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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
作者:叶残秋,更新时间:2008-6-18 11:23:00,完成字数:530989
 
 

 
笑闯天涯 二十二 出师
 
 
          东海之上,碧水连天,一块高出海面不过数寸的礁石露出海面孤独的存在于水天之间,在那似乎连飞鸟也无法停足、光滑如镜般的石面上,一人背着一把黑伞盘坐其上,若非身上残破的布片、遮面须发随海风飘荡露,任何人都会认为那是一尊石像吧。

    日落月升,海水漫过礁石、人的头顶;月落日升,人和礁石再次出现在海面上,时间在这里已完全失去了概念。

    月圆夜,一只独木小舟无桨无帆向这边飘来,一年轻美貌女子坐在船上竖一箫管,吹奏着无丝毫尘世气息的乐曲,完美的玉足伸入海水中,露出一段修长的小腿,如梦似幻的月光下,孤寂的海面变成了仙境。

    箫声渐沉,最后归于虚无,女子收起洞箫跪在小舟上,柔声说道:“奴婢月眉奉道长之名前来接公子回府!”

    几步外平静的海面上探出一颗脑袋,脸上泛出窘迫的羞红,尴尬的声音道:“月眉姐,船上有衣服吗?”

    “奴婢疏忽,未曾想到此节,还请少爷恕罪!”陆月眉垂下头,目光落在放在身前的道袍说道。

    听了陆月眉的话,楚风顿时自杀的心都有了,这叫来接我吗,分明是来看我笑话吗,没有衣服我能上那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的小船吗?

    “月眉只是一无主孤魂,若公子嫌弃月眉,月眉愿留在大海之上,公子由此北行百里即可见到道长!”陆月眉眼中混淆着狡黠和期待,轻声说道。

    随着哗啦一声水响,楚风已站起身来,虽然只有胸部露出水面,但他还是满脸通红的急忙窝身在水中,愁眉苦脸的说道:“月眉姐,我怎么会嫌弃你呐?”

    “公子若不嫌弃月眉把月眉当外人,又怎会连船也不敢上?”

    “我这不是身上没衣服吗?”

    “公子何曾见过主仆之间有如此过规矩,公子在意这些,只能说公子把月眉当外人。

    公子保重,多谢公子一直以来对月眉的照顾!”陆月眉说着,起身跨出船外,向月亮升起的方向走去。

    “月眉姐,我这就上船可以了吧!”楚风无奈的说道,身体浮出水面,双手捂住下身弯着身体踩在水面上走上小船,蜷缩着身体蹲在船尾。

    陆月眉脸上浮现出阴谋得逞的笑容回到船上,小船自动向北行去。陆月眉拿起脚下准备好的布巾,跪在楚风身后,温柔的擦拭着楚风尚在滴水的头发柔声说道:“月眉无主孤魂,投胎无望,幸得公子收留,才得一安身之所,可公子却忌讳甚多,让月眉找不到留在公子身边的理由,月眉自私欺骗公子,只是想找一个留在公子身边的理由,还请公子原谅!”

    楚风微微叹了口气,道:“月眉姐,对于我来说,你就和我亲姐姐一样,弟弟照顾姐姐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需要理由的,公子你想过没有,若见到夏姑娘后,你怎么向夏姑娘介绍我,若公子说我是公子的姐姐,月眉就必须离开公子了!”

    “不会的,夏语姐也叫你姐姐啊!”楚风笑着说道。

    陆月眉淡淡一笑,道:“公子,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不懂女子的想法,以后你就明白了。”

    楚风有些头大的挠挠头,换了个话题,问道:“月眉姐,我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四年两个月!”

    “已经四年了吗?”看着后退的海面,楚风轻声说道。四年前,昏迷中的他被醉道人带到海岛上,醒来后第二天就被醉道人丢到礁石上打坐练气,而最后一次入定是三年前,也就说他最后一次坐了三年,但他却感觉好象只过了几天。

    晨曦微露,一座海岛的影子出现在楚风眼中,楚风嘴角挂着完美的笑容,他在想怎么找醉道人报把他丢在礁石上的仇。

    方圆几十里的海岛中央隆一座小山,虽不甚高也和雄伟无缘,却在奇、险上别有几分味道。顺着注入海中的溪水上行,在源头处可以看到一眼幽摊,清泉从山壁上泻入其间,奏出绝世的乐章与鸟鸣兽叫应和在一起,让人不禁想起一句诗词:鸟鸣山更幽。

    醉道人盘坐在水潭边的青石上,散发着飘然的气息,在楚风眼中如虚无的气团,似乎随时可能消散在空气中。

    “天人合一!”楚风轻声自语道。

    醉道人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如轻烟一般消散在空气中,下一刻已出现在楚风身边,说道:“随为师来!”楚风点点,根在醉道人身后向前走去。前行数十步,醉道人从一株大树上折下一段尺长树枝插进土里,接下来一盏茶的时间里,楚风看到那段树枝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醉道人回过头,道:“这是‘道’的力量,你将来也可以做到,但炼气只是修身,要让树枝长成大树,需要去悟,大道无处不在,拿着这本书去寻找你的‘道’吧!”

    醉道人说着,把一本书丢给楚风。楚风满心欢喜的接过,但当看封面上“道德经”三字时,顿时大叫道:“死老道,你就晃悠我吧,《道德经》,十个铜板一本,我十岁就会背了。”

    “臭小子,会背了不起啊,会背的人多去了,再说,这是你师父我亲手抄录的《道德经》,你居然敢说它才十个铜板,看我不打死你!”醉道人说着伸手追打起楚风来。

    楚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把《道德经》收进怀里,一边躲闪着,一边嘴上不留情的说道:“原来是你老道写的,早知道是这样,我最多出两个铜版,还是看在你是我师父的面子上!”

    醉道人收回手,捋着胡须看着楚风嘿嘿冷笑,直看的楚风全身发寒。一根拇指粗细柔软如绳索般的树枝悄无声息的从醉道人方才种下的大树树冠上垂下,从楚风身后缠住楚风双脚,然后陡然把楚风倒悬在半空。

    楚风眼中闪过瞬间的惊慌,随即嘿嘿一笑,道:“死老道,你以为一根树枝就能绑住我吗?”

    楚风说着,身体轻巧的向上一折,食指和中指如剪刀一般夹住树枝,回头示威的看着醉道人,两指用力一夹。楚风相信他这一夹可以把坚石分成两段,但树枝却似乎比坚石还要坚硬,丝毫痕迹也未在其上留下。

    “臭小子,你的能耐哪去了?”醉道人得意扬扬的看着楚风说道。

    楚风脸一红,手向上虚托,一只羽毛的虚影出现在他手心上空寸许的地方,拇指和食指向上捏在羽毛虚影的柄上,羽毛顿时由虚变实,一只尺许长的洁白鹤翎出现在他两指间,正是魔兵千羽。

    楚风捏着千羽在树枝上轻轻划过,就如同情人的手抚过脸颊那般温柔,下垂的树枝平整的断开,楚风一个漂亮的空翻落在地上,得意的看着醉道人,但他还未来的及说话,从天而降的粉尘已把他的得意掩埋。

    楚风急忙退后几步躲开从天而降的粉尘,脚刚站顶,楚风眼中闪过狐疑的神色,低头向自己的双腿看去,他记的自己并为除去缠绕在腿上树枝。

    绑在腿上的树枝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道袍上只残留下几条灰白的粉尘痕迹。楚风急忙抬头向上看去,震惊和难以置信瞬间写满他的双眼,方才那颗垂下树枝把他悬在半空的大树树冠已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无数的粉尘在天空飘散,而粗壮的树干正一截一截变成粉尘飘散在天空中。

    “老道,这是怎么回事?”楚风仰望着天空的粉尘问道。

    “看你手中的千羽!”

    楚风应声向手中的千羽看去,洁白无瑕的千羽比之前更白,淡淡的黑雾萦绕其上,慢慢注入楚风的手,顺着经脉流入丹田,瞬时间,楚风心头泛起莫名的浮躁。黑伞上闪过淡淡的清光流入楚风体内,浮躁渐渐消失。

    “普通兵器砍断树枝,也就是单纯的砍断,但被千羽伤到,若是无力抵抗千羽魔气的侵蚀,生命就会被千羽夺走,然后变成这株大树这样,而千羽就等得到一点修复,你的修为也能提高一点。

    兵器是由人来使用的,本无正邪之分,千羽虽然残忍,但用来对付邪之徒,也未尝不可。但对现在的你来说,使用千羽却是祸非福:一,若被修行之人知道你拥有千羽,你就等着所有修行之人追杀你吧;二,千羽本是魔兵,魔性很重,九重九雷天劫中几乎被毁,虽经千年修复,也不过恢复了一羽,魔性更是因此大减,你才能不受千羽魔性影响保持神智清明。若是你杀戮太重,千羽必将因此魔性大增,你就可能受千羽影响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因此,为师要求你,在你达到炼气化神之前,绝对不能使用千羽,你能做到吗?”醉道人严肃认真的问道。

    千羽散碎成点点光斑在空气中飞舞,楚风用手指追逐着每一点光斑,每当手指点在一点光斑上,光斑就消失在楚风的手指上。这是他在礁石上为打发无聊时间想出来的游戏。随着快速移动的手指,半数光斑消失空气中,楚风移开盯在光斑上的目光,看着醉道人说懒洋洋的笑着说道:“老道,你好象还有事情没说吧?”

    醉道人眼中闪过惊诧的目光,却听楚风继续说道:“我这次入定中看到一个女子,她的目光时而凌乱疯狂而狡诈,时而清晰凄楚而和善,我可以感觉到她身上和千羽身上一般的气息。

    老道你曾说过神兵孕灵,也说过凶兵之灵吞噬寄主元神夺体自修,那女子是千羽的灵,也就是说,如果我杀戮太重,千羽魔性大增,并不是我变成疯子,而是我的元神会被千羽所吞噬?”

    醉道人欣慰而满意的点点头,在他看来,楚风是个悟性甚好却嫌浮躁的孩子,这次,楚风在入定之中看到千羽的灵切没有打断入定,还让一直注意着楚风的他没有看出什么异样,还得出这样的结论,这说明楚风真的长大而且成熟了。

    “好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从现在开始,你出师了。”醉道人微笑着说道。

    祝大家新年快乐,收藏和评语是叶子最想收到的新年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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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闯天涯 二十三、二十四 水月洞天
 
 
          太行脚下风家大院,飘渺的萧声在夜色下响起,随风传来,阴深而惊悚,因为萧声传来的方向十几里内没有人家,只有一做孤坟。

    风家三小姐风姿现在心情很不好,任何一个人刚刚入睡就被人弄醒想必心情都好不到哪去,普通女子生气之后恐怕更多的是恐惧,但风家三小姐却是蜀山剑派问剑长老最喜欢的小弟子,蜀山十大宝剑中北斗七星剑的主人。

    风姿提着七星剑冲出闺房,杀气腾腾的直奔箫声传来的方向而去,敢装神弄鬼打搅他睡觉,绝对不能原谅,是妖,抓来烤熟了喂狗;是鬼,就找个瓶子装起来丢到井里,让他永远没有机会说话;要是人,本小姐绝对要让他为打搅风三小姐睡觉而后悔一辈子。

    只是有一点风三小姐没有想,若是这个人比她厉害,她该怎么办。

    孤坟位于风家大院东南方一片只有百余株树木的小树林中,由于年代久远,倒在地上的墓碑已不能辨认出主人的名讳,打磨齐整青石堆成的坟包缝隙见长满了青草。

    陆月眉斜坐在树上一条横生的枝干上吹着洞箫,楚风则懒洋洋的靠着树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个尺高的紫葫芦放在鼻子下迷醉的吸着葫芦中飘逸出来的酒香,正是醉道人随身携带的酒葫芦。酒葫芦是楚风千辛万苦从醉道人那里要来的,里面装了不知多少美酒,但可惜的是,他却不能喝一口,这是醉道人把酒葫芦给他的条件;他也不敢喝一口,醉道人给他酒葫芦的时候给了他一个血的教训。

    楚风相信自己这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恐怖的经历,一口酒下肚,他还未来得及回味那香醇的酒味时,火焰已包裹着住他全身,同时燃烧着他的身体和灵魂,刚穿上身不到一天的道袍在火焰中瞬息间化为灰烬,生命似乎马上就会在灼热的痛苦中终结,但灵智却永远那么清醒,瞬间变成了永恒。即使入定导气,那份痛苦也是那样清晰,流淌在经脉中的已不是苦修而来的真元,而是火焰。

    不过,即使如此,楚风看着酒葫芦时,眼中依旧是笑意盈盈,如好色之人看到绝色裸女,贪材之人看到金山银水……这个葫芦不仅是一件厉害的法宝,而且可大可小,能把任何酒都边成美酒,而喝这些从葫芦嘴灌进葫芦的酒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醉道人年轻时曾进入一处地下秘境,其中花繁果密,且有一株九子仙藤。九子仙藤三千年内次第开花九朵,三千年次第结九果,三千年次第成熟,当最后一只葫芦成熟时,仙藤枯死。醉道人进入秘境之时,四只葫芦已被人取走,正是第五只葫芦成熟之时。秘境中灵气充足,是修行的好地方,醉道人本有意辟为洞府修行,但发现秘境中并无前人修行痕迹,心有所悟,摘下葫芦后离开了秘境。

    醉道人得到葫芦后,用之盛酒百年,后结识同样嗜酒的痴道,彼此引为知己。痴道见醉道人以九子仙藤的葫芦盛酒,深感浪费,于是和醉道人一起潜入被列为仙家禁地的西王母俗世洞府昆仑仙境。昆仑仙境内有一玉石砌成小湖,湖中注满仙酒,酒气受仙法节制积淤湖上,历万年孕育出一件奇物,其色如冰,非草似草,形如剑兰之叶、长有尺半却薄若无物,尾柄相连千年始生一叶,满九叶则另生一株。以叶点水立成美酒,若是将叶服下,仙人也会醉睡百日,因此被称为醉仙草。

    痴道和醉道人的目标就是醉仙草,他们要用九子仙藤的葫芦和醉仙草炼制一件前所未有的法宝。不知是痴道的隐身符使两人瞒过了看守仙境的仙人,还是仙人大意为二人有机可乘,或则用痴道和醉道人后来的话说,是仙人故意放他们进入昆仑仙境,两人顺利得到一片醉仙草的叶子。

    离开昆仑仙境后,痴道和醉道人把醉仙草炼成一柄仙剑放入葫芦中,一方面借醉仙草使灌入葫芦中的酒变成美酒满足口腹之欲,同时聚酒中精华和天地灵气养剑。

    忽然,楚风神色微微一动,有气无力的说道:“月眉姐,有人过来了,你逗他玩玩!”

    陆月眉垂下洞箫,箫声在夜中突兀而断,更添几分诡异。冰晶结成的洞箫上闪过月色的光华,消散在空气中,整片树木已笼罩在难以察觉的淡雾之中,正是陆月眉的幻术水月洞天。

    陆月眉从树上跳下,落在楚风身边,面有无奈之色,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公子,这样做不好吧?”

    楚风急忙站起身,讪笑着说道:“月眉姐,就这一次,你看好吗,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看着楚风,再想到醉道人送她和楚风的经过,陆月眉彻底无语,这样的师徒,天下恐怕再找不到第二对了吧!

    三天前,她和楚风被醉道人丢到太行山边缘,真正意义上的“丢”,从距离地面近百丈的空中丢到地上。昨天,醉道人说楚风出师之后,又给了楚风两本书和他的酒葫芦,在告知楚风酒葫芦的使用方法后,醉道人招来一只据他说是从友人那里借来的仙鹤把他和楚风送回了中原,然后在仙鹤下降到距地面百丈的时候把她和楚风丢进山林中,哈哈大笑而去。

    好在醉道人只是把两人丢在了太行山的边缘,两人才在山林中徘徊了两天才走出了山林来到山外的一处村镇。走出山林见到人烟后,楚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酒,结果却发现身无分文,在对村镇进行了一下了解后,今天入夜之后就拉着她来到了这里。

    “进朱者赤,近墨者黑,希望自己不会变成那样!”陆月眉如是想到,脸却突然红了,那夜在海上去接楚风,她的所作所为何尝不是醉道人、楚风一样乱七八糟!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一分为七,如北斗七星一般排列在空中,如耀眼的北斗七星突然临落树林上空,漆黑的树林为之一亮,笼罩着树林的淡雾在剑光下,如炎阳下的霜雪,快速的消融。陆月眉神色,她听醉道人说过蜀山有一把北斗七星剑,破天下一切幻术。陆月眉心念一转,淡雾笼罩的范围迅速缩小,最后在陆月眉手里缩成一团变成一管残破的冰箫。

    陆月眉心疼的看着冰箫,五行灵珠,千年聚散,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使与之对应的五行术法越来越容易发动、威力越来越来大,自身特有的术法威力也与日俱增,到千年消散之际,自身的术法甚至有毁天灭地之威。

    但事情对陆月眉而言却远那么简单,水灵珠在她体内再生,人、珠合而为一,人即灵珠,灵珠既人,使她能够轻易操纵水,水灵珠聚集的葵水灵力也成为她修为的一部分。但是,五行灵珠本身特有的术法就是五行灵珠本身,以水月洞天来说,水灵珠根据施术人的意愿还原成葵水灵力结合空气中的水形成水雾弥漫在空气中,若有人位于水雾里,依据水映万物的特性映照出人的本心,而水无常势的特性则把人带入变幻无常的幻境。

    但是,陆月眉的身体却在一定程度上束缚了水灵珠,若要发动水月洞天,就要打破身体的束缚,让灵体随水灵珠还原成葵水灵力,这却会使灵识消散,虽然这样的事未曾有过先例,结局无人知道,但陆月眉却肯定会魂飞魄散。

    当日,陆月眉为让夏语逃走,以用水灵珠葵水灵力和井水做成洞箫为引强行发动水月洞天,若不是为醉道人和楚风所救,早已魂飞魄散。后来,醉道人为陆月眉想了一个既可以发动水月洞天又不会伤及己身的办法,把水灵珠的葵水灵力引出体外为水灵珠做一个分身,这样,以水灵珠的分身发动水月洞天,威力虽然会降低很多,却不会再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在醉道人的帮助下,陆月眉耗费四年时光做出了手中的洞箫,此时受损,如何不让她心疼。冰箫上的伤痕渐渐愈合,陆月眉却知道,要让手中洞箫恢复之前的状态,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神色微愠的白了楚风一眼,却温柔的说道:“公子小心,是蜀山剑派北斗七星剑!”

    陆月眉说完,化做一绺清烟钻进楚风背上的黑伞里。

    “老道说过,没好处的麻烦是用来躲的!”楚风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拿出一张隐身符随手往身上一贴,人已凭空失了踪影。

    风姿提着剑从树后走出来。十五、六的年纪,稍微有些矮的个头,淡绿的衣裙富有生机和少女的活力,圆圆的脸娇憨可爱,气鼓鼓的把心中恼怒毫无遗漏写在脸上,即使手中提着剑也无法让人产生危险的感觉,反而让人心生对淘气妹妹般的爱护。

    风姿看着孤坟空荡荡的周围,失望的说道:“来晚一步,跑了!”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看着风姿准备离开,楚风脸上闪过得意的笑容。已经转过身的风姿眼中却闪过狡猾的笑意,剑光破鞘而出,分成七道剑光射入地里,随即,地上亮起七点光斑,如北斗星办排成一柄勺,闪烁着荧荧星光,黑暗的树林顿时变成星光的世界。

    楚风眼中闪过不妙的念头,背上黑伞自动张开漂浮在身前,楚风伸手抓住伞柄挡住迎面刺来的一剑,借力退出数丈外。风姿并未追击,宝剑指着楚风,满脸得意的看着楚风,道:“以为躲起来本小姐就找不到你了吗,本小姐可是最擅长抓老鼠的!”

    楚风嘻嘻一笑,道:“原来是猫小姐啊,幸会,幸会!”

    “本小姐就是猫,专抓你这样笨的像猪的老鼠!”风姿并未因楚风的调侃而有丝毫愤怒。

    “可我怎么看着像母老虎啊!”楚风说完,大笑着如风一般飘入身后的树林中。

    “我砍死你这只老鼠!”风姿恼羞成怒的叫道,眼中燃烧着怒火,御剑而飞,人随剑走,耀眼的剑光迅所石光电火般的向楚风当胸刺去,一副要把楚风千刀万刮的姿势。

    看着追来的风姿,楚风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黑伞向前一倾,挡在北斗七星剑前,再次借力后退,被伞挡住的脸上笑意却更浓了,运功叫道:“好多蛇啊!”

    被黑伞挡下的风姿落在地上,楚风的声音清晰的送进她耳中,但风姿只是不屑的一笑,这样就想骗我,你以为本小姐和你一样白痴啊?

    风姿脚尖点地,再次御剑刺向楚风,但就在离地的那一刹,娇憨的小脸已变的一片苍白,一条滑溜溜的东西缠住了她的腿。风姿顿时跳了起来,惊悚的尖叫声划破夜空:“蛇,蛇……”

    黑暗中,几张贴在树上的符纸在风姿的叫声中微微的振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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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闯天涯 二十五、二十六 素雨姬
 
 
          一钩新月邪挂在暗蓝的天空,江南的庄园在月色下散发着柔和的美,楚风身上贴着张隐身符,像只死狗般躺在屋顶上,对着新月,嘴一开一合,无声的重复着同样一句话:“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这已是遇到风姿后的地九天,从太行山来到江南,人烟渐多,也有许多城市,按理说楚风应该有不少机会能接点生意,赚点钱买酒喝,但可惜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人——风姿。白天有人的时候,两人相处的很和平,最近两天甚至相互开起了玩笑,但每当楚风要接生意的时候,发现楚风身上没钱的风姿就回实施利用一切手段打击敌人的策略把生意搅黄,恨的楚风想把风姿生吞活剥了,但不想惊世骇俗的楚风却只能默默承受这份痛苦。而在荒郊野外或夜深人静时,两人就会上演一出猫和老鼠的游戏。

    想到风姿,楚风挠着头,目光痛苦而无奈,他实在想不通,风姿为何会和他有这么大仇,不就是半夜让陆月眉吹了会箫,然后又用树根说成蛇骗了她一次吗,就为这么点小事,从太行山追到江南,至于吗?

    更让他痛苦的是,不论他跑到什么地方,风姿总能找到他,即使他使用隐身符隐身的状态下,而他的隐身符除了可以隐身之外,还能断绝一切自身所有气息和外界的联系,北斗七星剑可破天下一切幻术,隐身符也是幻术的一种,会被北斗七星剑所破无可厚非,但这有一个前提,至少要确定有人隐身才能利用北斗七星剑破解。神兵灵器遇敌示警,北斗七星剑能发现一定范围内隐身的人并提醒风姿,这不为过,但过分的是,他隐身跑出几十里,风姿依然能找到他!更过分的是,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偷一次酒喝,但这座越绣庄中却全是女人,还一滴酒也没有!

    突然,楚风神色微微一动,悄无声息的翻过身,贴一张符纸在瓦上,瓦片渐渐变成玻璃一般透明。向下看去,楚风脸一红,急忙移开眼睛,但很快,目光又慢慢移了回去,女子从洁白衣裙束中解脱出来的完美玉体对楚风释放着致命的诱惑。

    素白的肚兜离开身体,一双大小适中的玉兔微微的颤抖着,让楚风的心随之紊乱的跳动。女子跨入浴桶,楚风艰难的闭上眼睛,揭走瓦上的符纸,脱虚般的躺在屋顶上,夏语、陆月眉、风姿、房中女子的身影交替在眼前闪过,少年的心第一次因异性而紊乱。

    似是只有一瞬,又似过去久远的时间,楚风傻笑着躺在屋顶上,剑光从天而降,斩在自动张开挡在楚风身前的黑伞上。毫无防范的楚风如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砸破屋顶随着漫天碎瓦、灰尘坠入房间。

    楚风砸在浴桶边缘,木制的浴桶顿时四分五散,纷飞的水花中,楚风再次看到拿具完美的玉体,那对随他的心一起跳跃的玉兔,同时还看到一张冷艳的脸,惊讶、愤怒的表情交替出现,却如永恒美丽的画卷刻画在楚风心中。一只毫无瑕疵的手穿过纷飞的水珠裹胁着滔天的愤怒印向楚风胸口,楚风眼中却只有那张冷艳的脸,完美的玉体,他的目光变的如火一般灼热,心中升起把美丽拥在怀中的欲望。

    掌风催动下,纷飞的水珠如利箭一般发出尖利的呼啸声向楚风射去,空中飘落的黑伞发出荧荧青光把楚风笼罩其中,水珠射在青光上,激起一朵朵涟漪,紧随其后的手以毫厘之差无声的按在青光上,楚风感到胸口一闷,随着一口喷吐在空中的血雾,人与黑伞倒飞而出,穿过窗户落在庭院之中,安静的庄园顿时躁动起来。

    楚风回过神来,握住伞柄调整空中的身体,看到站在屋顶上的风姿,急忙叫道:“臭丫头,惹大祸了,还不快跑!”

    楚风说着,腾身而起,落在庄外,再次一张隐身符帖在身上,消失在月色下,一边调息内伤,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在月色下逃逸。能伤到黑伞保护下的他,至少是炼神还虚的高人,楚风不禁再次哀号,怎么老道不在身边,一个普通的庄园也有这样的高人,而且还是个美丽的女人?

    想到那张冷艳的脸,楚风心中不禁再次浮现出一丝绮念。

    房间里经过刚才的肆虐,已满是水泽、泥污且破烂不堪。素雨姬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穿上,对从屋顶破洞跳入房间的风姿说道:“随我来!”

    “是,姐姐!”风姿低下头说道,眼中闪过精灵古怪而兴奋的目光,虽然知道惹了祸后的她也想到了逃走,但她更热中找楚风麻烦,对方是高人,而且是个女人,她是个女孩子,根据她以前的经验,这样的高人是肯定不会找她麻烦的,除非她是个男孩子。带着这样一个高人去找楚风麻烦,肯定比之前更有意思。

    “弟子失职,令恶徒闯进庄园冒犯师叔,又被他逃走,请师叔责罚!”跪在房屋外的女子见素雨姬走出门来,惊恐的说道。

    “没你的事了,下去休息吧!”素雨姬冷艳的脸上毫无表情,淡淡的说道。

    女子的脸顿时变的如被霜打一般苍白,身体颤抖着道:“弟子不敢,请师叔责罚!”

    “那你就跪着吧!”素雨姬说完,看也不看地上女子一眼,带着风姿走进残破房间旁边的练功房,开门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悲哀。素雨姬纤指轻弹,飞出一点火星点燃房间中的蜡烛,空旷黑暗的房间里顿时明亮起来。

    素雨姬走到打坐的蒲团上坐下,看着风姿说道:“我该怎么处罚你?”

    风姿走到素雨姬身前跪下,泪水滴落在地上,抽噎的声音说道:“姐姐,我错了!”

    若是蜀山剑派的人见了风姿这副样子,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走开,他们太清楚风姿这一招的威力了,小丫头天生惹人怜惜的脸加上眼泪一掉,再大的怒火也能给你浇灭了,最后弄不好还会被小丫头算计走点什么。现在,风姿这一招同样起到了预料中的作用。

    素雨姬怜惜的擦去风姿脸上的泪水,脸上的冰冷也融化了许多,柔声说道:“姐姐不怪你,不过你要告诉姐姐那少年是什么人!”

    “真的?”风姿抬起头,楚楚可怜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素雨姬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

    风姿擦去脸上的泪水,跳到素雨姬身后跪下,揉着素雨肩欢喜的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姐姐不会怪我,姐姐是天下最好的人!”

    “上小丫头当了!”素雨姬醒悟过来,却丝毫没有责怪风姿的意思,冰冷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些暖意,捏了捏身后风姿的脸,道:“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叫风姿,问剑老道士是我师父。”风姿甜甜的笑着说到,同时在素月眉手心上写出她的名字。

    “怎么可以叫师父老道士,这样对师父可不尊敬啊!”素雨姬脸上笑意更浓了。

    风姿皱皱鼻子,道:“我高兴的时候就叫他师父,不高兴的时候就叫他老道士,谁让他骗我!”

    “问剑前辈怎么骗你了?”素雨姬好奇的问道。

    “他告诉我拜他为师就能成为神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可到了蜀山后,他马上就把他说过的话忘了,我想玩的时候,他还打我,我当然叫他老道士了!”风姿理所当然的说道。

    素雨姬忍俊不禁的捏捏风姿的鼻子,在风姿的狡猾和天真可爱面前,她似乎忘却了师门中的所有烦恼,再次问道:“小丫头,告诉姐姐,你认识那个少年吗?”

    她必须找到楚风,然后杀了他,这是素女宫的门规,犯素女宫者,必杀之。

    素女宫是个很神秘的门派,派中全是女子,很少在世俗中走动,却置办了许多产业开办绣庄派门中弟子打理,收容天下不幸女子,等女子遇到两情相悦的人在置办嫁妆把女子嫁出去,同时与男子立下协议,若女子不守妇道,任凭男子处置,但若男子故意欺凌或有负女子,素女宫就会娶走男子性命。

    若有女子不愿出嫁,就会被素女宫收为弟子,在绣庄中工作十年,若还未改变主意,就改姓为素,立下永生不嫁誓言,带回素女宫修炼。

    素雨姬的师父是素月心是素女宫现任宫主素月影的师姐。三百年前,素女宫老宫主度劫飞升前任命素月影为素女宫宫主,当时,素月心生性高傲,在“月”字辈弟子中修为最高,本以为宫主之位非她莫属,却不想师父会把宫主之位传给性格有些懦弱,修为又远逊于她的师妹,因此离宫而去。一百五十年前,素月心带着年仅七岁的素雨姬回到素女宫,发现素月影功力已不在她之下,心性修为却远在她之上,至此,素月心才明白师父立素月影为宫主的原因,之后,素月心带着素雨姬搬到祖师堂住下,潜心修身养性和教导素雨姬。

    素雨姬本是一孤儿,因误食一株成形人参昏死在荒山之中为素月心所救,得人参之助,素雨姬以不到三十岁之龄修炼炼气化神之境,使门师姐感到威胁,加上素月心对人向来不假以颜色,得罪很多人,因此素雨姬在素女宫中甚受排挤,人也变的冷漠起来,加上以讹传讹,素雨姬就成了冷血可怕之人。

    半年前,素雨姬奉宫主之命巡视素女宫置办的产业,同时带经过考验的弟子回宫,却不想遇到楚风和风姿并发生了这样尴尬的事情。

    “姐姐,他叫楚风,是个小恶棍,半夜三更在坟地吹箫吓唬人,还骗人,你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风姿眼中闪烁着恶魔的光辉。

    “告诉姐姐,你能找到他吗?”

    “他跑到天边,我都能找到他!”风姿得意的说道。

    想到楚风毫无声息的藏身在房顶,素雨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问道:“能告诉姐姐,你怎么找他吗?”

    “是银儿帮我找的。”风姿说着,把手伸到素雨姬眼前,一只巴掌大、通体银白的貂鼠从衣袖中爬到风姿如玉的手上,亲昵的添着风姿的手指。

    “觅仙貂!”素雨姬吃惊的说道。觅仙貂乃是上古灵兽之一,鼻子能嗅到千里之外的味道,即使飞行绝迹的神仙也逃不过它的追踪,因此被称为觅仙貂。

    “姐姐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问剑老道士是查了很多书才找到它的名字的!

    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粗心大意的风姿想到还不知道素雨姬的名字,因此问道。

    “姐姐叫素雨姬,素白的素,下雨的雨……”

    “姐姐是素女宫的人?”想到关于素女宫的传说,风姿顿时为楚风担心起来。

    素雨姬点点头,道:“放心,你是姐姐最可爱的妹妹,姐姐不会伤害你的!”

    “姐姐,你能不能不要杀楚风,是我攻击他,他才掉进姐姐房里的,我们不让他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姐姐不要杀他好不好?”风姿摇着素雨姬肩膀说道。

    素雨姬摇要头,冷冰冰的说道:“这件事和妹妹你没有关系的,越绣庄中全是女子,若非他心怀不轨,又怎会躲在房顶上,姐姐必须杀了他!”

    “姐姐,他不是那样的人,我已经追了他十一天了,他修为比我高,可他只是和我一样喜欢恶作剧,从来没有对我失礼过,姐姐你不要杀他好吗?”风姿急的快要哭出来说道,在风姿看来,若不是她一直追着楚风不放,楚风就不会来越锈庄;若不是她今天晚上因为遇到个小流氓对她言语无礼,她就不会因为心情不好一找到楚风就出手攻击;若不是她出手攻击楚风,楚风就不会掉进素雨姬房里看到素雨姬的身体引来杀身之祸。

    “你可以不帮姐姐找他,但姐姐必须杀了他,这是素女宫的门规,姐姐不能违背门规的!”素雨姬冰冷的语气有些没有底气,门规只是她的托词,她不能容忍任何臭男人看到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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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闯天涯 二十七、二十八 给你一个愿望
 
 
          “一边是姐姐,一边是朋友,我不帮姐姐是对不起姐姐,但如果带姐姐去找他,就是对不朋友……”风姿见劝素雨姬无望痛苦的说道,只是素雨姬没有发现风姿眼中闪过的狡猾目光。

    “姐姐知道你的难处,姐姐不会怪你。”素雨姬安慰风姿道,却为想风姿口中的小恶棍什么时候成了风姿的朋友。

    “不,我一定要帮姐姐!”风姿固执的说道,眼突然一亮,接着说道:“姐姐,你看这样好吗,我帮姐姐找到小恶棍,姐姐你在杀他之前满足他一个力所能及的愿望,这样让他死的安心些,我也就不觉的对不起他了!”

    素雨姬啼笑皆非的看着风姿,能这样想问题,还真是个孩子,不过,这样想问题,也不会有太多烦恼。素雨姬点点头,“姐姐答应你!”

    “谢谢姐姐!”风姿从背后抱住素雨姬,高兴的说道,心道:“臭流氓,我就能帮你这么多了,要是这样你还死了,就只能怪你笨了。”

    临江城,从越绣庄东行四十里即可到达。楚风懒洋洋的坐在城内向阳墙脚下,黑伞撑开放在身上挡住越来越热的太阳,面对炼神还虚的高手,在城市远比在山野之中安全的多,只要对方不敢放手施为,黑伞就能保他周全。

    当然,他更希望对方素雨姬找不到他甚至放过他!

    楚风叹了口气,收起黑伞,懒洋洋的站起身,素雨姬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停在他身前五步外。

    “看在风姿妹妹的面子上,我可以在你死前满足你一个能力之内的愿望!”素雨姬冷冰冰的说道。

    “我想一直活下去,可以吗?”楚风嬉皮笑脸的说道。

    “不可以!”素雨冰冷的神色毫不为楚风所动。

    “当昨天晚上的事情没发生过,我没见过前辈,前辈也没见过我好吗?”楚风依旧嬉皮笑脸的说道。

    “不可以!”

    “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还说要满足人家一个愿望,既然做不到,放那么大的话干什么?”楚风不满的嘟囔道。

    素雨姬冰冷的眼中开始燃起丝丝怒火。

    看到素雨姬眼中怒火,楚风根本不放在心中,用醉道人的话来说,高人就是自视甚高的人,这样的人很麻烦,他们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主意;这样的人也很好对付,只要把握好他的脉搏,注意分寸,你就可以把他玩的团团转。醉道人说完又补了一句:“有些人可是例外啊,别玩过火把自己的小命弄丢了!”

    他现在基本已经把握好素雨姬的脉搏了,这样都能忍住不发火,绝对是个“高人”了。

    “既然前辈很为难,要不这样,前辈有事先去忙,这个愿望等前辈有时间的时候我再告诉前辈!”楚风诚恳的说道。

    素雨姬呈现出暴走的征兆。

    “这样也不可以吗?”楚风低着头嘟囔道,突然抬起头,高兴的说道:“前辈,要不你看这样好吗,我这人最怕让人欺负了,前辈修为这么高,要不前辈就保护我,不让任何人伤害到我怎么样?”

    素雨姬再无法压抑自己的愤怒,狂暴的杀气裹胁住楚风,让他产生下一刻就会窒息而亡的感觉,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已涌上喉咙。

    楚风咽下嘴里的血,撑开手中黑伞,阳光下,淡若无色的青光罩住楚风的身体,窒息的感觉顿时消逝无踪,小人得志的说道:“前辈,您是高人,一言九鼎,若是就此杀了我,恐怕对您的名声不太好吧!”

    “给你三天时间!”素雨姬咬牙切齿的说道,说完转身就走,再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当场出手击杀楚风,她不是在意名声,而是不想对风姿失言。

    楚风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跟在素雨姬身后,“前辈,您怎么称呼?”

    “有这个必要吗?”素雨姬感到自己快要被气的走火入魔了。

    “当然有这个必要了,不然我死之后到阎王爷那里去报道,阎王问我:楚风,是谁杀了你?我要是回答不知道,这多丢人啊?”楚风说道。

    “素——雨——姬!”素雨姬一字一顿的说道。

    “原来你是素女宫的雨字辈的弟子,那我就不能叫你前辈了,家师曾和素雪馨前辈有过几面之缘,平辈相交,你年纪比我大,叫我师叔也不合适,这样吧,我叫你素姑娘,你看好吗?”素雪馨就是素女宫上任宫主的师妹,也确实和醉道人有过几面之缘,但却是失主和贼的关系。

    素女宫弟子禁止饮酒,但素女宫内却藏有一酿酒秘方,据说依此方酿成的酒为天下一绝,醉道人得知此事后,和痴道一起潜入素女宫盗走秘方。秘方神秘失踪,素女宫却丝毫没有察觉,虽然怀疑是被人偷走,但事关素女宫颜面,只能不了了之,成为素女宫最大的迷案。

    醉道人和痴道盗秘方的时候,宫中之人至少见过三分之一,而看守经楼的素雪馨是见过次数最多的人,当然说的上几面之缘。

    “若你师父与素女宫真有交情,我会杀了你之后到你师父面前自尽!”素雨姬毫不为楚风言语所动的说道,连楚风师父的名号都懒的问。

    “妈的,比冷剑那冰快还冰!”楚风心中暗骂,本来想套套交情,虽然不奢望素雨姬会因此放过他,但至少会令素雨姬有些顾忌,逃走的机会会多一点。

    “看素姑娘说的,你我之见的恩怨自然应该由你我来了解,若是牵扯到师门,不论结果怎样,都会在你我心中留下破绽不利于日后修行。素姑娘看我说的可对?”

    素雨姬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不管楚风这番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能说出这番话,至少说明楚风的见识很是不凡,而他师父更是非凡人物,说不定还真和素女宫有些交情。如楚风所愿,素雨姬心中产生了一些顾忌。

    即使如此想,素雨姬依旧不准备说话,时而胡搅蛮缠如一个小流氓,时而又通情达理如谦谦君子,她不知后面还有什么陷阱等着她,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风姿是不是早就预料到结果会这样?想到和风姿说话的经过,素雨姬意识到自己又上风姿当了。

    “狡猾的小丫头!”素雨姬轻声说道,心中却涌不起丝毫责怪风姿的意思。

    “素姑娘,你说什么?”楚风搭话问道。

    素雨姬依旧没有说话,斜着穿到马路的另一边,继续向前走去。看到素雨姬刻意走到路对面,楚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当看名为百花楼的青楼时,眼中闪过不可察觉的笑意,转身离开了。感觉到楚风离去,素雨姬感到全身一阵轻松,冰冷的脸上却浮现出苦的笑容,自己居然在楚风身上感到压力!

    东方的天空已显明光,百花楼的老板谢红衣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休息。谢红衣年不过四十,窈窕的身体尚存几分风姿,但满脸的厚粉却让人不敢正视。

    谢红衣推开门,黑暗的房间陡然一亮,烛台上的蜡烛已自燃起,灯光下,几行金字慢慢映入谢红衣眼中:“吾乃过路狐仙,途中疲惫借你酒窖暂做休息之地,日后定有厚报。

    不可出卖此处生意,否则定拘你魂魄囚入幽火鬼域,令你永世不得超生,受尽幽火炼魂之苦!”

    谢红衣急忙捂住嘴,把马上就要冲出喉咙的尖叫声捂了回去。

    三日后,素雨姬站在百花楼百丈之外,冷艳的脸,一身素百衣群,超凡脱俗的气质,但众人却只敢远观不赶近看,她身上的冰冷气息似乎可以使夏日的沸水瞬间冰接。她三日前已锁定楚风的气息,在她看来,即使楚风逃到天涯海角,她也有信心把楚风找出来杀死。

    但三日里,楚风却未离开临江城半步,她本以为楚风知道自己逃不了,所以才为逃离临江城,但她今日来找楚风才发现,楚风躲进了百花楼。

    她不能承受那里浑浊的香粉味道,不能看到男人在女人身上寻欢作乐、听到女人堕落的声音,她也许会杀死所有龌龊的男人和自甘堕落的女人。

    “在下九宫山吕继宏,这是在下师弟范继先,不知可否认识姑娘!”初到临江城的吕继宏和师弟范继先看到素雨姬后,眼睛一亮,上来搭话道。

    “九宫山不起啊,滚!”素雨姬冷冰冰的声音说道。

    九宫山为道门第一大宗,三千年前,无尘宫当时的宫主道玄真人更是被誉为正道第一高人。当时,道玄真人小弟子穆千山喜欢上了素女宫素问斋,因此恳求道玄真人前去为他求婚。道玄真人素负,虽知道素女宫有宫中弟子不能婚嫁的门规,却认为只要他亲自上门求亲,凭借九宫山道门第一大宗和他正到第一高人的名号,让素女宫把素问斋许配给穆千山并不是什么难事。

    却不想,道玄真人到了素女宫后,被素女宫宫主素清琼当场拒绝。愤怒的道玄真人拂袖而去,却在素女宫山门前遇到前来访友的天魔宫圣女悦清琴。正、魔两道积怨已久,心情不佳道玄真人见到悦清琴后,大打出手,却被素清琼和悦清琴联手败走。

    道玄真人回到九宫山后,心中激愤难平,以素女宫和天魔宫阴谋算计正道之名,把从不介入正、魔两道之争的素女宫说为魔门之一,还准备号召天下正道围攻素女宫,但因为各正道门派对此事都持否定态度,加上九宫山内也有很大一部分人不同意此事,此事才不了了之。但两派却因此结下了仇怨,三千年来虽无大冲突,小争斗却从未间断过。

    素女宫弟子多是可怜女子,对男人的偏见由来已久,加上和九宫山之间的积怨,素雨姬此时不好的心情,哪会有好脸色吕继宏和范继先。

    “臭丫头,你敢辱我师门!”脾气火暴的范继先听到素雨姬对师门不敬,拔剑就要把素雨姬斩杀剑下。吕继宏发现事情有些不对,急忙拉住范继先,正要说话,素雨姬已冷哼一声,吕继宏和范继先感觉全身一震,胸腹间似乎受到万钧重物挤压,喷出一蓬血雾,已身负重伤。

    “九宫山不懂管教弟子,我素雨姬替你们九宫山管教一下,滚!”素雨姬压住把吕继宏和范继先立毙掌下的杀机,冷冰冰的说道。

    听到“素雨姬”三字,吕继宏和范继先苍白的脸顿时变的更家苍白,急忙相互扶持转声走了。

    素雨姬满眼怒火的看着百花楼,冷声怒道:“我就不信你能躲在里面一辈子!”说完,也转身走了。

    楚风头下枕着一个空酒坛子,怀里抱着一个已快见底的酒坛子,身前还放着从厨房拿来的各式菜肴,看着摆满地窖的各种好酒,明亮的眼中满是幸福的光彩。陆月眉无奈的看着楚风,彻底无语。

    起先只是准备装神弄鬼骗点钱买酒喝,结果惹出风姿,被从太行山最到江南;接着是潜入越绣楼准备偷点酒喝,结果惹出素雨姬的追杀;现在则直接装神弄鬼来拿酒喝了,这次又会惹出什么事?

    陆月眉很想去想想,却根本不敢想,素雨姬能伤到黑伞保护下楚风,至少是炼神还虚境界,天下修行之人虽多,能达到炼虚合道的绝对不超过五十人,就是炼神还虚的也不超过两百,这次不会要引出炼虚合道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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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闯天涯 二十九、三十 不戒和尚
 
 
          满是肥肉的脸抖动着憨态可掬的笑容,本就不大的眼挤成两条细缝,不时闪过色迷迷的目光,烫着九个香疤的宽大脑门油光钲亮,明可鉴人,一身月白僧袍洗的干干净净穿在足有一个半人宽的身上,微微腆起几分肚子,肥胖的手挂着一串佛珠立在胸前慢腾腾的向酒窖走去。

    看着和尚肥胖的背影,谢红衣招手让龟公刘全低下头,担心的小声问道:“这个和尚真的能抓住那个狐仙吗?”

    谢红衣虽然害怕狐仙害她性命,但她更心疼酒窖里的上百坛好酒,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因此谢红衣吩咐龟公刘全去找个法力高强的法师回来降妖。

    “老板娘,绝对没有问题,这位不戒大师虽然看上去年轻,却已有百岁之龄。李老财家的事您知道吧,那么多法师拿那恶鬼没有办法,结果这位不戒大师出面后,一挥手就把那恶鬼给灭了!”刘全信心充足的说道。

    “这样就好!”谢红衣点头说道,李老财的家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李老财最喜欢的小儿子一日出去游玩,回家之后人如癫狂一般,不仅胡言乱语,还攻击接近他的所有人。李老财疑为恶鬼附身,因此请了很多和尚、道士作法驱鬼,却丝毫不见好转。

    不戒走到酒窖前,轻轻扣响酒窖门,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小僧不戒,不知可否容进去一谈?”

    楚风依旧躺在酒坛上,只是怀里的酒坛子没在了,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本让他脸红心跳的书,这是醉道人后来给楚风的两本书中的一本,名为《和合双修》。楚风不知醉道人为什么会给他这样一本书,当时拿到书翻开一看,他的脸瞬间就红了,还取笑醉道人为老不尊。

    但看到素雨姬的身体后,原始的欲望在他的身体里开始觉醒,他无法抗拒的把《和合双修》拿出来,想要了解女人身体的秘密。楚风翻动着书页,脑海中显现的却是素雨姬动人的身体。

    陆月眉的目光不时在《和合双修》上闪过,脸上浮现出羞涩娇艳红晕。这时,酒窖的门和不戒的声音先后响起,陆月眉眼中闪过早知如此的无奈神色,楚风收起书,说道:“请进!”

    “吱——”酒窖门缓缓被推开,不戒憨态可掬的笑脸出现在楚风和陆眉眼前,双手合十说道:“贫僧不戒,可否向施主讨杯酒喝!”

    “随意!”楚风依旧懒洋洋的躺在酒坛子上,伸手拂在身边的一坛酒上,酒坛子如有一双无形的手托扶,平稳的向不戒飞去。

    不戒伸手抱住就坛子,拍开泥封,举起酒坛子倾下一条白练分毫不差的泻入口中。未几,坛中的酒已下去多半,不戒放下酒坛子抱在怀里,心满意足的打个酒嗝,道:“好酒,多谢施主!”

    楚风懒洋洋的打个哈欠,道:“胖和尚,你准备怎么让离开这里,是不是准备先和我套套交情,然后打蒙棍?”

    不戒笑笑,走到楚风身边坐下,道:“进来之前是这么想的,不过,进来之后就改变主意了。”

    说到这里,不戒停顿下来,似乎等楚风问他为什么,楚风却拿过一坛酒放在肚子上,拍开泥封,倾下一条筷子粗细的酒缓缓注入嘴里,看都不看不戒一眼。

    “小牛鼻子,你是主,我是客,你怎么也该配合一下吧?”不戒郁闷、生气的说道。

    楚风扶正酒坛子,吞下最后一滴酒,简单干脆的说道:“没兴趣!”

    不戒郁闷的把酒坛子里剩下的酒喝下,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说道:“不知素女宫那位女菩萨你有兴趣没有?”

    “花和尚,你知道蛮多的吗,不过本少爷还是没兴趣!”楚风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说道。

    不戒更加郁闷的举起空空的酒坛子,滴了两滴酒在嘴里,眼睛突然一亮,说道:“要是和尚我把这青楼买下,遣散楼中女子,再把这百花楼送给那位女菩萨,你猜会怎么样?”

    楚风不屑的看了不戒一眼,道:“你要有那么多钱,还用来这里!”

    不戒嘻嘻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放到楚风眼前,轻轻晃动,“看到没有,百川通票号的银票,一万两,七百年的老字号,神州大地处处通行!”

    “假的!”楚风依旧一副要死不活样子,眼皮都没眨过。

    不戒几乎跳起来,叫道:“假的,谁敢说是假的,佛爷让百川通的人活撕了他!”

    “气急败坏,果然是假的!”楚风的语气能把人气死。

    “佛爷现在就用这假银票把百花楼买下来,然后送给素女宫那娘们!”不戒跳了起来,气冲冲的向酒窖门走去。

    “慢走,不送!”楚风打个哈欠,自语道:“看来昨天没睡好,得补一觉才成。”

    “少爷,那真是百川通的银票!”陆月眉急忙说道,虽然不知道一个和尚身上为什么会有一张那么大面额的银票,但却是真的,她担心不戒真的把百花楼买下来送给素雨姬。

    “看这位姑娘多有见识!”不戒转回身来得意扬扬的说道。

    楚风挠挠头,叹了口气,道:“月眉姐,小秃驴吓唬你的,你以为他真敢把这青楼买下来,要是他敢把这青楼买下来,我就去请无戒老和尚过来喝酒。无戒老和尚酒肉不戒,要是他知道他徒弟买了座青楼孝敬他,我想老和尚一定会非常高兴。

    到时候,无戒和尚就可以和欢喜佛师兄弟相称,屏弃长久以来的恩怨,何等逍遥。”

    不戒脸上得意神色尽去,看着楚风恶狠狠的说道:“小牛鼻子,你狠!”

    楚风根本不理会不戒的话,继续说道:“好象某个和尚还说‘素女宫那娘们’,等我被素雨姬杀了之后,月眉姐你就把这件事告诉素女宫的人,至少可以为我报一半仇,不是吗?”

    “小牛鼻子,你赢了!”不戒很光棍的说道,然后如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坐回楚风身边,接着说道:“小牛鼻子,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

    “说来听听!”楚风坐起身来说道。楚风知道,很多事情讲究度,和尚已经让步,差不多点就可以了,把和激怒对他也没多大好处。

    不戒亲热的往楚风身边靠靠,道:“我告诉你外面发生的事情,并帮你离开临江城,你告诉我素女宫那位前辈追杀你的原因,怎么样?”

    楚风没有说话,伸手向不戒头上的香疤摸去。不戒身体后仰闪开,问道:“你干什么?”

    “看看你的香疤是真是假。”

    “这和我们的交易有什么关系?”

    “和交易没关系,不过我很好奇,和尚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搔包、八卦,穿着冰蚕丝的僧袍显摆也就罢了,一双贼眼还色迷迷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是个假和尚,所以我要确认一下!”楚风一本正经的说道,却难以掩饰眼中的促狭笑意。

    “许你牛鼻子带个美女招摇,就不许我和尚显摆、看两眼。”不戒打开楚风的手,翻着白眼说道。

    “那小秃驴你那么八卦干什么?”楚风学着不戒翻着白眼问道。

    不戒嘿嘿一笑,道:“素女宫隐世而修,很少在俗世中走动,除与九宫山有些恩怨之外,从不介入任何修行人的是非恩怨之中,与正魔两道基本都没有什么瓜葛。现在有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遭到素女宫中人的追杀,而且是一个炼神还虚的高手追杀一个炼精化气的小虫子。

    你说,如果是你听说到这件事,会不会想要八卦一下?”

    楚风挠挠头,眼中闪过狡黠的目光,道:“说的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不过,我不想和你做交易,我们打个赌吧,输的人必须回答赢的人所有问题,怎么样,敢不敢赌?”

    “这要看你赌什么了,先说来听听!”不戒不为楚风的激将法所动。

    “看你这副小心翼翼的样,一点都没有无戒老和尚的豪气,放心,我楚风虽然不是君子,但也不是小人,绝对不会赌你不会的东西。”楚风嘲弄的说道。

    “家父从小教导,小心无大错,不戒不敢有一日懈怠!”不戒双手合十恭谨的说道。

    看着不戒的样子,楚风心中鄙视,却笑吟吟的说道:“小秃驴,我看你也是海量,我们比喝酒怎么样,但有一条,不许用功把酒逼出体外!”

    “好,我们击掌为誓!”不戒爽快的说道。

    楚风伸出手和不戒双掌击在一起,然后微笑着对不戒说:“小秃驴,酒道是我师父,他老人家的酒葫芦现在在我身上!”

    醉道人的酒葫芦佩带在身上,可以让人永远不醉。

    不戒红润的脸一白,愤怒的扑到楚风身上掐住楚风的脖子,摇着楚风的头叫道:“小牛鼻子,你算计我!”

    楚风轻轻的拿开不戒的手,笑眯眯的问道:“小秃驴,还比不比?”

    “不比了,你拿着那个破葫芦,谁还能和你比喝酒!”不戒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心中恶狠狠的重复着“破葫芦”三字,眼突然一亮,双手合十说道:“佛主说: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楚兄弟,你我师父相交数百年,我们在这里相遇更是缘分,我们是不是好兄弟?”

    楚风认同的点点头。

    “把你葫芦的酒给我喝一口吧!”不戒顿时露出狐狸尾巴。

    “你准备用什么东西来换?”

    “你我兄弟需要这么见外吗?”不戒和尚说的大义凛然。

    “家父从小教导:亲兄弟,明算帐。家师嘱咐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万事有理有依。这是规矩,不是兄弟我小气,难为你,也正是因此,无戒师叔才会拿万年玄冰换酒喝,你我兄弟受师长教导之恩,怎可违背师长立下的规矩?”楚风说的更是大义凛然。

    陆月眉看着两人,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戒和尚和楚风却脸都没有红一下,彼此真诚的看着对方。一个心里想:“师父说的果然没错,酒道小气抠门,练教出来的徒弟都一样!”一个心想:“要是让你占了我便宜,让老道知道还不笑死我,想喝酒,拿你身上那张银票来换,虽然有点吃亏,谁让本少爷现在有点缺钱?”

    “楚兄弟说的没错,你我师长已有先例,你我若轻易逾越岂不是对师长不敬。不过,为兄听家师说过,兄弟这葫芦里有两种酒,不知兄弟可否让为兄满足一下口腹之欲!”不戒和尚只能退而求其次,他实在想不出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和万年玄冰相提并论,哪怕是次一些的也没有,身上冰蚕丝的僧袍倒是件好东西,但那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尘污不沾,凡兵难伤,她是看上不用洗、也难破损的原因才让家里耗费巨资给他做了一件。

    “不知道先前的赌约算不算数?”楚风心中略感失望的问道。

    “当然算数,为兄像说话不算数的人吗?”不戒生气的说道。

    楚风嘿嘿一笑,道:“这不是师兄你开玩笑吗!”楚风说着,拿过一潭酒拍开,然后拿出酒葫芦打开,一条酒柱从酒坛中升起,然后在空中一折,注入酒葫芦里,不过片刻之间,酒坛中已滴酒不留。楚风把酒葫芦轻轻一晃,接着,一条酒箭从葫芦里射入酒坛中,酒坛中的酒一分一分上涨,散发出比方才的酒浓郁数倍酒香。

    不戒看着酒葫芦直流口水。

    “师兄可知,四年前雾灵山争夺千羽最后结局如何?”酒坛中酒渐满,楚风抬起头问道。

    “没有人知道结局如何,我师父从雾灵山回来后就闭关疗伤,估计其他高人的情况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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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闯天涯 三十一、三十二 九宫八卦剑阵
 
 
          吕继宏和范继先伤的很重,短距离的行走都很困难,至少需要半月时间才能完全好。但仇恨的力量往往大的超出人们的想象,两人只在客栈里调息了半日,就雇了辆马车向千里之外的九宫赶去。对于被仇恨占据理智的人来说,每一分钟都是那样漫长。

    九天后,七月十八,日上竿头,无云。临江城里的所有人突然感到莫名的压抑,就如同午后阵雨来临前的压抑,只是更明显,也更强烈,整个临江城出现瞬间的死寂。一个背微微有些驼的老道士缓缓从南城门走进临江城,他是吕继宏和范继先的师父白石道人,为人脾气极是火暴。

    两天前,吕继宏和范继先在九宫山外百里遇到下山采购的同门师弟被带回山。回山后,两人向师父哭述,素雨姬诋毁九宫山,不仅不听两人劝说还重伤两人。脾气火暴又素来护短的百石道人听闻之后大怒,当夜下山向临江城赶来。

    如归楼,素雨姬在教风姿下围棋,虽然风姿全身都写着不耐烦,但素雨姬却教的很耐心,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这是对风姿算计她的惩罚。其实素雨姬对风姿算计她的事情根本不在意,她只是喜欢看风姿如同吃了苦瓜一般的小脸,这样轻松的感觉对她来说已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突然,素雨姬神色微微一动,风姿发现素雨姬变成了一阵轻风,轻轻拂过她的脸,拂过她的灵魂,对围棋的厌烦、诅咒都被风轻轻的带走。风穿过墙壁,吹出窗户,吹散整个临江城的压抑。

    “贫道白石午夜在江心恭候素姑娘大架!”火暴的声音在客房里响起,就如同客房里突然多了一个隐形的人在说话一般。

    “恭敬不如从命!”素雨姬嘴角笑容消失,脸再次冰结起来,冰冷的声音说道。

    轻风散去,素雨姬脸上冰冷渐渐消融,看着风姿温柔的说道:“风妹妹,谢谢你这几天一直陪着姐姐,姐姐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块玉牌是素女宫的信物,你拿着以后拿着到素女宫去找姐姐玩。”

    素雨姬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块玉牌放在风姿手里,接着说道:“好了,快回家去吧,深夜里不声不响的从家里跑出来,若你是普通女儿家,你父母还不急死!”

    风姿迟疑了一下,收起玉牌,道:“姐姐,等我到了素女宫的时候,你一定要到素女宫门外来接我啊!”

    素雨姬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的神色,微笑着点点头,道:“姐姐答应你!”

    “姐姐,我走了!”风姿笑着拿起北斗七星剑跑了出去,两行泪水无声的从脸颊滚落。短短十几日时间,两人之间培养出比亲姐妹还要亲的感情,但现在,她却必须离开了,她不能在素雨姬面临强敌的时候为她而产生丝毫分心。

    素雨姬微微闭上眼,眼的缝隙中似乎有泪光闪动。

    百花楼酒窖,楚风和不戒和尚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嘴里呼出浓重的酒气。突然,两人计划同时跳了起来。

    “九宫山的牛鼻子来了,疯子,看来你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不戒和尚笑着说道。

    “死和尚,本少爷再提醒你一次,不许再叫我这两个字,否则我和你急!”楚风气急败坏的说道。

    不戒和尚纳闷的抚摩着光头,道:“叫你小牛鼻子你一点都不在意,怎么一说‘疯子’两个字,你就变成这样?”

    “不戒大师,我求你了,你就别说这两个字了好吗,我现在这么倒霉全是因为这两字啊!”楚风痛苦的说道。

    “疯子,风姿……”不戒大笑起来,“原来你是怕风姿……”

    不戒话未说完,楚风已掐住不戒的脖子把后面的话掐了回去,“我让你个死和尚再说,本少爷现在好不容易要脱离苦海,你提这两个字想让本少爷再倒霉啊!”

    “好了,我不说可以了吗?”不戒艰难的拌开楚风的手,喘着气说道,心里却补了句话:“越来越像疯子了!”

    临江城处江面颇宽,江流平时也是平缓,残缺的月亮挂在暗蓝的天空,柔和的月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随波而动,在连天的蛙鸣虫叫声中显的宁静而美丽。但可惜的是,站在江心的白石道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却使方圆数里内一片死寂。

    素雨姬一身素白衣裙,素白丝带挽在腰上垂下两枚寒玉环,在月色下凌空走来,玉环随着脚步丁冬作响,可与皓月争辉的容颜,离尘的气息,有如仙子嫡尘。素玉姬落在白石道人百丈之外的江面上,瞬息之间,百石道人身上的杀气更加浓烈。

    “素姑娘,你伤我弟子,可是欺我九宫山无人!”白石道人怒气冲冲的说道,脚下江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如一道道小浪涌散开来。

    “要打就动手,本姑娘还有事,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聊天。”素雨姬的话语一如既往的平静和冰冷。

    白石道人怒哼一声,双手提在胸前,指掐剑诀,剑指前指,背上长剑脱鞘而出,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剑光在月色下把相距百丈的两人连接在一起,两人之间的江面无声的分开,漆黑的一线江底出现在月光下。

    看着江面的裂痕,素雨姬心中浮现出一丝疑惑,却无暇多想,腰上丝带似乎变成活物,随玉环自然下垂的丝带折身而扑向已飞到素雨姬身前丈外的宝剑。两枚环佩先后撞上剑身,剑环相撞之声向起,宝剑四散而飞,纷纷落入江中。素雨姬神色微微一边,抽身急退,白石道人的宝剑并非在环剑相撞之下碎成几十片,而是自动分成几十柄剑落入水中,如此看来,白石道人定是隐藏着什么杀招。但白石道人已从上空扑下,和素雨姬纠缠在一起,使她难退分毫。

    裂开的江面平复,激起数丈高的水墙,水墙跌落在江面上,顿时,江面如烧沸的水锅剧烈的翻滚着,一排排浪花向四面八方涌去。白石道人的修为要逊素雨姬一筹,素雨姬两掌震的白石道人空门大露,接着一掌按向白石道胸口,白石道人慌忙挥掌迎上,两人双掌无声的合在一起,白石道人吐出一蓬血雾倒飞而出,但占尽上风的素雨姬却迟疑了一下,没有追击,在她脚下,一圈房高的巨浪向四面八方涌去。

    这里江面宽广,江边有不少鱼村,若任巨浪蔓延,再和先前的波浪堆积在一起,将不知会有多少人在江水中失去家园和性命。素雨姬玉掌暗和天地间的韵律如微风一般拂过,看似轻盈,却又如同承受着难以负载的重压,白皙的肌肤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脸上也浮现出吃力的红晕。

    随着素雨姬的手势,翻滚的江面渐渐平静下来,然后如平静的镜面,连一丝波纹的痕迹也没有,映照着天空中的明月。

    这时,江底亮点星光,星光浮上江面,七十二柄宝剑分成八组分布在素雨姬身百丈方圆的江面上,剑尖向下笔直的立在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位上,每组九柄又按九宫方位三三排列,九宫八卦剑阵。素雨姬心里萌生彻骨的冰寒。

    九宫八卦剑阵是九宫山守山大阵,由七十二柄通灵宝剑布成,每九柄剑为一组,按照九宫方位排列,八组剑则以八卦方位排列,卦位、宫位随时辰交替而变化。陷入阵中,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卦位的九柄剑伴随着天、地、水、火、雷、风、山、泽之相次第攻来,若入中宫,七十二柄剑和天、地、水、火、雷、风、山、泽之相同时攻来,除非天上仙、佛,否则无人能挡一击之威。

    白石道人以自己佩剑分成七十二柄剑布下的九宫八卦剑阵虽然威力远不及九宫山的守山剑阵,但要杀此时位于中宫、修为胜他不多的素雨姬却足够了。

    看着站在剑阵外的白石道人,素雨姬眼中却充满了杀机,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杀一个人。若她猜的没错,约她在江上决斗,剑气割开江面,又被她轻而易举两掌震的空门大开,引她与他对掌,然后泄露气机激起巨浪,这都是白石道人蓄意而为,目的就是为他发动九宫八卦剑阵赢得时间。

    以沿江两安的百姓性命赌她素雨姬会不会放弃追杀他的机会!

    “九宫山以名门正派自居,诬素女宫为魔门邪道,居然也会使用出如此毒辣手段,为置我于死地而丝毫不在意两岸百姓生命!”素女姬冷声说道,却没有做出丝毫举动,陷身阵法之中,任何轻举妄动都会招致阵法的攻击。

    “素姑娘也许不知,三百年前,这临江附近江域有一孽龙兴风作浪,后被一高僧降伏锁在江底,并在江边盖下一座伏浪寺,寺中供有一件神物——伏浪珠,莫说你我刚才掀起的那点浪,就是再胜数倍,不等到江边,也会消于无形。”白石道人微笑着说道,身上那里还见一丝火暴气息。

    “都说白石道人脾气火暴却为人直爽,只是有些护短,看来所有人都轻视你了。现在就让本姑娘看看九宫山的九宫八卦剑阵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厉害!”素雨姬冷声说道,丝带上玉环脱落丝带携着风雷之声飞向白石道人,丝带则迎风而长护住全身。

    与此同时,布成剑阵的七十二柄宝剑同时闪过烈日般光芒,七十二道光影脱剑飞入空中,变成与布阵宝剑一般无二的七十二柄宝剑连同天、地、水、火、雷、风、山、泽之相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素玉姬。

    刹那之间,素雨姬仿佛身处一个天塌地陷的世界,使她的精神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考验中,而水、火、雷、风、山、泽之相则由虚变实,每一样都可以把她的身体粉碎,七十二柄飞剑得卦相之助,威力似乎无穷变大。

    素雨姬见势不妙,急忙招回玉环在身边飞舞,有如两只灵巧的玉色蝴蝶,撞开每一柄近身的飞剑,丝带则把水、火、雷、风、山、泽之相阻在身体五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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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闯天涯 三十三、三十四 慕容天
 
 
          剑,再一次在寒玉环的撞击下破碎,然后消散,而天地之威对素玉姬精神造成的压力却越来越大,丝带在水、火、雷、风、山、泽之相毫无间断的攻击下,防御的范围已经越来越小,素月姬眼里流露出绝望的神色,她已经尝试过她所能想到的所有冲出剑阵的方法,但无一例外,她最后还是被逼回原地。

    “这就是师父说的欠缺经验吧!”素雨姬冰冷的脸上浮现出苦涩笑容轻声自语道。这是有生已来第二次对敌,第一次是百年前她刚修炼到炼气化神境界的时候,那一次,她也是到世俗中查看素女宫置办的产业,当时,她遇到一个修为远在她之下的淫贼,但最后却被身负重伤淫贼逃走。

    又一柄飞剑在寒玉环的撞击下破碎,但同时,寒玉环也发出一声嘶哑的声音,一条裂纹出现在寒玉环上,素雨姬元神一震,一绺血丝从嘴角蔓延而出,在下巴上汇聚成一颗血珠滴落在素白的衣裙上。

    “风姿妹妹,原谅姐姐,你到素女宫的时候姐姐不能到门外接你了!“素雨姬轻声说道,眼中闪过决绝的神光,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已经有写萎靡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前所未有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天魔解体大法,这是她从素女宫里收藏的几页天魔宫绝学上看到的,可以在瞬息间把人的修为提高一倍,但代价可能是全身经脉尽毁从此散功,数日内步向死亡,最好的结果也需要闭关数百年才可能伤势痊愈。

    左右是个死,高傲的她不能容忍自己窝囊的被杀死。

    丝带上闪过耀眼的光芒,发出“呼啦啦”的声响抖动着,水、火、雷、风、山、泽之在丝带的剧烈抖动下,缓缓向后退缩,然后停在丝带三尺之外,难越分毫。素玉姬挥手收回寒玉环,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吐在寒玉环上,如水滴在沙土上一般,迅速的浸渗入寒玉环里,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即,柔若月色的碧绿光芒在寒玉环上亮起,却比那月光要明亮上几分,上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然后双环轻轻撞在一起,发出清脆而幽雅的声音,分飞开来,然后画出两条碧绿的螺旋线,仿若两只翩飞的玉色蝴蝶,相互缭绕着向白石道人飞去,幽雅而美丽,但速度却比白石道人的飞剑更快,也更致命。

    与此同时,一圈两三层楼高的巨浪从素雨姬脚下涌起,势不可挡的向剑阵冲击过去。

    看到素雨姬的防御圈越来越小,寒玉环也出现裂纹,白石道人似乎已看到素雨姬死于剑阵中场面,但他并没有丝毫放松,因为他知道,修行之人往往会有一些保命或与敌携亡的手段,这时候容不得丝毫疏忽,否则,不仅可能前功尽弃,甚至会因此丧命。

    但他没有想到素雨姬会天魔宫的天魔解体大法,否则他发现素雨姬的异常后,会第一时间逃离这里,他的剑阵绝对困不住修为增加一倍的素雨姬,除非他的剑阵是用七十二柄与他佩剑不相上下的宝剑布成,那样的话,他有信心困住一个刚修炼到炼虚合道的人。

    寒玉环飞向白石道人的时候,白石道人已察觉到一些不对,因此他顾不得继续攻击素雨姬,而是迅速调动七十二柄飞剑去拦截寒玉环。

    飞剑在两枚玉环的碧光里破碎、消散,似乎丝毫不能拖延玉环的速度,须臾之间,七十二柄飞剑已消失一空,七十二道剑影再次从剑阵上升起,由虚变实拦截在玉环之前,但与此同时,巨浪已撞击在剑阵上。

    素雨姬之前曾兴浪冲击过剑阵一次,但波浪不仅没对剑阵造成丝毫影响,反被反弹回来,险些伤到她自己。就在素雨姬担心巨浪再次被反弹回来的时候,碰撞在一起的剑阵和巨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同时粉碎跌落在江水中,白石道人身体一震,倒飞出数十丈之外,从嘴里喷出的鲜血洒在江水中,荡开一片片猩红。

    拦截在寒玉环前的飞剑顿时消失,眨眼间,寒玉环已飞到刚刚在江面站定的白石道人身前。白石道人神色剧变,却已不及闪躲,急忙一挥手中拂尘,不顾受伤的经脉,运起全身真元,尘丝聚集如鞭抽在寒玉环上,同时,向后急退。玉环飞势微微一缓,随即连同拂尘撞击在白石道人胸口上,后退的白石道人再次被倒飞出去。

    白石道人跌落在江面上,随着冲天而起的水花沉入江水里,寒玉环在空中一个盘旋,俯冲而下,再次扑向白石道人胸口。看着破水而入的寒玉环,白石道人勉强提起全身最后一丝气力,一张水遁符在水中燃起,然后一抹淡光笼罩住白石道人,淡光散去,水中的白石道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失去目标的寒玉环碧光散去,发出一声哀鸣,翻滚着沉入江底。

    素雨姬抬起玉手,擦去嘴角的鲜血,伤感的看了一眼寒玉环沉入江水的地方,寒玉环是她百年之前请一老玉匠所雕,是她最喜欢的一件东西,她不知她是否还有机会回到素女宫,因此她不想玉环落入凡俗之人手中,不如让它沉入江底。素雨姬腾空而起落在江边,看了一眼远住黑糊糊一片的临江城,冰冷的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她希望楚风还在百花楼里,他要赶在天魔解体的效果消失之前找到楚风,了却她生命中的最后一件事。

    已腾身而起的素雨姬突然落回原地,一条黑色的身影携带着无边的狠意缓缓向她走来,那是一个英俊却非常阴柔的男子。男子走到素雨姬身前十数丈外站定,阴柔的声音蕴涵着无边的恨意,道:“素姑娘,可还记得在下慕容天!”

    慕容天,就是素雨姬百年之前所遇的淫贼。当时,素女宫的一处绣庄被处于炼精化气后期的慕容天盯上,主持绣庄的素女宫弟子被杀,整个绣庄成为慕容天的淫窝,视察素女宫产业的素雨姬得知此事后大怒,重伤慕容天,但就在准备取慕容天性命的时候,慕容天震碎全身衣服,赤身裸体的出现在素雨姬面前,素雨姬手足无措的急忙闭上眼睛,本来飞向慕容天脑袋的寒玉环也打在了慕容天下身,等素雨姬回过神来睁开眼,慕容天已逃之夭夭。

    “知道吗,百年来,我不知道是该恨你,还是该谢谢你!”慕容天的声音更加阴柔,眉宇之间甚至流露出女儿家才有的媚态。

    依靠天魔解体大法暴涨的真元正在缓缓散出体外,素雨姬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暴涨的真元完全消散之时,就是她散功之时。挽在腰上的丝带从腰上脱落,如钩魂的绳索一般缠绕向慕容天脖颈,与此同时,素雨姬玉掌一翻按向慕容天胸口。

    但素雨姬已无法缩短两人之间丝毫的距离,就连体内的真元也不再流动。一条拇指粗的透明绳索不知何时已缠绕在她的腿上,从她发现的那一刻快速度蠕动,不过须臾之间,已把她笔直的缠绕起来,正是这条绳索,不仅捆绑住她的身体,还使她的真元如深冻的蛇蛇一般冬眠起来。失去真元的支撑,已经缠绕在慕容天脖子上的丝带顿时如一条死蛇一般无力的垂下身来。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纯洁,居然屡次被这么简单的手段所欺骗!”慕容天说着,非常女性化的用手撩起丝带放在鼻下,迷醉的嗅着说道:“处子的体香,我最喜欢了!”

    素雨姬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神色,舌入两齿之间,用力咬下。

    “这样可不行,奴家还没有好好报答你的大恩,你怎么可以死!”慕容天的声音完全变成了女人,身上的怨恨也突然消失了,手温柔的在素雨姬身上抚过,素雨姬已失去了咬舌的力气,如一根面条一般向地倒去。

    慕容天把素雨姬抱在怀里,拿出一颗丹药放入嘴里,然后吻在素雨姬嘴上,用舌头把丹药度入羞愤难以、绝望的闭上眼睛的素雨姬嘴里。

    慕容天抬起头,甩开头上发巾,垂下一头长发,一个美丽不在素雨姬之下的女子出笼罩在月色下,妖艳而惑人心弦,充满诱惑的声音道:“你放心,奴家现在也是女人,叫花慕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花慕容说着,把素雨姬抱在怀里,向临江城走去,“你知道吗,百年前,奴家被你所伤逃走,误入一位前辈高人洞府,得到一卷《莲花宝典》,修成之后,奴家就变成了自己最喜欢的女子。

    离开洞府之后,奴家一直在想,要好好报答你,却不想,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给了奴家一个报答你的机会,当奴家听说你在临江城的时候,就连夜感到这里,却不想你居然还是那样单纯,居然上了那个牛鼻子的当,以后有机会,奴家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素雨姬此时已是彻骨冰寒,《莲花宝典》是一门在魔道口中都是魔功的心法。两千年前,当时王朝更替,一个无名小太监流落到宫外,得到一卷只有女子能够修炼的心法,却不想小太监居然胡乱练成,还变成女儿身,百年之功抵的正常修炼练五百年,难悟天地之道,身体却坚若金精,即使佛门的金钢不坏之身也要逊色几分,寻常飞剑、法宝和术法难伤分毫。但心性却也从此大变,忽男忽女,喜怒无常造下无边杀劫,后被两位修炼到炼虚合道之境的两位高人联手击杀,《莲花宝典》也下落不明。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疯子,而自己却落在了这个疯子手里。素雨姬不敢想象自己的结局。

    花慕容抱着素雨姬渐渐远去,空旷的江边显现出一男一女两人,正是楚风和陆月眉。

    “月眉姐,你去江里把素雨姬那对玉环找来好吗,肯定能换不少钱,这样我们回家的时候就不用担心没钱用了,我在这里等你,你看好吗?”楚风看着陆月眉巴结的说道。素雨姬离开临江城的时候,他本已准备离开,但当感觉素雨姬与人大斗的气息时,他心中却突然萌生再见素雨姬一面的想法。

    陆月眉摇摇头,笑着说道:“公子,我陪你去,水月洞天用来对付疯子效果会非常好!”

    楚风见心思被陆月眉识破,脸微微一红,道:“答应我一件事,若没有我许可,绝对不可以出手!”

    陆月眉点点头,道:“我回伞里好了,公子不叫我出来,我绝对不出来!”

    “那好,我们走吧!”楚风说着,再次在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这是他离开海岛的时候,醉道人给他的,一共给了他三张,据醉道人说,他画的隐身符,即使还外散仙也不能看破,他完全相信这一点,因为就他自己画的隐身符,素雨姬也不能看破,若非他害怕风姿,早就逃之夭夭了。

    有必要和大家道个歉,《醉仙》已和幻剑签约,由于叶子性格懒散的原因,因此的更新老是跟不上,叶子喜欢有人提意见,只要你说的有理,当面骂叶子也可以,但如果有瞎白唬,恕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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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闯天涯 三十五、三十六 恩怨难了,爱恨难明
 
 
          素雨姬仰面躺在床上,身上已无片缕,只有那条透明的绳索把她绑成羞人“大”字形,一对红烛的烛光下,金猊香炉升起袅袅香烟,花慕容只穿着一件粉红的肚兜,爬在素雨姬身上,舌头在素雨姬锦缎般的肌肤滑过,留下一道道淫糜的水痕。

    素雨姬的眼冰冷而平静的看着头上红帐,身体因天魔结体大法而受的伤正在慢慢愈合,她知道,这是花慕容先前所喂她那颗丹药和身上绳索的功效,绳索令真元蛰伏在经脉中,丹药才可以治疗体内的上,否则,任何疗伤丹药也无法在散功的时候起到治疗作用。若没有花慕容存在,这绝对是个好消息,但现在,这对素雨姬来说,却是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她连寻求解脱的最后机会都失去了。

    只是不知这条绳索是什么法宝,居然能在帮住人的同时,令人体内的真元也蛰伏起来,同时也无法与天地间的灵气沟通,使修行之人完全变成一个普通人。

    想到这里,素雨姬又去想她所经历过的每一件事,她必须分散她自己的注意力,她已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热,心中也有欲火在燃烧,因为弥漫在房间里的香味,那香显然是一种春药,她已不能运功抵抗,只能靠分散注意力来缓解身体越来越强烈的欲望。

    楚风隐身坐在房前,贴着符指的墙壁如那日素雨姬的屋顶一般变的如水晶般透明,房间里的淫糜气息令他脸红耳赤,但却不敢因此而有丝毫分心,一根只有手指长的羽毛立在他手掌上,正是缩小的千羽。此时,千羽上本就很淡的魔气正变的更淡,最后完全消失,但楚风知道,魔气并没有消失,只是隐藏了起来。

    楚风把千羽放在门缝边,然后,千羽变的柔若无物一般,毫无声息的从门缝钻进房间,贴在地上,蠕动着向花慕容爬去。通过透明的墙壁,看着在地上蠕动的千羽,楚风在心里轻轻的说道:“师父,对不起,我还是使用千羽了!”

    楚风从醉道人那里听说过《莲花宝典》的可怕,他不知道千羽是否能伤到花慕容,他也没有奢望他自己可以凭借几件法宝杀死花慕容,他只是想引开花慕容,然后让陆月眉去救人。但他也必须在引开花慕容的同时,为自己创造逃走的机会,让千羽附在花慕容身上,在必要的时候给花慕容来一下,绝对可以给他创造很大的机会。

    千羽钻进花慕容的衣服,然后潜伏起来,楚风微微一笑,然后揭下贴在墙壁上的符纸,小心的向这座位于临江城内的宅院外走去。

    素雨姬冰冷的眼渐渐迷离,身体里的欲火已在燃烧她的理智,白皙的身体泛着醉人的粉红,下身已渗出涓涓细流。花慕容舌尖卷住素雨姬的耳珠,同时在素雨姬耳边轻柔的说道:“知道吗,你冷冰冰的样子虽然很迷人,但真的不像一个女人,要知道,这样的女人虽然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望,却不会有男人喜欢……”

    花慕容说到“男人”两字的时候,后边的话已变的如那香炉中升起的轻烟般那样飘渺,眼中妖娆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仇恨,一巴掌打在素雨姬脸上,狰狞的笑着说道:“臭婊子,你居然敢让我做不成男人,我要把你卖到最低贱的妓院去,让你千人骑、万人躺,变得连一条母狗也不如,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好好享用你的身体!”

    花慕容说着,一口咬在素雨姬乳房上,血从花慕容嘴角渗出,从高耸的乳房上流下,同时,肆虐的双手在素雨姬身上留下一处处淤痕。

    楚风出了宅院,显出身形,放出黑伞里的陆月眉,拿出两张隐身符交给陆月眉,说道:“月眉姐,我把那人妖引出来之后,你就进去把素雨姬带走。这两张隐身符一张你用,一张贴到素雨姬身上,救了人之后马上走,最多我把拿人妖引到九宫山去!”

    陆月眉点点头,把一张隐身符贴在身上,隐身走进了宅院,有黑伞的保护,她并不担心楚风的安慰,实在没办法收局,她身上还有一招醉道人教她的保命绝招,足可以保住她和楚风的性命。

    楚风双目微闭盘坐在地上,双手捧着酒葫芦放在双腿之上,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酒葫芦上。血祭,可以利用本身精血使法宝、飞剑零时发挥出数倍于原来的威力,本身修为却会因此而衰退,素雨姬在江上血喷寒玉环用的就是血祭。血渗入酒葫芦,毫光闪过,葫芦盖自动打开,一柄三寸长透明小剑浮出葫芦口,剑身欢跃的颤动着,似乎在为数百年来终于有人使用它而欢喜雀跃。

    “去!”楚风轻声喝道,小剑飞上夜空,然后俯冲而下,随着因剑身折射而出现的月光紊乱,小剑穿过窗户,无声无息的射向花慕容脖颈。

    花慕容心生感应,侧身一掌击向小剑。小剑如同灵巧的飞燕一般,一个细微的弧度让过花慕容的手,然后在花慕容手腕上盘旋一周,继续飞向花慕容脖颈。

    花慕容比女子还要漂亮三分的手无声从手腕上滑落,他本人甚至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花慕容没有想到小剑居然会如此锋利,神色一变,身体迅若急电的侧飞而出,完好的那只手一招,捆绑在素雨姬身上的透明绳索已飞回他手中,如鞭子一般抽向小剑。

    他虽然还有其他几件法宝,但他想不出拿一件能够挡住可以削下他手的小剑,这条偶然得来、名为缚仙索的法宝也许是他唯一的机会,虽然这样一来,他可能会多出一个敌人——素雨姬。

    缚仙索准确的横扫在小剑上,但却扫在了空处,小剑突然消失在空中。

    一道毫光在月色下飞回楚风手中的葫芦中,他背上的黑伞不知何时已撑开在他头上,荧荧青光把他包裹其中,一点一滴润泽着他已干涸的经脉,汇聚成微弱的真元缓缓流淌在经脉里,然后注入已空空如也的丹田。

    从小剑飞上空中的那一刻,楚风发现自己的心神和小剑连接在一起,可以感觉到小剑如雀鸟挣脱牢笼飞向穹宇一般的欢跃,斩断花慕容手时如淘气孩子的顽皮,感知到小剑周围的一切。但他的真元也通过这种无形的连接被小剑源源不断的吸走,尤其是在小剑削断花慕容手的那一刹,所有真元瞬间被抽空。

    幸亏背在身上黑伞就如他往昔在海中与海浪搏斗时一样,在他真元用尽之时,缓缓注入一股细流在他身体里,否则,他真担心自己会真元尽失而亡。但他也没有足够的真元支撑小剑伤敌,只能把小剑收回来。

    片刻之后,楚风睁开眼抬手抓住伞柄,有些虚弱的站起身走进宅院。素雨姬并没有乘机逃走,而是与花慕容纠缠在了一起,虽然很危险,但他必须把素雨姬救走,同时他还想再送一份大礼给花慕容。

    陆月眉出现在楚风面前,劝说道:“公子,你已尽最大力帮素姑娘了,是素姑娘放弃逃走机会的,你不要再进去了好吗?”

    “月眉姐,事情因我而起,我若这样离开,素姑娘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愿意帮我吗?”楚风微笑着说道,表面的浮躁消失不在,散发着如那海中礁石一般的稳重。

    陆月眉点点头,眼中闪过嫉妒的光彩。

    楚风见陆月眉同意,身上的稳重如果装出来的一般,顿时消失,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意,道:“月眉姐,你先水月洞天逗逗那疯子,然后我再送他一份大礼!”

    陆月眉没有说话,手中冰箫在月色下消散,未几,花慕容和素雨姬所处房间周围十数丈的空间已笼罩在淡淡的薄雾之中,薄雾得月光之助,显的更加迷离、美丽。

    素雨姬的攻击凌乱而疯狂,欲望的火焰已快要吞没她最后一丝理智,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散功,也不知道自己的理智什么时候会被欲火完全吞没,她只希望在这之前可以看到花慕容倒下去。但即使如此,她依然不想牵连到世俗中人,只是用拳脚做着无力的攻击。

    花慕容虽然断了一只手,但此刻的素雨姬并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他相信自己可以轻易拿下素玉姬,但他却不敢。他相信有一个修为不在素雨姬之下的人隐藏在附近,只有这样的高手才不能被他发现,一个这样的人拥有一只来去无踪、可以伤到他的诡异小剑,并在暗中窥视时刻准备给他致命一击,他那里敢在素雨姬身上投放太多心神。

    因此,他只是在躲闪着素雨姬的攻击。

    突然,花慕容神色微微一动,眼中却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他感觉到了楚风突然出现的陆月眉的气息,但那气息都很弱,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难道他们是炼虚合道境界的高人,只有炼虚合道境界的人才可以完全控制自身的气息。但楚风和陆月眉的对话却更让他疑虑,“水月洞天!”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水灵珠的气息,重重疑虑升上心头,花慕容突然醒悟过来,上当了!

    花慕容急忙驭使缚仙索护住全身,透明小剑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缚仙索卷过去,小剑在缚仙索下粉碎。看见伤到他的诡异小剑在缚仙索下粉碎,花慕容得意的放声大笑。笑声嘎然而止,小剑的每一块碎片都变成一把小剑,向他刺去……

    千羽从花慕容衣服里飘飞出来,一道白光闪过,钉在花慕容的断腕上。

    楚风不知道千羽是否能伤到花慕容,但他却知道,断腕绝对是花慕容此时最大的弱点。漆黑可以吞噬一切的黑雾陡然从千羽上弥漫出来,包裹住花慕容,水月洞天从门窗的缝隙中逸出房外,素雨姬双掌同时拍在花慕天身上。

    包裹在黑雾中的花慕容散成一蓬飞灰飘荡在空气中,缚仙索在尘埃中跌落在地上。

    黑雾尽敛,露出漂浮在空中、纤尘未染千羽。淡淡的黑光在千羽上闪过,两根一般无二的千羽出现在空中,然后再次合而为一,飞回到楚风身边,散碎成点点光斑缭绕在他周身,然后同时敛入他的身体。瞬息之间,楚风感到先前消耗的真元已完全恢复且有略有所长,心中却浮现出杀戮的欲望。

    握在手中的黑伞洒下清光把楚风笼罩起中,然后缓缓流入他的身体,但体内的真元却在抗拒青光的进入。楚风急忙引导青光消弭真元中的狂暴气息,同时走到素雨姬所处的房间前,退门而进。

    一具火热的身体扑入他怀里,在他身体上扭动、摩擦,双手同时撕扯着他已有些破损的道袍,带着呻吟的声音说道:“杀了我好吗?”

    东海之上,醉道人依旧盘坐在水潭边的那块青石上,只是目光却注视着潭水,潭水里显现出数千里之外素雨姬在楚风身上扭动的影像。醉道人看到此处,挥袖一拂,潭水荡起粼粼波光,水中影像顿时消失无踪。醉道人拿出一只酒葫芦,慢饮一口,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自语道:

    “臭小子,做的很不错,看来以后就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虽然不听师命妄用千羽该打,但连这点勇气也没有,也就不配做我老道的徒弟了。

    你很快会明白那本《和合双修》的用处,不过,惹上素女宫的女人,臭小子你就慢慢消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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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闯天涯 三十七、三十八 素女经
 
 
          一只灰色的毛驴慢腾腾的走出临江城北门,楚风骑在毛驴背上,不时用酒葫芦往嘴里灌着酒,以往越喝酒越亮的眼此时也如醉道人一般越喝越眯的细。他有了烦恼,往昔那个无忧无虑的楚风长大了,事实上,就在不久前,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素雨姬带走了他心中的一份牵挂。他很想每一刻都能见到素雨姬美丽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素雨姬却毫不迟疑的离去,他却不知该如何挽留。

    花慕容在香炉里点的春药真的很厉害,当毫无防备的他吸入房里第一丝空气的时候,他的身体里已燃烧一团欲望的火焰,当赤裸的素雨姬扑进他怀里的时候,真元里的狂暴气息变成疯狂的欲火,他甚至没有听清楚素雨姬的话,已和素雨姬一起沉沦在欲海中,却不知与此同时,素雨姬也在步向死亡之境。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修行之人多是无情之徒,为增长修为早日成仙,不折手段!

    素女宫不许宫中弟子嫁人,并不完全是因为仇视男人,更重要的是为了保护素女宫。这是素女宫宫主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的秘密,《素女心经》乃是由专供女子修练的双修心法演变而来。当时,素女宫的开派鼻祖素胜男被双修道侣抛弃,盛怒之下,避世南海孤岛。修行之道讲究阴阳调和,而素胜男所修心法却必须男女双修才能达到阴阳调和的效果,若不寻人双修,时日一长,就会因为阴气大盛、阴阳失调而走火入魔。

    已被男人伤透心的素胜男早已决定,即使走火入魔散功而亡也不再找男子双修,但她又不想就此丧命,因此潜心研究所修心法,希望可以从中找出一条生路。历经百年,已经走火入魔致使双腿残废的素胜男终于找出了一条生路,开创出可与正魔两道几大门派心法相媲美的《素女心经》。但《素女心经》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若与男子交合,在GC来临之时,全身修为就会无法受控制的泻入男子体内功力尽失而亡,而男子则可不费吹灰之力完全炼化女子的九成修为,除非男子在女子修为泻出之后,再还给女子。

    素胜男想不出谁会在轻易得到别人九成修为后再吐出来,创立素女宫后立下门规,门中弟子不得出嫁。

    伴随着素雨姬的泻身,真元疯狂的从下身冲进了楚风的身体,把楚风弱小的真元吞噬,却驯服的在经脉中流淌,温柔的扩充他的经脉,沉沦在欲海中的楚风恢复了一些清明。楚风看到身下素雨姬的身体因为真元流逝在颤抖,他知道,若如此下去,素雨姬将散功而亡,他想要分开两人的身体,他们的身体却结合的比此前任何时候都要紧密,不能分开丝毫。

    温驯的真元流入丹田,把千羽包裹其中,安静悬浮在丹田中央的千羽开始疯狂吞噬这些真元,发出温柔的光芒,并分离出一片羽毛的影子,一点点由虚变实,千羽将再修复一羽。楚风脑海中闪过瞬间的犹豫,吻上素雨姬的唇,按照《和合双修》里的心法,把素雨姬泻入他身体的真元度了回去。

    若为提高修为而使素雨姬丧命,还不如直接用千羽去杀戮!

    楚风吻上素雨姬唇的时候,似乎听到灵魂深处发出的一声爆炸声,耳鸣目眩中,他的灵魂和素雨姬的灵魂融合在一起,把彼此的一起展现给对方,然后两个灵魂散失在天地之间,天地之间的风起云涌、盛衰兴败尽纳胸中,这是从炼气化神晋入炼神还虚境界的标志——天人合一。还没有达到炼气化神的楚风并不可能因此直接晋入连神还虚,但做到天人合一就代表着从此以后可以轻松自如的采气炼身,使他更容易修炼到炼气化神,而到时要突破到炼神合还虚也会变的如水到渠成一般简单自然。

    拥抱在一起的楚风和素雨姬紧紧贴在一起,下身相连,四唇相交,真实存在,却又给人如轻烟一般虚无飘渺的感觉,真元在两人体内形成一个循环,从下身进入楚风体内,再由渡入素雨姬嘴里,同时牵引着天地间的灵气进入两人身体。千羽的虚影实化并为因为失去素雨姬真元而停止,而是在牵引入身体的灵气支撑下继续实化,黑伞无声的撑开漂浮在两人身体上空,荧荧青光笼罩住两人,注入两人的身体,同时一丝丝抽出千羽的魔气,在两人体外炼化。

    两人醒来已是三天之后,赤裸相拥的两人四目相对,素雨姬冰冷的脸比往昔多了一些妩媚,手按在楚风胸口,只要真元一吐,就可致楚风与死地,但她心中却在犹豫。他看到了她的身体,又夺走了她的清白,按照素女宫的门规,她必须杀了他。但此时,她却无法对他兴起丝毫杀机,她对楚风的恨已在灵魂融合时消散的无影无踪,有的只是在心中悄悄孳生的柔情,况且,楚风还两次救了她。

    沉默的起身,沉默的穿上衣服,沉默的离开,拉开门的时候,素雨姬突然停住脚步,不敢回头的说道:“千羽的事情别让任何人知道,若被人知道,就杀了他!”

    楚风心底升起柔情的暖意,跳下床,拣起花慕容遗下的缚仙索,道:“你把这个带走吧,我留着也没用!”

    素雨姬挥手一招,缚仙索飞入手中,沉默的走出门去,已沉在江底的寒玉环发出欢愉的振鸣,飞出江水,在空中画下两道碧光,套在素雨姬挽回腰上的丝带上,随着素雨姬一起离去。

    骑在毛驴上的楚风突然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挠挠头,眯着的双眼陡然睁开,懒洋洋的说道:“舍不得就找回来,找不回来就抢回来,打不过就骗回来,为这点小事伤神,被老道知道还不笑死!”

    有件事却让楚风非常郁闷,甚至抓狂。千羽和他丹田内的金丹合而为一之后,千羽就成了他存储真元的地方,而当把千羽唤出体外的时候,丹田内就会出现一只由他真元组成的羽,他本身的真元并不会因此减少一分,只是在他修炼的时候,从天地间采来的灵气会被千羽吸走三成,剩下七成则炼化成真元存储在千羽里。

    经过和素雨姬和双修,他以为自己的修为会突飞猛进,但事实上,他的修为并没有增长多少,也就比原来高出那么一点点,天人合一时牵引入身体的大量天地灵气全被千羽吸收了。更严重的是,千羽现在会抽走左右进入他身体的灵气,不给他留下一分一毫炼化成真元,而且还会在他不修炼的时候,直接通过他的身体采取天地灵修复自身。

    千羽由一千零一支羽毛组成,花慕容的全身修为只修复了一支,而他和素雨姬双修三天于天人合一牵引入身体的大量灵气只修复了一支的三分之一不到,若是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千羽完全修复,就算修复一根羽毛只需要一年时间,楚风拌着手指头算到,九百九十九根羽毛就需要九百九十九年,修行千年还是炼精化气,楚风看到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当然,千羽修复带来的好处还是有的。千羽现在有两支,经过几天的练习,他现在可以分成两个人,都可以作为本体把另一人变成千羽招回,修为只有原来的一半,比一个也厉害不了多少,只是用来逃跑会非常管用,再加上隐身符,用来干坏事简直太方便了。

    同时,他现在随时可以感觉到在他入定时曾出现的女子,应该是因为千羽上魔气的淡化,那个女子目光已不像原来那样凌乱而疯狂,他甚至可以感觉女子想要和他交流的愿望,这说明他与千羽融合又曾进了一层,距完全融合的时间又缩短了一些,等他完全与千羽融合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可以变成千羽一般的不灭之身,即使他打不过,也没人能杀的了他。

    想到这里,楚风脸上郁闷之色顿时被喜悦所取代。

    两个月后,楚风回到了他阔别七年的崂山城,站在楚家门前,楚风最明白近乡怯情的含义,随着家门越来越近,他的脚步却越来越慢,终于,他走到了门前,颤抖的手抓起门环拍响了家门。

    “来了!”苍老了许多却非常熟悉的声音响起,门缓缓拉开,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楚风眼前。

    “原来是位道长,道长稍等,老朽这就去拿些钱米来!”老人说道,转身准备去取钱米。

    “韩爷爷,我是小风啊,您不认识我了!”楚风嘴角微微上翘,笑着说道,他心中激动已平静下来。

    老人叫韩升,自小在楚家帮佣,岁数大了之后人也闲不下来,楚风的父亲楚清誉不忍再让老人操劳,于是让老人看守门房,接送一下往来的客人。

    “你是风少爷!”韩升满脸欢喜,回头冲门里喊道:“老爷,风少爷回来了。来人,快去告诉少爷、少奶奶风少爷回来了!”

    韩升话还未落,一个年纪不在韩升之下的老人已手里捏着几颗象棋子跑了出来,“啪”一声把棋子狠狠敲在楚风头上,“臭小子,你还敢回来!”

    说着,棋子又向楚风头上落下……

    楚风急忙捂住头,可怜兮兮的说道:“爷爷,我不敢了!”

    老人正是楚风的爷爷楚明泰,老人把家里生意交给楚清誉后,就不再理会生意上的事情,天天跑到门房来和韩升一起下棋。楚风本来还希冀老爷子今天有事没过来,但现实是残酷的。

    “不敢,这天下还有你不敢的事情!”老人一下就给楚风逗乐了,若是之前,只要楚风做出这副样子,他就会立刻把楚风从他暴怒的母亲手下救出来,但今天,从未打过楚风的老人的手中的棋子却毫不犹豫的继续落在楚风头上。

    楚风急忙向韩升投去求救的目光,韩升却把头扭想一旁,看也不看他一眼,楚风心中痛苦的叫道:“完了,全家人都生气了,这次回来还不掉一层皮!”

    看到楚家门前的闹剧,不少人围观过来,韩升眼中闪过一些恼怒,却急忙抓住楚明泰的手,道:“老爷,风少爷好不容易回来,是不是先进家里去?”

    楚明泰这时才发现围观的人,点点头,伸手揪住楚风的耳朵拉进了门里。

    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楚清誉拎着一根鸡蛋粗的棍子出现在楚风面前。“你个畜生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死你个畜生!”

    楚清誉说着,扬起棍子就往楚风身上落下。

    “你敢!”楚明泰老爷子不乐意了,“你要是把我孙子打坏,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楚明泰急忙收住棍子,怒道:“你个畜生,还不快见你母亲去!”

    “是,爹!”楚风心中暗笑,轻轻的从楚明泰手里抽出耳朵跑着去见他母亲去。

    看着楚风跑开,楚明泰把手里的棋子丢给楚清誉,微笑着说道:“清誉,风儿现在回来,夏家丫头半年前回来就没离开,你是不是去和夏镖头去商量一下,早点给他们两个把婚事办了,免得这个臭小子再跑了,我想早点抱重孙子!”

    “我明天就带他去给夏兄赔罪去,然后顺便把婚期定下来,争取在年前给他们完婚,您看这样好吗?”楚清誉说道。

    “你看着办吧,越快越好,我有点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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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闯天涯 三十九、四十 再见夏语
 
 
          夏家镖局练武场,所有人都被夏英豪叫走了,只余下楚风和夏语两人。夏语不言不语走到楚风身前,两指并在一起,如利剑般刺向楚风。她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她只知道自己从很久以前就决定要打他一顿。

    楚风看着夏语的眼睛,没有出手,也没有闪躲,这是昨夜他老娘王氏面授机宜:

    “夏丫头见了你之后,可能会有三种反应:第一种,夏丫头曾和你姐姐说过,见了你之后,要好好打你一顿,这样的话最简单,如果她要打你的话,就让她打,只要你不还手,就什么事也没了;

    第二种,理也不理你,转身就走,这样就比较麻烦了,所以你就要一直缠着她向她道歉,直到她说话为止,这样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第三种,夏丫头见了你之后,和和气气的和你说话,那样的话,儿子,结婚之后就自求多福吧!”

    剑指已到楚风眼前半尺处,夏语见楚风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变指为掌,一巴掌打向楚风的脸。楚风很想躲,夏语虽然是他已经定下的媳妇,但被这样一巴掌打在脸上也是很难为情的事情,但想起他老娘的话,只能心中不停的祈祷着:“千万不要打啊,千万不要打啊……”

    巴掌停在楚风脸上,夏语愤怒的问道:“为什么不还手?”

    “夏语姐,是楚风惹你生气,挨打也是应该的!”楚风满是诚意的说道。

    夏语强忍住心酸的泪水,退后数步,挥手一招,旁边武器架上一把宝剑飞入手中,横扫在楚风腰上,楚风顿时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出手,别以为你不还手,我就不会打你!”夏语说着,手中宝剑再次抽向楚风。

    腰上火辣辣的疼痛马上让楚风忘记了他老娘的话,他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看着再次抽过来宝剑,楚风正要闪躲,但他马上就放弃了。他看到了夏语含在眼里的泪水,想起青松道人和柳浪的事情,想起了他母亲昨夜告诉他的事情:

    “你留书离家之后,你夏伯伯以为夏丫头说了刺激你的话,才让你决定寻师学艺的,盛怒之下把夏丫头赶出家门,还说如果夏丫头找不到你,就永远不要回家。半年前,你夏伯伯受了重伤,夏丫头赶回来给你夏伯伯疗伤,幸亏你虎子哥过来告诉过我们你的事情,否则你以你夏伯伯的性格,恐怕连门都不会让夏丫头进!”

    楚风闭上眼睛,心中道:“夏语姐姐,如果这样能让你把心里委屈发泄出来,你就打吧!”

    剑在楚风背上停下,夏语丢下宝剑转声跑开了。楚风睁开眼,拣起地上的剑,随手一挥,剑准确的落在武器架上。看着泪水滴在地上点点湿痕,苦涩笑容浮上他脸,原来他一时冲动的行为居然给这么多人制造了这么多麻烦。

    楚风揉揉脸,向夏语离开方向追去。

    两扇对着练武场的窗户,楚清誉和夏英豪的看着楚风追夏语而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好了,他们小两口看来没事了,我们两个老东西也该放心了,夏兄,你看我们什么时候给他们俩把婚事办了?”楚清誉转过身来说道。

    “当然是越快越好,我早就想抱外孙!”夏英豪呵呵笑着说道。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找人看过了,下个月初六是吉日,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不过你这次可要把风小子看牢了,你要让他再跑了,我可就要把女儿嫁别人了啊!”夏英豪半开玩笑的说道。

    “门都没有,整个崂山城谁不知道你女儿是我儿媳妇,你要敢后悔,我就过来找你拼命!”楚清誉也开玩笑的说道。

    “就你,杀只鸡都困难,还想来找我拼命。

    说起打架来,你说语儿和风小子如果打起来,谁会厉害一点?”夏英豪的目光很有那么点让楚风和夏语打一架看看的意思。

    “我也很想知道,不过,现在再借风儿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和语丫头动手,结婚之后就该疼老婆了,更不会打,你不说没什么,你现在一说,心里痒痒的,还正想知道结果?”楚清誉遗憾的说道。

    “有你这样当爹的吗,盼着儿子和儿媳妇打架?”夏英豪满脸促狭笑意的质问道。

    “有你这样当爹的吗,盼着女儿和女婿打架?”楚清誉回击道。

    两人相视大笑。

    楚风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低头坐在夏语对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夏语脸上泪水已经擦去,绷着一张脸看着坐立不安的楚风,她心中的怨气已消,她现在想知道楚风七年前离家拜师学艺的真正原因,然后视答案对楚风进行最后的宣判。

    “怎么不说话?”夏语开口问道。

    楚风身体一震,慌乱的说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我在等夏语姐说,不……”

    看着楚风此时的模样,夏语的那里还能绷的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艳丽的脸如雨后盛开的花朵一般艳丽。

    楚风看到夏语开颜而笑,心知有机可乘,急忙说道:“谢谢夏语姐原谅我!”

    夏语见事已至此,也不好再把链绷起来,但又不想就此放过楚风,于是说道:“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我就原谅你!”

    会这么简单?楚风虽然心中存疑,依旧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子说道:“夏语姐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别答应的太早了,也许我问出来之后,你就不这么想了!”

    “肯定不会的!”楚风虽然听出阴谋的味道越来越重,但他也只能明知是陷阱也的往进跳了。

    “那好,你告诉我,你七年前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家拜师学艺的?”夏雨盯着楚风的眼睛问道。

    楚风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开口就说:“当然是……”

    “我见过虎子哥和蓝姐姐!”夏语轻柔的说道,她的确见过李虎和蓝灵,但却因为害羞没敢问这个问题,、。

    “夏语姐,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胡思乱想,以后肯定不会了!”楚风急忙跳到夏语身边,低头哈腰的说道。

    “是不是因为可以打过我了?”夏语微笑着问道。

    看着夏语笑语嫣然的样子,楚风却是从头顶凉到脚心,他知道,他老娘说的第三种情况发生了,但让他自求多福,开玩笑,老道可是说过,女人是用来骗的,但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啊!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夏语的笑容更加灿烂,对楚风来说也更危险。

    “夏语姐,昨天我爷爷用棋子敲我脑袋,脑袋上现在还有几个包;我爹用老粗的棍子打我,屁股现在还在疼;我娘揪我耳朵揪了半夜,早晨醒来才发现,一个耳朵长一个耳朵短了,不信你看!”楚风一边说,一边抓住自己耳朵,一个向上推,一向下拉让夏语看。

    看着楚风的表演,夏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中最后的芥蒂也消失了。夏语白了楚风一眼,道:”我以后要和婶娘学学这揪耳朵的功夫,有时间帮你把只小点的耳朵拽大了!”

    楚风的目光顿时凝滞起来,他的耳边不停回响着他老娘昨天夜里说的最后一句话:“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女人都是很记仇的!”

    看到楚风发呆的样子,夏语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否则引起楚风的反感就不好了,这是她回到家这半年来从楚风母亲那里学会的事情之一,当然,她更害怕楚风再来一次翘家,这样的游戏有一次就够了!

    “姐姐听虎子哥说,你有一把很厉害的黑伞,能不能让姐姐看看!”夏语的声音亲切起来,她对黑伞感兴趣,同时也是想叉开话题。

    黑伞、陆月眉、柳浪、青松牛鼻子,甚至素雨姬的事情也可能曝光,楚风发现他今天真的是流年不利,白虎星临门,他现在绝对有自杀的心。

    “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夏语善解人意的问道。

    楚风苦着脸摇摇头,他很想说不方便,最后说黑伞被酒道人没收了,但他昨天是背着伞回的家。他决定坦白,以求宽大处理。

    “夏语姐,有件事你也许不知道,四年前,潭家那院子里那两个道人就是我和我师傅,月眉姐现在和我在一起……”楚风小心的说道。

    夏语脸上笑容淡去,她现在非常恼火,她苦苦寻找他,他见到她却不和她相认,让她继续为寻找他又到处奔走了三年。

    楚风见夏语面色不善,急忙邀功道:“不过,我帮夏语姐你教训过柳浪和青松牛鼻子了!”

    夏语沉默不语。

    “夏语姐,不是我不想和你相认,是师父说,为了让我能潜心修行,暂时不和你相认为好!”楚风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醉道人身上。

    “发火是为了让人害怕,当他害怕了,就没必要再发火了。对于我们女人来说,把握好这一点特别重要,经常发火很可能会把男人吓跑,偶尔发发火,发完火再对他温柔一点,关心他一点,就会让他想跑却舍不得跑!”这也是楚风老娘王氏教夏语的一件事,看着楚风惶恐的样子,品位着王氏这句话,夏语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说道:

    “把过错推到师长身上,可是对师长最大的不敬,以后不可以这样做了。陆姑娘现在在哪,姐姐倒是很想见她!”

    “我把黑伞放家里了,月眉姐在黑伞里修炼,我现在去取,马上回来!”楚风说着,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灾难终于开始过去了。

    看着楚风的背影,夏语哑然而笑,她又想起王氏一句话:“男人不管道了多大岁数,对于女人来说,都是一个孩子。小孩子都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你就要配合一下,但如果时间长了,他就会得意忘形,所以,等他犯错的时候,你就要小小惩罚他一下!”

    “看来,我要多向叔母多聊聊!”夏语微笑着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楚风怎么也不会想到,昨天晚上他老娘说“自求多福”的时候,心里还有一句潜台词:“得罪了你老娘,你就自求多福吧!”更不会想到,昨天见到他之后那个无限温柔的老娘对他的惩罚,从夏语半年前回来后就开始了。楚风离家的前三年,王夫人决定,只要楚风回来,她就教楚风对付媳妇的办法,绝对不让媳妇欺负他。两年前,王夫人再次决定,要教儿媳妇对付儿子的办法,让楚风一辈子后悔得罪了他的老娘!

    夏家和楚家相距并不远,不大会时间,楚风就从家里拿上黑伞回到了夏语的闺房。楚风撑开伞,陆月眉从伞里飘落出现在夏语面前。

    “你去陪我爹和夏叔叔说会话,我要和月眉姐姐聊会天!”夏语说着,把楚风赶出闺房,同时又补了一句:“县衙的库银被盗了,知县派人过来请我爹帮忙,你晚上陪我去一趟!”

    “月眉姐,不该说的你可千万不能说啊!”楚风看着夏语闺房心里说道,他虽然已经在路上嘱咐过陆月眉了,但他心里还在担心,因为今天的夏语是他所见过最可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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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闯天涯 四一、四二 蚩尤号角
 
 
          崂山城的银库只有一扇三寸后的枣木门,没有一扇窗户,唯一的钥匙挂在知县岳少游脖子上,由于最近一段时间收上来大量税银,岳少游还特意加派了人手看守这里。但就在这样的库房里,知县三天前清点税银准备送上京城的时候,却发现有两箱银子已变的空空如也,而且之后几天,每天晚上,这里就会少一箱银子,即使有人在银库里看守,银子还是照丢不误。

    无奈之下,岳少游在崂山称捕头连一刀的建议下找上夏英豪,夏英豪则把事情交给了夏语处理。

    库房里伸手不见五指,楚风站在库房里,感觉到黑暗中残留的微弱鬼气,嘴角浮现出若有如无的笑容,各种各样的小鬼和小妖怪他和醉道人抓过不少,但偷银子的妖怪还是第一次遇到。

    楚风微微的叹了口气,他很想让外面的捕快送两只灯笼进来,然后在让他们准备上一桌酒菜,这样一边喝酒吃菜、一边等那只不长眼的小妖送上门来才是他的作风。但可惜的是,有夏雨在旁边,借他几个胆子,他现在也不敢这么做,虽然方才在岳少游面前,夏语处处表现的以他为主,但在没有摸清夏语脉搏之前,还是处处谨慎为好。

    夏语看着站在身边的楚风微微一笑,拉过一只银箱,挥手扇去箱子上的土,道:“我们坐下等吧!”

    看到夏语的举动,楚风不禁“啊”了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夏语,他怎么看夏语也不像是会这样做的人。

    夏语嫣然一笑,坐在箱子上,然后指着身边,示意楚风过来坐下。

    楚风迟疑了一下,撒出一把符纸,然后在夏语身边坐下。夏语看着空中纷纷扬扬飘落的符纸,问道:“很不习惯这样吧?”

    楚风失神的“恩”了一声,又急忙否定道:“怎么会,我曾经和老道做了两年这样的事情!”

    “陆姐姐跟我讲了很多醉道长的事情,醉道长前辈高人,行事不拘小节,你是他老人家的弟子,自然会有他老人家几分作风,姐姐不会介意的。只是这里是崂山城,所以我们必须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不然会让长辈们为难的!”夏语把宝剑横在腿上说道。

    “谢谢夏语姐,我知道了!”楚风眼中闪烁着感动和欢喜的光芒,对夏语的恐惧瞬见似乎全消失了。

    “父亲和楚伯伯已把我们的婚事定在下个月初六,过了那天,父母、兄弟姐妹之外,我们就是最亲近的人,姐姐以后不希望你再说‘谢谢’两字,好吗?”夏语红着脸说道。

    楚风点点头,夏语小心的把头靠在楚风肩上,脸上红晕渐渐淡去,库房里很静,两个人的心越靠越近。

    突然,楚风和夏雨神色齐时一动,几十张凌乱落在地上的符纸无声的动了起来,不过眨眼之间已错落有秩的排列在整个库房的地上,若从上方看下,可以分辨出那是一个太极的图案!与此同时,楚风两张隐身符已分别贴在他和夏语身上,两人凭空消失在库房里。

    看着楚风的表现,夏雨心里萌生出异样的情感,不管楚风当时离家拜师学艺的原因是什么,他的选择对他、对自己都是最好的,如果楚风七年没有逃走,也许自己就会在最后关头逃走吧!想到这里,夏语想要整楚风的心情立时全消失了。

    这时,五个穿着肚兜的孩童鬼魂出现在库房里,脸上神情调皮而顽劣,蹦跳着跑到一只银箱旁,打开箱子,拿起一锭锭银子,银子然后在他们手里小时。

    楚风冷哼一声,地上太极图亮起,一锭锭银子凭空从空中掉落在地上。

    五个小鬼脸上顿时流露出恐慌的神色,隐起身形想要逃走,楚风甩出五张符纸,符纸铁在小鬼身上,与小鬼一起消失在库房里。

    “夏语姐,我们现在去抓幕后的老鬼怎么样?”楚风揭下身上隐身符问道。

    夏语显出身形,温柔的点点头。

    楚风和夏语先后走出库房,对外面的捕快说道:“看着库房,库房里的符纸不要动!”楚风说完,纵身遁着符纸留下气息追赶过去。

    夏语追上楚风,好奇的问道:“你现在已经结丹,应该可以和姐姐一样短距离御剑飞行,你怎么这样追啊?”

    楚风尴尬的笑笑,道:“姐姐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没有剑,老道也没教过我,所以我不会!”

    夏语莞尔一笑,揽住楚风的腰,宝剑出鞘落在足下,两人顿时随着一道剑光飞了起来。

    段青书看到五个小鬼满连恐慌的跑了回来,顿时心声不妙之感,急忙用牛角收起小鬼,选了个方向匆忙就逃。

    段青书是崂山城有名的讼师,其人惟利是图,不分是非善恶,为赢官司、为钱财,颠倒是非黑白,但因手段高明,却也无人能拿他奈何。半年前,有一富贵人家子弟酒后伤人致残抓入县衙大牢,这户人家为救儿子被请段青书帮忙打官司,结果,从未有过败绩的段青书被岳少游驳斥的无言以对,最后被岳少游以藐视国法之明打了三十大板,同时消去他讼师资格。

    段青书怀恨在心,为报复岳少游开始修习家中祖训任何不能学的御鬼之术,不久前才略有小成,开始进行他早有预谋的报复计划——盗取税银。丢失税银最轻也要革职查办,如此一来,岳少游不被杀头也会丢官。

    当段青书筋疲力尽利用五鬼搬运法从银库里弄出第一箱银子后,在白花花的银子跟前,段青书的仇恨被贪婪所取代,他要拥有数不完的银子,占有最好的女人,于是才有了银子一再被盗的事情发生。

    剑光从天而落,插在段青书身前尺许的地上,微微的颤动着,段青书一张脸顿时变的如刚粉刷过的墙壁一般苍白,全身打着冷战,慌不择路的转身就往回跑。

    “夏语姐,我说的没错吧,他一定会乖乖跑回来的!”调侃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人正是楚风。

    “这么大人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自己玩也就算了,还要拉上我陪你一起疯!”夏语娇嗔道,但却看不出丝毫生气的意思。

    楚风嘿嘿一笑,道:“夏语姐你稍等,我去把这个小贼抓回来好交差!”

    楚风说,几步追到转身又向宝剑方向跑去的段青书背后,抓住段青书的脖子,伸手去拿段青书手里的牛角,他的目光已完全集中在段青书手里的牛角上。

    尺半长的牛角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通体漆黑,那漆黑似乎可以吞噬一切光线,即使在明亮的月光下,以楚风现在根本不受黑暗影响的眼睛也无法看清它的本来面目。养鬼的人用牛角做法器楚风是知道的,但楚风却想不出什么样的牛角能做出这样的法器,这只牛角绝对不简单。

    楚风的手已到牛角之前三寸处,背上黑伞突然升上空中,无声撑开,淡金色的光芒在乌黑的伞上游动,然后微微倾斜,一条金色的光柱笼罩向段青书手中的牛角,牛角发出号角被吹响的低沉声音,那声音足以使万灵臣服,随即腾起一团黑雾和金光碰撞在一起。

    沉闷的轰鸣声中,一团气浪炸开,楚风如受重击,随着从口鼻中喷洒出来的鲜血倒飞出去。尚在十数步之外的夏语情况显然要好的多,但也如有巨风从正面吹来,而她却是一只短了线的风筝。夏语挥手招回插在地上的宝剑,踩在足下,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挣扎着追向做自由抛出运动的楚风。

    夏语抱住楚风逃出百丈外落下,楚风如同面团一般靠在夏语怀里,耳、眼、鼻、嘴都在流着血。夏语急忙深手按在楚风丹田上,缓缓把自己真元送进去,凄楚焦虑的说道:“楚风,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都怪我,我不该叫你和我一起……”

    泪水扑扑的打在楚风满是血迹的脸上,那泪痕如此清晰。楚风艰难的笑笑,说道:“夏语姐,我没事,一会就好了。只是这样看来,今天这单生意肯定亏了,给的那点报酬用来买补品,不知能不能补回我流的血?”

    听到楚风开口说话,夏语顿时安心不少,这才发现,自己的真元在楚风身体里流动根本没有丝毫不畅的感觉,这就说明,楚风的经脉根本没有受伤,最多就是受了一些震荡,只是身体受的伤不轻。

    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只要经脉无恙,身体没有残损,就不是什么大伤。夏语的心顿时全放了下,收回放在楚风丹田手,笑道:“你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报酬,告诉你,这次生意没有报酬!”

    楚风一听没有报酬,顿时哀号道:“什么,没有报酬,受伤是正常事,但为做白工受伤,天下还有什么比这更凄惨的事情啊!”

    夏语没有说话,她的心神已经争斗在一起的伞和牛角吸引了过去,梦遗般的声音从稍嫌有些大却不影响美感的嘴里吐出:“你看——”

    楚风侧头看去,牛角和段青书已完全被黑雾所笼罩。在金光的包裹下,两层楼高黑色雾团数十丈方圆的地面上翻滚扭曲,渐渐拉成一条水桶粗黑色雾索如巨蟒一般盘绕在一起,一端高高仰起在空中吞吐着一条细如蛇信的黑雾,然后隆起一只大小、模样和段青书手中牛角无二的雾角,腹下则生出四只龙爪一般的雾爪,散发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独角妖龙,蚩尤号角!”夏语吃惊的说道。

    神州大地尚处在洪荒之时,有一条野龙与一条修成人型的青蛇结合生下一子,无角却有四爪,修炼万年,头生一角,万妖臣服,这就是独角妖龙。独角妖龙后被蚩尤斩杀,并以其头上独角制成一件魔器,吹响之后,可号令天下妖魔鬼怪,被人称为蚩尤号角。

    楚风点点头,震惊的神色中隐藏着苦涩,黑伞、千羽、蚩尤号角哪一件不是修行之人梦寐以求的宝贝,却都被自己遇上,幸亏黑伞和千羽得来的毫无声息,否则自己还不被天下修行之人追杀,但今天,自己的好运显然到头,如此大的动静肯定会招惹来无数修行之人。

    “夏语姐……”

    “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离开的,况且,我现在也不可能离开不被人发现!”夏语打断楚风的话说道,然后从自己的裙子上撕下两块布把她和楚风的脸蒙上。

    惊天鹤鸣响起,一道白光从楚风手里飞出,与此同时,楚风艰难的从怀里掏出最后两张醉道人给他的隐身符分别贴在他和夏语身上。

    白光一分为二,化作一大一小两只房大白鹤爪在黑雾形成的独角妖龙身上,长长鹤橼凿击而下,发出利物刺入生牛皮的声音,洞入毒角妖龙的身体。独角妖龙发出一声痛楚的悲鸣,身体一胀,两只白鹤顿时被弹飞出去,鹤橼凿下的地方,如同真的伤口一般,向外飘出绺绺黑雾,消散在金光里。白鹤在空中一个盘旋,变成两支鹤翎,从刚才留下的伤口射入独角妖龙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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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闯天涯 四十三、四十四 蚩尤号角(二)
 
 
          独角妖龙痛苦的挣扎起来,刚才与妖龙相持不下的金光包裹着妖龙的金色透明口袋,随之动荡起来,飘在空中黑伞如被微风吹拂,轻轻摇摆起来。月色、黑伞、淡金色的光华,别有几分浪漫的味道,但楚风却心急如焚,不停的咒骂着黑伞。

    当他发现段青书手中的角是蚩尤号角的时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马上收回黑伞离开这里,虽然蚩尤号角号令天下妖魔鬼怪的能力很威风,但他更在意自己的夏语的命,况且他已经有了黑伞和千羽,而老道送他的酒葫芦他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但可惜的是,他已能很轻松操纵的黑伞今天理都不理他,使他根本无法收回黑伞,他虽不是贪婪之人,但让他放弃黑伞却没有丝毫可能,迫不得已,他只能放出千羽,希望在千羽的帮助下,黑伞能赶在有人到来之前击败蚩尤号角。

    时光流逝,心急如焚的并没有发现,他已有两个多月没有增长的真元正从丹田里一点一点增加,虽然很少,却给他的真元涂上一层淡淡的黑色,色泽越来越深,让他越来越焦躁,并慢慢孳生狂暴的情绪。

    妖龙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小,身体也在以难以察觉的速度变淡,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全声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下,翻出一只枯瘦如材的干巴巴手掌遥遥击向黑伞,随着手掌和黑伞之间月色扭曲的痕迹,照射在月光下的伞面浮出一层寸后金光,光影向内凹陷,黑伞剧烈的抖动着横移出数丈之外。

    楚风心神剧震,一口鲜血冲上喉咙。欲喷洒而出,楚风急忙伸手捂住嘴,血在蒙脸的裙布上鲜红的印痕迹,然后被艰难的吞回腹中。

    斗篷下传出一声冷哼,丢出一块三寸见方的令牌,令牌在月色下爆成一团黑雾,黑雾散去,一个高有三丈头生双角的夜叉恶鬼双手握着三鼓叉恶狠狠的刺向黑伞。

    三股叉爆开一团比烈日还刺目的光华,一支利箭从空中跌落,三股叉横移数尺,错开黑伞刺在笼罩着妖龙的金光上,随着刺耳的声音,伴随着一绺清烟,三股叉如同刺在光滑却坚硬无比冰面上,留下一道裂纹贴着金光深深的刺入地面。

    夜叉拔出三股叉,挑起漫天尘土,仰首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怒不可竭的转身举起三股叉向箭射来的方向冲去。就在夜叉转过身的那一刹,一线破碎的月光蔓延到夜叉嘴里,然后惯出脑后数寸停下,赫然又是一支利箭。夜叉余势不止的前冲数步,向前倾道化为虚无,出现一道裂纹的令牌笔直的坠向地面。

    黑斗篷挥手收回令牌,妖龙鼓起全声力气一头撞在金光出现裂纹的地方,随着玻璃般的破碎声响起,金光破裂成块块碎片在月色下纷飞,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黑伞发出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一道如同剪刀剪开的裂痕出现在伞面上,漂浮在空中摇摇欲坠。妖龙挣开黑伞的束缚,巨大的头留下一串黑色的残影,巨嘴一张一合已把黑伞咬在嘴里,用力的撕咬着,试图让黑伞粉身碎骨。

    黑伞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时刻可能破裂的嘶哑声音,似乎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在妖龙的嘴里粉碎。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黑伞爆成无数金色光斑四散而飞,飞舞的光斑中,妖龙巨嘴消失的无影无踪。妖龙残损的身体疯狂的扭动着,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扬起漫天尘土。

    这时,异变再起,几十支裹着黑雾的白色鹤翎从妖龙的身体里穿射而出,在空中一个盘旋,再射向妖龙,不过片刻时间,妖龙的身体已经边的如同一个破筛子,喷出股股如喷泉一般的黑雾,把妖龙笼罩起中。鹤翎在黑雾中飞舞缭绕,把黑雾蚕食的点滴不剩,鹤翎的数量暴增到百余道,重新暴露在月光下的妖蛇身体则变的只有筷子粗细,逃命似的缩进蚩尤号角里。

    鹤翎合而为一,羽片从蚩尤号角上笔直划过,随着嘶哑的声音,一道至上而下深有数分的漆黑伤痕出现在号角上,段青书握着号角的手指被整齐斩断,却一滴血也没来的急流,一蓬黑雾笼罩住他的身体,瞬息间变成一蓬飞灰。

    千羽优美的在空中划出一个圆,羽片划向方才留在蚩尤号角上的伤痕,只要如是几次之后,蚩尤号角绝对会被分成两片。

    黑斗篷的心在流血,但他却不敢动,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面对后裔门利箭的情况下分心旁顾。

    黑伞暴开的金色光斑如同萤火虫一般在月色下飞舞,聚集在一起,幽雅的飞向隐身的楚风,从他天灵盖钻入,然后沉入丹田。金光聚成一把小巧的光伞悬浮在丹田内的真元鹤翎之上,散发出柔和温暖的金光,发散到身体之外,然后再敛回身体,收入丹田,光伞凝结成一把与黑伞模样无二却缩小了许多的小黑伞,慢慢吞吐着楚风的真元,就如同修行之人再疗伤一般。

    黑伞屡次受创,使与黑伞心神相连的楚风受了很重的内伤,黑伞散发出来的金光一定程度上治疗了楚风内伤,但也使他和夏语暴露在月色下。柔和的月光下,楚风胸前的衣服已满是血迹,夏语的目光焦虑而自责,只能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滚滚而下。

    “我们快离开这里!”楚风的声音有些虚弱,他轻轻从夏语怀里挣脱出来,收回千羽,拉起夏雨的手转身就走。是非之地,越早离开越好!

    就在这时,两条身影忽然出现场中,一人直取蚩尤号角,一人直扑楚风!

    看着印向自己前胸的手掌和那双嫉妒的眼睛,楚风心里只能想起一句话:“财不露白这句话放在那都没有错!”

    楚风没有闪躲,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根本无发闪躲,他全身都已被凝若实质的空气所束缚,连一根手指都无力动弹,而他依仗的黑伞此时却沉睡在他丹田中,对他焦急的呼唤没有任何回应。夏语也如楚风一样被凝若实质的空气所束缚,不能动弹分毫,面对死亡,夏语,俏丽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斜视的目光固定在楚风的脸上,心中默语道:“对不起,是姐姐连累了你,不过,姐姐会陪你去死,这样黄泉路上你就不会寂寞了!”

    “妈的,老子招谁惹谁了,一下子跑出这么多高手!”楚风心中暗骂,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冷光,想要他楚风的命,怎么也要付出点代价。

    李老虎和黑斗篷同时动了,但却不是以彼此为目标,黑斗篷的目标是抢蚩尤号角,李老虎的目标是攻击楚风和夏语的人。搭箭开弓,箭在弹回的弦上消失。

    袭击楚风的人时隐时现,迅速远里楚风,他已发挥出他前所未有的速度,但就在他抽身而退的那一瞬间,那支在弓弦上消失的羽箭已洞穿他的肩膀。看着后退的身影,楚风眼中已满是疯狂的杀机,纷飞的鹤翎从他下垂的手心飞出,如群鸟归巢一般飞向羽箭造成的伤口。想要楚风的命,他楚风就要拼命剥他一层皮。

    “臭小子,把千羽收起来,否则我就打你屁股!”李老虎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楚风耳朵里响起,楚风一惊,眼中杀机散去,急忙收回千羽,拉起夏语的手就跑,同时还不忘贴两张隐藏身符在他和夏语身上。

    李老虎看到楚风和夏语在奔跑中消失,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意,转身就走,他对蚩尤号角没有任何想法,之所以跑过来,只是因为他喜欢看热闹,至于后来出手,因为他认出那是楚风的黑伞。现在的蚩尤号角在黑伞和千羽之下几乎全毁,他连看热闹的兴趣都没有了。在他身后,已又有数人加入争夺蚩尤号角的争斗中。

    李老虎慢腾腾的在路上走着,突然停下,在他身前,楚风和夏语奔跑过的痕迹已经分散到四面八方,不禁笑道:“这个臭小子花样够多的!”

    说完,放心的回家睡觉去了,他和夏语、楚风三人谁也没有想道,这一夜会成为整个修行界动乱的开始,只因为偶然出现的蚩尤号角。

    楚风和夏语牵着手并排躺在楚风的床上,生死之间的徘徊已使他们的心紧紧靠在一起,没有言语,也没有目光的交流,但房间里的气息却是那样温馨。

    “楚风,对不起!”夏语悠悠说道。

    楚风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思,道:“夏语姐,你之前可和我说过,不希望我对你说谢谢的!”

    夏语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睡一觉,喝点酒就好了!”楚风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的伞?”夏语的语气里再次流露自责的味道。

    “夏语姐,你知道我一向怎么使用黑伞吗?”楚风扭过头来从侧面看着夏语问道。

    夏语摇头表示不知道。

    楚风微微一笑,道:“我一向是拿它当棍子使,用来敲闷棍,这是我和老道一起研究出来的最合理用法。黑伞现在只是躲在我丹田里不出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继续用来敲闷棍了!”

    夏语扭过头来,闭上眼睛轻轻的吻在楚风额头上,脸上浮现出醉人的红晕,这个很多时候还像一个孩子的男人原来那么温柔。夏语的双唇离开楚风的额头,闭目仰头躺着,脸上潮红久久不曾散去。

    楚风看着夏语,神情慢慢痴了。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夏语起身下了床,道:“我该回去了!”

    “恩!”楚风起身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问道:“夏语姐,丢失的税银我们没有找回来,岳知县那里我们该怎么办?”

    “那个人我认识,是我们这里非常有名的恶棍讼师,让乐知县派人到他家搜查一下应该就可以找到了!”夏语回头笑着说道,走出门外,回头对正要出来的楚风说道:“我会好好照顾陆姐姐的,你就不必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