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恶明 | ||||||||||||||||||||||||||||||||||||||||||||||||||||||||||||||||||||||||||||||||||||||||||||||||||||||||||||||||||||||||||||||||||||||||||||||||||||||||||||||||||||||||||||||||||||||||||||||||||||||||||||||||||||||||||||||||||||||||||||||||||||||||||||||||||||||||||||||||||||||||||||||||||||||||||||||||||||||||||||||||||||||||||||||||||||||||||||||||||||||||||||||||||||||||||||||||||||||||||||||||||||||||||||||||||||||||||||||||||||||||||||||||||||||||||||||||||||||||||||||||||||||||||||||||||||||||||||||||||||||||||||||||||||||||||||||||||||||||||||||||||||||||||||||||||||||||||||||||||||||||||||||||||||||||||||||
作者:特别白,更新时间:2008-7-30 11:03:00,完成字数:291448 |
||||||||||||||||||||||||||||||||||||||||||||||||||||||||||||||||||||||||||||||||||||||||||||||||||||||||||||||||||||||||||||||||||||||||||||||||||||||||||||||||||||||||||||||||||||||||||||||||||||||||||||||||||||||||||||||||||||||||||||||||||||||||||||||||||||||||||||||||||||||||||||||||||||||||||||||||||||||||||||||||||||||||||||||||||||||||||||||||||||||||||||||||||||||||||||||||||||||||||||||||||||||||||||||||||||||||||||||||||||||||||||||||||||||||||||||||||||||||||||||||||||||||||||||||||||||||||||||||||||||||||||||||||||||||||||||||||||||||||||||||||||||||||||||||||||||||||||||||||||||||||||||||||||||||||||||
|
|
||||||||||||||||||||||||||||||||||||||||||||||||||||||||||||||||||||||||||||||||||||||||||||||||||||||||||||||||||||||||||||||||||||||||||||||||||||||||||||||||||||||||||||||||||||||||||||||||||||||||||||||||||||||||||||||||||||||||||||||||||||||||||||||||||||||||||||||||||||||||||||||||||||||||||||||||||||||||||||||||||||||||||||||||||||||||||||||||||||||||||||||||||||||||||||||||||||||||||||||||||||||||||||||||||||||||||||||||||||||||||||||||||||||||||||||||||||||||||||||||||||||||||||||||||||||||||||||||||||||||||||||||||||||||||||||||||||||||||||||||||||||||||||||||||||||||||||||||||||||||||||||||||||||||||||||
“把钱包交出来!!!” 江峰看着面前的小偷怒吼道,饶是他从小习武,追着小偷跑了几条街之后也是有些气喘吁吁,心中暗自的咒骂,果然发高烧的时候见义勇为,真的很费力气。 两个人已经跑进了僻静的死胡同,小偷左右看看,已经没有路了,顿时掏出了匕首,回过身面带凶悍,吼了一声,朝着江峰刺了过去。 看着面前刺来的利刃,江峰身子轻闪,一拳打到小偷的胳膊上,匕首落在了地上,接着就是一个窝心脚,小偷被踹倒在地上爬不起来。险些被刺到的江峰顿时大怒,准备狠狠的教训眼前的混帐。 *着墙壁,挣扎爬起的小偷擦着嘴角流出的血迹,看着江峰的眼神一点害怕也没有,反而带着笑意——残忍的笑意。 “嘭”一声闷响,一根铁棍重重的敲在了江峰的后脑上,毫无防备的他突然觉得脑后剧痛。 “妈的,被暗算了” 然后,一片漆黑…… 第二天,Q市早报的记者连忙赶到了江峰生前母校Q市第三职业中专,进行了激动人心的采访,以下是采访的实录: 记者:江峰同学在学校里面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老师A:是个很不听话的学生,说句实话,这次我真的没有想到他见义勇为 记者心声:(汗……不听话改成充满个性) 记者:江峰跟同学们相处的怎么样呢 老师A:是整个学年的大哥,所有不学好的孩子都听他的,自己还组织了什么八极拳爱好者协会,搞得跟江湖帮派一样,乌烟瘴气 记者心声:(大汗……改成是学生中的领袖人物) 记者:这位同学你觉得江峰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女同学B:很可怕,整天在校园里面横行霸道,听说毕业了还经常跟校门口那些摆摊子收取保护费 记者心声:(巨汗……改成对校园生活充满热情,善于理财) 记者:你觉得江峰同学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男同学C:江大哥啊,那是个敢作敢为的汉子,去年毕业的时候他一个人跟社会上七个混混开打,拿着一根木棍把那七个打的落花流水,江大哥,小弟会继承你的遗志….. 记者心声:(狂汗……这里改成爱好体育运动) 记者:他平时都爱好什么呢? 男同学C:江大哥喜欢做菜自己喝几杯,对了还特别喜欢云中岳的武侠小说,说看着过瘾 记者:(汗流浃背)谢谢你的帮助,我马上回去赶稿件,先走了 Q市的早报上刊登新闻:母校在本市第三职业中专的江峰同学在见义勇为追捕歹徒中不幸牺牲,江峰同学在学校学习期间,深受学生们的爱戴,充满个性,喜欢历史,文学和体育运动,生活中善于理财,很喜欢作家务。 江峰的老师和同学们得知他牺牲的消息,都极为的悲痛(其实校门口的摊贩那天很高兴),还有的同学表示学习江峰的精神,将他的光荣继承下去(学校门口的摊贩下午被同学C领着人重新收取保护费)…… 另,江峰同学生前工作过的酒楼拒绝采访 “该死的番狗子,老子今天也是替天行道了” 江峰慢慢睁开了眼睛,直觉得脑后疼痛无比,整个人昏沉沉的,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没想到他一动,就听到后面一声尖叫,好像是被惊吓到了,然后就是急匆匆的脚步声,飞快的远离。 追击小偷的时候还是白天,现在天已经黑了,周围的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江峰扶墙站起来,茫然的看着周围,发现周围一切都很陌生,适应黑暗之后的视野中所看到的建筑,怎么说呢,都是有些古色古香。 猛然间,在江峰的脑中好像是响起了一个炸雷,整个人瞬时的呆呆的站在了那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了明朝,而且现在的他竟然是在一名锦衣卫的身上,如果说现在的江峰脑海好像是一碗水,身体原来主人的记忆就像是浮在上面的小冰块。 冰毫无痕迹的融化在水中,这名锦衣卫的记忆碎片也慢慢的融合在江峰的记忆之中。 附带说一句,这个锦衣卫的名字也是叫做蒋丰。 现在的江峰无暇顾及发生自己身上种种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摸着路边的土墙,一步步的走出了这个黑漆漆的胡同。按照脑中那位“蒋丰”的记忆回到了一个宅院之中,这里就是蒋丰的家了,不,今后也许就是江峰的家了。 江峰坐在火炕上面,呆呆看着漆黑一片的屋子,他没有点蜡烛,因为这个时候的江峰的脑中完全是两个人的精神在互相的交汇,他需要时间来消化,原来这个身体主人蒋丰的记忆。 原来他真的穿越回到了明朝,现在是嘉靖天子登基后的第五年,蒋丰的父亲是在宣化值守的百户,二十年前,在护卫京中某位贵人巡边的时候遭遇到了蒙古土蛮部的游骑,拼了性命护卫那位贵人的安全,但是自己被乱刀砍死在草原上。 一听说自己家的男人死在草原上,蒋丰的娘撇下刚刚满周岁的孩子上了吊。 那位贵人算是念了蒋丰父亲的情分,把蒋丰带回北京城交给一个锦衣卫姓邓的老军官抚养,到了年纪大的时候,就让他补了一个缺进了锦衣卫的北镇抚司,不过年头久了,当初救人一命的情份也就淡了许多。 进锦衣卫之后也就是补了那个老军官的缺,做了个巡街小校。 这个时候的江峰已经从懵懂中清醒了过来,后脑的疼痛也是清晰无比,让他疼的呲牙咧嘴,连忙在屋中的水缸里面弄湿了手巾敷在后面,然后忍不住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口中骂了一句: “真是一个窝囊废。” |
这个蒋丰在年幼的时候,老军官给他在同僚之中说了门亲,指望到了成年的时候就给他成家。 但是蒋丰自从进了锦衣卫之后,因为家中无权无势所以就是那些同僚们欺负的对象,他为人也是软弱窝囊,在锦衣卫这种嚣张衙门里面当差,却是天天忍气吞声唯唯诺诺。就这么窝囊的到了二十一岁的年纪,女方家里突然提出了退婚,说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姑娘跟着软蛋受苦。 蒋丰气愤不过,却也没有胆子去对方家吵闹,结果是壮着胆子去酒店里面敲诈,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走在半路上就被人打了一闷棍,敲的魂飞魄散。 现在记忆已经重合,原来身体主人的那些窝囊气显然江峰也是感受的清清楚楚,从来就是强横霸道的江峰对自己身体原来的主人的这种软弱,当真是十二万分的鄙视,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对方懦弱,恐怕是自己的灵魂也不会来到这个身体里面了。 脑筋一清楚,疼痛还有疲惫都是涌了上来,到了后来江峰脑中仅仅是有一个年头,老子也穿越到古代,一定要随心所欲的痛快一场。 想着想着,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极为不习惯的被公鸡的打鸣声惊醒,起来后,江峰按照前世的常规在院子里面打了一套拳。他学习的拳法名字叫做“八极拳”,这个拳法在清朝才出现,讲究的是实战技击,威力强悍。 姿势并不是好看的一套拳打完,江峰觉得前世那种感觉回到了体内,更令他欣喜的是,现在这个锦衣卫的身体,因为出身军人世家,而且在同僚们认为是傻子的情况下,勤奋操练(锦衣卫大多数的士兵操练基本不去)。身体的素质十分的出色。 一套拳打完后,神清气爽,不过脑子还是有些无法适应,毕竟是转瞬间已经从二十一世纪来到了明朝。 江峰懵懵懂懂的开始整理昨晚压根就没有脱下来的战袍,锦衣卫巡视街道的小校身上和卫所的官兵一样,都是鸳鸯战袄不过倒是崭新了些,腰间的绣春刀别了上去。 走出院子朝着附近的锦衣卫衙门去点卯。 穿衣,出门,带刀,点卯,这一切一切对来自现代的江峰来说,都是新鲜和陌生,但是做起来又是那么的熟悉。江峰这个时候竟然感觉好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个身体在忙前忙后。 一切都忙碌完,走在日常巡视街道上面的时候,江峰才确确实实的感觉来到了这个世界上,自己实实在在的来到了明朝的北京城。 路两边都是鳞次栉比的酒楼和饭庄,车马,官轿,行人,都在那里来来往往,如果不是那些车马和路边建筑,就好像是现代那些热闹的商业街道。 在现代的时候,好勇斗狠的江峰却是喜欢最是喜欢看云中岳的小说,云中岳的小说对明朝的刻画最为经典,时常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但是现在的江峰却是真正的在明朝,在五百年前的北京城中。 江峰有些恍惚,尽管确定了自己是穿越到了过去,但是此时还是彷佛在梦中。 不过这种的恍惚很快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路边一家饭庄的门口有两个人在那里的议论: “看看蒋丰(江峰),傻乎乎在路上闲逛,咱们这条街上谁会卖他面子,还来这里作些什么。” “别的军爷,都是虎背熊腰,在那里威风凛凛,哪里像这个废物。” 江峰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引了过去,没有想到其中一个人的声音猛然是放低了许多,不过依旧是落在了江峰的耳朵里面。 “昨天,这个小子去顺风楼吃饭,吃饭后还是乖乖的给了钱,你看看,多没有出息,军爷们吃东西居然还给钱!” 娘的,江峰的脾气腾的冒了起来,在前世的时候,他可不是受气的人物,本来训街的锦衣卫都是绣春刀挂在腰间,左手扶在上面,迈着方步。很不习惯的江峰火气一上来,就摘下了腰刀,连着刀鞘搁在肩上。 晃荡着大摇大摆的扭头,朝着说话的地方走了过去,两个站在门口的人都是酒楼的知客,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的。 现在离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早,在那里闲聊,他们也不忌讳,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要是从前窝囊的那个,根本不会和他们说些什么,也不敢说什么,扭头就走过去了,可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的江峰竟然直接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江峰看着那两个方才议论的人,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青色的布衣倒是显得比较齐整。自己这么嚣张的走过去,他们虽然惊讶,但是脸上一点害怕的表情也是没有,显然是根本没有什么忌讳的,江峰晃晃荡荡的走了过去。 他看到酒楼的名字叫做惠风楼,门脸颇为的光鲜,看起来放在前世也算是上档次的饭庄了。 惠风楼的知客看到江峰竟然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本来根本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但是看着江峰高大的身躯(世代军官的遗传),扛在肩上的长刀,心中还是禁不住打了个突,不过想起从前面前这个人的软弱事迹,稍微宽了一些心。 边上的那个连忙迎上前去,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生硬的说: “这不是江爷吗。这么早,对小店有什么照顾?” 话里面拒人千里的意思十分的明显了,根本就不想让江峰进门,江峰抬头看了看招牌上的几个金字,压根不理会面前的两个知客,用手一划拉,大步走了进去。 江峰再软弱窝囊,可也是一直在打熬身体,力气可不是普通人能赶得上的,两名知客被推的东倒西歪,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进了酒楼。 一进正堂,江峰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把肩膀上的长刀“啪”的往桌子上面一拍,声势颇为吓人,在里面的掌柜的连忙冲着边上的店小二使了一个眼色,那名小二连忙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殷勤的招呼道: “江爷,这么早来小店想用点什么啊?” |
听到这个江峰下意识的想起了从前在电视和书籍上的那些情景,老实说在从前这个身体主人的记忆中,还真是没有进过几次酒楼,江峰只是大大咧咧的说: “把你们的拿手菜给爷来上几个。” 这句不伦不类的点菜词语叫店小二在那里愣了一下,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直到掌柜的在那里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才惊醒了过来,一看掌柜的眼色,店小二连忙高声喊了一句: “您稍等,马上就来。” 不管是什么时代,早晨起来这类的酒楼饭庄正是打扫的时候,不会营业,但是江峰这么冒失的进来,一帮人也是不摸底细,很快的在后面传来了生火炒菜的香味,江峰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些空落落的,回忆起来,竟然是从昨晚的晚饭开始就一直没有吃东西。 很快的,四个菜被整治利索端了上桌,江峰一看,顿时起了食欲,先是拿起一个馒头,用筷子夹些蒜苗炒肉放进了嘴里。 “呸”的一声,一下子吐了出来,江峰顿时破口大骂: “他娘的,这个到底是什么,难吃死了。” 柜台上一直看着的掌柜一听这个顿时火气上头,手中的算盘重重的顿了一下,店小二连忙拿起筷子夹了菜放进口中,咀嚼几下冲着后面的掌柜摇头说: “老板,这蒜苗炒肉没什么不一样的啊,还是和平常一样。” 江峰手里不停,连续的把四个菜都尝了一下,吃一口吐一口,看起来很不错的东西在嘴里面都好像是嚼蜡的感觉,江峰顿时有些火大,老子回到明朝之后难道天天要吃这些难吃到死的东西吗? 吃的恼羞成怒的江峰把手里的馒头一丢,站起来就走,没有想到店小二的速度却是更快一闪身拦在了面前. “这位爷,一共是五百文,谢谢您的赏……” 话未说完,小二已经被面前的江峰抓住胸襟,径直的提了起来,江峰的身体本就是高壮。力气也大,伸手已经把小二拽到了眼前,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年轻小二,蛮横的说: “难吃到死的东西,还想要钱。” 店小二的脖子都已经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根本无法回答,看着面前凶恶的江峰,开始是点头,接下来又是拼命的摇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也说不出话来。 后面的掌柜的有些看不下去,在那里冷冷的开了口: “江爷,我们酒楼里面可是有巡城司邱大爷的份子,您可是收敛一下,要不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巡城司的邱爷江峰的记忆中并不陌生,和自己一样都是巡城的小校。不过善于钻营,在同僚之中属于不能得罪的人之一,平日里因为江峰的懦弱窝囊,被这个邱爷耍了好几次,受了不少的欺负。 京城贵人多,难以得罪的人多,所以这些开店做买卖的都是让些官宦实权的人物入股,其中作为地头蛇的锦衣卫就是最好的人选了,如果找东厂的番子们的话,那就要担心店被吞没了。 现在知道叫江爷了,江峰心中骂了一句,随手把店小二丢了下去,回头拿起桌子上的刀也没有拔出,连鞘一起重重的砍在柜台上,眼睛微闭,看着掌柜,掌柜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颇为精明。 那把长刀把算盘劈的粉碎,掌柜的心中暗自叫苦,心想面前这个江峰平时都是窝囊的要命,可现在怎么凶恶起来了。“ “要钱,老子下馆子从来不要钱!这刀,这腰牌” 为了配合自己的话语,一把拿下来腰间的腰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继续恶狠狠说: “跟我要钱,把这刀拿去” 说是拿刀,谁也不会傻到去碰这个火头了啊,特别是江峰的手还放在刀柄上,谁敢去拿。掌柜的见机的也快,好汉不吃眼前亏,表情迅速的从惊慌变成了谄媚的笑容,声音从冰冷变成了恶心的调子: “江爷,小的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您来这吃饭那是我们酒楼的荣幸,那里还会跟你收钱啊,咦?您这是?” 这个掌柜看着面前的江峰已经把刀扛回了肩上,却伸出一只手来张着,江峰“豪爽”的笑着说: “最近手头紧张,借几两银子花花吧,要不把腰牌押在你这里吧。” 掌柜的哭丧着脸,从柜台上拿出了些碎银子放在了江峰的手上,一边还得把那块锦衣卫的腰牌推回去,连声说: “不需要,不需要…...” 江峰点点头,抓起银子和腰牌晃荡着走了出去,后面的掌柜怔怔的看着江峰的表情,突然好像是想起来什么,走到桌子跟前,拿着筷子夹起一口,闭上眼睛,细细的咀嚼,突然疑惑的开口说: “味道没有变化啊。” 门口两个知客在那里探头探脑的看着,里面江峰的折腾让他俩可是心惊肉跳,要知道刚才他们可是没有顾忌什么,说的那些轻蔑的话估计全被江峰听到了,看着江峰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连忙闪到一边。 江峰却没有放过,一指说话最难听的那个知客,大喝一声: “站在那里!不要动!” 那个知客当时就吓了一跳,老实的站在那里害怕的看着走过来的江峰,江峰走到跟前,微微低下头看着那个知客说: “你说的没错啊,爷今后吃饭就不给钱了。” 说完猖狂的哈哈大笑,放着呆立在那里的两个人扬长而去。 现在阳光充足,天气晴朗,昨晚来到这个世界的懵懂,得知这个身体前任主人窝囊的那种愤怒,现在都是一扫而光,觉得爽利无比,莫名的想起了一个人,就是电影《小兵张嘎》里面的胖翻译官。 “老子在城里吃馆子都不要钱,吃你个破瓜算什么” |
江峰大笑着在街中间横行直撞,路上的车马纷纷躲避,看着他身上的那身锦衣卫的服侍,都是眼中充满了厌恶和恐惧的表情,谁也不敢说什么,被这样的眼光一瞪,江峰更是觉得身上畅快无比,得意非凡。 “大明朝,老子来了!老子做坏人来了!” 北京城内的守卫力量名目繁多,御马监,京卫,锦衣卫,如果把那些拿刀的都算上,还有东厂私下养的那些番子,顺天府的衙役,各个勋贵府中养的家将亲兵等等,名目不可以说不繁多。 所以锦衣卫巡视街面的差事实际上就是个架子活计,极为的清闲,按照常规,江峰只要上午在这条街上溜达一圈也就是了,不过吃霸王餐的兴奋劲一过,空落落的肚子顿时叫唤了起来。 不过在惠风楼吃的早饭实在是难吃,按照脑中的印象,从前蒋丰去过的那些酒楼饭庄恐怕滋味也差不了太多,这个印象让在前世十分喜欢喜欢美食的江峰感觉到一片灰暗,有些垂头丧气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路边突然有人在那里吆喝: “大饼,刚出炉的白面大饼,两文一个。” 饿了半天的江峰抬头看,原来是一个又黑又瘦的少年在那里提着篮子在那里叫卖,篮子上盖着棉垫子,防止热气跑掉。聊胜于无吧,江峰心里这么想,连忙挥手,大声喊道: “那边卖饼的,过来,过来。” 那个黑瘦少年听到江峰招呼,竟然是浑身一颤,显得十分的惊慌,不过饥肠辘辘的江峰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早晨的事情让现在的他说话都是粗声粗气了不少,看着那个少年在迟疑,禁不住声音又提高些: “大爷叫你呢,听到了没有。” 要是在现代你自称大爷,恐怕遭到的不是白眼就是神经病的叫法,但是在这个时代,锦衣卫的人如果不是自称大爷,处事谦恭,那就反而不正常了,看着不远处那个锦衣卫打扮的大汉恶声恶气的吆喝,迟疑了一下,黑瘦少年还是走了过来。 看着浑身尘土的样子,江峰禁不住皱了眉头,不过啊,来到这个时代卫生什么的也是讲究不得了,从自己的口袋中摸出几文钱,递给对方说: “来两张饼……” 黑瘦少年连忙伸手接过,然后掀开棉布垫子就要拿饼,这时,江峰却看出有些不对来,卖饼的少年虽然黑瘦,但是接钱的手却显得白皙修长,十分的秀气。江峰心中疑惑,抬头盯着对方的脸看。 脸上黑黢黢的看不出什么,但是眉眼之间颇为的齐整,卖饼少年被江峰如此直接的眼光一盯,连忙低下头去,从篮子里面拿出两张热气腾腾的大饼递给江峰,开口说: “军爷,这是你的饼,收好。” 声音嘶哑难听,江峰听到后便皱起了眉头,再上下扫了眼,低头接过饼,卖饼少年悄悄的松了口气,扭头疾走。 饥肠辘辘的人闻着白面烙饼的香味,顿时是胃口大开,刚要开吃,却看到那个卖饼的少年急匆匆离开,连身边几个想要买饼的人都不管不顾,低着头朝外走去。江峰有些奇怪,此时猛然想起,刚才打量少年时,觉得不对劲的的地方是那里了。 这个少年没有喉结!想想那个纤细的手指和齐整的眉眼,江峰恍然大悟,原来是个女扮男装,明朝的男女之防也是颇为的严苛,这个时代的人对女扮男装的事情还是很不可思议的态度,即便是有些怀疑也不会想到那个方便去。 只有来自现代的江峰才会想到,女扮男装这种只会在传奇话本上才会出现的桥段,江峰心中兴奋,也顾不得什么饼了,指着前面的快要走远的卖饼少年大吼了一声: “那个卖饼的!!先不要走,爷有话要问你!” 这声大叫把两边的路人吓了一跳,就看到那个卖饼的少年肩膀一抖,并没有回头,反而拔腿就跑,事物反常即为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得江峰又是极为好奇的时候,一看那个女扮男装的少女跑了,下意识跑步追了上去。 江峰这个时候的身体并不比前世差太多,也是经过操练的,速度自然比那个卖饼少年的更快,但是街上的行人颇多,那个少年身形灵活,像条泥鳅一样乱窜,距离竟然给拉开了,这让心里面存着不健康思想的江峰着了急。 拿起手中的绣春刀随手乱挥,口中乱喊: “官差拿人,都给我闪开。” 也是亏得江峰的力气很大,颇为沉重的绣春刀带着鞘竟然也被他单手的挥舞起来,前面的几个路人躲闪不及都被砸到,看着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关键是身上还穿着锦衣卫的衣服。 那里敢惹这样的麻烦,纷纷的闪避,江峰发力追着,依稀看到对方一拐进了小巷里面,心里隐隐觉得不对,不过也没有多想,一拐就跟了进去,小巷很是狭长,看着面前的那个少年在急匆匆的消失在拐角的地方。 这条小巷是店铺后院墙中间留出了缝隙,所以僻静无人,江峰闷着头追,前面的少年亡命的跑。 跑了几步,江峰猛然感觉有些不对,僻静无人的小巷,前面在追着一个人,如果是死胡同,那岂不是和前世临死的时候一摸一样,难道等一下也有闷棍等着自己,不过,江峰前世在职业中专的就是莽汉,那里考虑什么后果,脚下速度反而加快跟了过去。 朝着左边一拐,果然是个死胡同,前面的那个卖饼少年正在那里爬墙——果然是个死胡同。江峰咧嘴嘿嘿一笑,心想那里跑,那个少年也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心里慌张更是着急,脚下一滑就摔在地上。 |
江峰手中抓着刀鞘,看着坐在墙角的猎物,那个少年跌坐在地上面对着一步步逼近的江峰,心中着急惊慌,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泪水把他的黑黑的脸上冲出一道道雪白的痕迹。 看着脸上露出的雪白,江峰越发认定了自己的判断,自认为露出了轻笑,在对方眼中看起来是流着口水的狞笑,那个少年,我们也许应该叫她少女了,挣扎着朝着后面蠕动,竟然被江峰的凶恶吓得站不起来了。 江峰兴奋的攥紧了拳头,面前的这个卖饼的少女越看越是漂亮,前世的许多很不健康或者说很损害健康的画面在他的脑海浮现开来,嘴上笑的更是猥亵不堪,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音。 二十一世纪都市的嘈杂远远超过了明朝的嘉靖年间,穿越的时候几乎把前世的身体素质和脑子全部穿过来的江峰,听力和感觉可以说远远超过这个时代的人。前世在死胡同里面可能因为外面的噪音听不到背后的声音。 但是在这里可以,江峰看到坐在地上跌坐的那个少女脸上慌乱无比的神色中突然多了一丝欣喜。 娘的,又是闷棍,江峰在脑后风声响起的时候,朝前弯腰低头,大棒贴着后脑勺砸了过去,连头上的兜帽都是被蹭到了地上,一个肘锤撞了回去,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结结实实的打倒对方的小腹上。 但是肘部的感觉却完全不是,好像是正好的撞在两团不大的柔软之间,当然还是打中了,后面的人一声痛呼。 在墙角已经害怕的了不得那个少女这个时候身上好像是突然来了力气,疯了一样扑到江峰的身上又撕又咬,紧紧的抱住了他,一边厮打一边在那里冲着江峰的身后大喊: “小妹,你快跑……” 声音丝毫没有刚才的那种粗哑难听,极为的清脆,可是江峰一个大汉的力气那里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制服的,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女孩手上的指甲修剪的干净,这样一来就是江峰脸上也就是多了几个红道子而已。 江峰压根没有管身上那个女孩子的厮打,一把搂住直起要来,本来那个卖饼的少女身材就是弱小,竟然直接被带了起来,站起来后,少女的身体猛然悬空,一下子吃惊起来,双手搂住江峰的脖子。 此时的姿势当真是暧昧无比,少女好像是无尾熊一样的抱在江峰身上,两个人现在算是进行极为亲密的接触了。 直起身来,江峰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扑在他的腿上,哭喊说: “放开我姐姐,放开我姐姐。” 现在的天气初秋,锦衣卫的身上的战袍也算是颇为厚实,尽管那哭喊着姐姐的小姑娘搂住江峰的大腿张口欲咬,却是连衣服都破不了,现在一个人缠在他的身上,一个抱在他的腿上。 江峰有些哭笑不得,腿一抬,空着的那只手抓在小小女孩的后背上,小女孩身上的衣衫颇为单薄,江峰两根手指一夹,女孩后背的肌肤吃痛,不由得松开了抱着他大腿的手,本身就没有什么分量,被抓着后背就提了起来。 卖饼的少女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恶人的脖子就在自己嘴边,张开小口露出雪白的牙齿,就要咬了下去。 这个时候的江峰解决了大腿上的麻烦,回头就要呼喝那个少女下来,扭头张嘴就要怒喝,此时恰好就是卖饼的少女张嘴咬过来的时候。 “当!”一声轻响 “啧”一声轻响 …………安静了一会 “哇”的一声开始,被他抓在手上的那个小女孩开始大哭起来,抽噎着喊: “你欺负我姐姐!!!” “当”的声音是江峰和女孩牙齿相撞,“啧”因为惯性两个人的嘴唇碰触到了一起,两个人都在那里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直到拼命扭转过身体的小小女孩看到了两个人的嘴严密的贴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