣。” 秦漠阳心想:“怪不得他能弄这么多药出来卖,原来是残次品。 梁晓雅这时也听明白了一些情况,插话问道:“那能不能配一、两颗以前那种药呢?” 娄聃岳面现难色,说:“现在药材不好弄,很多东西花钱也买不到。要按以前的方子配药,恐怕两三年都难得凑齐药材。” 秦漠阳倒不心急,说:“只要你现在配的理元丹有效,时间长些也无所谓。” “那是当然。”娄聃岳听秦漠阳这么说,似乎是放下了心,欣然道:“要是没有令祖,也就没有理元堂。说起来我和令祖也是故交了,你放心好了,我会为你好好调理配药的,定教你复原如初。” “那可多谢了。”秦漠阳说。 “多谢娄爷爷。”梁晓雅也跟着道谢。 娄聃岳抚须笑了笑,对梁晓雅说:“小姑娘,来,该你了。” “不用了,我身体挺好的。”梁晓雅说。 娄聃岳摇了摇头,说:“你身上是否也如脸上这般?” 梁晓雅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非常难为情的点了点头。 秦漠阳和梁晓雅同学这么多年,虽然以前交往及少,但从没见梁晓雅穿过短袖。补课的时候,偶然见到梁晓雅手腕以上的一些肌肤,的确和她脸上一样,又黑又黄,而且还有很多小疙瘩。听娄聃岳这么说,便问道:“她这是一种病状么?” 娄聃岳点了点头,对梁晓雅道:“你身上、脸上恐怕不是一生下来就是这样的吧?” 梁晓雅说:“我记不大清了。听我父母说,我四岁前好像还不是这样的。” 娄聃岳又点了点头,说:“来,我给你号号脉。”他这一回给梁晓雅号脉用的时间比秦漠阳短多了。不过片刻,便说:“你这是中了火炎寒毒。” “火炎寒毒?那是什么毒?能治么?”秦漠阳问道。 梁晓雅也露出急切的目光。 娄聃岳说:“这火炎寒毒乃是极热而至寒的一种毒,本身便有阴阳两性,用调理元气的方法是行不通的。而且她中毒虽然不深,只伤及腠理,但时日太久,要想治好不太容易。不过她的症状对身体并无碍,容我想想办法。” |
第11章当年那枚丹药 秦漠阳和梁晓雅从理元堂走的时候,娄聃岳送了五颗新制的理元丹,说是因为和秦家老爷子是故交,还退了诊费,并说后面的药也不会收秦漠阳的钱。至于梁晓雅的症状,娄聃岳说等想出办法再联系秦漠阳。 “那位娄爷爷和你爷爷很熟是么?”两人打车返回学校的路上,梁晓雅问道。 “还行吧。”秦漠阳笑了笑,心想:“娄聃岳能把理元堂经营到现在的规模,除了独家秘方,人也应该是很圆滑。他和爷爷其实算不上有什么交情,干什么要白送我几万块钱的药?难道真像他说的,开起理元堂是用了爷爷的钱,所以才这么对我?” 梁晓雅显然对娄聃岳的感觉极好,觉得这是个少见的忠厚老者。她这次陪秦漠阳看病,不仅顺利的得到了药,还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娄聃岳对她说,只要治好了她身上的火炎寒毒,肌肤就会变得和常人一样。 “娄爷爷说你受什么金、火元息交攻,那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说我元气失衡吧。他讲出来的道理,总是和我们平常的说法有些不一样。” “哦。”梁晓雅点了点头,对秦漠阳这个解释并不怀疑。她下午在理元堂听娄聃岳说的全是这一类的词语。 两人回到学校,向蓝月大概说了经过,秦漠阳便回宿舍休息了。 ※※※※※ 秦漠阳按照娄聃岳的嘱咐,每五天服一颗理元丹。吃了三颗后,体内痛楚大减,内热外冷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看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复原了。 他这时又想,理元丹既然可以调理阴阳,按理说对梁晓雅的症状也应该有效。恐怕只不过因为娄聃岳现在炼的药是水货,才说医不了梁晓雅的毒吧? 又过了几天,娄聃岳约他会诊。这次时间并不在周六,秦漠阳径去了顶层的办公室。娄聃岳见他气色不错,号过脉后说:“恢复得比我想象中要好许多,想必再服几颗就可痊愈。” 秦漠阳问道:“火炎寒毒的医治方法,你找到了么?” 娄聃岳叹了口气,说:“我查遍先师留下的典籍,都没有找到关于此毒的解法。” 秦漠阳皱了皱眉,问:“那就想不到别的方法了么?”自打梁晓雅知道自己的皮肤能变得像常人一样,精神状态明显不同,秦漠阳能理解她那份渴望,对这事也很上心。 娄聃岳站了起来,负手在屋里踱了一圈,对秦漠阳道:“我有一事相询。” “请说。” “你所受的伤,是否因强行融合金、火两脉元息而起?” 秦漠阳心中诧异,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心想:“难道他比关阳老道以及崆峒掌教那些人还要厉害?” “自然是号脉而知。”娄聃岳笑了笑说。 秦漠阳说:“我也有一件事要问你,‘先天无极丹’到底是什么药?” 娄聃岳说:“你既然有引气之能,也是我道门中人,有些话也就不必绕弯子了。实不相瞒,我乃是先极宗传人,那‘先天无极丹’是我派至宝。你强行融合金、火两脉元息,除了因为自小服用理元丹,身体基础好外,更重要的便是服用过先天无极丹,不然必死无疑。” 秦漠阳嘿嘿笑了一下,走到墙边,看着上面挂着的一副字赞道:“好字。” 娄聃岳见秦漠阳突然赞起他写的字来,有些意外,说道:“随便写写的,当不得‘好’。” “您太谦虚了。”秦漠阳笑了笑,说:“先天无极丹里那张绢帛上的字,也是您的手笔吧?” 娄聃岳也笑了,说:“你是说那个啊。我是怕服药的人不明药理,所以写上去的。” 秦漠阳说:“这么说你是很早就打算把那颗药卖掉了。我只是奇怪,那么那的东西,你怎么舍得卖了呢?” 娄聃岳略怔了一下便笑道:“先天无极丹对服用者限制极多,我当然是不能服用的。先师临终曾有遗言,让我寻一资质好的少年人,传给此丹,以光大我先极宗门楣。你幼时便聪慧异常,正合先师所托。我当时正值落魄,以药换些钱,也是情非得己啊!” “原来是这样啊。”秦漠阳点了点头。心想:“这老道的话很靠不住,居然还拍我的马屁,十有八九是骗我的。不过这事也没必要和他较真,梁晓雅的毒还得靠他来解。” 娄聃岳突然拍了一下手掌,说:“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秦漠阳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兴奋。 娄聃岳说:“我身边的典籍药方,只不过是我先极宗千年传承中极少的一部分。你服了‘先天无极丹’,便算是我先极宗传人了,可去我先极宗故地。想必从那里可以找到火炎寒毒的医治方法。” 秦漠阳满腹狐疑地看了看娄聃岳,上次这老头说和爷爷是故交,这回又认他是同门,还让他去先极宗的故地找解毒的方法,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且不说先极宗是个什么样的宗派,要是那故地有好东西,娄聃岳自己为什么不拿来呢? “你说的那个故地,在什么地方?” “不远不远,就在京城之北三百里的望断山中。”娄聃岳边说边拿出纸笔,画起了地形图,向秦漠阳详细说明了位置。 秦漠阳见娄聃岳说得真切,心想这地方恐怕是真的存在,只不过不知道有没有他所说的东西。 “先师陵墓便在那里,你若去了,还请代我拜祭一下。” “等我决定要去了再说吧。”秦漠阳说着起身告辞。 “那好。”娄聃岳点点头,又给了秦漠阳五颗理元丹,把他送到了门口。 |
第12章四季谷 京城之北的望断山,高不足千米,东西长不过百余里,和周围的几座大山相比,实在有些渺小,但山势却极险恶。 相比起昆仑、崆峒等名山,望断山简直就是无名之辈,就连京畿左近的许多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座山。此时已经入冬,山上光秃秃的,一道道因多年雨水冲刷的深沟都露了出来,说不出的难看。 秦漠阳远远地望着山上,心想:“居然把根据地建在这种地方,先极宗也够可怜的。我这趟来,到底值不值呢?” 他吃了娄聃岳送的六颗理元丹,身体彻底好了。再次从白色元丹中汲取到金脉真元,自感信心大增,便在周末独自来到了这望断山中。 他对娄聃岳的话有些信不过,来的时候没给对方打招呼。只是因为离得不远,便抱着过来看一看的念头,寻思着就算找不到解火炎寒毒的方法,大不了白跑一趟。这时到了山下,还没上山就有些后悔了。 他从宋勉那里对修道界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因为名山大川更易汇聚五行之气,所以名宗大派总是建在名山之上。这先极宗的故地如此惨不忍睹,看来实力也强不到哪去,在这里能淘到宝才是怪事了。 不过既然来了,断没有过山而不入的道理。这望断山上没什么景点,山势又险,再加上入了冬,附近除了他一个人影都没有。这也方便了秦漠阳的行动,他展开身形快速朝山里蹿去。山势虽险,他跑起来却一点都不费力。 一路到了山腰,秦漠阳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被枯草封住的山缝。他拨开枯草,钻进了山缝中。沿山缝往里走,地势越来越低,缝隙越来越大,到后来足有七八米宽,地势也变得平坦起来。再走片刻,脚下出现了石板路。据娄聃岳说,以前这条石板路才是正路,因为地震被封住了一头,便只能从山缝中钻进来了。 他沿着石板路走了没多远,隐隐听到水流声,同时闻到阵阵臭味,心想:“难道是什么动物死在里面尸体烂了,怎么这么难闻?”再走了几百米,水声渐大,那股臭味也越来越大,到后来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靠,怎么这么臭?”秦漠阳捂着鼻子,快速向前冲去,只想早点逃离这个充满恶臭的地方。 当他终于跑到石板路的尽头时,眼前出现了一个水潭,上面一道瀑布倒挂下来。秦漠阳看到这幅情景,不由皱起了眉头。 按娄聃岳所说,只要从这里穿进去,再走一段路就到了。可那瀑布和水潭都是黑色,阵阵恶臭便是这里发出的。娄聃岳只说是要穿过一条水幕,秦漠阳还带了一件大雨衣,可眼下这种情况,雨衣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秦漠阳捂住了鼻子,只用嘴呼吸,臭味仍不停的钻进鼻子里,忍不住骂道:“什么鬼地方,全校的厕所一年不冲恐怕也没这里臭!”抬头向上看去,也不知道瀑布是从多高的地方流下来的。 山缝里没有一丝光透入,即使他目力特强,也看不到太远。他想起玉貔貅中那个乒乓球大小的明黄色珠子发现的光较强,便取了出来。淡淡的黄色光泽照亮了周围一大片地方,顿时让他感到好过了些。 他从旁边捡起块石头丢入水潭,发出扑通一声轻响,看来水并不深。再捡起几块石头用力朝黑色的水幕丢去,有一颗穿过水幕隔了十多秒传来回响,听声音是碰到了山壁,看来通道便在那后面。 秦漠阳拿出雨衣裹起自己,后退几步,依靠手中珠子淡淡的光线,全速冲向通道,期望能少淋一些臭水在身上。他在水潭中踩了数脚,惊奇地发现自己并没有踩到臭水。在通过水幕时,流下的水自动向两边分开,一直到进入通道,他向上连一滴水都没有沾到。 “原来这是个避水珠。”秦漠阳看了看手里的珠子,颇为高兴,飞速收起来朝通道里冲去。两个转折后,终于看到了光线,前方出现了一个带石拱的门。 钻过通道,映入眼中的是满眼的绿色,他深深呼吸了一下,嗅到阵阵花香。眼前的这片景色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看不出一丝冬天的影像。真想不到在臭水后面竟然是这样一个山谷。 “难道这里有地热?”秦漠暗暗想道。 山谷很宽大,看不到有什么建筑,他便一路搜寻过去。跑了几里地,温度骤然变低,眼前的景色也是一变,草木枯黄,败叶处处,竟是一派深秋影像。再走些路,眼前又变成了白色,空中雪花飞舞。 秦漠阳这时对于选址在这里的先极宗先人不由有些佩服。这一个山谷之中,居然同时有着四季景色,实在是罕见。 快到山谷尽头时,终于看到了一个大牌楼,上面“先极宗”三字很有些气势。牌楼后面是一个大院落,大概有七八间房子。 娄聃岳并没有说东西放在哪里,秦漠阳只好一间间的找过去。这些木制的古式建筑应该很久没有人来过,大多空无一物。但说来也怪,房间里非常干净,连浮尘都看不到。 在东北角的一个大阁楼里,乱七八糟的丢满了东西,像是被强盗扫荡过一样。 秦漠阳见到许多线装的书本四下散落,捡起几本翻了翻,发现有不少是讲炼丹、制药的,心中一喜。这时也不及细看,再说书里讲的东西他也看不大懂,便都收拾整理起来,放进玉貔貅,准备回去让娄聃岳研究。心想:“他肯定是不愿意过那片臭水,让我来这里做苦力当搬运工来着。” |
第13章秘境 整理好书,已经是下午四点。秦漠阳拿出面包啃了起来,准备吃完就出谷。要是走得晚了,回去的车就不好找了。 他边吃边往阁楼下走去。下面这一间大屋有一大半陷入山壁,里面有一个极大的丹炉。他绕着丹炉转了一圈,见上面刻着许多非常古老的文字,心想:“这东西恐怕很有些年头了。要是容易拿的话,说不定早被娄聃岳拿出去买钱了。” 他伸手在丹炉上拍了拍,发现正中刻着一个图案,像是一把大锄头。在锄头的柄上有一个凹槽,形状很有些眼熟。 他几口把面包塞进嘴里,从指上取下玉貔貅比量了一下,果然轮廓全然一样,不由心中一动,将玉貔貅放了进去。 只听卡嗒一声,丹炉似乎是有吸力,玉貔貅牢牢嵌了进去,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芒,大丹炉也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秦漠阳看到这个变化,顿时屏住了呼吸。他知道自己误打误撞打开了一个机关,却不知道下面将会发生什么。不过依常理推断,应该是中奖的几率大一些。 大丹炉嗡嗡响了一会便不再发出声音,玉貔貅上所发出的光也渐渐暗了下来,却并不完全消失,就像装在丹炉壁上一个小灯泡。 秦漠阳一直盯着那里,等了好一会都再没有发生什么。他绕着丹炉转了一圈,除了发光的玉貔貅外,没看出任何奇特的地方,心想:“难道这就完事了?这算什么啊!难道玉貔貅嵌在丹炉上炼出来的丹药有特别作用?” 他没办法证实自己这个猜测,暂时又想不到什么合理的解释。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个玉貔貅应该是先极宗的东西。 眼见时间不早,他决定先离开这里,以后有机会再来研究。伸手想从丹炉上把玉貔貅收回,却怎么也抠不下来。 这下秦漠阳可着急了。玉貔貅里不仅有他要带回去的书,他赖以修习玄功的全部家当都在里面,要是拿不出来,损失可就大了。 他折腾了好一会,玉貔貅始终纹丝不动,就像长在了上面一样。 “完了,这下亏大了!”秦漠阳沮丧地想道。在地下蹲了一会,又想:“要是能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也行啊,大不了背回去。” 他伸手按在玉貔貅上,想试试看能不能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思感进入玉貔貅,感到身子一颤,并没有“看到”玉貔貅里的东西。 “难道不戴在手上就看不到里面装的东西?”他正感失望,发现玉貔貅上的光芒黯淡下来,终至不再发光。伸手轻轻一拉,玉貔貅便从丹炉上脱落。将其戴在手指上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一样不少。 他长长舒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处身之所竟然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房间,不由大吃一惊。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宽大的四方形房间里,这间屋子至少比刚才那间有一半陷入山壁的房子大了差不多三倍,丹炉便放在这房子的正中。 用意念进入另一个空间中对于秦漠阳来说并不陌生。在玉貔貅的空间中,他的意识便像是那里的主宰,可以全方位的看到里面的任何东西。这种感觉很像是那些东西都出自于大脑的想象,只不过更加详实具体。在念珠的幻境中,则像是置身于一个真实的空间里。在那里面有自己的存在,并且各种感观、功法等等完全和现实中的感觉一样。 这两个空间即相似又不同,可不管哪一个,都只是意识进入。但这一回他发现自己是从意识到身体完全进入到了一个真实的空间中! 秦漠阳心想:“难道刚才玉貔貅放入丹炉上,便是开启了一个通道,把我送到了这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用相同的方法,应该还能够回到那个山谷里。”想到这他心里踏实下来,也不忙着去试能不能回去,既然误打误撞地来到这里,当然要四下好好看看。 这房间的屋顶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发出柔和的光。屋里放着很多奇怪的陈设,有不少和山谷的那间炼丹房里的东西相似,想必是炼丹专用设备。他东翻西看了一会,没研究出什么名堂,见房间一侧的墙上有扇门,伸手一拉门就开了,便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座宽大的圆形大殿,空荡荡地没有任何东西。大殿的四个方向各有一扇门,他刚才出来的那门便是其中之一。 秦漠阳一间间地看过去,见一个房间里放着各式药材,一个房间里放满了书籍,最后一间房中则什么也没有。整个大殿居然没有通向外面的门,连殿顶也是全封闭的。他本想从殿里出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以便弄清楚自己到了哪里,可眼下看来,恐怕只有把墙砸穿才能办到。 他在外面走了一圈,又进了那间书房。这个地方既然这么隐秘,想必先极宗最精要的东西都放在这里。只要娄聃岳对火炎寒毒的诊断不是信口胡说,就算在外面收拾的那些书里没有这种毒的解法,想必在书房里也能够找到。 这个大书房里有几十个大书架,全都放满了书。虽然分门别类的归放,但这些书里关于制药、练丹、病理的书占了八成还多,秦漠阳看着就有些眼晕。 他找到和解毒有关的书籍,发现竟然占了五个大书架。随手拿出来几本翻了翻,里面的字有一大半不认识,认识的一小半中还有不少字要靠猜测。他对玄功、医理的认识实在有限,看到这种情况,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 |
第14章识书鸟 这间大书房为八角形,几十个大书架按照八卦方位排列在八个方向。书房正中有个半米高的圆台,台子上面放着一张大桌子。 秦漠阳跳上台子,看着四周的书,心想:“我这样瞎找,也不知道得到哪一年去。是不是应该把娄聃岳叫来,让他帮着一起找呢?或者我把书都带出去,这样还能省些时间。” 这几十个大书架的书,都放进玉貔貅里恐怕办不到,但要是只装关于解毒的书,应该是很轻松的。 秦漠阳看了看指上的玉貔貅,突然想到:玉貔貅显然是先极宗的东西,说不定还是进入这里的唯一一把钥匙。如果把书带出去让娄聃岳帮忙找,他就会知道玉貔貅在自己手里,说不定马上就会要回去。 他一想到这就有些犹豫,实在不想失掉这个宝贝。权衡得失间,见身旁的桌子上除了文房四宝和一堆书外,还有一个精巧的盒子。顺手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片青色羽毛。 “这是什么东西?”他将羽毛拿了出来,见下方连着一个玉垫。翻过玉垫,上面还有字,写得却是“天狼内丹”四个字。 秦漠阳对这四个字可不陌生。他吃的“先天无极丹”里,便含有天狼内丹这种成分。但是他实在看不出手里这个东西和天狼内丹能扯上什么关系,要说这东西更像是小孩子踢的毽子。只不过这东西看上去十分精巧,而且下面的坠子是玉做的,似乎不宜踢来踢去。 “难道在这里看书看得累了,就用这东西来踢着解闷么?”他笑着抛了一下这青色羽毛,谁知那东西并没有落回他手中,青光一闪,化成了一只青色羽毛的鸟,朝台子外面飞去。 秦漠阳还没有从这个变化中回过神来,那青鸟便飞了回来,爪下抓着一本书。青鸟将书放在桌子上,又变回了羽毛。 桌子上原本放了很多本书,青鸟抓来的那本书便放在一堆书的最上面。秦漠阳拿起那本书,翻开看了看,上面的字居然一个都不认识。再看桌角那一堆书,也是大多看不懂。只有几本书的字似乎是小篆,连蒙带猜的,勉强能认出几个字来。 “这些文字,恐怕只有搞古文字研究的人才能看得明白吧?”秦漠阳把那些书扔在一边,有些兴味索然。纵然这书房中的书再了不起,看不明白还是白搭。 桌上另一角有厚厚一叠纸张,他顺手抽了一张出来,这上面的字差不多都能认得。大略地看了一下,见上面全都是关于灵兽内丹的记载,而被提到最多的便是天狼内丹。 他又从那叠纸中拿出几张,发现上面的内容都和内丹、炼丹有关,而且基本上每段都涉及到天狼内丹。在一张纸上写着: “异丹志载,白虎内丹若炼纳得法,丰元炼神轻易可达,洗髓易筋更何足道。百兽谱中有言道,天狼为先天灵兽,神通与白虎仿佛,性凶更胜之。余据此言,天狼内丹当有同效。” 他心中一动,从那堆书中翻出一本,书名三个字,原本只认得上面的“百”字,现在便确信这书名为《百兽谱》。另外一本《异丹志》却不知道是哪一本。 秦漠阳沉吟一下,隐约猜到了青鸟的用途。他把桌上那一堆书放进近处的书架里,拿起羽毛,擦掉玉坠上的字,写上了“异丹志”三个字。由于笔不顺手,三个字写得歪歪斜斜好不别扭。写好后朝上一抛,青鸟拍着翅膀飞了出去,从他刚才放入书架的一堆书中抓着一本书飞了回来。 他刚才看到这书封面上的字自然是不认识,这时却越看越像是“异丹志”三个字。青鸟抓回这本书后并没有马上变回羽毛,又飞到了秦漠阳刚才放入书架的那堆书中,抓出一本书飞向了书房另一头,似乎是在整理书架。 秦漠阳看着青鸟飞来飞去的忙活,心中有些得意,心想:“这鸟倒是个称职的图书管理员,最了不起的是认得我写得字。这样看来,这些纸上所写的好像是对天狼内丹的研究,难道炼制先天无极丹的原由就在这些纸上?这些东西得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他把厚厚的一叠纸都放进玉貔貅中,这时那青鸟也飞了回来。他又在羽毛的玉坠下面写上了“火炎寒毒”四字,不一会青鸟抓着本书回来了。他翻开这本书,见上面的字认得,心中一喜,一页页翻找下去,果然找到了关于的记载和解法。 书上的记载很简单:火炎寒毒,热极至阴之毒,服雪阳丹即解。 至于这雪阳丹是什么东西,这本书上却没有说。秦漠阳在青色羽毛上写下雪阳丹三个字,却没能找到结果。 “看这书上的语气,似乎火炎寒毒以及雪阳丹都是很平常的东西。这里有这么大的一间药房,说不定里面就有那什么‘雪阳丹’。”想到这便到了那间放药材的房间中。 药房和书房的格局基本相同,八个方向放着许多大柜子,放得都是原材料。中间的圆台子上有一个八角形的柜子,炼制好的丹药都放在里面。 其中的一个小格子上写着“理元丹”,秦漠阳拉开这个格子的抽屉,里面有三颗丹药,便毫不客气地收归己有。旁边的一个格子上便写着“雪阳丹”,但抽屉里却是空的,他颇感失望,转念又想:“这种药应该不难炼制,回去问问娄聃岳,说不定他就有。” 围着这个八角形的柜子转了一圈,见有一面的并排五个格子上,从左到右分别写着“金元丹”、“木元丹”、“水元丹”、“火元丹”、“土元丹”。 |
第15章木生火 秦漠阳用微带颤抖的手将写有“金元丹”的那个小格子的抽屉拉开,见里面放着六颗白色的元丹,最小的一颗也要比他玉貔貅中的金元丹大了不少。 他吞了下口水,又把旁边那个写有“木元丹”格子中的抽屉拉开,里面是五颗绿色的晶莹珠子,显然便是木元丹了。依次打开剩下的三个抽屉,里面或三五颗,或七八颗,没有一个是空的。 除了白色的金元丹和红色的火元丹外,绿色的木元丹、黑色的水元丹和黄色的土元丹都是第一次见到。他呆呆得看着这五个抽屉中的珠子,过了半晌,大叫了一声,用力挥了挥拳头,又是一声大吼,高高跃起在空中连翻了几个筋斗。 就算把道门、魔门最高深最速成的修炼功法秘籍都放到秦漠阳面前,他也不会如此激动,就实用性来说,这些元丹无疑是秦漠阳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他把这些个元丹都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放入玉貔貅里,然后通过思感进入的方式,细细观看这些个元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这些东西已经完全属于他。 看到突然得到的这些个元丹,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在他的脑子里产生。 上一次融合两种不同的五行之气失败,最后受了重伤,并非此事不可为,主要是因为两种元丹的属性克制。如果换成两种想生的呢? “火克金,但是木却生火。如果我同时汲取火元丹和木元丹中的元息,是不是就可以成功了呢?” 当这个想法从秦漠阳的大脑中产生后,就再也无法压制下去。眼下这个环境,比起他所租的那间地下室,不知道隐秘多少倍。 他到了外面的大殿里,有些迫不及待的消耗起体内的真元来。因为空间很大,再加上有些兴奋,行事也就有些肆无忌惮,一些比较低级的功法施放出来。这些闪耀着光彩的气旋碰到大殿的墙壁后,居然立即消失了,连一点声响都没有留下。 这个变化让他感到新奇,同时胆子又大了许多,信手挥出了当下所会威力最大的劫气斩。两个白色旋刃呼啸着飞出,在接触到大殿的墙角时,悄无声息地没入,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以他现在的功力,便是最结实的建筑,在受了这两下劫气斩后,也不可能毫无反应。也不知道这个大殿是由什么制成的,总之绝对不会是表面起来的木头。 在耗光最后一丝元息后,秦漠阳躺在了地上,肉体的虚脱却让精神极度亢奋起来。此时已经没有更多的思想,心里面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他从玉貔貅里取出一颗火元丹和一颗木元丹,两只手里各握了一颗,做了几个深呼吸,便进入空明境界, 火脉元息和木脉元息分别从两手掌心透入,涌向他胸口的膻中穴。两股元息相遇后,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冲突得不可开交,但也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立即融为一体。两股元息在膻中穴中如太极图般旋转起来。 上次他同时吸纳金火两种元息时,两股元息进入身体后,他便对那两股元息失去了控制。这次依然是这样。两股元息接触后,左右手中元息的涌入速度便快了数倍,想停都停不下来。 秦漠阳似乎看得到两股元息交缠旋转,随着汲取的元息越来越多,胸口似乎开始膨胀起来。他不由睁眼看了看,却发现胸口一如平常。 随着汲取速度地加快,两种元息在体内越积越厚,旋转也越来越快。到后来从两手中涌入的元息似乎完全是被胸口那个旋涡所吸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很漫长,又好像只不过是一瞬,两种元息停止从手中涌入。纠缠盘绕的元息速度也慢了下来,每慢得一分,木脉元息便少了一分,火脉元息亦相应得多了一分。当胸口那种奇怪的旋绕停止后,所有元息都化为火脉元息。 秦漠阳一挺身从地上站了起来,胸口那种充盈地感觉,让他止不住地大吼了一声。此时的元息比刚才强了何止一倍。多日来苦苦寻求的突破,便这样达到了。整个过程并不长,而且也没什么波折,但对一秦漠阳来说,这却是一个突破。 平息下心头的兴奋后,他想道:“现在该怎么办?继续试验,还是慢慢来?”在殿内踱了一圈,下了决心,继续试着融合元息。 木脉元息转化为火脉元息,对于他来说只是达成了目标的第一步。只有完全融合了五行之气,才能真正算得上是一个修道者。也只有那样,无名书以及《雷霆九式》中的许多厉害功法才能够习练。 但一下步该怎么走,却让他很费脑筋。 按五行相生理论,火可生土。他试着吸纳土元丹中的元息,却毫无反应。再试着吸取火元丹以及木元丹中的元息,同样没有反应。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并不感到奇怪。 如果耗光现在体内的火脉元息,换两种相生的元丹吸取,秦漠阳有十成的把握成功。但那样下来,不光要经受虚脱之苦,他当下的元息也已经非当日可比,一来一去消耗太多。现在的秦漠阳就像是穷困了许多的人,好不容易有了些积蓄,多了些精打细算。现在手里的元丹虽然多了不少,但终究是用一颗少一颗。 而且用这种方法,到最后体内仍是单一的元息,和他的目标相去太远。即便把某种元息积得浓厚无比,从本质上来说,仍不过是个“先天元脉”的档次。 |
第16章水生木,木不生火? 当秦漠阳的体内拥有一种元息时,只有这种元息有了损耗后,才可以从相同属性的元丹中汲取补充。除此之外,他还再没有找到一种方法能汲取到元息。而体内拥有一种以上的元息,也只是在同时汲取两种元丹时才有过。要想不损耗体内的元息,看来应该以此为突破口。 可是选取哪两种元丹,却让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元丹只有五种,除了火元丹外,选择已经很少。但火克金,水又克火,用金、水两种元丹,极有可能会重蹈覆辙。而剩下的木、土两种元丹,却又没有相生的关系。也就是说,除了火元丹外,要想选两种有相生关系的元丹,必然会碰到金元丹和水元丹中的一种。 秦漠阳长这么大,最严重的病痛折磨只经受过两次。幼年的那次因为年纪关系,印象已经不是很深刻了,剩下的便是最近的这一次,虽然吃了娄聃岳送的理元丹好得很快,但那些日子却让他好好的体会了一下病痛折磨的滋味。现在让他马上再汲取一种可能产生相克反应的元息,心里总是有些阴影。 他闭上眼睛,五色元丹不停地在脑中环绕,心中盘算半晌,咬牙想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管那么多,拼了!”盘膝坐在地上,从玉貔貅中取出水元丹和木元丹,双手各拿一颗。 他虽然心里发狠,做这个选择时还是很慎重的。虽然水克火,但水生木,木又生火,只要融合转换顺利,水火之战应该打不起来。 进入四体空明的引气境界后,秦漠阳感到双手掌心气团跳动,接着水脉元息和木脉元息便开始从掌心透入,沿着手臂朝体内涌入,知道自己这第一步是行对了。但后面会怎么样,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随着两股元息的先头部队越来越接近胸口,他心中又是忐忑又是期待,就像一个豪赌的赌徒在等着最后的开牌。 水脉元息和木脉元息分别自左右向膻中穴涌去。在那里的火脉元息似乎是受到感应,开始旋转起来,水脉元息与之一碰,便被挡在了外面。原来与火脉元息融合过的木脉元息也不例外,也被火脉元息挡住。 水脉元息和木脉元息竭力想突入膻中穴里。但据守在那的火脉元息似乎是摆定了六亲不认的架势,怎么也不肯放这两股元息进去。水脉元息和木脉元息互相之间也并不融合,只是不停得冲击,偶尔也互相碰撞几下。 这便像是两路大军在攻一座城,攻城的两军目标相同却又不相互统属,偶尔也开开战。但因守城的一方优势太明显,攻城的两军大多时间都在共同对敌。但随着缓军的不断开到,这种形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改变。 秦漠阳感到胸口阵阵刺痛,痛感不断加剧,疼得直想大叫,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便是想哼一声也极困难。两股新入的元息却还在不断聚积,这种情形渐渐让他感到了害怕。现在体内所积的元息比上次浑厚了不止一倍,而且还是三路大军作战,一旦决战到来,简直不敢想象。 剧烈的疼痛让秦漠阳的意识慢慢模糊起来,就在他快要晕厥的时候,水、木两路大军似乎是见攻城无望,放弃了冲击膻中穴,一齐朝下涌去,突入气海穴,在那里交缠起来。 痛感一失,秦漠阳神智就恢复过来,感到木脉元息和水脉元息依然不停从手中透入,却不再朝膻中涌去,而是到下丹田的气海穴聚积起来。 接下来的情况便和木、火相融时类似,两种元息停止涌入后,便开始了融合,最终都转化为木脉元息,停在了气海穴中。 秦漠阳睁开眼睛,擦掉额头上的汗珠,顺势躺了地上,长长舒了几口气。刚才那一番折腾,算得上是他自修习玄功以来最为凶险的一次了。水、木两种元息如果不是沉入下丹田,而是和火脉元息来一次大战,也许就真像娄聃岳说的那样,想不死都难。 休息了一会后,他想让下面的木脉元息和上面的火脉元息融合转化,但这一次原本相生的元息却闹起了别扭,不论他怎么调度这两种元息,也无法使得它们合为一体,只得暂时任它们各据一所,独自为政。 他躺在地上想道:“原来气海那里也可以融合元息。这次的冒险还算不上成功,可也不能说是失败。”试着运使了一下两种元息,只要不让它们同时运行一处经络中,施展玄功毫无问题。 虽说体内多了一种元息,但这毕竟离他的目标还差得挺远。回过神来的秦漠阳又开始考虑如何进一步的融合其他几种元息。 不管是最早的引气入体,还是刚才水、木元息的融合,这些元息进入他体内后,都是自行其事,并没有让他主动引导。如果再吸纳两种元息到体内,它们还会不会找地方去自行融合呢? 秦漠阳知道人之丹田有上中下之分。下丹田便是现在木脉元息所在的气海,中丹田是此前他体内元息一直盘踞的膻中,上丹田就是指大脑了。如果再引两道元息到体内,它们是不是会在大脑中融合? 这人想法虽然大胆,却也不是毫无根据。昆仑派那本《玄元真诀》上所提到的元神境界,所修得的元神便是在上丹田。道家所说的“精气神”,也是分别储于下中上三丹田中。 不过在脑中融合元息,风险似乎也太大了些。就算再吸入两股元息,真的能在脑中融合,那种左冲右突的激荡,会不会让人变成白痴呢?要真是那样,还不如直接死了干脆。 |
第17章融合五行(上)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有时正因为无知,才会无畏。 秦漠阳在空旷的大殿里慢慢踱着小步,拥有五行之气、成为一个真正的修道者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元息在脑部融合只是他的猜测,他觉得自己不一定猜得那么准,即便是真的在脑部融合了,自己也未必就会变成白痴。 他关于玄功的理论知识主要来源于玉貔貅里的那几本书,但那些理论对他来说都不管用,他硬是凭自己的摸索,拥有了元息,并学会了好几种玄术,胆子不可谓不大。而且每当他按照自己摸索出的方法取得了一些进展后,对于道门、魔门那些修理论中的禁忌便看轻了一分,异想天开的念头却多了一分。 他心里想道:“按照道家的理论,体内只有一种元息,跟走火入魔已经没什么区别了,除非是先天元脉者,修道的人要是五行失衡,那是必死无疑的。可我体内拥有一种元息的时间也不短了,照样好好的,可见那些道理根本不足信,至少对我来说是没有一点用处。我就算今天不试,以后还是要试的,到时候一样没有人能给我什么建议,这个事只靠我自己,所以早做晚做没什么区别。” 这样想了一番后,秦漠阳的胆子就大了起来,觉得元息在脑部融合变成白痴什么的,纯属自己吓自己。寻思:“融两种也是融,融五种也是融。而且从五行平衡来说,几种元息一起汲取,安全系数反而更高。” 他从玉貔貅里取出金、水、土三种元丹各一枚。心想:“土克水,只要这两种不要搅在一起,应该问题不大。”略一沉吟,将金、水元丹握于左手,土元丹握于右手,盘膝坐在地上,闭目进入了空明境界。 于一只手掌中同时吸纳两种元丹,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准备不成功再说。没想到很快就感到左掌中气息牵动,金、水两种元息同时透掌而入,沿手臂并行而上,互相之间并不干涉。 与此同时,右掌中的土脉元息也从手臂中涌入,三股元息一入胸,便朝膻中穴而去。盘踞在那的火脉元息立即盘旋反击,将三个外来户拒之门外。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因为刚刚经历过一次,秦漠阳感到四股元息在膻中穴一内三外的碰撞纠缠所产生的痛楚竟然比刚才那次要轻了许多。随着金、水、土三种元息的不断增强,痛感逐渐增大,但也能承受下来。 火脉元息似乎是因为先入为主,得了地势之利,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金、水、土三种元息在膻中穴附近徘徊片刻,不得门而入,便向气海穴而去。木脉元息受到感应,立即奋起抗敌,守得滴水不透。 新入的三种元息显然对受到的待遇非常不满意,上冲下突地和火、木两种元息较量起来。起初占不到什么便宜,但后续部队不断杀到,三种元息越来越浑厚,据守的火、木元息便有些相形见绌了。 几种元息的碰撞让秦漠阳变得非常紧张,生怕三股新来的元息冲到大脑里,在那里融合起来。好在那三股元息每次只是到膻中穴附近打个转,便又向下涌去,似乎并没有北伐的意思。 在连续几次从元丹中引气后,引气的速度较之以前快了许多。没过多久,两手掌中的元息便不再透入。秦漠阳感到新入体内的元息,和原本存于体内的两种元息的个体力量已经相当。 五种元息在他胸腹之间不断奔窜,便像开起了五国大战。火、木二元息虽然有地势之利,却架不住三路大军的围攻。没过多久,膻中的火脉元息竟然被顶了出来,秦漠阳感到胸口像是被狠狠打了一锤,忍不住大叫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吐出一口鲜血。 前面火、木相融以及水、木相融时,只有在融合结束后,他的身体才能活动。在融合时,便似着了梦魇,意识清楚却动不了。 但秦漠阳这时已经无暇顾及这个变化。他感到金脉元息趁势占了膻中穴,充当起守城的角色。而被顶出来的火脉元息则和另外两股集在一起,朝气海下丹田杀去。不一会,木脉元息就被从气海赶了出来,换水元息占了那里。 秦漠阳疼得两眼发黑,张嘴想叫,却又叶出一口血来。然而体内五种元息的交战却还在继续,几种元息轮番进入膻中和气海。 他倒在地上打起滚来,疼得死去活来。强自忍了半天,一鲜血狂喷而出,心想:“再这样下去,没等它们融合在一起,我就得失血过多死掉。”危机时刻,他脑子却变得异常清晰,想起了刚刚得到的理元丹,连忙取出一颗,捏掉蜡封放入嘴里,咀嚼两下就吞了下去。 他生怕再吐血连带着把药也喷了出来,死死闭住气息,强行将几次欲喷出的血都给压了回去。理元丹到了胃里,似乎很快就化了开来,一股清淡平和的气息由然而生,充盈了整个胸腹。 秦漠阳前些天受伤时,在吃了娄聃岳给的理元丹后,也曾有过这种感觉,但那时极其细微,远不如此时的明显。五行元息在这种清淡平和的气息影响下,运行变得舒缓起来。 从药房里取得的三颗理元丹,和他以前吃的一样是白蜡封着的,却是原装正品,比娄聃岳所制的要好了不知多少倍。 秦漠阳感到痛楚大减,暗道幸运,心想:既然有效,不如都吃了。反正这东西吃多也没坏处。他将剩下的两颗理元丹取了出来,一并放入嘴里嚼了。 |
第18章融合五行(中) 三颗理元丹吃下去后,那股清淡平和的气息越发地充沛起来,身体里到处都是它的存在。原来交战不休的五种元息,在这股新入的气息包纳之下,全都安分下来。 秦漠阳觉得周身舒泰,宛如从地狱一步登入天堂,舒服得直想呻吟。同时心中又非常奇怪,记得以前吃那几颗理元丹时,并没有感受过身体里有了一种气息。这种清淡平和的气息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很像是无形有质的元息,但和元息在体内流动的又感觉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是谁带动了谁,五股元息停下来后,连同那股平和的气息一同缓慢的旋转起来。就连原来据守在膻中与气海的两股元息也加入了这个行列。那股清淡平和之气就像是一杯水,五种元息则像是投入水中的五种颜料。随着旋转速度的加快,五股元息交界之处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渐渐融到了一起。 融合后的真元越聚越紧,缩成了一团之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散,瞬间便充满了身体。理元丹的药力化成的那股气息则开始变淡,等它消失之后,扩散而充满了身体的真元又收缩起来,最终聚在了胸口。 “成了!”秦漠阳兴奋不已,一骨碌从地上跳了起来,刚想挥舞着双手摆个庆祝动作,却发觉胸口的真元即不归于膻中,也不沉于气海,反而向上直冲脑后的玉枕穴。 “不会真的要在上丹田安家吧?”他刚想到这,感到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身子一软昏厥过去。 ※※※※※ 周六是娄聃岳最喜欢的日子。每到这一天,便意味着会有一大笔钱进入他的账户,而且他也很喜欢那种被人当成名医的感觉。 他像往常一样,下午到了会诊室,和等在那里的四十多个准备配药的人打过招呼,便走到东首的长桌后坐了下来。正滔滔不绝的给这些人讲得起劲,手下的一个雇员匆匆到了长桌旁,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他一抬头,便见到入口处进来两个青年。 “怎么又来了?”娄聃岳看到这两个人,心里犯起了嘀咕,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也不由自主地僵了僵。 这两个青年见他望过来,朝他这边鞠了半个躬。 娄聃岳朝那二人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继续给来配药的人号脉问症。刚进来的两个年轻人安静的坐在众人的后面,做出一副倾听状,看上去很有修养。 但这两人的存在却让娄聃岳感到极不自在,连长篇大论的兴致都没有了,匆匆应付了场面,便让员工带配药的人去了楼下,然后对一直坐在后面的两个年轻人说:“请跟我到楼上来。” 两个年轻人跟他到了顶层的办公室,对这里的布置啧啧称呼了一番。奉茶的人一出去,两人同时从座位上起身,到娄聃岳面前长揖行礼,说道:“齐云后进见过乐丹真人。” 娄聃岳尴尬地笑了一下,说:“不敢当,不敢当,二位请坐。” 算上这一回,这已经是双方的第七次会面了,娄聃岳对这两人的身份非常清楚。两人中年纪稍大一些的名叫赵升平,乃是当今齐云掌教的爱子,在华夏道门中也算得上是极有身份的。另外一个名叫苗思天,是齐云宗年轻一代人物中的佼佼者。 两个多月前苗思天就来找过他,询问从元丹中提炼元息并加以转化融合的方法。娄聃岳推说不会,将苗思天给打发走了。但过了没多久,赵升平和苗思天一起又来拜会他,为的还是同一宗事。 娄聃岳修道虽然不行,对天下道门的情况却不陌生。赵升平的身份地位和苗思天相比自是大不相同,在很多场合都可代表齐云宗主。别说齐云宗的实力在道门中可排至前,就是换成了一个普通的宗派,也不是只剩下他孤家寡人的先极宗惹得起的。他只好应承下来,答应想想办法。 从元丹中提炼五行元息并不算难,可如何将其引导转化并存储下来就非常困难了,更别说是融合。先极宗的修炼功法平平,但在制药、炼丹等方面却是道门翘楚,曾经有高人研究出这种方法。 只可惜娄聃岳生性疏懒,当初学艺时是能偷懒便偷懒,所学的东西连他师父的一成都不到。他只是听说过本门有这种方法,至于怎么去做却是茫然得一点头绪都没有。 赵升平和苗思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找他一次,时间大多在周六,见面时一次比一次客气,但言语间的胁迫意味也越来越浓。 娄聃岳对这两个家伙大感头痛,但查遍了身边的书,却一点门道都没摸着。想起宗派故地还有不少典籍没带出来,从那些书里查查说不定会有结果。他开办理元堂后不久,曾回过一次故地,带了不少书出来,扩大了经营的种类,并有了拳头产品理元丹。 可是回故地就要穿过先极泉。虽然那泉水对身体不但无害反而有益,可那种味道却让他十分受不了。这时他见到了前来求药的秦漠阳,心里便生出一个主意,让这少年代跑一趟,同时能拉一个人跟自己在一条船上,心里也舒服一些。当然,最好是能让秦漠阳把这事接过去。 和秦漠阳一起的那个女孩相貌虽然有些吓人,可那不过是中了火炎寒毒。娄聃岳自信不会看错两人间不平常的关系,料定秦漠阳会走一趟四季谷。可是过去了这么多天,秦漠阳那边竟然一点音信都没有。 娄聃岳看着坐在他向前的赵升平和苗思天两人,感到头越来越疼。 |
第19章五行融合(下) 赵升平说:“前两天家父路过京城时对我们说,先极宗和我们齐云宗渊源颇深。在百多年前,贵宗前辈们隐入山中全心炼丹,交往才少了些。家父又说,乐丹真人和他是平辈,我和苗师弟见了您一定要执晚辈之礼。前几回实在是太怠慢了,还请乐丹师叔不要怪我们无礼。”说着和苗思天又是深深一揖。 娄聃岳连忙上前扶止两人,说:“那是玉极掌教太抬举老朽了,两位切勿多礼。”齐云掌教名叫赵涵易,娄聃岳称其道号,以示尊重,同时也不想和齐云宗的人显得太过亲近。 齐云宗这些年来将不少末流宗派收归旗下,娄聃岳也曾有耳闻。他虽然修道不上进,炼丹不用功,但好歹受了师父几十年的教诲,于门户观念还是看得比较重的。如果让齐云宗把先极宗给并了,那可真再没脸再去见死去的师父了。 这回赵升平和苗思天摆出一副末学后进的姿态,比前几次更要礼貌,这让娄聃岳心里更加不踏实,于一些小处也谨慎起来。 赵升平说:“家父俗事颇多,没来得及拜见乐丹师叔,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不敢当,不敢当,玉极掌教太客气了。”娄聃岳谦逊几句,让两人坐了下来,说道:“玉极掌教是得道高人,要说也该是我去拜见他。像我这样的,才真是愧对玄门同道。” 苗思天说:“乐丹师叔过谦了。理元堂开办以来,济人无数,实在功德无量。道门中任谁说起来,都是佩服得不得了呢!” 赵升平说:“是啊,理元堂融入了师叔无数心血,我们也盼着它越办越好呢!” 娄聃岳笑着说:“听两位这么一说,老朽的惶恐之意稍减。”心里骂道:“又是搬出你老子,又是以理元堂要胁我,你们齐云宗的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活了几十年,做得最用心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开办理元堂了。这会听赵升平的话语里隐有以此威胁之意,心中不禁冒火,但面子上却丝毫不表露出来。 三人闲聊半会,赵升平终于开口问道:“不知家父所托之事,乐丹师叔可想到办法了么?” 娄聃岳已经想好了说辞,这时便说:“有了些头绪,不过还差一些关键之处。我已经托师弟从我宗故地带相关典籍来。等他回来后,我们一同参详,相信会有所得。” 赵升平原也没指望他能在短时间内给出方法,经常过来催一催,是让娄聃岳有些压力,不敢懈怠了这事。这时听娄聃岳说有了些头绪,心中暗喜。但听他说还有个师弟,不由有些奇怪,问道:“师叔您还有个师弟?” 娄聃岳点头道:“是先师遗命所收。我师弟年纪虽然比二位还要小些,本事却强于我颇多。我宗之事,也是以他为主。” “原来如此。”赵升平和苗思天听了都点了点头。心中均想:“原来他师父还收了个关门弟子。那人年纪虽然不大,修为应该不低。有他们两人努力,应该会找出办法。” 对于娄聃岳的信口胡诌两人都不曾怀疑。像先极宗这种不入流的小宗派,根本没有人去关心它有几个弟子。要不是娄聃岳开了理元堂,齐云宗想找到先极宗的人还不太容易。 赵升平笑着说:“有师叔和您师弟共同参详,定会马到成功。只是不知道大概要多少时间呢?” 娄聃岳沉吟片刻,说:“三月之内,应该能有个结果。” 赵升平说:“好!我这便回禀家父,静候师叔佳讯。三月之后,再来拜会师叔。” 娄聃岳听了心里一松,至少三个月之内不用再遭到这两人的骚扰了。至于方法,他相信通过查宗派典籍,再加上秦漠阳那个“先天无极丹”的实验品,三个月之内应该能找出来了。 赵升平和苗思天告辞了娄聃岳,钻进等在楼下的一个小车内,苗思天问道:“师兄,你说那老道的话靠不靠得住?” “融炼元丹的方法只有先极宗有。靠不靠得住,都得指望他。” “我怕那老道说大话,掌教怪罪下来……” “像乐丹那种角色,敢对我们齐云宗耍滑么?”赵升平说着看了苗思天一眼,淡淡说道,“而且这次是我主事,你放心吧。” 苗思天笑道:“说的也是,那就多谢师兄了。上次和崆峒派的事,也是靠了师兄在掌教那里替我说话……” 赵升平摆手道:“你我一同长大,向来如亲兄弟一般。小小崆峒派,以后总有料理他们的时候。这笔账我替你记着呢,眼下先盯紧了先极宗这边!” 苗思天点点头,说:“那老道心眼也真多,我们叫他师叔,他死活不敢应承。像他们那种小宗派,跟我们齐云宗扯上渊源,真是太抬举他们了。” 赵升平说:“我们和先极宗的渊源倒是不假。听我父亲说,两宗几有同源之义。先极宗的人都是药痴丹狂,于修道一途是一代不如一代。不过也多亏了他们,才能成就我们今日之事。” 说完两人一同笑了起来。 车子开进了齐云宗在京城的驻地:一处位于远郊的大庄院。两人刚下车,就有人来报,齐云掌教有玉简传到。 在通讯越来越发达的现代,一些传音、传影的功法已经不是有太多的人去修炼了,但一些传密之法,却传承了下来。 赵升平接过玉简,思感涌入,便见到了父亲留给他的密讯。看完喜道:“思天,今晚随我一起回山!” 苗思天一直侍立在旁,这时便问道:“师兄,什么好事?” 赵升平轻声说道:“齐云法阵将开!” ※※※※※ “……既集于体,真元鼓动,是为初发;上通乾海,下至坤域,天地交征,浩然之气无不为我所用……刚柔并济,无所不融,久蓄神丰,奋之而出,及远至强,……” 秦漠阳悠悠醒转,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屋顶,屋顶正中有个八卦图案。 柔和的光线自屋顶射下来,和之前没有半点区别,这里又没有阳光什么的透入,他无法据此判断自己晕过去了多久。不过晕倒之前刚啃过一块面包,现在仍没感到饥饿,应该时间不是很长。 他看着屋顶正中的那个太极图,见正中的阴阳两极竟然在缓缓转动,似在演示阴阳五行的参化。心想:“这应该是一直就有的,只不过我先前没有留意到。” 眼中看到的是太极图的阴阳参化,缓缓转动的感觉却发自体内。秦漠阳感到一股强劲充沛的真元在胸腹之中流转,就像是头顶那太极图案一样,五行之气轮转,生衍不息。 如果说以前的元息像是一条小溪的话,那他现在体内的真元便是一条奔腾的大河,较之过去不知浑厚了多少倍,而且这真元并不安于膻中或是气海,整个胸腹都被其占领。 他手撑了一下地面,体内真元随之流动,身子轻轻弹起,飘飘然如柳絮。 “终于成功了!”秦漠阳立于大殿正中,仰面看着头顶那个太极图,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刻竟然没有了狂喜,胸襟中全是淡然恬适。五行融合的过程中,他便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地狱般的一段折磨,使得这结果变得有些理所当然。 想起昏厥前真元上涌直冲脑际,他微笑想道:“还好,只是昏迷了一会,并没有变成白痴。”随即又想起醒来时盘旋于脑海中的那一大段文字,仔细回忆了一下,竟然字字句句都记得非常真切。 在秦漠阳的印象中,这段文字应该是修魔道的那本无名书最后几页中的,将书拿出来印证了一下,果然字字不差。这段内容应该是讲述魔道功法要领的,秦漠阳因为练不了,当初看的时候只是翻过一遍,没想到这时却清楚的记了起来, “真没发现,原来我的记忆力会这么好。”他翻了翻又把书收了起来。抬头继续看着那个太极图。越看越觉得那太极图和体内的真元运转相似,不由有些怀疑那太极图和功法有关。 |
第20章满载而归 “这个太极图一定代表着什么,也许离得近一点可以看出些门道。” 其实以秦漠阳的视力,这十多米高的殿顶看得相当清楚。可那太极图缓缓转动之下,像是隐藏在迷雾之中,让他生起到跟前一看究竟的念头。 他运起真元,使出从无名书上看来的身法,身子冉冉升起。 这门身法需要五行真元驱使,比他过去运用的那些简单的纵跃自然是高明多了,其间的繁杂程度也不可同日而语。但秦漠阳感到驭使真元比过去控制单一的元息还要来得容易,他只是心中一想,真元便生出相应的变化。身法虽然是初次使用,却像是熟练已久。 靠近太极图看了看,他忍不住伸手去触了一下不断旋转的中心,顿时感到那里面传来一股吸力。没等他做出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身体从太极图中穿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圆形的平台,正中便是他穿过来的那个太极图。上方皓月当空,月光洒将下来,却只照亮了平台,台子之外一片漆黑。平台好似把这附近的月光都吸纳了过来,在那个太极图上方,竟然形成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光柱,月辉泻入了那缓缓转动太极图中,像是一股清泉在不停地流入。 在太极图周围一圈的八个方位上各有一个圆形的小石台,看上去像是供人练功是打坐用的。八个圆台不知立在这里多少年了,有多少人在上面坐过,石台表面溜光平滑,几可当镜子来用。 平台上寒风凛冽,幸好秦漠阳自吃了“先天无极丹”后就寒暑不惧,现在又有真元护体,对这些全然不在乎。 “原来这太极图竟然是大殿的门,通达这个平台。周围的月华都注过来,应该是受到阵法的吸引。《玄元真诀》上说,月华旺盛的地方五行之气特别充裕,因此多有灵兽、异兽出没。先极宗到底还是修道门派,除了炼丹制药,打坐练功仍是必修课吧!” 秦漠阳一边想着一边到最近的那个小石台上坐了下来,闭目调息。虽然身体里已经融合了五行元息,却还是感应不到天地间的五行之气,这个结果多少让他有一点失望。 他在台子上转了一圈,没看出阵法的所在。台子之外什么也看不到,这个地方仿佛是悬于虚空之中。抬头看了看空中的圆月,似乎比平常所见要大了不少。 没有更多的发现,他伸手触了一下台子正中的太极图,倏忽一下就进到了大殿里面。再进到丹房将玉貔貅放进大丹炉中,如同进来时一样,身子一震,到了那间有一半陷入山壁的房中。 出得房来,山谷的景色却让他一愣。刚才在平台上还是明月当空,山谷中却是艳阳高照,似乎还是正午。不由想道:“难道那个大殿和玉貔貅一样,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先极宗的前辈们可真不得了啊!” 道行高深的修士可以辟出空间,或以心意相通,或以阵法带动,两种方式各有优劣。像玉貔貅中的空间,就算是靠阵法带动的。若是修为到了极深之处,不但所辟空间极大,更可在其中衍生出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便像是创造了一个世界。 秦漠阳原本对这些说法将信将疑,这回在那圆形大殿中走了一遭,不由有些相信了,并对开创出那个空间的先极宗前辈产生了由衷的敬意。 “不知道那个大丹炉能不能带走,要不然每次进去也太费事了。”他回到房内,将手按在丹炉上,心意一动,大丹炉便从原地消失了,进到了玉貔貅里。更奇的是硕大的丹炉进入玉貔貅中后,变得如同普通香炉般大小,并没有像秦漠阳之前想的那样,占满了玉貔貅中的空间。 带上这个丹炉,等于是把秘境中的所有东西都带在了身边,秦漠阳满意的笑了笑,自语道:“这样才对嘛!”返身向外走去。 牌楼外的一块平地上有一座土坟,坟前石碑上写着“先师苦尘之墓”,看字体是出于娄聃岳之手。秦漠阳进来时便看到了,当时急于寻书,只是匆匆一瞥。这回出谷便到了坟前恭敬的磕了几个头。 这番进谷,因机缘巧合,受益良多。寻其根源,皆是拜先极宗所赐。向作古的先辈磕头行礼也是理所应当。 ※※※※※ “这小子病刚好就不安分,太过分了!”蓝月一边吃一边说道,丝毫不顾忌大庭广众这样做有损淑女形象。天冷之后,她们又回到了食堂就餐。 “是太过分了。”坐在她对面的梁晓雅附和着说。批判秦漠阳的逃课行为已经成了这些天她们两个吃饭时的保留曲目,梁晓雅也由开始的不置一辞到现在的小声附和。 两人边说边吃,似乎这样很能增进食欲,突然听到有人说道:“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啊!” 梁晓雅听到这个思念已久的声音,心里一阵激动,抬起头来便看到了神采奕奕的秦漠阳。蓝月却头也不抬,装作没有听见。 秦漠阳笑了笑,在梁晓雅旁边坐了下来。梁晓雅问道:“你上哪去啦?又不上课。” “上课?今天有课么?”秦漠阳听得有些发愣。 “嘿,他连学都不想上了,还上什么课啊!”蓝月嗤笑道。 “不就是一晚上没回宿舍嘛,至于像你说的这么严重么?” “一晚上?你蒙谁啊?”蓝月上下扫了秦漠阳一眼,非常不屑地说道。 秦漠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梁晓雅,问道:“我很久没上课了么?” “差一天两个星期,也不是很久。”蓝月说。 |
第21章丰元境界? “两个星期?”秦漠阳听了蓝月的话,不由提高了声音说道。再看梁晓雅的反应,知道蓝月说的不是假话,心中极为惊异:那一次昏迷居然这么久! 蓝月和梁晓雅见秦漠阳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都感到有些奇怪。蓝月说:“你可真行啊,玩得连时间都忘了吧?” “那个……当然没有。”秦漠阳对二人笑了笑。 “吃饭了么?”梁晓雅问道。 “嗯,吃过了,你们快吃吧。”秦漠阳答道。 “不用管他。”蓝月拿起勺子在梁晓雅的饭盒上轻轻敲了一下,便自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