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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 | |||||||||||||||||||||||||||
作者:紫木万军,更新时间:2008-10-12 0:08:00,完成字数:15017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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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为于大明最北,靠近荒漠,那里连绵万里,气候环境极差,是一片非常荒芜的地方。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最靠近地狱,那么边荒绝对算的上是这样的地方。在这里,除了战争就是无止尽的风沙,若说战争是残酷的杀戮,那这里的风沙便是死神无情的镰刀,死在这把刀下之人不比死在战场上的人少。 荒漠里,居住着北蛮一族之人,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他们的体魄早已超出来常人的极限。他们向往更好的生活,想要迁居明土,可古语有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民族之间的矛盾演变成了战争。 北蛮族人像是天生的战士,经过多年的战争,变的凶残、噬血,每到一处必屠尽异族之人。自明朝1477年开始,为了抵御北蛮族人的入侵,多少将士战死边荒,而这块土地上不知埋葬了多少忠魂烈骨。 也许上天是公平的,它给了北蛮人强健的体魄却限制了他们的繁殖能力,经过百多年的战争,他们的人口急剧减少,最终不敌大明的军队,而退回荒漠之中…… 这世上有样东西最让人琢磨不透,那便是人的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边荒的一切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胜利让那些将领们冲昏了头脑,被权利与欲望所引诱,拥兵自重、背叛大明。他们开始相互争夺兵权,只为了个人利益而战,当初团结一心的军队已经完全变质,经过多次争战,原来的百万军队被分成了三大势力,占据边荒之地,自立为王,逍遥自在,不受大明管辖。 当时,明朝皇帝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怒,出兵征讨。可边荒的三大叛军势力非常强大,虽然内战不断,但在对付外敌之时,意见却是非常统一,大明军队经过多次讨伐却还是没有结果。 为了防止叛军势力阔大,皇帝便派重兵驻守边荒,誓必要收复边荒。而“死役营”便是这个时候产生的。它的存在是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因为太过残忍,皇帝禁令不得外泄,所以除了军中之人,外人并不知晓具体的情况,由此它也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沙。 一入‘死役营’,生死不由命…… ‘死役营’里面之人全有死囚和重犯组成,当初只是为了充数而被派上战场,可发展到后来他们便被当做炮灰被送到战场的最前线。为了让这些人充分发挥个人的战斗力,将领们便开始对他们进行非人的训练,可为生不如死。 来到这里的人不是没有想逃过,只是逃跑的人往往下场都很悲惨。在大明律令中记载,战场逃兵等同叛国,其罪者诛连九族。如此大罪几乎没有人能够承受,而且就算你想要逃跑,在这荒芜的地方,又有什么活下去的机会呢?经过一段时间也就麻木了,他们唯一的希望便是四年后能活着回到故乡,陪伴自己的亲人。 虽然里面的人都死很快,但每年全国各地都会送来大批的死囚和重犯补给,所以总是能有万人左右的编制。 “死役营”可以说是一个灰暗、而且没有未来的地方,里面的人没有地位、没有尊严,有的只是苦难和侮辱,甚至连青楼女子也可以鄙视他们。 自从进入“死役营”那天起,他们的生活中便充满无尽杀戮与折磨。在这些人心中早已没有了任何信念,只要能活着,其它都已经不再重要。 大明军队驻扎在边荒北门关内,与其他三大势力对峙已经十多年了,可仍然没有攻破一道城池,并非大明军队不够强大,也非统帅只人无能,只是这里面需要顾虑的太多…… 在北门关外有个独立的军营,里面几乎全都是身着黑衣的囚犯,远远看去就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个个身体瘦弱无比却散发着一片肃杀之气。脸上颧骨凸出,眼中空洞无神,仿佛死人一般,或许比之死人也不如,更像行尸走肉。这里便是传说中的“死役营”。 今天“死役营”迎来了一批新的囚犯,共一千多人,他们拖着重重的铐链,一步步往营里走去,他们并不知道,等着他们的将是无尽的黑暗与折磨。 这里面的人最大的四五十岁,最小的只有十一二岁,他们并非全是死囚或重犯,有的因为受到连累被送进这里,有的则是被陷害的。 经过近两个月路程的这些人已经疲惫不堪,若不是在官差的鞭打督促下,恐怕早已倒地不起了。 岳凡手脚全是铁链,虽然这对他来说却并不算什么负担,可赶了这么久的路,眼中还是疲态尽露。一路走来,他并都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也不在乎会到什么地方,他只想着四年后回到家中陪伴自己的亲人。只是…… ———————————— “你们一个个都给老子跟紧,别拖拖拉拉的,官爷晚上要去快活……你他妈的快点走啊,小心老子抽你。”一个官兵对着这些囚犯吆喝着,手里的鞭子不停的挥舞,“啪啪!”的声音仿佛打在囚犯的心里,听的他们心中一跳。 …… 囚犯被挨个送往刑室中。 “啊~~~”只听到一声惨叫,一名昏迷囚犯被拖了出来,丢到训练场上放着……接着又是几声惨叫,又是几名囚犯被拖了出来。 一旁的囚犯更是看的胆战心惊,一个微颤的声音问道:“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官兵嘿嘿笑道:“就是给个印记而已,以后就算天涯海角也不怕走丢了。” …… 刑室内,一行刑的官差调笑道:“呦!还是个白毛小子,嘿嘿!” 岳凡被绑在架上,冷冷的看着正准备给他烙印的官差,强忍着怒火不发一言。 “滋!”的一下,他的额头便烙上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罪”字。 “痛!好痛……”一瞬间,灼热的疼痛侵袭着岳凡的神经,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叫喊出声,强咬着嘴唇流出了一丝鲜血。 见到岳凡如此反应,行刑的官差一阵惊呀,喃喃道:“居然能忍住不叫,还真是个硬骨头。不过骨头再硬,进了这里也非得磨软不可。” 解开绳索,官差不耐烦的道:“这个可以了,把他拖出去吧!” 岳凡喘息道:“我自己走。”说完便捂着额头向外走去……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死役营”内一片阴沉,中央的较场之上只听见无数的的喘息和突然的惨叫声,一群身着青衣的囚犯正在不停的挥刀练习着。 “都给老子站起来,只要没死就要给老子练。妈的,真是群贱骨头……”一旁的营卫长不停的督促辱骂着,说着兴起,随手便是一鞭子甩出去,落在一个中年人身上,发出一声惨叫。 “死役营”的生活对岳凡来说是枯燥无味的,这里没有一点自由,囚犯根本不能走出限定的范围内半步,否则将被乱箭射死。 半个多月来,岳凡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这里的训练对别人或许很残酷,但对他来说却算不了什么。每天除了固定的训练,剩下的时间他便开始修炼厉云所传的《金刚经之龙极九变》。自从上次大悲过后,他体内的青色元气便已经可以控制,虽然很慢,但他觉得很满足。也许只有不停的修炼才能让时间过的更快,岳凡暗道。 在这里,身为囚犯是没有尊严的。他们每顿只有很少一碗饭和一点菜汤,根本不能够吃饱,若想要吃多一点,那就必须抢夺别人碗里的粮食。囚犯们刚开始还忍着,毕竟他们心中还被道德所束缚着,但没过多久,他们便忍受不住饥饿的侵蚀,相互抢夺食物。看到这些囚犯想狗一样的争食,看守他们的那些士兵便大声的吆喝、调笑、嘲讽…… 没有了自尊,这些囚犯还像一个人吗,岳凡每当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一阵愤怒、恶心,到最后变的无奈。 看着手中的一个饭团,岳凡开始怀念起以前,父亲把饭留给自己的情景,当时的生活虽然艰苦,但却过的幸福,至少他觉得很幸福。但现在…… 岳凡盘坐的地方,周围没有其他人,因为那些想要来抢夺他食物的人,被一个个给仍了出去。自此以后,便没有人再敢打这个白发少年的注意。 ……在枯燥的生活和残酷训练中,两个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而从今天开始他们的苦难才刚刚开始了,地狱般的日子正等待着他们。 较场上,营卫长一脸严肃,大声道:“经过两个多月的训练你们已经基本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士兵,从今天起,便开始进行实战训练,所有营地里的囚犯全部参加,若有异议着,斩!下面我来分配一下人员……”接着以区域为线,把所有囚犯都划分开来 较场之上所有的囚犯被分成八个组,每组一千人左右,岳凡便在这第一组中。 “咚!”雷鼓一响,所有人精神一振。 “第一组,开始!”一声高喊,最先动手的是那群黑衣囚犯,他们仿佛很有经验,迅速的往边上冲去。拼斗开始了,一千人相互殴打在一起,血腥的场面渲染着残酷与恐惧。为了保护自己,每个人都把紧握的拳头砸向对方…… 拼斗中,虽然没有人死亡,但较场上仍是血沫飞溅,倒下的人几乎都只剩下半条命…… 较场外的帐篷里,一身着红色军服之人,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酒,从军服看至少也是个四品参将。一旁的营卫长笑着道:“余爷,这次你猜这第一组的人,最后能有多少人站着?我看有二十个人左右。” 那人微笑道:“你这不是明显让着我吗,‘铁血’都在里面,我看一定只有十人左右。” …… 仅仅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一大半的囚犯便已经倒在地上不住的哀号,接着便被士兵拖了下去。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受到这样非人的对待,可他们却没有人退缩与反抗。因为他们亲眼见到,几个想要逃跑的人全都死了,而且死的很惨,直到现在那些人的尸体还被悬挂在大营的门杆上,看看都让人觉得寒栗,更别说逃跑了。 拼斗了半个时辰,岳凡现在看上去却非常狼狈,全身的衣服残破不堪,一头雪白的头发蓬松散乱,身上还有点点的血迹,当然,这血是别人的。 岳凡的战斗经验也算丰富,不只一次在死亡边缘徘徊,但想这样大规模、如此混乱的拼斗他却是第一次。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轻松应付,可没过多久,他就感到周围的压力不断在增大,于是急忙运转《金刚经之龙极九变》护住身体,同时手脚并用使出《擒拿十八打》、《七十二路弹腿》、《破风掌》等熟悉的招数,虽然他拳脚如影,打倒了不少围攻的人,可刚倒下去一个,又上来二个三个。 岳凡毕竟还是缺乏群斗的经验,挡住了前面的人,却来不急挡住后面的袭击。还好他身体强悍,体力恢复够快,否则今天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了。 与岳凡相比,较场上的另一堆战团里,有一个人就比他要轻松许多。 这是二十来岁年轻人,身着白囚衣,高六尺左右,面黄肌瘦,看上去瘦弱无比。但他的身手却相当敏捷,在混乱人群中来回穿梭,看准机会就出手,而且每次攻击必是要害之处,被击倒在地之人便失去了在战斗的能力。虽然已过了半个多时辰,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缓慢,只是胸口起伏越来越大…… 又过了近半个时辰,较场上的一千多人,只剩下不到十人,除了岳凡和那位瘦弱的少年,其他人全是黑衣。 黑衣囚犯突然动力,他们默契的撇开那瘦弱的少年,全都向岳凡冲去。“碰!碰!……”几声,那群黑衣人便倒在地上。 岳凡擦了擦脸上和拳头上的血迹,望了望四周,发现偌大的较场如今只剩下自己和一个身着白衣的囚犯站着,于是目光想那人投去。 那瘦弱的青年也凝视着岳凡,片刻之后裂嘴一笑道:“‘铁血’冬雨。” 虽然冬雨满脸是血,笑起来十分狰狞,但岳凡却不觉反感,点头道:“李岳凡。” 这时营卫长走出来道:“第一组拼斗结束,剩下的人可以下去休息了,晚上多赏碗饭晚饭,剩下之人晚上米粮减半。嘿嘿!下面第二组开始……”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傍晚,实战训练终于告一段落,但几千囚犯现在却没有几个还能正常行动之人。 饭后,岳凡回到自己的营帐后,找一个角落盘地而坐,刚要开始修炼,这时冬雨走了进来。他一身白色的囚衣,一身的血污已经洗去,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干爽,配合他修长的身子,到也有些潇洒,与较场之上完全两样,只是长长的头发被盘在脖子上,着实有些怪异。脸旁略显消瘦但却十分精神,冷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意。 营帐里的其他囚犯全都伤的很重,躺在地上已经休息,根本没空去在意其它。 冬雨走到岳凡面前席地而坐,见到岳凡那一头白发,心中一愣,暗道:“少年白发,有意思。”随即道:“没打扰你休息吧!” 岳凡摇了摇头,道:“我现在还没休息,你找我有什么事?” “就是想找人聊聊。”冬雨耸了耸肩接着随意躺在地上,懒懒道:“今天较场上你表现不错嘛,你还是第一个能在那种场面下坚持到最后的青衣囚犯。看你的武功招事,你是江湖中人吗?” “不是。”接着岳凡好奇道:“他们好像很怕你?” 冬雨一愣:“你是说今天较场上那几个人吧!” 岳凡点了点头。 冬雨一笑道:“他们以后也会很怕你的……对了,你是怎么进来?” “在街上打斗,被判罚充军四年。” 冬雨显得有些愕然,撑着身子对岳凡道:“你不会是进错地方了吧!” “为什么?” “进这里的人全都是死囚或重犯,而你所犯之罪,就算充军服役也是到辎重营等地方,不可能来这‘死役营’。” “这有区别吗?”岳凡不太明白,他一直以为充军都是这样。 冬雨突然有种想揍人的冲动,他到这里已经快三年了,所经历的远非常人能够想象。在无数次血与火的洗礼下,还能活着,他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刚才听到岳凡的话,突然被话哽住了,于是没好气的道:“当然有区别,相比之下这里和地狱没什么两样。”说着又躺回地上。 营帐顿时安静下来…… 冬雨打破沉静道:“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这跟我没关系!”岳凡直直道。 冬雨也不在意,笑着道:“那算了。以后你想知道的时候我再说。这次我来是想给你说说关于“死役营”的事,让你心中有个底……”转头望了望岳凡“……免得你到时候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接着收敛笑容道:“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死役营’吗?” 沉吟片刻后,岳凡皱着眉头道:“是不是这里没人活着出去过?” “没错,从进来到这里到现在,我还没有听说谁活着出去过。我到这里快三年了,虽然现在还活着,但我却没有信心能够活着走出这里。” 岳凡忍不住道:“为什么?” 冬雨脸一变,愤恨道:“因为这里的人全都是炮灰!,妈的,那些人真他妈不是人养的,等老子出去后……哼!” “这里的人活着比之畜生也不如。军队每次攻城都会把我们送到最前面挡住敌人的弓箭和刀枪。在战场上,面对无数的敌人,谁又敢保证明天自己还能活着,只有无休止的杀戮和血腥……”冬雨眉头紧皱,显得很是痛苦。 良久他才舒缓眉头,接着道:“这里为了区分犯人,刚进来的新人,像你这样的囚犯全都穿的是青色囚衣,其余囚犯穿的都是黑色,但也有少数例外的,比如我穿的便是白色囚衣。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级别,待遇上也有很大的区别,青衣囚犯不但要睡在地上,就连饭也无法吃饱,黑衣囚犯要好些,至少能吃饱饭,而白衣囚犯除了没有自由以外,不但能吃饱,还能独自住一个营帐,待遇算最好的。不过能成为白衣囚犯之人却很少,现在营内只剩下三人而已,除了我‘铁血’冬雨,还有‘长枪’徐杰和‘快箭’黄振风,不过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也会是其中一个。” 冬雨突然坐起来,脸上的表情变的严肃无比:“我想你一定没有杀过人吧。” “没有。” “可战场之上是一个无情的地方,若心中有所顾忌,就算你武功再强,那也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你现在必须要有死的觉悟!” 岳凡身子一震,轻轻地点了点头。 “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我住在对面北区第一个营帐里,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 “谢谢!” “不用谢我,我只是希望在以后的路上能多一个战友,我想徐杰和黄振风也会有这样做的。今后的路会很难走,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希望以后我们都能活着吧。”说完后便起身想营帐外走去。 冬雨离开后,营帐里又变的安静起来。岳凡沉思片刻后便开始了《龙极九变》的修炼,在精神力的控制下,体内的红色元气与青色元气开始不停的淬练着身体,身上的肌肉变的更加紧缩、质硬。 现在岳凡对《养心经》的领悟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吐呐之法无需刻意去练习,已经成了他呼吸的一种习惯,虽然在精神力上没有太多的进步,但对体内七情之气的了解和感悟却变得越来越深刻…… ———————————— 北门关内,驻扎着大明三十多万人的军队。 军营的中央便是此次讨伐逆军的主帅莫征的营帐,为了防止敌人的偷袭,所以他的帐篷与一般士兵的帐篷一样,只是里面高床暖枕却是舒服了许多。 “余梁,你去看了“死役营”的拼斗,觉得他们现在如何?”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帐内响起。 “禀主帅,整体实力已经提高了不少,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开战了。而营中的‘铁血’、‘长枪’和‘快箭’仍是里面表现最出色。”余梁恭敬的回答道。 “恩,他们的表现我一直都很满意,若他们能活着走出那里,我也会考虑提拔一下他们。” 余梁又道:“不过令我感到意外的却是,这次拼斗中,有个青衣囚犯中居然能称到最后,而且看他的年龄应该只有十五六岁而已,只是一头白发,显得怪异无比。” 莫征有些惊讶,喃喃道:“哦!少年白发,居然有这种人。”接着道:“你去帮我查查他的底,平时要密切注意他的举动,有什么情况要直接像我汇报。” “遵命!” “你先下去吧!” “是!”说完余梁便退了出去。 …… 翌日,囚犯们拖着受伤且疲惫不堪的身子来到较场,在鞭打与漫骂声中开始了新一天的训练。一切都还只是刚刚开始……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第四章战场杀阵 较场拼斗每隔几天便会进行一次,虽然场面血腥而且残忍,但却不得不说这是提高自身战斗力最快捷的方法。只是有些心志不坚的囚犯,承受不住这种残酷的折磨,精神已经崩溃,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只知道训练与撕杀,仿佛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即使如此,他们的战斗力却不容忽视,在较场上完全如野兽一样的拼斗,一切只为了击倒敌人。 较场上岳凡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忍。只是他上次与冬雨对话过后,心中非常明白,在这里一切只能靠自己,别人是无法给予帮助的。于是从新收拾好心情,把全部心力投入到修炼之中。 经过几次较场上的拼斗,岳凡现在对这种群战越来越熟悉,经验也变丰富起来。从刚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如今基本能应付,这已经取得了不错的进步。当然,这大部分的原因要归功于他那超强的恢复能力和身体素质,否则他如何能站到最后,这么多人围过来累也得累死。 岳凡一直都知道,由于自己从来没有系统的学过武,所以武功招式和步法的实战都是自己最弱的地方。只是苦于没人指导,所以只能靠自己慢慢地摸索。 这种拼斗虽然很残酷,但对岳凡来说却是一个非常有效的修炼的方法,不但可以锻炼自己的反应和敏捷,而且对招式的应用也越来越熟练。 《擒拿十八打》果然对拳法有着非常全面的诠释,虽然是从王充那里偷学到的,但招式却比较齐全。在经过他不断的实战、精简和组合后,《七十二路弹腿》与《破风掌》已经被融入在自己的拳路之中,形成了一套新的《擒拿十八打》雏行。这些招式虽然都很一般,比之厉害的拳法大大的不如,但他却认为这是最适合自己的。 事实也证明了岳凡的想法是正确的,在群战中,从刚开始中规中矩的攻击招式,到了后来,直接有效的攻击已经能信手拈来,不但简单省力,而且极具杀伤力,加之他对身体穴窍的认识极深,穴位认识极准,所以被他打中之人都会全身麻痹,躺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不过相对拳法而言,岳凡自认为进步最大的还是步法与身法的运用。毕竟以前自己的修炼只是针对自己的身体、力量和速度。在较场拼斗如此乱的场面中,这一切他自认为的优势,都显得那么苍白而无力,面对数绵绵不绝的围攻,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可以施展,唯一能做的便是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 岳凡刚开始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别人的攻击只能硬扛,无从躲避,经过所次摸索和观摩后,他才渐渐领悟战场上步伐与身法的运用,虽然现在还是有点生硬,但却为他节省了不少的力气。 冬雨一直都在注意着岳凡的情况,每次拼斗之时总会分出部分精神去关注他。可经过这几次的观察,冬雨心中的惊呀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述,有好几次都因愣神,差点被人群围住。岳凡从刚开始狼狈不堪的情形,到现在基本能够应付,只是经过了短短几场的拼斗而已,如此快的进步让人叹望不已,要知道,冬雨自己少说也是经历了上百场生死战斗,才有现在这样的身手。而更让他心中骇然的,还是岳凡那深不见底的体力,基本上没见岳凡停下来过。 “我靠!真他妈的怪物!”冬雨暗暗道。 而在较场外点兵台上,余梁也见到岳凡的表现,心中震惊无比,自己也是沙场上走过来的,当然清楚较场上的情况。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笑意。 这时营卫长急忙跑了过来,恭身道:“余爷,接主帅令,五日之后向沙城出兵。” 余梁闻言精神一振,眼中光芒闪烁,颔首道:“修养生息快有半年,终于要再次出兵了。好!”接着手一挥道:“雷鼓!” …… “咚……咚……咚……咚……”战鼓响起,较场上所有人全都停了下来,向点兵台望去。 “咚!”鼓声结束,营卫长走出来大声喊道:“全部人员较场集合!” …… 不一会儿,除了受伤昏迷的囚犯,营里其余队员全都集合到了较场中央。士兵分别站在较场的两侧,青衣囚犯在最后,黑衣囚犯则在前排,而站在最前面的则是三名白衣囚犯。岳凡站在后排,见到冬雨正在其中,而他旁边两人想来便是徐杰与黄振风了。 等全部人员集合完毕后余梁才缓步度上前,虽然他身材不算魁梧,但配合他稳健的步伐和一身军服别有一番威势。负手而立,大声道:“这几个月来,你们已经取的了很大的进步,相信在战场上活命的机会要大上许多。 相信你们也知道,若你们能活过四年,那么你们一身的罪责将一笔勾销,还你们自由之身。但想在这里活过四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战场之上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百战不败,也不能保证杀阵之上自己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所以你们只能拼命的练习,这样才能有活命的机会。 五日之后便有作战计划,到时候能不能活着回来,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现在我宣布军令: 战场之上只能前进,后退者,斩! 战场之上必须服从指挥,违令者,斩! 战场之上生死不惧,逃跑者,斩!斩!斩!”每个‘斩’字说的杀气凛凛,听的下面之人,心中寒栗。 扫一眼全营的人,余梁继续道:“下面,我布置作战计划,全都给我竖起耳朵听着。 我们这次的目标便是百里外的沙城,冬雨、徐杰与黄振风三人各带一百黑衣囚侧面攻击,烧他们的粮草和建筑,等大军进攻时,听信号再全部冲上去,其余人全部正面冲锋……”接着又把详细的计划再说了一遍。 解散过后,岳凡正准备回营帐修炼,这时冬雨走了过来,漠然道:“五日之后便是杀阵之时,希望你还能活着回来。”说完便转身离开。 …… 夜晚,岳凡始终不能静下心来修炼,于是躺在地上休息,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回想起厉云和冬雨的话,岳凡一时心乱如嘛,……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五日后…… 较场之上,七千多的囚犯脸上一片阴郁,这几个月的训练与拼斗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拼杀,甚至有些麻木,但面对没有希望的未来,人们心中难免会感到绝望。 余梁站在点兵台上,表情严肃道:“战场之上你不杀人,人便杀你,想要活命就只有杀戮,若你们害怕,那只有一死。我问你们,你们想不想活着回来?”最后一声大吼,让人精神一振。 “想……”数千人一起大喊,像是鼓气,像是宣泄,声音之大,一时较场之人气势如宏。 余梁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道:“好!辰时出发。现在全部人员自行去库司那里领取兵器……” 刀一直都是岳凡最擅长的兵器,狩猎时用刀与凶猛的野兽搏斗已经成了一种战斗习惯。可不巧的是每次与人打斗之时,身上却没有一件兵器。这次他又将从新握刀为生存而战。只是这次的对象却有所差别,以前的敌人是野兽,而现在却是人类。 这几个月来,岳凡每天都在练习挥刀,由于力气有增大不少,所以他觉得这里的军刀太轻太薄,每次挥动时都有一种要碎掉的错觉。 不过略想之后岳凡便明白过来。这里既然是“死役营”,那这里面的人全都是用来送死的,要好的兵器也是浪费。既然没有人会在乎这里人的生死,那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的兵器供给。 挥了挥手里这把有些发锈的军刀,岳凡摇了摇头,心中喃喃道:“这刀太薄了要是战场上刀断了那便危险了,要是以前的材刀还在身上就好了。看来还得再去领两把刀才行。” …… “大人,我想要再领两把刀。”岳凡道。 库司正在库营外清点兵器薄,突然听到有人还要领刀,台头望去,却见一个满头白发的小子,正站在他面前。 库司愣了一下,随即怪笑了一声道:“你们这些猪猡反正都是去送死的,要那么多兵器也是浪费?呸!” 猪猡是对“死役营”死囚的称呼,意思是指没有一点尊严的人,连猪也不如。 岳凡闻言眉头一皱,目光冷冷直射那库司。 库司见状心头一颤,身子本能的往后一缩,可似乎想到什么,立刻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居然害怕一个“猪猡”,顿时脸一热,大声道:“臭猪猡,看什么看,想造反?妈的,不给你点叫教训,你还以为自己是大爷呢!”说着拿起一旁的鞭子,向岳凡挥去。 “住手!”一声轻喝传了过来。 库司手一顿停了下来,闻声望去。 这时冬雨走了过来,盯着库司冷冷道:“给他两把刀!” 库司见来人是冬雨,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给铁血一个面子。”说罢转身到走进库营。 “拿着吧!”库司把刀递过去,狠狠瞪了岳凡一眼。 岳凡没有理会,接过刀对着冬雨道:“又要谢你一次。” 冬雨摆手道:“不用。刀带多了反而影响身体灵活,虽然我不知道你带这么多刀有什么用,但我知道你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岳凡望着他道:“你好像很了解我?” “有些人只要认识一次便能了解,有的人就算是相处一辈子你也不会真正的了解。” 岳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冬雨道:“好了,是时候出发了,希望我们都能活着回来……”说完拍了拍岳凡肩膀便往较场走去。 …… “集合!”一声大喝,所以人迅速结合较场中央,手持武器整装待发。岳凡把多出的两把军刀别在腰间,虽然有些别扭,但他却一点也不在意,轻轻捏了捏脖子上小石头,喃喃道:“我一定会回去的……” “出发!”余梁骑上战马,手一挥,领着队伍一路北行…… ———————————— 沙城位于边荒要塞,是叛军的主要城市之一,这里是“沙王”任向军的驻地,唯有攻破此城,大明军队才能稳驻边荒要塞。 沙城关两左右两面都因环境影响变为险地,大明军队的将领多次想饶道进攻,但都无功而返。毕竟这里既然被喻为是靠近地狱最近的地方,大自然的威胁是他们无法承受。即使如此大明皇帝也没有放任这里,若是等这里的势力坐大,那明朝的国土将受到侵胁。所以多年来才会派兵征讨,虽然一直没能成功,却也压制住了叛军。 沙城虽然孤立于边荒要塞,但易守难攻,而且每次受到攻击之时,其余几城都会派兵前来支援,所以才能与大明军队对峙。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许多别的因素影响着大局的发展,否则就算沙城固若金汤,也不可能与几十万的大明军队抗衡如此之久。 ———————————— 岳凡曾亲身体会过,天地之间,人是显得那么渺小,而现在心中更是这样的想法。 望着沙城关围墙上,那黑压压的一片弓箭手和刀斧手,岳凡心中压力顿是又增大不少,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否则将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于是眼中坚定的看着前方。 攻城之时本需要的战车等作战器具配合,才能事半功倍,但因边荒地形所限,所以这里不可能有战车之类的作战器具。这时候才能显出“猪猡”作为炮灰的重要。 “雷鼓!”余梁一声命令道。作为这次先锋进攻的主将,多月未战的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咚………咚……咚…咚…”鼓声越来越急,余梁猛的拔出腰间的站刀,用力一挥,大喝一声:“冲!” 说罢,几千人便立刻密密麻麻的往前方冲去。 在最前面的是黑衣囚犯,他们比较有经验,不断闪避着往前进,而青衣囚犯则在后面,用盾牌抵挡着箭雨和投石,艰难的移动着前进。而其余的士兵则原地不动。 …… “嗖…嗖…嗖!”箭雨划空混杂着无数的惨叫声,不停在岳凡而边响起。战场杀阵你死我活、尸横遍野、血染大地,生命如蝼蚁一样脆弱无比,满天的箭雨仿佛吞噬了半边天空一般,黑暗的阴影笼罩着整个战场。 如此惨烈的场面深深地震撼了岳凡的心。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其中还有与自己同营帐之人。虽然没交往,但也在一起相处了好几个月,而现在就这么死了,死在他旁边,他心里说不出是难受还是悲哀。现在他才明白,战场之上自顾不暇,别人这么可能帮的上你。于是他收拾好心情,加快速度向前移动着……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沙城关城墙上,数百弓箭手不停的拉弓放箭,但还是阻挡不了死囚前进的步伐。 城墙上一名男子焦急的对着旁边之人问道:“军师,援军什么时候到?”此人身着青铜盔甲,手执令旗,看来是沙城关的主将。 军师微笑道:“少将军无须紧张,消息已经传给风王和骆王,相信要不了多久援军就会赶来,而沙王的兵马已经从穆尔城出发,只需半个时辰便能赶到。 据我所知,下面之人全是死囚,虽然勇猛但却没有好的兵器,所以并没有多少战斗力,只是明军派来当炮灰之用,若不出意外,就是一个时辰也休想攻进来。” 顿了顿军师继续道:“我们现在应该派人保护好粮草,防止敌人偷袭,否则后方失火,那损失便很重了。” 少将军闻言心中稍定,点头道:“军师所言有理,我立刻加派粮库人手,令他们提高警觉。” …… 安排好一切后少将军便转向战场望去。这一看之下,心中顿时惊骇无比,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 岳凡手中的木盾早已被射得粉碎,不得已之下只有挥动手中的军刀,去抵挡箭雨。《简单刀法》被他舞的淋漓尽致,漫天刀影硬是挡住了箭雨的攻击。 这种情况在战场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以个人之力对抗箭雨的攻击。如此多的箭射过来,能躲开就不错了,更不要说挥刀在箭雨中前行了。先不说能不能挡住,就是那无尽的体力消耗也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就算先天级别的高手来此也经不起耗吧。 敌我双方的将士看到岳凡如此悍猛,心中如何还能够平静。 “冲啊!杀……”囚犯一时气势大增。 可岳凡现在却管不了什么惊世骇俗,专心意意的挥动着军刀,心中了活命别无他物。 …… 刀刃上的缺口越来越多,似乎快要承受不住了。岳凡见状暗道:“不好!” “拼了!”这时,岳凡突然身子急转,右手持刀猛的一旋。“破!”一声大喝,只听“砰!”的一声,刀果然碎掉……难道他真要死在乱箭之下? 就在刀破碎之时,刀的碎片四射而出,力道之大,震的那密集的箭势也微微一缓。 虽然最后还是被箭划伤手臂,但这一点空隙却为岳凡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利用这短暂的瞬间,他丢掉手中的刀柄,拔出腰间那两把军刀,一正一反握在手中继续前进…… 完成这一切,只是一转身的工夫。但带给别人的震撼却是永远也忘不掉的。 本来以为岳凡刀碎之后,必死无疑,但看到他这样奇迹般的表现,余梁等人顿时目瞪口呆。 岳凡双刀压阵,顿时觉得压力减轻不少,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 越往前走箭雨越是密集,力量也在逐渐增大。岳凡现在体力消耗越来越大,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大幅度的消耗,从来没有担心过体力问题的他,心中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焦急中,岳凡脑中灵光一闪,醒悟道:“招式!对,有的招式便是以弱胜强,相信一定能节省体力。” 刚才一直用的都是以前砍材用的几个基本的动作,只是他的反应和挥刀的速度太快,才能抵挡住满天箭雨的攻击,不过这样硬拼却太消耗体力,一般人根本无法支撑半刻。 说到招式岳凡就觉得头痛,虽然他想到了不错的办法,可回过神他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会任何刀法,心中不由的一阵苦笑。 短短数十丈的距离,岳凡觉得自己就像看不到尽头一样。七千多的死囚,短短功夫便倒下了近一千人,其中死伤最多的便是青衣囚犯,而冲在最前面的黑衣囚犯,有部分已经抵达城墙之下,正用木梯搭着向上爬…… “这样下去非死不可!”岳凡苦苦的支撑着,现在他清楚的感到体力在快速的流失,这样下去绝难活命。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周围的压力仿佛大了许多。 “妈的,难道所有的箭都往老子身上射!?”岳凡越来越觉得郁闷,连从不骂脏话的他,心中也忍不住骂了一句,只是手中的动作未减丝毫…… 这次岳凡还真说对了,因为他超凡的表现,已经直接影响到将士们的士气,城墙上的军师见状,心中深感威胁,于是立刻下令加派弓箭手,尽量把箭射向他所在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骂过以后,心中郁闷之气发泄了出来,岳凡觉得心中不再那么憋气,于是心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 片刻之后岳凡便做出了决定:“从来我都是把《简单刀法》一招一招的施展,虽然动作很熟练而且速度非常之快,但连贯性却不强,如果我把《擒拿十八打》中的卸力之法结合起来使,应该可以节省不少力气。” 若是平时,这样想法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如今在战场之上、杀阵之前,这种想法未免就太疯狂了点。 武林中有名的刀法无不是经过千锤百炼,吸取了无数代人的经验而大乘的。想要临时创造出一套上乘的刀法,那是绝无可能的,就算是天下第一、天纵之才也不可以。 退一万步说,就算岳凡他创出了这样一套刀法,但总需要实战才能完美。可在箭雨之下,稍有差错便会乱箭穿心而死,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中创造刀法,那不仅仅需要勇气和智慧便可以的。 岳凡何尝不知道这种情况,只是现在他的体力消耗越来越大,若再不想别的办法,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简单刀法》的确简单,只有五个动作“砍、劈、转、架、弹”,只要看过的人没有不会用的,但是岳凡从小便练习《简单刀法》,对这几个动已经到了如火纯青之境,不过以前的对象都是树木之类的死物,而现在面对的确实绵绵不绝的箭雨,相比之下这次对象却是致命的。 但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岳凡多想,立刻转变刀势,“砍、劈、转、架、弹”每个动作连续不停的使出,一招尽后,接着便是下一个动作,再尽量按照卸力之法把刀影挥动成圆状…… “哧!”的一箭射中岳凡的肩膀,毕竟他第一次尝试,动作显得生硬了许多,刚一试招便漏掉许多箭支,不过好在只是被射中一箭,而且不是要害,这点伤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于是继续移动着身法,配合变换着“砍、劈、转、架、弹”这五个动作。 也许是感到死亡的威胁,岳凡全身的潜力突然爆发出来,动作又快上几分,而且眼神空灵平静,这一刻他再次进入久违的‘空明之境’。无喜无悲、无得无失,无念一生皆为空明…… “哧!”一箭飞来,手臂又是一箭,可岳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仍继续挥动着两把军刀,不停的画圆…… “哧!”腿上又是一箭…… “哧!”背部又是一箭…… 岳凡已经身中十余箭,若是别人早已经死掉,但由于他修炼《龙极九变》这等上乘的外家功夫,而且‘练体’也已小乘,所以对他来说只是皮外伤而已,就连血都没有流出。 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连贯,手中的刀画出无数大小的圆影把他围在中间。虽然刀法没有以前那样快,但已基本能挡住箭雨的攻击,最重要的是他的体力没有像刚才那样大量消耗,这才是岳凡活命的本钱,他终于成功了! ————————————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就在岳凡再次用刀挡住箭雨的那一刻,双方将领再次被震撼了,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 刚才余梁等人见岳凡身中数箭,都以为他要倒下之时,心中正在叹息,一个猛将便要死在乱箭之下,而城墙上的少将军等人则暗暗松了口气。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岳凡身中数箭不但没有倒下,而且还挡住了箭雨的攻击。这样诡异的结果让他们心里有些难以承受,个个张口结舌的望着前方。 …… 由于岳凡吸引了大量的弓箭手,所以其余的死囚压力顿时减轻不少,于是加快着前进的步伐,不一会儿大部份死囚便到了城墙之下,开始了进攻…… 城墙之上少将军有些手足无措,拉着一旁的军师道:“军师,敌人如今攻过来了,你看怎么办好?” 军师皱了皱眉头,心中鄙视道:“这小子真是扶不起的阿斗,遇到点事就慌乱成这样,看来沙王还是太宠他了。”心中虽然不屑,但表面上还是恭敬的道:“少将军不用担心,就算他们打过来我们也能守住。” 正如军师所言,爬上城墙的囚犯,面对刀斧手的攻击,手中的武器二下便断裂开来,根本无还手之力。 …… “不好了!不好了!”一阵急喊声突然传来,一个小卒跑过来道:“禀告少将军,军师,大事不好了,沙城内的粮库着火了。” “什么!”少将军与军师听到小卒禀报,顿时大惊。 少将军气急败坏道:“我不是叫人好好守住粮库吗?怎么会烧起来?” 小卒连忙解释道:“有一群黑衣人把自己身上点着火,然后不要命的往粮库里冲,兄弟们挡都挡不住,所以……”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问题的时候!”军师打断汇报,对着小卒道:“你现在带人全力救火,援军很快便到,再传令下去,调派人手,加强后方防备。”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派牌子递了过去。 “是,军师!”小卒领命后迅速离去。 少将军道:“后方失火,就算爹的援军到了,这次的损失还是很惨重了。军师你看现在怎么办,那些死囚可比想象中要强悍许多啊。” 军师眉头一拧,怒哼一声道:“那莫征当真欺人太甚,来人!” “是,军师!”一小卒连忙跑了过来。 “给我往下泼火油,我看他们怎么上来!”军师狠狠的命令道。 “遵命!” …… 一群黑衣囚犯正往城墙上爬着,眼看快要到了,心中有些激动,吼叫着挥舞着军刀,可突然上面“哗!”的倒下一滩湿淋淋的东西,让所有人心中都一愣,但他们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拼命的继续上爬着。 “放火!”一声令下无数火种从城墙之上落下。一时间,整个城关像在火中燃烧一样。 城墙之下一片火海,现在用‘火中的地狱’来形容再恰当不过。无数哀号声混杂着绝望的叫喊,有的囚犯更是一身大火的向城墙上爬去,可没爬到一半就被活活给烧死,这样的情景看得其他人心惊肉跳。 …… 远处,余梁看着城墙下发生的一切,忍不住一阵大笑道:“看来沈天策是动了真火了。哈哈……” 一阵过后,余梁下令道:“鸣金收兵!” “咚…咚…咚…”鸣金之声一响,所有死囚如获重释,迅速的退了回去,几千狼狈不堪的死囚闻声后迅速撤离,速度比攻城时不知快上了多少…… 箭雨之下的岳凡心中一片宁静,此时他忘记了战争;忘记了敌人;忘记了一切,眼中只有刀。动作的熟练,让他的招式越来越圆润,任漫天箭雨也穿不过他的刀影分毫。 岳凡知道自己终于已经成功了,激动之余,正想继续试招,可念头刚起,一阵鸣金的声音把他惊醒。 看着前方城墙下那一片火海,岳凡心头一震,如此血腥残忍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无数绝望的叫声犹如在耳边,让他心中有种想吐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战争?生命就如此卑贱?”不过没有人会回答他。 岳凡这里却是箭如雨下,只能一边抵挡一边后退,不过还是要比前进时轻松了许多…… ———————————— “死役营”被驻扎在沙城关外五十里,这里完全没有任何屏障,只能任由风沙的侵袭,不过相对战场之上,这里却要安逸许多。 深夜,岳凡回营后,便开始小心翼翼的处理着自己的伤口。拔掉了身上的十余把箭,只觉一阵肉痛,伤口很快的愈合起来,只是留下了一身让人触目惊心的疤痕。 正准备修炼,突然一阵脚步身传来,岳凡双眼微睁,不用看也知道,定是冬雨找来了。于是放下了修炼,等着他进来。 果然,冬雨一身尘土,满脸脏兮兮的闯了进来,见到岳凡正坐在地上,第一句话便是:“你真的还没死?”语气中带着惊讶,还有一点兴奋。 岳凡见冬雨如此摸样、如此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这是他来到“死役营”第一次露出笑容,让他沉寂的心泛起了一阵涟漪。 “你就这么想我死!?”岳凡翻着白眼道。 回过神后,冬雨拍着岳凡肩膀,笑着道:“当然不是,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这不,听到你的消息我立刻就赶过来。”坐下后,接着道:“第一次上战场,感觉怎么样?” 岳凡脸色一变,皱着眉头道:“战场之上,这里的人命就如此卑贱吗,还是生命本来就很卑贱!” 冬雨身子一颤,苦涩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谁的生命又不卑贱!只是相比之下,有的人过得更好一些罢了。”说着牙关紧咬,眼中充满了怒火。 岳凡见状也不说什么,因为他明白…… 冬雨突然道:“你有觉悟了吗?” 岳凡一怔,摇头道:“我不想杀人。” “哼!你不想杀人别人就不会杀你了吗?不杀人并不代表你就是对的,而杀人也不代表你就是错的。因为杀人,不需要其他理由,唯一的理由便是‘该杀’。只要你有杀人之心,那你就不会感到困惑。” 岳凡道:“什么是杀人之心?” 冬雨语气一冷,厉声道:“天下万物皆可杀!” 话语中杀气之浓,仿佛笼罩着整个营帐。岳凡身子一震,口中喃喃道:“天下万物皆可杀……” ————————————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营帐内一片寂静,经过一天的战斗,人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营帐,倒身便休息,只有岳凡和冬雨两人相对而坐。 沉思片刻后,岳凡突然台头道:“上次你不是想给我和说你的事吗?我现在想听听。” 冬雨一怔,点头微笑道:“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亲切。知道为什么吗?” 岳凡摇头道:“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但说不上是为什么。”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以前的我,倔强却坚强,孤独却执著。”语气平淡,像是在缅怀过去,但岳凡却听出了一种对生活的无奈。 “我很小便成了孤儿,甚至连自己的姓也不知道,是一个老乞丐把我养大的,因为我喜欢冬天的小雨,所以我一直叫自己冬雨。 从小我便靠着四处打杂为生,三餐不定、任人欺凌。也许像我这样的人,世间有很多,平凡便是这种人的写照。 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活着,凭什么有的人就能无悠无虑的生活,而我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个下等人。十二岁那年,我唯一的亲人也死了,于是了无牵挂之下,我满怀抱负离开了家乡,开始了四处去闯荡的生活…… 无数次欺骗与失败让我对世间彻底的失望了,于是决定找一个地方安定下来。十八岁那年,我展转流落到了京都。那里是一个繁华美丽的地方,却不是我这种人应该待的地方,那里现实且残酷。 但在那里我遇到一个改变我一生的人。她叫林落歆,是兵部尚书林泽升的女儿。我当时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者,而她却是朝廷命官的千金小姐,虽然我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我还是忍不住爱上了她。她很善良很美丽,在我最困难、最痛苦的时候,她却留在我的身边安慰我照顾我……”话语间冬雨有些痴了。 “我们海誓山盟,彼此相爱。她为了我不顾一切,甚至离家出走。可我怎么忍心让她随我浪迹天涯。为了能给她幸福,我决定奋发图强,创一翻事业,等到那时,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去迎娶她。不得已之下我便选择了离开…… 三年之后,我回到了京都,那时我不但学得了一身武艺,更是事业有成。 可正当我满心激动的上门提亲时,却看见林俯,张灯结彩,一片喜洋洋的气氛,我一打听之下,却是她要成亲的消息…… 当时我心如雷击、万念炬灰。多少的苦难,多少失败,我从来没有如此绝望过,但……她说过会等我的,会等我回来的,她说过的……”泪水不自觉得从眼角滑落,岳凡可以感受,一个战场上的铁血男儿,需要承受多大的悲痛,才会落下这寄托着感情的泪水。 岳凡并没有去安慰,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样的男人往往更加坚强,根本就用不着别人的帮助或慰寄。 冬雨任由眼泪落下不去擦拭,也许这就是他对爱情的诠释。 “我本想找到她后问清楚这一切,但她的父母却百般阻挠,还叫下人把我轰了出来。 除了她,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于是为了能见她一面,盛怒之下我夜闯尚书俯……当晚我连诛俯内二十八人,终于在大厅门外见到了她。 身穿凤冠霞帔的她显的美丽动人,只是站在一旁的人却不是我,不是我…… 看着她憔悴、忧郁的表情,我真好后悔,后悔自己三年前那样不负责任的离开,要是时间能够倒流,我宁愿选择放弃一切,可时间能够倒流吗…… 就在我决定上前带走她时,一群锦衣卫突然冲了出来,把我围了起来。 这群锦衣卫个个武功高强,比之江湖上一流高手也不逊色。若是单打独斗,我自信可以胜他们中任何一个,但如此多的高手把我围住,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就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 大院四周围满了无数宾客,但我心中却非常的平静。正当我想最后一博之时,她却叫住了我。当时的一切仿佛就是在昨天……” ———————————— 大厅前,林落歆叫住冬雨道:“你不要在打了!” 冬雨望着林落歆,枯涩的道:“我回来了!我说过我会回来的,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 林落歆转过脸道:“你修要胡言乱语,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 冬雨心头猛的一震,眼睛直射林落歆。凝视一阵后,嘴角突然一笑:“歆儿,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林落歆身子一颤,随即大声道:“我说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以前是我太小不懂感情之事,现在我才明白,当时是我太幼稚了。你还不明白吗,我现在跟本就不喜欢你了。” “我……”冬雨正想讲说点什么,一旁站着的新郎官突然站了出来,冷冷对着侍卫道:“把他拿下!” “是,殿下。” …… 一翻争斗,冬雨毕竟身单力薄,最终不敌重伤倒地。 新郎官衣袖一挥,淡淡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先把他带下去吧。” “等等!”侍卫正要架起冬雨,林落歆突然站了出来,对着新郎道:“殿下,这件事都是我引起的,能放过他吗?” “不行!”新郎还没说话,兵部尚书林泽升走上来,一脸愤怒的道:“这贼子连杀我俯这么多人,国法难容,天理难容。我身为当朝尚书,怎么能纵容如此凶徒,一定要把他斩首示众,以尽效尤。” 林落歆对着新郎道:“殿下,全都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吧。”说着便跪了下去。 新郎连忙扶起林落歆道:“落歆何苦如此,我放过此人便是……” “不行!”林泽升道:“殿下,这贼子犯的是国法,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新郎显得为难道:“是啊落歆,你看,如果就这样放了他,怎么向死去的人交代?” 林落歆有些慌乱道:“那怎么办?” 新郎沉思片刻道:“这样吧,我罚他充军,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林泽升正想说什么,新郎打断道:“不用再说,我已经决定了,把他带下去吧。” …… ———————————— “当时我还真以为他们会放过我,可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实则是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他们不但在狱中废了我的武功,还把我转送到这‘死役营’中……”冬雨回忆起当时的情形,眼中满是煞气,面目狰狞道:“你可知那新郎是谁?他便是当朝太子朱康……” 岳凡一怔,确定道:“当朝太子!也就是未来的皇帝!” 冬雨点了点头,苦涩道:“没错,我若想救回歆儿,就必须要面对整个朝廷的势力,但……” 语气一转,坚定的道:“我冬雨曾对天发过誓,不论多少阻挡,多少困难,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一年不行就二年,二年不行就四年,四年不行就十年,我一定会把歆儿救出来……” ————————————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沉默一阵后,冬雨冷笑道:“他们本以为把我送到这里便可以把我置于死地,可他们却万万想不到,我练的《天蚕决》武功有别于其它功夫,破而后立反而能更上一层楼。而且这些年的战场杀戮,早已让我进入杀道,一般先天高手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只要能感悟天人之境,我便能进入先天之列。到那个时候,在江湖之中能胜我的屈指可数,我的誓言也就更进了一步。” 岳凡目光一闪,惊叹道:“先天高手,武学的颠峰!” 冬雨不屑道:“这只是世俗之人坐井观天而已,真正的颠峰乃是天道,而且在这之上还有……呃……”自知失言,连忙转移话题道:“反正还有很多隐士高人,我的武功便是得自那种高人传授的。” 岳凡当然能听出语气不对劲,但他也没有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冬雨叹了口气道:“三年的生活、三年的杀戮,我早已从稚嫩中成熟起来,只是付出的代价却是太大了。当初的冬雨早已经死去,现在的我以‘铁血’之名活着。 嘿嘿!这样的日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老徐和振风他们与我是同时进这里的,若是这三年没有他们,我想我也早就疯掉了……” “有人来了!”岳凡突然听到陌生的脚步靠近,心中警觉道。 “哈哈……小兄弟果然厉害,我与振风已经放轻脚步,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说话间,两个身着白衣的囚犯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虎背熊腰,方正的脸上挂着一对如铃的双目,双臂粗大有力,手中肩上还扛着一把血迹斑斑的长枪。另一人则与冬雨年龄相近,脸色苍白,瘦弱纤细,背上别着一把弓箭,二人站在一起说不出的别扭。这正是岳凡上次在较场之上见到的另外两个白衣囚犯。 “铁血刚才那话说的有点像娘们儿了,这几年我们同生死、共患难,还在说这些干嘛,找揍不是?”徐杰大大方方的走上来道。 “老徐说的没错。”黄振风也走了上来,说着二人便往地上一坐。 见徐杰二人到来,冬雨高兴道:“你们怎么来了!”连忙向岳凡介绍道:“这二个便是‘长枪’徐杰和‘快箭’黄振风。” 徐杰怪笑道:“见你刚回来就往外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当然得跟过来看看。嘿嘿!小兄弟你好,我就是徐杰,叫我老徐好了,他们都习惯这么叫我。” 黄振风点头道:“我是黄振风。” 岳凡还礼道:“李岳凡。” …… 经过一夜长谈,岳凡对冬雨三人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由于他们在战场上相互配合,出生入死,所以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这让岳凡在“死役营”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但令冬雨三人惊讶的是,经过深谈,他们发现岳凡对战场的认识,一点都不比他们生疏,甚至在排兵布阵上更是远胜他们。 不过冬雨三人毕竟参加过无数次杀阵,在战场上的实战技巧更是让岳凡受益不浅。若说厉云以前传授的是经验,那在冬雨三人身上,他却学到更多实际的东西。 …… 翌日。 数千囚犯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眼神中满是疲惫,但他们挺拔的身躯告诉着别人,他们还活着。 岳凡等人虽然一夜没有休息,但他们却显得精神翼翼。 等人都集合完毕后,营卫长才慢悠悠地走出来道:“现在清理人数!大家开始报到……” 经过一番清点后,岳凡骇然发现,原本出发的七千多人,一仗下来,死了近两千人,而重伤不治的两百多人全被坑杀。如此大的死亡率、如此残忍的手段,难怪从来没有人活着离开这“死役营”。 清点完毕后,营卫长笑吟吟的道:“还不错,才死两千人不到,看来大家都很努力啊,呵呵……”笑声过后,接着道:“今天大家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大军就到了,嘿嘿!那时候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不知道又有几个人能活下来。好了,解散回营,明天辰时集合。” …… 回到营帐后,岳凡并没有休息,而是一边修炼,一边静静思考昨日战场上领悟的刀法…… 经过脑海中的回忆、理解和整理,岳凡觉得,昨日所创的刀法并不能算是一套完整的刀法,或许把它当作刀法中的一招更为恰当。如果自己能把几个动作变化着使出来,里面再融入一些连贯的动作,也许能创出更多的招式,到那时,这才算一套完整的刀法,心中越想就越觉得兴奋。 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早已经超出武林的禁忌。武功在传承中随意的改变,是武林中的大忌。因为在江湖中,门派偏见尤为恶劣,若是偷学别派武功或是随意的串改本派的武功招式,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其武功,惩罚可谓相当的严厉。不过还是有少部份人独立于门派体系之外,他们取长补短,自成一派,甚至成为一代奇侠。 岳凡从小便没接触过武功,自然不受江湖惯性的约束,所以思维开阔没有羁绊。再加上他那坚实的身体基础,自然很容易便成功,当然,若是失败,付出的代价则是生命。 ———————————— “咚…咚…咚……”雷鼓响起,“死役营”五千多人快速地集合到营地中央,真正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沙城关外五十里,浩浩荡荡的三十万大明军队向着沙城进军,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则是余梁率领的“死役营”。后面则是大明正规军,领头之人便是这次征战的主帅莫征。 …… “攻城!”一声令下,“死役营”的人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杀啊!”…… 叛军不甘示弱,打开城门迎了上去。 “冲啊”…… 战场上,两片黑压压的人流撞在了一起。没有任何战术,没有任何取巧的撕杀,简单却血腥…… 战场上的杀气,伴随着无数兵器的撞击声不断上升。沙城关外,五里之内,整片土地都被染成了红色,沙地上残肢断臂,像是在描绘着一幅绚丽而惨烈的画面。 无数生命的逝去仿佛滑过的流沙般淡泊,一片死气直冲云霄。天地间只听到无数愤怒的吼叫与哀鸣。 染血红尘刀不停,轮回杀劫天地间……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冲入战场那刻,岳凡突然想起厉云告诉他的一句话,“战场之上,有敌无我,生死杀斗,天命莫由。”可真的能做到吗?岳凡心中不禁暗问自己。 战场之中,岳凡心中有些烦躁,只是一味的抵挡,左右闪避。虽然双刀紧握手中,但他却始终没有出手杀过一人。 避开一刀,接着又是一刀……面对周围数不清的敌人,岳凡的步伐越来越沉重。 …… “天地万物皆可杀!”也许是战场上的杀气感染着岳凡的心,也许是一次小小的意外。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手中的刀自然的举了起来,然后随意的挥出,接着一个小卒便倒在血泊之中。 看着血泊中的人,岳凡愣住了。“我杀人了!”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那么清晰、那么沉重。 天地间仿佛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岳凡突然间感到一阵恐惧,那种寂静仿佛黑暗笼罩着自己,不停吞噬着心中那一点点光亮的地方……最后只剩下无尽空洞…… 杀人毕竟不是件快乐的事,没有谁天生便喜欢以杀戮为生。所以人们杀人之后,往往会出现迷茫,甚至是精神崩溃。 岳凡这样的情况可为十分危险,若他不能从黑暗之中挣脱出来,那他将会被生死所束缚,精神崩溃,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永远沉入在地狱的杀戮之中。 但岳凡毕竟不同于常人,他有着强大的精神力和一颗坚毅的心,怎么可能轻易的迷失自己。更何况,他对天道之境的感悟早已让自己的心灵,从生死间超脱出来。只因为岳凡从未杀过人,所以才会一时迷惘而已。仅仅刹那之间,心中的黑暗尽退…… “苍松之下坐观天,忘尽世间千百年!”生死之间的顿悟,让岳凡仿佛回到日日陪伴苍松的日子,虽然孤独,心中却一片宁静空明,忘记了生与死,忘记了天与地,仿佛只有自己的存在…… 像是过了许久,又像是时间停住一般。回过神后岳凡突然发现,小卒仍安静的躺在血泊之中,周围还在不停地撕杀。这时他才醒悟过来,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其实只不过是自己一念之间…… 经过这次杀劫的洗礼,岳凡的内心坚如磐石。对于生死,看的更加透彻;对于杀人,心中此时在无顾忌。 “天地万物皆可杀,因为‘该杀’!杀人之人人亦杀之,心中无罪亦无罚。我并没有错,又何必顾忌……或许世间本就没有对错之别!” 想清楚以后,岳凡整个人气势一振,紧握手中的刀,猛的挥出去,怒吼一声:“杀!” 毫无顾虑的岳凡,向地狱复活的钩魂使者一般,不断为敌人指引着亡灵之路。精通穴位的他,每刀都直指敌人要害,一刀便是一条人命,简单而直接…… 正当岳凡沉浸在杀戮之时,一股凶虐的气息突然袭来,直射岳凡脑中,包裹住他的神志,并一点一点的蚕食着他的精神力。 “这是怎么回事?”岳凡心中猛的一震,立刻控制自己的精神力进行反击。但杀阵之中怎容得半分懈怠,不得已之下,岳凡只好一心两用,一边抵挡敌人的攻击,一边抵御那股凶虐之气的侵入。 精神力本就不是实质体,也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只是一种能量的介质而已。所以不管岳凡如何反抗始终敌不过那股凶虐气息的侵入,心中惊骇之余,暗暗揣测道:“难道这就是杀气?” 这股凶虐的气息的确是杀气,只不过一般的杀气会自然散掉,而这股杀气却要凝实许多。战场本就是凶地,每死掉一人,便会产生一丝怨气。多少年来,这里倒下过无数的战士,他们死后的怨气,经过杀气的洗礼和同化,早已成为了一股凝实的杀戮之气。 由于杀气也是天地间的一种能量,而且天生吞噬力很强,所有岳凡那强大的精神力正好是它蚕食的对象。片刻之间,岳凡的精神力便被吞噬掉了一大半,他只觉得头越来越昏沉,整个世界仿佛末日一般,天昏地暗一片死气。 “难到我要死了?”岳凡仿佛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就在岳凡几乎与死神擦肩而过之时,身上金光一闪而末,偌大的战场,如此惨烈的撕杀自然不没有人会注意,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得手工夫切默疑,疑心若起便途迷。行行直上山头去,柳媚花明遇自奇。作善如登百尺竿,下来容易上来难。直须勤力行功过,人兽几希要细参。迅速光阴不可留,年年只见水东流。不信试把清菱照,昔日朱颜今白头……佛说波罗蜜妙经,前无千古后无今。注成人鬼齐超度,功德如天莫比伦……”岳凡脑中突然涌现出《金刚经》中的文字,不停在心中盘旋。 一瞬间,岳凡神志恢复过来。想起刚才的情形,身上一阵冷汗,心中恨恨地道:“既然不能赶你出去,那我就灭了你!” “心若水,动而不惊,止于平静;命百年,不受外物之羁绊,心于天地,何求长生……”“……佛说波罗蜜妙经,前无千古后无今。注成人鬼齐超度,功德如天莫比伦……” 此时,岳凡闭着眼睛,心中默念《养心经》中的清心决稳住心神,接着默念《金刚经》中的佛语压制住那股凶虐的杀气。 虽然他眼睛闭着,但周围的情况他却清楚无比。双手像是在演练刀法一般,不停的挥动,抵挡着敌人的攻击,这招正是上次用来抵挡箭雨的刀法。 佛经本是克制一切邪物之法门,对付这凶虐的杀气自然效果非常。岳凡仅仅念了一遍,杀气便硬生生被压制住。 岳凡见状一阵欣喜,正想一举把杀气灭掉之时,杀气像是感觉到危险一般,开始不停的颤动,接着便四散开来,慢慢融入岳凡的精神力中……不管岳凡如何诵念佛经,都无法控制。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岳凡一愣,手中的刀也微微一顿。“滋!”一刀砍在了他的手臂上。 一阵肉痛,让岳凡清醒过来,于是一面闪避一面收敛心神。可当他再次默念佛经之时,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除了比以前凝实以外,并没有任何不适之感,而且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 这时,岳凡仿佛全身都冲满了力量,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喝……”一声大吼,全身心的投入战斗之中,而他却没发现,自己的双眼已是血红……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杀…”岳凡冲入敌人最深处,双手执刀,奋力拼杀,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为活着而战斗…… 一个时辰过去了,岳凡双眼的血红已经退去,双手变的沉重起来。试想,整整一个时辰,一般人就算只是简单的挥刀,也会被累个半死,更别说战场之上那无休止的战斗。 此时,“死役营”的囚犯死伤已经过半。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敌人,岳凡心中泛起一阵无力的感觉,突然后悔自己一时激奋冲进敌军深处。虽然自己体力恢复很快,但毕竟不能无限的消耗下去。而且要抵挡敌人四面攻击,却不知比平时困难了多少。 “这样下去,就算不被杀死,累也得累死……”危难之中,岳凡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了刀法。 也许只有经历过战场的人才知道,江湖上的功夫,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发挥的机会,因为站场杀戮从来都是直来直去,赤裸裸的拼杀,哪会给你喘息的机会。但岳凡一直都认为,只要对自己有用的,那才是最好的,所以才有了《新擒拿十八打》和上次在战场上领悟的刀法招式。 “什么刀法既省力,又能杀敌呢?”一边杀敌一边思考着刀法的运用…… 经过多次尝试,岳凡才恍然,原来真正在战场上实用的刀法,其实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攻击。虽然自己的招式也很简单,但是以前对敌时太过注重力量的发挥,却不懂力量的控制,这样一来,一刀挥过去,却有着两刀的力量,若是单打独斗或许会有不错的效果,但对于战场上的群战,只是白白浪费许多力气而已。 越想岳凡越是觉得有理,于是慢慢地调整自己的步伐,改变自己的攻击方式。而首先要做的便是力道的控制…… 战场之上,敢于试招之人只有两种,若不是对自己的武功有着超凡的信心,那便是无知的人才会这样。可岳凡既没有超凡的武功,也不是一个无知的人,只是他想要活下去。 也许只有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人才明白,越是坚强的人越是想要活着,战场之上更没人愿意死去,所以他们才会拼命的战斗,希望能握住那一点点生存的希望。 …… 岳凡此时汗如雨下,心中叫苦不已。控制力道岂是想像的那样简单,刀若挥重便是浪费力气,而刀轻则无法毙敌,等再次挥刀之时,敌人的刀已经落在了身上。如此战斗,体力的消耗比之刚才更是巨大。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敌阵之中,岳凡不知道斩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刀,衣服已经没有一块地方是完整的,雪白的头发被鲜血染的缨红,身上的汗水混杂着鲜血,远远看去显得有些狰狞恐怖。 无尽的杀戮早已让岳凡身心疲惫,若不是他心中那份执著的信念,恐怕早已倒下。尽管岳凡全身是血,刀伤无数,但他身体超强的愈合能力,令他不禁感到一丝信心。 …… 双方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再打下去也只是浪费兵力而已。 战场之外,莫征一旁之人道:“主帅,可以收兵了。” 莫征见状微微点头,大喝道:“收兵!” “咚!”……“咚!”……“咚!”…… 岳凡双手越感沉重之时,突然听见收兵的号令想起了,精神立刻一振,不惜一切的挥舞着双刀,往敌群外冲去。 潜力的爆发,让岳凡很顺利的冲了出去,但如次剧烈的消耗,也让他疲惫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好在敌军也鸣金收兵,否则敌人追了上来,那地上的尸体之中将会多他一个。 …… “死役营”中,所有囚犯都在休整,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轻点的满身刀伤,严重的手脚都已残缺不全,可想战争之惨烈。 冬雨、徐杰和黄振风三人处理好伤口后,便往岳凡营帐走去,可当他们见到岳凡一身鲜红,虚弱的坐在地上之时,心中不由震住了。 他们哪一个不是生死杀场之人,身上染血本是正常之事,但看到岳凡现在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酸。毕竟看到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全身染满了鲜血坐在地上,这样的场景,任谁见了,心中都不会平静。 徐杰正要上前,冬雨和黄振风连忙拉住他道:“看样子他正在调息,我们不要打扰他了,等他醒了以后我们再来。”说完便往营外走去。 …… 岳凡回到营地后,报了个到便独自回到营帐。 轻轻地望了一眼这空荡荡的营帐,岳凡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但现在却不是感慨的时候,随即整了整心情,坐下之后便开始修炼起来…… 岳凡当然知道冬雨他们来了,可他现在却无暇顾及。 现在岳凡体内十分糟糕,比之几年前与风无常那一战还要严重。体内气息一片絮乱,七情之气更是变的稀薄无比,全身的经脉都有不同程度的裂痕,若不是他身体异于常人,只怕早已一命呜呼。 现在岳凡只能靠《养心经》一点点的恢复体内的元气。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便是精神力已经恢复过来,而且比之过去更加庞大。 不过岳凡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比过去仿佛有所不同,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只隐隐觉得与战场上那股凶虐的杀气有关。 为了防止意外再次发生,岳凡放下自身的修练,一边默念佛经,一边观察着精神力的变化。 识海之中,一团灰蒙蒙的气团正盘旋中央。岳凡以前从未进入过这里,微微一愣,随即恢复过来。据《医经》记载,“识海是在一定的精神状态下形成的,虽然每个人都有,但不一定每个人都能进入。识海没有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大可须弥、小可芥子,十分奇妙”。 “难道那就是精神力?”岳凡见到识海之中那团灰蒙蒙的气体,心中泛起一丝疑问。 …… 观察一阵过后,精神力仍没有任何变化,岳凡心念一动,试着去控制它。可当他接触到那团气体,心中突然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这是岳凡第一次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虽然沉重,但却充实无比。 ————————————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京都皇城内,中央大殿之上,乃是天下最高权利聚集的中心,当今天子正庸懒的坐在紫金龙椅之上,悠闲的品尝着茶香。 撇了一眼下面的大臣,崇祯谈谈的道:“现在各地暴乱情况如何?” 左边最前面一位年老的大臣站出来,恭身道:“禀皇上,各地暴乱都已经镇压下去,但……” 崇祯微微皱眉,道:“但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 大臣道:“禀皇上,各地的暴动虽被镇压下去,但那些余党却到处流串,大部分汇集山东地区,并占据山地自立为王……” “啪!”白玉茶杯被崇祯狠狠的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怒斥道:“山东巡抚是干什么吃的?” 龙颜一怒,下面大臣心头一颤,全都跪下道:“皇上息怒。” 刚才那位大臣连忙道:“山东巡抚已经调兵镇压,只是那群反贼付与顽抗,而且武林高手众多,所以……” “好了,别尽说些没用的,可有什么好办法?”崇祯打断道。 大臣道:“其实最难对付的还是那些江湖中人,只要我们多派些高手前去,相信一定可以把反贼一网打尽!” 这时,站在右边一位白衫老人附和道:“秦丞相说的没错,恒山听说宋王俯里高手众多,只要宋王能派些高手前去,相信一定不会有问题。” 崇祯沉吟片刻道:“太傅说的有理,只是宋王多年不上朝,如今打扰恐怕不太好吧!” 太傅恒山道:“皇上无须担心,听闻秦丞相与宋王相交甚好,可叫丞相前去劝说,而且为国为民之事,想必宋王也不会推委吧!” 丞相秦瑜心中暗骂,但表面上仍大义凛然道:“为国为民之事相信宋王也不会推委!” 崇祯顿时大喜道:“好,既然丞相如此说,那这请樱之事就麻烦你一趟了。” 秦瑜闻言心中大惊,支吾道:“这……我和宋王也不是很熟!” 崇祯眉头一皱,道:“丞相不愿意?” 秦瑜现在一肚子的苦水,但却无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道:“臣领旨。”说完便退了回去。 崇祯与恒山相视一笑。 这时,一名传令官忙跑上大殿,伏地道:“禀告皇上,边荒征战已经开始,莫元帅派人送来‘令箭书’,请皇上过目。” 殿下的太监,立刻去接过‘令箭书’,审视一阵后再逞递给崇祯。 崇祯接过‘令箭书’一看,眉头拧成一团,心中大怒:“哼!这个莫怔,又向朕要军响,当真以为朕治不了你?”接着向下面的大臣道:“边荒打仗需要军饷,不知众为卿家有何想法?” 听到皇上问话,上堂之上顿时热闹起来…… ———————————— 玉书房中,崇祯不停在屋里来回的度步,心中一阵烦躁,太傅恒山静站在一旁眼睛微闭,像是在养神。 崇祯怒道:“边荒多年打仗,不知亏空了朝廷多少粮饷,现在还有脸向朕要军饷,他们怎么不以死谢罪,难道还要朕去贴他们,这群人真是反了天了!” 恒山谈谈道:“皇上其实也知道,边荒不能不守,军饷也不能不给,现在又何必生气呢?” 崇祯道:“朕当然知道当前的局势,只是边荒多年战争过库早已不堪重负。现在各地灾荒不段,又有反贼闹事,而且朝中之人又有不少勾结在一起。如此多的乱局,朕怎么能平心头之火。”缓了缓气道:“朕虽然不是什么英君明主,但自问也是为天下苍生着想,只是……”话到嘴边便哽住了,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帝君为何叹息?”一个温和悠远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崇祯问言精神一振,连忙迎了出去。 书房外,一老道从天而降,缓缓落下,犹如神仙一般。 此人身着火红的道褂,连头发与眉毛也全是红色,就像在火中一样。 “国师,你终于出关了。真是太好了!”崇祯见到来人,心中顿时大喜。 恒山也恭声道:“国师!” 国师揖了一礼道:“帝君、太傅有礼了,我们进去再说吧!” 崇祯心头一松,笑着道:“国师请!”说完便领头走了进去。 …… 书房内,崇祯把现在的局势述说了一遍,道:“不知国师有何意见?” 国师点了点头道:“现在国家内忧外患、灾荒不断,的确混乱。不过却未损大明根基,我等虽然不会参与凡俗之事,但关键之时定会出面,帝君只需好好治理天下即可。” 崇祯自然清楚国师的本事,而且国师背后的势力更是让他放心,所以他现在也不再担心。轻松一笑道:“朕一定会再创我大明盛世。”满是豪情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信心。 ———————————— 边荒,大明军营之中,莫征与一位中年书生正在对弈。这时士兵在营帐外打断道:“禀主帅,皇上已回旨,军饷刻日送到,希望主帅能凯旋而归。” 莫怔闻言,对着帐外微笑道:“好,你先下去吧。”接着把手中一黑子放在棋盘上,对着中年书生道:“先生,看来这局我要赢。” 中年书生也不在意,微笑道:“这局主帅是赢了,可主帅别忘了天下大局才好。” 莫征一愣,随即点头道:“先生说的不错,皇上的势力可不是想象的那样简单啊,而且供奉院的人如今都还没有露出水面,看来天下大局很难定论。” 中年书生微微点头…… ———————————— 北山城很小,只能与一般的小镇相比,它位于边荒之中,由三大势力共同掌控。由于这里地势凹陷,很少受到风沙的侵袭,反而让这样的小城里到处都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商队,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边荒最平静、最富硕的地方。 城内唯一的一家客栈的大厅内,如今却挤满了人,他们不是吃饭,也不是休息,而是在讨论着边荒的战事。 而在另一间小屋内却坐着三位大有来头的人,他们正是边荒三霸,骆王楚飞、沙王任向军、风王单云。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第十三章刀战七式 “死役营”营帐内,岳凡正端坐在地上,收敛心神与识海中的那团精神力沟通,虽然无法完全控制它,但他却感到很亲切,就像身体的一部分。确定没有危险后,岳凡放下了对精神力的注意,全身心地投入到身体的修养之中。 不得不说生命元气之神奇,刚才岳凡内视之时,体内的七情之气还那么的虚弱缓慢,可才一会儿的工夫,体内七情之气的颜色却变的厚实了许多…… 外家功夫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厉云修炼《龙极九变》这等奇功,在战场上经过十多年的生死锤炼,却只达到了练体大乘的境界,可想而知,练习这种功夫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这不仅需要许多的时间和精力,更需要莫大的毅力和坚定的心智。 然而想通过练习外加功夫达到武学的颠峰,几乎是不可能的,至少武林中还没有听说有这样的人出现过,所以还要有面对失败的勇气。 人们在未知的事物面前,往往都会怯步不前,所以他们习惯了追寻前人的足迹,很少有人能跳出这个束缚。岳凡面对未知的未来不是没有害怕过,也不是没有感到过恐惧,只是不屈的性格让他拥有敢于挑战未知的勇气。 虽然练体是一个漫长而又艰苦的过程,而且没有方向、无法遵循,但岳凡却觉得未知就代表无限的可能,所以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这不只是因为他奇异的体质和能力,更重要的是他一直都相信,只要自己付出了,那就一定会有收获。有的时候,心中一个小小的信念,却能给人带来无穷大的力量。 岳凡呼吸着空气中清雅淡薄的气息,心中感觉一阵满足。他把这种气息称之为天地间的元气,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清楚,自己吐呐时为何会吸收这样的气息,只知道这种气息不但能让自己神精气爽,而且还能被七情之气所吸收,当真奥妙无比。 元气进入岳凡的身体之后,一部分扩散到四周,别一部分则被七情之气所吸收,再通过七情之气修复受伤的经脉,淬练自己的肉体…… 一个时辰过去了,岳凡的体力如今已经恢复过来,但体内的七情之气却才只有过去的一半,而且恢复的速度也没刚才那样快了,看来不是一时半刻便能恢复的,心中不禁有些泄气。 岳凡知道有些事是急不来的,于是放下心中的焦虑,起身向营帐外走去。可刚走出帐外他便见冬雨三人向这方走来。 “嘿嘿!我们都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徐杰一步冲上前,给了岳凡一个熊抱。 岳凡心中一暖,轻轻道:“能活着真不容易,但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 冬雨走上前道:“岳凡说的不错,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完成。”语气中透着让人不可怀疑的坚定。 徐杰与黄振风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哈哈……”随即四人相视而笑…… ———————————— ……一个月过去了,战场依然是战场,杀戮依然是杀戮,改变的也许只有死去的人和时间。岳凡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血与火的生活,但他并没有因为无尽的杀戮而感到麻木,相反,当他看到地上的尸体时,心中更加懂得生命的脆弱,同时也更加珍惜。 “死役营”现在还剩三千多人,虽然每次战斗他们都冲在战场最前线,但已经不像刚开始一样急剧减少,毕竟里面的囚犯全都是久经杀场之人,若论战斗力,比之一般的正规军还要强上许多。而且每过一段时间就有几百的死囚补充进来,使得“死役营”的战斗力仍非常强大。 岳凡在几次战火的洗礼中,早已对力道的控制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虽然战场上的体力消耗还是很大,但他至少能保住性命。 为了创造出一套在战场上实用的刀法,岳凡决定开始第二步计划,那便是做到整体的协调,包括步伐、身法、动作和力量的配合。 步伐与身法的结合,早已使得岳凡能在战场上行动自如、游刃有余,比之冬雨那灵巧的身法也豪不逊色。但他想要像冬雨那样,在躲避中反击,并且一招制敌,那不仅仅需要反应,更需要正确的判断,和对身体的控制能力,而这些方面他还差得很远。 速度和力量一直都是岳凡的强项,由于自己多年的习惯,攻击方法上早已定型。若是单一的靠速度取胜或是靠力量取胜,也许他不会如此狼狈,但速度与力量相结合的攻击方式,经过多次尝试后他却苦不堪言。 有的习惯一但养成便很难改掉,若想改掉,那付出的代价,往往要比养成习惯所付出的要多得多。面对如此多的敌人,岳凡压力倍增,体力也受到极大的挑战。 随着战斗经验的增加,动作的熟练,岳凡已经基本适应了这样的战斗方式,不过付出的代价却是满身的伤痕。 …… 二个月过去了,战场杀斗已经没有刚开始那样的激烈。岳凡不断闪躲敌人的攻击,犹如一条灵蛇乱舞,穿梭于敌阵之间。 “啪!”关键之时,右手的刀突然断裂开来。看着周围无数的刀枪落下,岳凡刹那间脑中一片空白,时间仿佛停住一般,只见无数刀枪,缓缓而落。生死边缘,他再度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甩出断刃,把左手的刀切换到右手,接着身子一晃,整个人像是多出两条手臂,向四面八方的敌人斩了过去…… 此时,岳凡心灵福致,把一切能攻击的动作全都使了出来。不停挥动着军刀,左手紧握成拳,双脚并用,变化着方位游走在刀与枪的缝隙之间,没有人能阻挡他前行的脚步。 在敌阵之中杀了两个来回,岳凡对身体的控制越加如意,对整体的协调也更加熟练。《简单刀法》中“砍、劈、转、架、弹”五个动作,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仿佛天生便是为了杀人的刀法一样,每过一处血溅沙场。为了使动作更加连贯,他还在“砍、劈、转、架、弹”五个动作之上,又加入了两个动作,便是“斩”与“拖”。 岳凡在战场上不停的练习“砍、劈、转、架、弹、斩、拖”七个动作,不自觉得与体内七情之气运转的轨迹相契合,招式变得更加犀利熟练,这一刻,一套完整刀法的雏形终于形成了……而后,在战斗中,这套刀法经过岳凡不断的改善,便是留传于后世战场中,最实用的沙场刀法——《刀战七式》。 岳凡此刻心中激动无比,经过三个多月的努力,一套实用于战场上的刀法终于形成了,虽然只是雏形,但它的威力却让岳凡充满了信心。心中一阵畅快,忍不住一声长啸…… ————————————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由于对阵双方的兵力相当,所以现在战势已经趋于平衡,如此战斗下去,战士们只会越来越疲惫,这样的状况都是双方将领不愿看到的。 莫征远远观望着战场的变化,知道现在若再打下去反而不美,正要下令收兵。可前方阵势突然一变,中间居然有一小块地方空了出来,虽然是很小的一块,但在战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却是非常碍眼。以个人之力抵挡千军,这在以前可是从未出现过的。当然,若是先天高手也能做到,但先天高手却从不参加战争。 不止是莫征,站在城墙之上的沈天策等人,同样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定在当场。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悍猛的刀法,这完全是为了战场杀人而创造的,动作简单直接,力气没有丝毫的浪费,即使是有,也会被人忽略掉。 与此同时,一个大胆的假设在众人脑海中浮现,“若是有足够的体力,是否他真的能不停地杀戮下去,直到战场上的敌人都死尽!”而战场上可有五万将士啊!想到这里,众人心中一阵阴狸,不愿去相信。 这时沈天策身旁一人问道:“天策,这人是谁,我怎么以前从没见过?” 沈天策闻言立刻回过神来,恭声道:“沙王,据属下了解,这人应该是新到‘死役营’还不到一年的猪猡,上次便是他吸引了我军大部分的箭手,没想到除了‘铁血’、‘长枪’与‘快箭’三人外,‘死役营’现在又多出这样一号人物,看来这次死亡擂台,我们得让‘风沙’他们出场才行。” 这人便是沙城之主任向军。他往前走到城墙之前,负手而立,静静的注视着战场,大风抚衣而过,别有一番气势。 沉吟片刻,任向军突然喝道:“拿弓来!” “是!”一旁侍卫闻言迅速取出一张长弓递了上去。 …… 敌人一波波的涌上来,接着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之中。岳凡刀不停息,也不知斩杀了多少敌人,手中的军刀已经满是缺口,若不是他力道控制得巧妙,恐怕军刀早已碎掉。战场之上,岳凡全身是血,早已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有那雪白的头发,在红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 杀斗中的岳凡突然心中一阵悸动,仿佛打猎之时被恶狼盯着一般,浑身都不自在。 “不好!”刚反应过来,脑后传来破空之声,这种声音岳凡再熟悉不过,正是一箭破空的声音。 危机中,岳凡来不及多想,不自觉地运转体内七情之气聚集于双手,身体急转,调动全身的力气斩了出去。 就在刀挥出的一瞬间,岳凡居然发现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亮。不过除了他以外,谁也没有注意到。 “碰!”的一下,箭与刀撞在了一起,接着,箭支“嘭!”的一声爆裂开来,而刀刃上却多出了一道深深的缺口。 “高手!”危机虽然解除了,但岳凡现在的情况却并不乐观。双手被箭支的力道震地发麻,而且刚才那一下,不但耗费了他大半的体力,更是消耗了他体内一半的元气。 “呼…呼…呼……”岳凡一边喘着大气,一边闪避敌人的攻击,同时还要防范城墙上敌人的冷箭。他不知道第二支箭什么时候会射出,只希望能尽快恢复自己的体力,这才是保命的根本。 城墙之上,任向军一脸的凝重,心中暗道:“这人居然能接我八层功力,当真危险!”于是转身对着沈天策道:“把风沙他们叫来!” “是!”…… 远在山丘上的莫征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一脸的笑意,轻轻点头道:“下令收兵”。 “是!”…… ———————————— 回到“死役营”后,岳凡正想修炼,可营卫长突然来找,一脸媚笑道:“李岳凡小兄弟是吧?” 岳凡一怔,这还是除了冬雨三人外,第一次有人叫他的名字,而且对他如此尊敬,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轻轻点了点头。 见岳凡点头,营卫长脸上一喜,笑吟吟的道:“战狂兄弟……” “等等!战狂是什么?”岳凡打断营卫长的话,皱着眉头道。 营卫长理所当然地道:“‘战狂’是您的尊称呀,你怎么……”随即反应过来道:“哦!对了,你可能自己还不知道,由于你在敌阵之中杀进杀出斩敌无数,勇猛无比,而且面对如此多的敌人也能全身而退,像你的人,士兵们心中都佩服的很,所以他们都暗地里叫你‘白发战狂’,而且主帅也默许了。” 岳凡突然愣住了,要知道,在‘死役营’中,囚犯都是没有尊严的。 营卫长见到岳凡这样的表情,心中暗笑,但表面仍恭敬的道:“由于你战场杀敌无数,表现优秀,主帅大人对你可是另眼相看呢。这不,余爷叫我送来这套白衣,以后你就能享受和‘铁血’他们一样的待遇,恭喜你了‘战狂’兄弟!”说完,对着营帐外面:“把东西全都抬进来!” 岳凡见状也没有阻止,毕竟这种趋炎附势的人实在太多了,于是站在一旁没去理会…… 一切弄好之后,营卫长对着岳凡道:“战狂兄弟,一切都打点好了,你早些休息吧!” 岳凡对这样的人很是反感,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待全部人都离开之后,他才开始审视着自己的周围。 现在的布置和以前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以前不但又脏又臭,就连一张床也没有,现在不但能单独的住一个营帐,而且有床有被,就连洗澡的木桶都有。整个帐篷内整洁无比,还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自从进到“死役营”以后,岳凡不但没有好好的洗过一次澡,就连干净的水也没喝过一口。在边荒,水和食物无疑比和黄金一个价,毕竟这里太荒凉了。所以他一见到洗澡的木桶,立刻走了过去,看见里面居然有水,心中暗暗道:“看来他们还想得真是周到。” 看着水中的倒影,岳凡心头一震愣在那里。他有大半年没看过自己的摸样,可现在一看,发现有些不认识自己了。水中的人满脸血垢看不清模样,雪白的头发上洒满了缨红的鲜血。 “白发战狂…白发战狂…哈哈……”岳凡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愤慨与无奈……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清洗完毕之后,岳凡感觉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清爽舒适,用手轻轻捏了捏脖子上的小石头,心中顿时一阵温暖,喃喃道:“也不知道父亲他们过的如何……”。 在这大半年的时间,他已经比过去足足高出了一个头。雪白的头发被束在脑后,搭配着古铜色的肌肤看上去健康阳光,坚毅的脸庞如刀削般平滑细腻,就连烙在额头上的那个‘罪’字,也只留下了淡淡的痕迹,明亮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沧桑和孤独,而数不清的伤痕布满了全身,看上去显得有些恐怖、狰狞。 摸了摸身上的伤痕,岳凡苦苦一笑,心道:“若不是厉爷爷传授我《龙极九变》,说不定现在已经死于战场之上了。”随即走到床边,穿上营卫长为他准备的那套白色囚衣。身着白衣的他看上去文气潇洒,让人根本无法与战场上满身杀戮的‘战狂’联系在一起。 盘坐在床上之后,岳凡收回了心中思绪,又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自从岳凡修炼《养心经》以后,他便很少睡眠。现在为了能在战场上保住性命,他不得不把更多的工夫用在修炼上,时间久了,也就成了一个不是习惯的习惯。若是常人恐怕早已经崩溃了,还好他不但心性坚韧,而且精神力非常强大,否则…… “咦!”修炼中岳凡观察发现,体内的七情之气比之以前精纯了许多,颜色也深了不少,尤其是红色元气、紫色元气和黑色元气,比其他几道元气要厚实许多。 以前岳凡对体内的七情之气了解不是很多,只知道它有疗伤、清心、恢复体力的奇效。但他清楚的记得,今日战场之上,当自己全力的挥刀之时,刀上那一层淡淡的微光正是七情之气。这便是说,七情之气其实也能向内力一样,可以加持在自己的身上或是兵器上,只是自己一直都不知道方法而已。 这一发现令岳凡振奋不已,心中暗道:“有了方向,以后的路便有个目标了!”于是更加努力的吸收空气中的元气,供给七情之气炼化。 也许是巧合,突然间,空气中的气息变的狂暴起来,大量的元气从四面八方向岳凡身上汇集,此时,他只觉得空间仿佛都在压缩,空气变的稀薄无比,想要呼吸都很困难。 “不好!”就在关键之时,岳凡周身毛孔尽数张开,整个人如漏斗一般,把周围狂暴的元气全都吸入体内。 这时,四周才逐渐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营帐里的确恢复了平静,但岳凡体内却异常狂乱。一个人如果饭吃地太多,就会撑出病来,同样的道理,他吸入了如此多的元气,若无法消化,那就不是生病那样简单了。 元气一进入岳凡体内,七情之气立刻运转全身,像海绵一样不停地吸收炼化着。但元气实在太多,根本无法全部炼化。多出来的元气则在体内的经脉中四处乱撞,不断的破坏着五脏六腑和全身经脉,随即又被七情之气快速的修复。接着又破坏再修复,如此循环…… 强忍着体内的巨痛,岳凡立刻运转《龙极九变》,用多余的元气淬练自己的身体,希望能减轻体内的负担。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在七情之气的消耗下,岳凡体内的元气正逐渐变少,被身体所吸收,经脉也七情之气的润养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 这一切来的突然,去的也快,但给岳凡的感觉就像是经历了很久一样。待疼痛消失之后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满身是汗,心中苦笑道:“刚洗完澡,没想到现在又洗了一次”。 待心情平复以后,岳凡苦苦思索刚才发生之事,可想来想去仍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好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查看体内的情况。 “啊!”进入内视后,岳凡心中一阵惊呼,他发现自己体内的七情之气比过去要壮大了许多。要知道,自从七情之气产生以来,很少增长,如今一下却增长了许多,这怎么能不让他惊喜。 而且,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龙极九变》居然突破了,看着经脉上发出点点光芒,他知道自己已经跨过练体阶段,直接突破到了锻筋入门的阶段。 岳凡静静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短短一刻的时间里,整体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心中的激动已无法用言语表述。 翌日…… 在“死役营”中,由于白衣囚犯待遇特殊,可以不用参加操练,所以冬雨、徐杰和黄振风三人早早便往岳凡营帐赶去。 还没到营帐,徐杰便大喊:“岳凡,我老徐来,还不快起来,哈哈……” 一进营帐,冬雨三人眼前一亮,果然与以前差别甚大。 岳凡早知道冬雨他们会来,于是放下修炼,浅笑道:“你们都知道了吧!” 徐杰立刻道:“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妈的!我怎么就觉得‘战狂’这个名号要比我老徐的‘长枪’要有气势的多。不行,老子也得改个威风一点的名号。 恩,叫‘无敌’…不行,太俗气了;叫‘枪神’…靠,说不定一出这里就被人捅的全身是洞;‘战神’…算了,我还有点自知之明,叫什么好呢……”说着便陷如沉思当中。 冬雨和黄振风无奈一笑,没去理会他,直接向岳凡走了过去。 冬雨道:“你的事我们昨晚便听余梁说了。虽然我们都知道你一定能升白衣,但却没想到这么快!当初我们可是拼杀了一年多才生为白衣的。真是太好了!本来昨天晚上我们就想来找你,但怕打扰你休息,所以现在才来。” 徐杰回过神来,连忙符合道:“对啊,对啊!以后我们就能并肩作站了,到时候我们四人连手,想要活着出去,那还不是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黄振风冷哼一声道:“不自量力!” 徐杰脸一红,大吼道:“小风子,你要不服咱两来一架……” 冬雨阻止道:“好了,你们两个别斗了!”接着对着岳凡道:“我们还有七个多月便能离开,到时候岳凡你就要一人作战了……” 徐杰与黄振风闻言一怔,顿时整个营帐内显得压抑无比。 岳凡轻松一笑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出去的。” 仿佛受到岳凡的感染,众人心中也松了口起,轻轻的点了点头。 接着冬雨脸色一整,严肃道:“我们今天来早你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哦!”岳凡有些好奇道:“究竟什么事情?” 冬雨道:“昨晚主帅把我们叫去,就是说关于你的事情,他希望你能把昨日在战场上用的刀法传授给大明的士兵。你看如何?” 岳凡一愣,道:“什么?传授刀法!”…… ————————————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什么?传授刀法!” 营帐内,突然变的安静起来。 冬雨有些尴尬道:“我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人,所以我们不会说什么,我来只是传个信,作决定的还是你自己。若你不愿意……” “不!我愿意。”岳凡打断冬雨的话,肯定道。 听到岳凡如此爽快的回答,冬雨等人全都呆住了。 在江湖之中,武功一向都不外传的,特别是一些厉害的武功绝学更上如此。若绝世武学一但流落江湖,那不知道又会引起江湖上多少的争端。 不过岳凡却从没在意这些,他从小就在山野里长大,对这些身外之物看得很淡,胸怀开阔,自然不受江湖的约束。而且在他心中,自强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就算得到天下第一的武功绝学,也一样成不了强者。 冬雨有些不确定的道:“你真的愿意把刀法外传,你可能还不知道,在战场上那套刀法至少也是绝学一级的武功。” 岳凡疑惑道:“武功也分品级吗?” 不止是岳凡,徐杰和黄振风也望向冬雨,一脸的疑惑。 冬雨干笑道:“这个……是我师傅告诉我的,简单的说,武功从低到高分为五品,下品、中品、上品、绝世武学和旷世神功。在江湖中,绝世武学绝对是各门各派的镇山之宝,决计不会外传的。” 岳凡道:“这个并不重要,在我眼中,永远没有最强的武功,只有通过不断的努力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所以武功外传与否我不会在意。之所以会答应他们的要求,是因为,若战场上能多杀一个敌人,那我们活下去的机会将会更大一些……” 此时,岳凡就像一口深深的潭水,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深邃的目光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似乎能看透一切。 冬雨等人心中暗暗点头,现在他们才发觉,以前自己还是小看了眼前这位少年。一直以来,岳凡表现得都很沉默,可关键之时,却想得比常人更加深远,这便是圣人所说的大智若愚之人吧! 冬雨笑着道:“既然岳凡已经决定,那就随我们一起去见主帅吧!” …… 大明军营,莫征正在军帐之中,与各将领商量着攻城之法。 这时,帐外侍卫宣声道:“禀告主帅,‘铁血’等人求见。” 军帐内突然安静下来,莫征一怔,喃喃道:“这么快!?”对帐外的侍卫道:“马上把他们带进来。”随即对着周围的将领道:“今日议事就到这里,宁先生和余梁留下,其他人全都先回去。” “是!”众位将领一脸愤愤不平地离开。 一位将领见到营帐外的冬雨等人,“呸”了一口道:“什么东西,就是高级一点的猪猡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哈哈……”其余将领附和着大笑起来。 冬雨脸色一寒,一把抓住想要冲出去的徐杰,低喝道:“我们进去!” 冬雨双手的力道之大,抓得徐杰一阵生疼,顿时让他醒悟过来。于是徐杰松开拳头,对着那些将领冷哼一声。 黄振风看着一脸淡然的岳凡,问道:“你不生气吗?” 岳凡淡淡道:“我的尊严并不是别人给的!” 黄振风眼睛一亮,随即大笑道:“岳凡说的不错,尊严不是靠别人给的!”说着拉着岳凡进了军帐,只留下众位将领面面相觎。 ———————————— 军帐内,莫怔坐在首位之上,脚下踏着一张巨大的白虎皮,配上他那白亮的盔甲和魁梧的身材,显得威武雄壮,这便是上位者的气势。 冬雨走上前拱手道:“主帅,李岳凡到了。”说完退到一旁。 徐杰与黄振风也往旁边退了一步,把岳凡空在中间。 莫怔一愣,有些不确定的道:“呃!你就是‘白发战狂’?”毕竟看见一身白衣的岳凡,心中怎么也无法和战场上的‘杀神’联想到一起。 岳凡走上前淡淡地道:“我叫李岳凡。”说完便对着莫征仔细的打量了一翻。 余梁见岳凡对主帅如此无礼,心中一阵恼怒,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插话的时候,所以重重地皱了皱眉头,而一旁的宁先生却绕有兴致地看着。 莫征并不在意,反而微笑道:“李岳凡,我让‘铁血’转告的话,你都了解了吧!” 岳凡点了点头道:“我同意,不管是为了别人还是为了自己,我都没有理由拒绝。” 见岳凡如此的爽快,莫征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反问道:“哦!你可知道那套刀法的作用?” 岳凡道:“知道!所以我还有一个要求。” 莫征一想到自己的军队横扫战场的场景,心中就忍不住一阵兴奋,于是大方道:“有什么要求你只管说便是!” 岳凡道:“我希望‘死役营’的人能一起学,而且我只负责传授刀法,其它的事我不管!” “不行!”余梁再也忍不住,对着莫征道:“主帅,‘死役营’的人全都是卑贱是猪猡,若是让他们和正规军一起训练,那士兵们会怎么想?其他的将领肯定也会反对的,后果将不堪设想,请主帅三思啊!” 岳凡淡淡道:“你们别忘了,我也是‘死役营’的人。” 余梁闻言一哽,顿时说不出话来。 莫征望了宁先生一眼,又看了看一脸轻松的岳凡,沉吟片刻道:“没问题,就依你所言,而且训练场也设在‘死役营’内!” “主帅……”余梁还想进言,莫征打断道:“好了,我自有主张。‘铁血’,你们先回去休息,我自会安排。” “是!”说完冬雨便带着岳凡等人退出了军帐。 …… 见冬雨等人离开后,余梁又道:“主帅,当真要让正规军和那些人一起训练?” “当然!”一直没有发话的宁先生突然开口,老神在在的道:“主帅刚才的戏演得真不错!” 莫征微笑道:“我若不装得的很为难,那他们就会觉得是我在求他们。虽然他们不会感激,但至少我在他们心里已经种了这么一颗种子,不是吗?” 两人的对话让余梁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主帅何意?” 莫征微笑道:“宁先生既然已经明白,那就请宁先生指教指教吧!” 宁先生淡淡道:“主帅胸怀天下,所以多年来韬光养晦,敛而不发。如今时机成熟,所以主帅决定这次先攻边荒,然后已此为据点再一争天下。而这‘死役营’自然是收为己用,既然以后都是自己人,主帅当然不会吝啬让他们学习刀法,而且还慷的是他人之慨,真是一石二了之计啊……” 听着宁先生侃侃而谈,莫征顿时眉开眼笑,点头道:“先生真乃知我之人也,我若答应传那些死囚刀法,那他们必定心中埋有一颗感激的种子,我若把他们从无尽的黑暗中解放出来,那他们将会是我攻城掠地的猛将!到时候,一争天下又有何难!” 余梁这才恍然的点头道:“主帅真是深谋远虑啊!”随即又有些担心道:“不过据我了解,‘铁血’他们四个人并不好控制。” 莫征摆手道:“这些我另有安排,你现在去把参将以上之人全都叫来。” “遵命!”…… ————————————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翌日,辰时…… “死役营”中央的广场之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这里面除了死囚以外,还有各个营队的将领和一些优秀的士兵。 本来这些将领与士兵不愿意来此训练,但莫怔已经下了军令——“不到者斩!”。在连斩三人之后,终于无人再敢违抗军令!而“死役营”的人恰恰相反,他们早早便到了广场之上。 见人已到齐,余梁走上前道:“主帅有令,全军休整一个月,练习‘战狂’先生所传授的刀法,违令者斩!”然后转身对着岳凡道:“‘战狂’先生,这里除了‘死役营’的人之外,其余全都是各营队的精英,他们学会之后,再把刀法传下去,这样效率要高很多!” 岳凡心里透亮,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接着走到广场前的一片空地上,手持军刀道:“我只负责传刀,想学的便看清楚!”话音刚落,手便动了起来…… “呃!”余梁一愣,没想到岳凡上去后,一句话不到就直接演练,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心中顿时一阵郁闷,赶紧叫一旁的文笔官记下招式。 正当文笔官上前记录时,整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只是他,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他们心中同时提出疑问。 “这么简单,不会是骗我们吧!”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随即全场像开了花一样喧哗开来,而且议论之声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漫骂。 如此失控的情况让余梁尴尬不已,急忙走到冬雨面前到,恶狠狠的道:“妈的!这李岳凡到底想干什么,他不想传授便算了,若是敢耍老子,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哼!” 徐杰有些担心道:“铁血,岳凡这是怎么回事?不会真是耍大家吧?” 冬雨皱了皱眉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继续看!” …… 岳凡没有理会士兵们的喧嚣和辱骂,自顾自的在空地中演练。没有华丽的动作,没有骇人的气势,更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就是简单的七个动作“砍”、“劈”、“转”、“架”、“弹”、“斩”、“拖”,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岳凡此时心无杂念,动作逐渐加快,每完成一次完整的动作,刀势便快上几分……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片刻之后,整个营地里变得异常安静,只听到一阵阵劈空的刀风声…… “呼…”“呼呼…”“呼…”双手越来越快……刀势越舞越急……七个简单的动作慢慢连在了一起,很是自然。 漫天刀影不停地变化着……一会儿变成圆形,把岳凡包裹在中间;一会儿朝四面八方散开;一会儿如万马奔腾,气势宏大;一会儿如战场杀斗,金戈铁马杀气纵横……七式变化,无不让观看之人眼花缭乱。 余梁心中的震撼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心跳越来越快,冷汗从手心沁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而广场之上的人们更是目瞪口呆,“呼呼”的刀声仿佛刮在他们心里,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莫征一直都在营地之中观望着事态的发展。刚开始见岳凡的动作,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却没有出面。可随着岳凡的刀法越舞越急,最后变化出七种刀式之时,心中顿时惊讶无比。 “好凌厉的刀法,有攻有守,简单直接。如此刀法,在江湖上至少也是绝学一类,若是在战场之上,绝对比之神功一级的刀法还要有用得多!”这便是莫征对这套刀法的评价。 …… 岳凡就这样不停地舞了近半个时辰,非但没有疲惫的感觉,反而觉得全身舒畅无比。简单的七个动作竟生出了无数变化,就连他自己也不曾想到。 就在岳凡想要收刀之时,心中一动,调动体内的七情之气聚于右手,挥刀的瞬间传至刀身,“喝!”猛的一斩下…… 静!及其的安静,除了风吹沙过的声响再无别的声音,所有的人屏住了呼吸,眼中只有一把刀…… 一刀落下,惊起满地黄沙,随即一阵大风吹过,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有地上那深深的刀痕仿佛讲述着什么…… 震撼!心灵的激荡…… “什么!”莫征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的惊容,他自己也是后天大乘的超一流高手,眼界自然很高,从来对外家功夫都是不屑一顾,但此时,他的心中却是一阵阴狸。因为他实在没有信心挡下岳凡的最后那一刀。 莫征口中喃喃道:“外家功夫居然可以练到如此境界,看来此子将来决非等闲!”随即一脸笑意的道:“至少他现在是我的人,不过有的人可就要遭殃了。嘿嘿!”…… 现在岳凡感到一阵虚弱,刚才挥出的那刀,几乎消耗了他所有的力量,只好撑着刀半跪在地上。心中苦笑道:“威力是很不错,但一次却抽干了大半的力量,若一招不能制敌,那自己将毕死无疑,看来我现在的实力比之武林高手还是差距甚大!” 其实岳凡有点妄自菲薄,他如今《龙极九变》已经进入“锻筋”阶段,加上他那套刀法配合,在江湖上至少也是一流高手,只是他自修炼以来,遇到都全都是一些高手中的高手,所以他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二流水平。 …… 一阵过后,大家才回过神来,余梁快步上前问道:“刚…刚才那是什么刀法!不用内力居然也如此厉害?!” 岳凡的体力已经恢复一些,见余梁的问话心中一愣“什么刀法……”沉吟片刻后岳凡站起身道:“《刀战七式》!” 接着岳凡转向冬雨道:“我先回去休息,午时过后再开始训练。”说完便这样离开了…… 也许,刚开始很多人都不服气,想自己征战沙场多年,居然还要跟着一个毛头小子学习刀法。可当他们见到岳凡使出的刀法,尤其是最后一刀的威力后,整个人都震撼了,心中再也没有半点排斥,反而充满了期待。 等岳凡离开后,余梁连忙对着文书官道:“怎么样,刚才的刀法都记下来了吗?” 文书官一怔,支支吾吾道:“刚…刚开始太简单了,所以没有记。后来太…太快了,我…我看不清……”说完把脸低了下去。 “你……”余梁现在心中哭笑不得。 从此,岳凡便正式开始了刀法的传授…… 每天上午,全部的人都双手绑着重重的石块,练习七个基本的挥刀动作,下午则由岳凡演示刀法的应用……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主帅营内,莫征把冬雨、徐杰和黄振风三人叫了过来。 莫征坐靠在虎皮椅上,一脸笑意的道:“呃!你们三个怎么不学‘战狂’的刀法?他的那套刀法我也看过,的确很厉害!” 三人对望了一眼,徐杰苦笑道:“岳凡的刀法的确是厉害,可惜老徐我喜欢枪法,要是有这么厉害的枪法我就学,嘿嘿!” 黄振风淡淡道:“我不适合练刀法。” 冬雨则若有深意的一笑。 莫征见状也不再多问,语气缓和道:“你们的事我都知道,再过半年你们便可以离开了,但我希望你们能留下来继续帮我,和我一起打天下,到时候我绝不会亏待你们。”说完,眼光瞄着三人。 冬雨等人一阵沉默…… 莫征打断道:“这件事你们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不用着急给我答案,我希望你们能够想清楚。”随即面色一整,严肃道:“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关系着我军能否一举夺下沙门关。” 冬雨等人一怔,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莫征接着道:“现在战局僵持,我决定再次摆下‘死亡擂台’!” “哦!这次哪些人上?”徐杰好奇的问。 擂台,是战场上常见的一种拼斗方式,用来鼓舞士气,点到即止不伤性命。而“死亡擂台”不同于一班的擂台,它不但是群战,而且不死不休。这种方式虽然很残酷,但用来振奋士气,效果却要比一般的擂台好得多。 莫征道:“这次我决定让‘战狂’一人出战!” “什么!就他一个?”徐杰一声惊叫。 他和冬雨也曾参加过“死亡擂台”,当时他们有十人一起参战,可最后却只剩下他们二人活着。擂台之上全是高手,不比一般的士兵,而且敌人群战站之术十分了得。虽然他也认为岳凡很厉害,但绝对不信岳凡一人就能把对方的人全部杀掉。 冬雨阻止激动中的徐杰,冷静的道:“听主帅说完,想必主帅另有安排,不会让岳凡白白去送死。”说完便直直地望着莫征。 莫征微笑的点了点头,道:“‘铁血’说的不错,我让‘战狂’一人出战,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到时候我会派兵绕道而行,突袭沙门关,攻他们个措手不及。而这段时间内‘战狂’只要能撑下来,那我们一定就能把他救出来。” 冬雨道:“你是想派我们三人前去突袭!如果敌人注意我们的动向,那计划不就功亏一篑!?我想你早有安排吧?” “哈哈……”莫征大笑道:“‘铁血’果然智慧过人。没错,的确我早有安排。战阵相隔甚远,到时候只要我派三名和你们身材相当的士兵,让他们穿上白衣站在一旁,那敌人便不会有所察觉。” 冬雨颔首道:“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等等!”徐杰突然站出来道:“那万一岳凡要是撑不了那么久,那岂不是白白丢了性命!?” 莫征淡淡道:“战场之上哪有保证,若他无法撑过去,那就只有一死。” 徐杰还想争辩,冬雨打断道:“主帅说的不错,战场是无情的!一切只能靠自己,就像我们当初一样。”说到最后,语气变的有些惆怅。 听到冬雨如此说,众人只能沉默。 片刻之后,莫征拿出战略地图,开始了战争的部署…… ———————————— 传授刀法这些天来,是岳凡到“死役营”后,过得最轻松的日子,没有战争,没有杀戮,甚至连约束也没有了。只要他传授完刀法,便可自由活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虽然生活过得十分舒适,但岳凡从来没有停止过对自身的修炼。《龙极九变》终于进入“锻筋”小乘,全身的肌肉逐渐软化,充满了韧性;对三道元气的控制又快了一些;就连识海中的灰色气团也凝实了不少。 随着刀法演练越加深入,岳凡对《刀战七式》越是有了更多的了解。这套刀法并非固定的招式动作,而是以他演练的七种刀势为基础,在实际的战斗中根据自身情况进行攻击。也就是说,只有真正战斗才能发挥出这套刀法的真正威力。 ……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三十多万将士已经把《刀战七式》全部学会,需要的只是实战练习而且。 经过最后演练,莫征才发觉,这《刀战七式》套刀法的确很厉害,特别是在群战之时,刀法的威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悍。唯一令他遗憾的是,三十多万士兵中,居然没有一人能把刀法舞得像岳凡那样凌厉。 这并非岳凡藏私,只因为《刀战七式》与自己体内的七情之气有着密切的联系,所以这套刀法才最适合他自己。不过,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 ———————————— 广场之上,余梁站在高处,对着“死役营”内的囚犯大声道:“一个月的训练已经结束,从明天开始,所有人员进入战斗状态……” “明天,战争又要开始了!”岳凡心中带着一丝沉重。 营帐之内,冬雨正坐在床上等待着…… “明天战争又要开始了!”冬雨缓缓睁开双眼,对着刚进来的岳凡道。 “恩!”岳凡点了点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冬雨笑了笑,道:“没事就不能找你?” “当然可以,不过我知道你现在找我肯定有事。”岳凡耸了耸肩道。 冬雨敛住笑意道:“我们好久没有单独的聚一聚了,今天找你来的确有事,但等把酒喝完了再说。”说完后走到桌旁,把酒坛打开往嘴里一倒,顿时一阵酒香弥漫整个营帐。 “来!”几口过后,冬雨便把酒坛递给了岳凡。 闻到酒香岳凡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身为一名优秀的猎人,他从未沾过一滴酒,可现在他想不出任何理由拒绝。于是接过酒坛,看着冬雨认真道:“我从没喝过这玩意儿!”说完便把酒往嘴里倒…… “噗……咳…咳咳…咳…咳…”岳凡刚喝两口便死命地咳嗽起来,心道:“好辣!”一张脸顿时通红无比。 “哈哈……”冬雨见状大笑,好一阵子后,才假装心疼道:“这可是三十年的女儿红呀,居然被你如此糟蹋,真是罪过!”接着又调笑道:“第一次喝酒就敢如此豪饮,你还真是豪迈啊!哈哈……”说着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岳凡心中暗骂,擦了擦脸,举起酒坛又往嘴里一倒。 “咳…咳咳…咳…” …… 一坛酒喝完后,岳凡终于适应了酒的烈辣。若不是体内的七情之气化解酒劲,恐怕他早就醉死在地上了。 放下酒坛,岳凡道:“现在可以说了吧,找我有什么事?” ————————————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边荒,通往北山城的一条小道上,一黑一白两匹马儿正飞速的向前赶着。 白马上的少女高兴道:“昆叔,这次我回家一定要多呆几天,好陪陪爹爹他老人家。” 黑马上的中年男子道:“你有这份孝心就行了,现在边荒太乱,还是小心点好。当年你爹就是怕连累你,所以才把你送到天山去学艺……” “好啦,好啦!昆叔真是罗嗦,你都跟我说了好几百遍了!”少女手中鞭子一挥,马儿的速度顿时快上几分,把黑马甩在后面。 “唉!这丫头……”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也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 京都皇城内,如今已是乱成了一团,所有的太监宫女全都急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整个皇宫内不停的寻找…… 乾清宫内,崇祯已经在此走来走去近一个时辰了。这时,一名太监急急地走了进来,跪伏在地上道:“主子……” 崇祯连忙问道:“怎么样了,找到月儿没有。” 太监低着头道:“回禀主子,皇城内全都寻找过了,没有发现三公主的踪影。” 崇祯闻言顿时大怒,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双眼睛,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月儿离开,这眼睛留来何用?啊?” 太监此时吓得全身直颤,心中一阵哀号:“三公主武功那么厉害,高来高去,我们怎么看得住啊!真是倒血霉了,这些个王子公主的,干嘛没事就闹离家出走啊!”于是一边磕头一边求饶:“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 就在崇祯正要下令之时,太傅恒山走了进来,规劝道:“皇上请息怒,三公主武功高强,想要瞒住这些太监侍卫离开,自然不是难事,你有何必迁怒与他们。” 崇祯望着地上的太监,冷哼一声道:“真是群没有的东西!” 恒山对那太监摆手道:“你先下去。” 太监脸上一阵惊喜,如获大赦般的退了出去。 待太监离开之后,崇祯才深深叹了口气,道:“做为一名父亲,我是太独断了。但身为一国之君,有些事却不得不去做啊!” 恒山微笑道:“皇上的苦心,三公主一定会明白的。这次离家出走只是闹闹情绪罢了,过段时间她自然会回来的。而且三公主一向精明,武功又入一流之境,不会有危险的。” 崇祯点了点头,心中稍宽:“希望是这样吧!” 接着整了整精神道:“对了,事情办的如何?” 恒山严肃道:“事情已经准备就绪,只要时机成熟一切便可依计行事。” “好,这件事便交给你办理!” “是!” …… 恒山一离开,乾清宫又变的安静起来。崇祯心中仍然有些放心不下:“月儿毕竟年纪还小,就算武功高强也会很危险啊!”随即手中奇怪的比划了一下,接着一人从黑暗中走出。 崇祯淡淡道:“让龙卫暗中三公主,不到紧要关头不要出面,直到她想回来为止,就当这次放他出去散散心吧!” “是,主公!”说完便隐于黑暗之中。大殿中只剩下崇祯一人,悠远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光芒…… ———————————— 沙门关外,两军对峙,中央战场之上,空出了一大片平地,这里正是莫征摆下的擂台。擂台十分简陋,四周除了用刀围成的一个界限外,其它什么都没有。 城墙之上任向军负手而立,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心中有些沉重,对着身后的沈天策道:“天策,派人去打探消息,可有结果?” 沈天策恭声道:“禀沙王,还是和以前一样,除了练兵外没有其他异常。” 这一个月来,任向军等人心中忐忑不定,若是以前,莫征早已摆下擂台挑战,可如居然推迟了一个月的时间。要知道,攻城掠地讲的就是一鼓作气,可敌人如此平静,这怎不叫他们心中生疑。 沈天策看出了任向军的心中的担心,于是道:“沙王不必担心,骆王与风王的再次加派人手,很快便回赶到。而且只要‘风沙’他们赢了擂台,全军士气必会大振,到时候不论敌人有何阴谋诡计,都将是多余的。” 听到沈天策这翻谈论,任向军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道:“叫‘风沙’他们上去吧!” …… &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