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封魔 | |||||||||||
作者:吴老狼,更新时间:2008-5-11 21:14:00,完成字数:1077212 |
|||||||||||
|
|
|||||||||||
第一章相遇 (PS:本书纯属虚构,与现实世界、人物和事件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六月的太阳降火一般无情的烧烤着大地,水泥道路白花花的直晃眼,仿佛也在冒着青烟,空气似乎在燃烧,人的呼吸都象喷火一般,公路上穿梭不息的车辆将空调开到最大,行人稀少,偶尔有些迫于生计的人在炎阳下奔波,也都是个个汗流浃背,无精打采,这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炉,让人窒息的火炉。 何浩象一只猫一样蜷缩在公路边的绿化林里,一边躲避可以将人烤焦的烈日,一边贪婪的注视过往的行人,尤其是那些因为炎热而穿着清凉的妙龄女子,何浩的目光就变成象野兽看到猎物一般。从正午到傍晚,何浩就是用欣赏美女来消磨时间,没有吃饭,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元三毛的他也没钱吃饭,只是喝了少许他从出租房里带来的自来水。 时间接近晚上十一点,何浩迈着小偷专用的太空步,小心翼翼的走上他租住的那座宿舍楼,经过房东的窗户时,何浩干脆是猫着腰走过去的,眼看就要再一次侥幸过关时,房东家的钢质防盗门‘屏’一声打开,于妈那凶恶的声音吼道:“何浩,你在做什么?是不是想偷东西?” 何浩飞快爬起,将那仅有的一枚一元和三枚一毛的硬币露出来,陪笑道:“于妈,你别误会,我的钱掉了,走廊太黑,我只好蹲下去找,于妈你看,我这不是捡到了。” 何浩的房东于妈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相貌还算端正,打扮也非常得体,也许是因为更年期的关系,于妈的脾气非常不好,对着何浩吼道:“好,就算你捡钱,可你还欠我一个月房租,加上这个月一共两千元,该付了。” 何浩点头哈腰的说道:“于妈,我还没有找到工作,请让我再欠几天,等我找到工作了,马上连本带利的付给你。” “老娘不要你利息。”于妈今天大概是打麻将输了,脾气非常暴躁,“这里租房的规矩是付三押一,老娘好心让你逐月付,你倒好,欠我几个月租金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今天你要再不交租,老娘把你的破烂行李全丢了!” “于妈,我肚子疼,上厕所。”何浩捂着肚子撒开双腿就往楼下跑,不敢再听身后于妈的叫骂声。跑下了楼,何浩喘了几口粗气,庆幸的拍拍胸口,父母为了逼在城市流浪的他回家务农,已经两个月没给他寄生活费,何浩平时只能靠向大学时的男同学借贷渡日,现在已经欠了同学两千三百元,那里还有钱交房租。 已经是十一点了,天还是那么闷热,何浩实在没胆量再回去面对于妈的怒吼,只得随便寻到一个小公园,准备在长椅上露宿舍一夜,还好运气不错,平时常有流浪汉露宿的小公园里竟然空无一人,何浩很快就找到一张长椅,躺在长椅上胡思乱想一通,肚子咕咕叫的何浩不知不觉间睡去,还好,经常缠绕何浩的怪梦这次没有出现,何浩睡得十分香甜。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漆黑的夜空忽然一阵通明,接着是一所惊天动地的巨响,黄豆大的密集雨点倾泄而下,可怜的何浩立即被淋得全身精湿,何浩慌忙从长椅上爬起来,顶着砸肤生疼的暴雨跑去寻找逼雨处,今天晚上的雨特别大,即使有良好排水系统的路面也来不及排泄雨水,不到片刻,路面的积水已经淹没了何浩的脚背。 “阿嚏!阿嚏!”仅穿着单衣的何浩被雨淋得全身发抖,不由自主的打了两个喷嚏,可越急越找不到避雨处,这个小公园里连一座凉亭都没有,何浩正焦急间,忽然看到对面一家大型购物超市还亮着灯光,何浩大喜,忙翻过路边栏杆,淌着积水跑向街道对面,深夜车辆稀少,何浩的名字才很幸运的没登上第二天报纸交通版的头条。 超级市场的灯虽然是亮的,但大门已经紧闭,幸亏大门前的台阶上有一排休息椅没有被雨淋到,何浩勉强算有了一处可以避雨过夜的地方,拧去衣服上的雨水,何浩才观察四周环境,这家超级市场里灯虽然是亮的,可门前却没有保安值班,难道这家超级市场不怕小偷吗? 何浩正纳闷间,一辆豪华的奥迪轿车停在超级市场门前,车门打开,先后下来两男一女,打着雨伞走上台阶,两名腰如皮球般滚圆的男子都穿着价值上万的名牌西服,看衣服就知道他们非富即贵,而那女子看身材应该年龄不大,穿着一套本市的高中校服,似乎只是一名高中生,手中还拿有一个大约一米细长物体,但被黄布包着,看不出是什么。 当那少女超级市场门前放下雨伞时,何浩不禁惊呆了,那少女实在太美了,垂在胸前那乌黑如丝的长发上扎着一只可爱的蝴蝶结,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仁就象两颗黑宝石,雪白又透着红晕的脸蛋粉粉嫩嫩,小巧的鼻子微微挺着,红润的小嘴微嘟,显得既俏皮又可爱,何浩从小长这么大,除了曾经在梦里见到一位漂亮大姐姐外,就再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就连他暗恋四年的校花安孑孑,也没有这少女十分之一漂亮。 那少女也看到了何浩,不知为了什么,那少女忽然产生一种想上去抽何浩的冲动,虽然此刻的何浩,看上去只是一名落魄的流浪汉。说来又怪,如果换成平时,何浩见到这样的美女,早冲上去求爱或者索要她的电话号码了,但是今天的何浩不知道为了什么,看到这少女时,心中忽然生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下意识的把头低下去,不敢去看那少女明星般的眸子。 “张小姐,里面请。”一名西服男子打开了超级市场的大门,作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那少女收回瞪住何浩的目光,小嘴不屑的撇了撇,昂着美丽的头颅走进了超级市场,那两名男子迅速跟了进去。 月黑,夜深,风雨交加,一名美若天仙的少女与两名富豪男子在无人处,何浩的脑袋中迅速冒出一串串肮脏而又龌龊的念头!何浩羡慕的砸砸嘴皮,正想凑到门前去看时,那两名男子又打开超级市场的大门出来,一名男子还对着超级市场里叫道:“张小姐,事情办完了,你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来接你,请你一定要在明天开门之前把事办完。” 超级市场里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好,你们放心,把钱准备好就行了。”那男子这才又锁好大门,扭过头对何浩喝道:“雨停了,你马上离开,出什么事我们不会负责。” “我只是躲雨。”何浩奇怪的问道:“能出什么事?” “你没看这几天的报纸?”那对何浩喝话的男子说道,不等何浩回答,另一名胖男人忽然开口,对那问何浩话的男子说道:“肥鱼,别说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问何浩话的男子点点头,再不说话,与那胖得象蛋一样的男子匆匆跑下台阶,开着轿车扬长而去,真不知道他们那样的腰围,是怎么挤进轿车那相对狭窄的座椅上的。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何浩心中纳闷,什么事这么神秘?因为经济被‘狠心’的父母掐断,何浩至少有一个多月没买报纸了,那里知道报纸上说了些什么。 两名男子走后过了一段时间,天上的雨虽然已经转小,可还是下个不停,何浩越来越好奇,悄悄走到超级市场的玻璃大门前,偷看里面的情形。超级市场里静悄悄的,只看到宽大的超市里一排排整齐的货架,虽然一眼看不到头,却没看到任何动静,那少女似乎上了超级市场的二楼或者三楼,至少何浩没在一楼发现她。 没能再看到那美丽的少女,何浩心中无比失望,正想又回休息椅上去睡觉时,超级市场二楼却传来一声凄历的尖叫,“救命啊!”接着是劈里哐啷的物体跌落声,还有一种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嘶吼声,何浩听出那尖叫声是那少女的,心中不禁大急。这时,那少女的尖叫声再度响起,那恐怖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响。 “救命!”那少女再次发出求救,何浩看看四下无人,求救无援,不知道从那里鼓出一股勇气,退后几步,把眼睛一闭,和身就往超级市场的玻璃门上撞去,可惜那玻璃门是钢化玻璃做成的,何浩都撞得眼冒金星,那玻璃门还是安然无恙。 超级市场里那少女的呼救声越来越急,何浩急中生智,抬起超市门前装饰用的大花盆,奋力朝玻璃大门上砸,当!当!当!连砸了三下,玻璃门终于被砸出裂纹,何浩放下花盆又去撞门,呛啷一声,玻璃门粉碎,何浩的手臂也被玻璃挂破了,鲜血直流。 何浩顾不得自己的伤,抬腿就往楼梯处跑,气喘吁吁跑上已经一片狼藉的二楼,何浩只看了一眼,就差点当场尿了裤子,映入何浩眼帘的是一只全身长满绿色硬刺的怪物,有些象一头壮牛,却至少有三头牛那么大,牛头上有一对长达一米的弯曲尖角,嘴大如盆,交错参差的獠牙突出嘴外,还不时有暗红的液体顺着尖锐的牙齿滴在地面上,怪物的眼睛很小,仅有黄豆那么大,但眼中却闪着鲜红刺眼的血光,让人不能直视。比起何浩以前在梦里曾经见过的一只怪物,不知恶心恐怖多少倍。 “救命啊!”曾经在超级市场面前对何浩行注目礼的那少女尖叫着冲向何浩,手里还握有半截折断了的木剑,那牛头怪物嘶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就象一阵风似的朝那少女扑去,那少女似乎身有武艺,狼狈而又敏捷的就地一滚,险险躲开那怪物的牙齿,对着何浩尖叫道:“你还楞着做什么?快来救我。” 何浩把牙一咬,双手握拳,拔足——就往楼下跑,开玩笑,那少女再美,也没有自己的小命美,这英雄救美的事,也要看情况再救,残害美女不是普通的歹徒,而是恐怖的妖怪!“你别走啊?你是不是男人?”那少女的尖叫声中,那怪物又嘶吼一声,四只水桶粗的牛腿往地上猛蹬,二楼的钢筋水泥楼板立即破碎,那怪物便掉下了一楼。 何浩刚跑下二楼,正想逃出这闹妖怪的超级市场,却见那怪物已经出现在了一楼,何浩惨叫,“妈呀!”又抬腿逃上了二楼,而那怪物紧追不舍,似乎想同时杀死或者吃掉何浩和那少女。 这个超级市场一共分为三层,何浩为了逃命不敢在二楼担搁,直接逃上了三楼,同时何浩心中恶毒诅咒设计这栋大楼的建筑师,三千多平方米的营业面积,居然变态到再设计一架上下楼梯的地步,现在可好,想跑出超市都没其他路了。谁知道那少女也已经逃到了三楼,在楼梯口见到何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啪!”扬手就给何浩一记耳光,恶狠狠骂道:“没用的男人,见到美女危在旦夕,你居然不来救我,还想自己逃命!” 何浩顾不得向那少女解释自己冒着把抓进警察局的危险砸碎玻璃来救她的事,拉住她又软又滑的小手就往三楼中跑,何浩说道:“我呆会再向你解释,我们逃命要紧。”那少女也听到那怪物的上楼的脚步声,暂时将何浩对她见死不救的事抛在一边,反拉着何浩往一边跑,低声道:“那边有洗手间,我们到那里躲一躲。” 借着一排排货架的掩护,何浩与那少女辗转逃入洗手间,听到那怪物在三楼徘徊的脚步声,何浩与那少女在洗手间里心都快跳出了胸膛,何浩赶紧低声问道:“张小姐,外面的怪物是什么?” “没看到吗?当然是妖怪!”那少女没好气的低声说道:“你没看最近的报纸?雅易安连锁超市连续失踪人口,生意大幅度下滑,都没人敢来了。”何浩的眼睛差点没鼓出来,世上居然真的妖怪!难怪超市门口没保安,对面的小公园也没流浪汉敢露宿啊。 “这妖怪名叫穷奇。”那少女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解释道:“穷奇是一种专门吃人的上古妖怪,极有灵性,幸亏它的嗅觉似乎不好,否则我们连藏的地方都没有。” “吃人?”何浩吓得心惊胆战,“那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半夜三更跑到这闹妖怪的超级市场来?” “我是来抓妖怪的。”那少女哭丧着小脸说道:“这家超级市场在一个月里已经失踪了六个人,他们的老板怀疑这家超级市场闹鬼,就到我家去请我父亲来抓鬼,可我父亲半个月前出远门了,今天中午我到这里查看了一次,开始以为这超级市场里的鬼不过是普通的小妖怪,我就把这抓鬼的工作接下来,谁知道我第一次单独捉鬼,就会遇上远古就凶名昭著的穷奇,我的符根本没用,桃木剑也被穷奇咬断了,我还差点被穷奇吃掉。” 何浩的鼻子差点没气歪了,搞半天原来这娇滴滴的少女是个捉鬼法师,还是一个刚出道没有经验的捉鬼法师!那少女又紧张的抓住何浩是手臂问道:“现在怎么办?我们该怎么逃出去?” “你问我,我问谁去?”何浩用尽量低的声音吼道:“你是捉鬼法师,对付妖怪你在行,应该你想办法才对!” “呜呜呜……。”那美丽的少女被何浩一通抢白,居然低声哭出来,何浩心中内疚,忙抓起那少女的小手,心中先暗赞一句,真软真滑啊!何浩安慰道:“别哭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们一定能逃出去,你别急,我想想办法。” “呜……,办法我有一个。”那少女低声抽泣道。 “什么办法?”何浩大喜,立即问道。 “你现在出去引穷奇追你。”那少女嘤咛道:“我乘机逃出这里。” “那我怎么办?”何浩问道,那少女不说话了,何浩顿时明白,低吼道:“你的意思是,用我的命,换你的命?只要你能逃命就行了?” 那少女收住哭泣,叉着腰理所当然的道:“当然,你忍心看我这样的美女被妖怪吃掉吗?你放心,我会记住你的,今后每逢清明,我都会烧纸给你。” 何浩指住那少女,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时候,超市三楼大厅里忽然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没有找到何浩和那少女,穷奇似乎发怒了,正在乱撞超市的货架,想腾出空间寻找食物。那少女乘机拉住何浩的手臂摇晃道:“好哥哥,你就帮我一次忙吧,你是男人,应该英雄救美。” “我拒绝!”何浩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那少女的美丽的大眼睛立即通红,哽咽道:“我的命好苦啊,第一次捉鬼就遇上穷奇,还遇上一个没用的男人,胆小如鼠的男人,窝囊的男人。” 随便那少女怎么煽动讽刺,何浩就是不愿去送命,抱着头顿到洗手间墙角,不去听那少女的哭骂,紧张的时候还没什么,刚平静下来,何浩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发重,全身开始不住的颤抖。“阿嚏!”何浩似乎感冒了,又打了一个喷嚏。 “糟糕,快走。”那少女刚才还希望何浩去替她送死,可何浩的喷嚏暴露了藏身地后,那少女还是迅速抓起何浩的手臂往外跑,而此刻何浩的脚步发飘,看什么东西重影的的,被那少女拖着刚跑出洗手间,迎面就撞来一个物体,那少女尖叫一声,狠命推何浩一把,何浩本来就站立不稳,立即摔在一堆被穷奇撞翻的体育用品上,刚好躲开穷奇撞来的尖角,但何浩躺着便再也不动弹了。 那自私的少女刚才良心发现救了何浩一把,索性好人做到底,将最后两张灵符抛出,打在穷奇身上爆出两团金色闪耀的光芒,虽然不能伤害到穷奇,但也将穷奇逼退两步,那少女尖叫道:“没用的男人,你快跑啊。”可何浩还是躺在那堆体育用品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昏迷过去。 那少女又气又急,疾冲上前去拉何浩,却发现何浩的手烫得厉害,再摸何浩的额头,更是烫得象着了火。原来何浩今天饿了十几个小时,半夜又被大雨淋得全身精湿,还被穷奇惊吓,从来没有感冒的身体第一次发烧了。 见何浩忽然病到昏迷,那少女急得差点没哭出来,这时穷奇已经摆脱了灵符的干扰,又朝何浩和那少女冲来,那少女急切间搬不动何浩,只得往后跃开,躲开了穷奇的尖角,但那少女也看到穷奇粗若水桶的前蹄已经踏到何浩身体上空!那少女惊叫一声,赶紧把眼睛闭上,不敢看何浩被踏得腹破肠流的恐怖惨景…… 没有身体被踏破的声音,也没有骨头粉碎的声音,连穷奇奔跑的脚步声都没有了,那少女惊讶片刻,偷偷的睁开双眼,却见到一副令她再也无法闭目的场面,昏迷不醒的何浩已经醒了过来,而且用一只右手托住了穷奇的前蹄! 这只穷奇至少也有上千公斤,上奔跑的力量何止上千公斤?而何浩竟然轻松的以单手托住!那少女的樱桃小嘴此刻张得至少能塞进两个鸡蛋,何浩给她的印象,只是一个街边常见的落魄流浪汉,而且还是一个胆小如鼠,没有半点男子勇气的流浪汉,可现在这个流浪汉,居然能以上古就存在的妖怪角力! 让那少女更震惊的还在后面,何浩就象忽然换了一个人,普通的脸看上去虽然还是平凡无奇,但眼睛中已经看到半点惊慌与懦弱,反而给人一种坚毅不屈的感觉。何浩嘴角微动,似乎在微笑一般,右手奋力一扬,一千多公斤重的穷奇被掀出数步,何浩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手中已经握有一支超市中出售供武术表演用的长枪,威风凛凛的站在那少女面前。 何浩紧握长枪,双手一抖,舞出数个枪花,长枪毒蛇般挺出,直刺穷奇的眼睛,穷奇极有灵性,扭头躲闪,何浩就势将枪头往穷奇肩上一点,顺势跃起,跳到穷奇身后,头都不用会,右手执柄反手就是一枪,白蜡木杆上的钢质枪头正中穷奇尾下肛门,穷奇痛得发出一声嘶吼,向前窜出十余米,尾下早有暗绿色的血液喷出。 何浩不依不饶,双足急点地面,又跃至穷奇身后,长枪连连刺出,金石之声不绝,穷奇惨嘶不断,躯体上的绿刺不知被刮落多少,暗绿的血液染满全身。穷奇连续被何浩的长枪刺中,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怒嘶一声,掉转牛头,以牛角乱刺何浩,但平时四体不勤的何浩此刻动作变得无比灵活,上下翻腾跳窜,穷奇几次冲撞撕咬,都没有碰到何浩一根头发,反被何浩乘机又刺中数十枪,而穷奇的生命力也极为顽强,中了何浩这么多枪,动作仍然非常迅疾,丝毫不见阻滞。 何浩捡个空隙,对那已经吃惊得张口结舌的少女喝道:“穷奇唯一的弱点是它喉下七寸那团白毛,我引它抬头,你用五雷心法驱使桃木剑刺,这样才能消灭它!”何浩的声音已经不象平时那么怯懦,而是刚毅稳重,有那么一种大将风度。说话间,何浩的手丝毫不歇,又连续刺中穷奇数枪,把穷奇刺得嘶叫不已。 那少女苦笑着举起半截桃木剑,“我的剑断了,没法帮你。”何浩一言不发,长枪连摆都刺向穷奇的眼睛,将极具灵性的穷奇逼退,何浩乘机跳到那少女身边,收枪在怀,右手轻沾左臂上刚才被玻璃门划出的自己鲜血,将血往那半截桃木剑一抹。何浩喝道:“使五雷正法!” 那少女依法驱动灵力,半截折断了的桃木剑暴出红光,两尺长的火红光芒出现在桃木剑上端,那少女失声叫道:“天哪,以气驱剑!我什么时候能做到的?” “没时间解释。”何浩头不反顾,左手拍向右手中的长枪枪尾,长枪挺出,正中扑上来的穷奇鼻子,将穷奇戳得惨叫着退后数步!“小心,穷奇身上的刺有剧毒!”何浩又嘱咐一声腾空跃去,在空中长枪刺中穷奇的头顶,又把穷奇刺得惨嘶连连。 那少女紧握着充满了她本身数倍灵力的桃木剑,紧张的看着何浩与穷奇搏斗,何浩不住在穷奇头上跳来跳去,专门刺穷奇的头顶,引穷奇抬头,穷奇果然上当,见何浩的长枪又刺来时,忽然抬头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咬住白蜡木做成的枪杆,枪杆立断,但穷奇唯一的弱点也暴露在那少女面前。 “妖孽,受死!”那少女看准机会,抢上几步桃木剑双手递出,红光剑芒正中穷奇喉下七寸那团白毛,闪烁的火红光芒完全刺入穷奇咽喉,从穷奇的后颈突出! 穷奇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嘶喊,疯狂蹦起砸在天花板上,那少女几乎被穷奇的吼声震破耳膜,忙收手去蒙耳朵,不料那穷奇躯体正朝着那少女砸下,那少女躲闪不及正尖叫间,一对有力的双手伸来,将她拦腰抱开,穷奇重重砸在那少女刚才站立的地面,挣扎几下,全身绿血狂喷,逐渐化为一滩暗绿色的腥臭汁液。 那少女靠在何浩的怀里,既庆幸自己获救,又对何浩身上发生的奇异变化无比惊讶,回头再看何浩时,不料何浩又正在看她,四目相对,那少女不禁一呆,何浩坚毅刚定的目光中仿佛带着什么,让那少女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何浩见那少女望向自己,立即将眼睛移开,脸上已经有些发红。 “奇怪?我应该是第一次遇见他啊?怎么就象很熟悉一样?”那少女心中非常疑惑,而何浩缓缓坐倒,对那少女说道:“请你照顾他,不要让妖怪得到他的血肉。” “他?那个他?”那少女奇怪的问道,但何浩头颅低垂,已经又昏了过去。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第二章还不清的债务 “阿嚏!阿嚏!”何浩这次没有昏迷多长时间就醒了过来,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喷嚏,谁知道这下闯了大祸,那少女还躺在他的怀中发呆,猝不及防之下,那少女百嫩的脸蛋被何浩喷得满头满脸都是唾沫和鼻涕。 “啊!”那少女惊叫一声,挣扎着何浩怀里跳起,一边擦着脸上的脏东西,一边对何浩破口大骂,“混蛋,你想死吗?居然把唾液和鼻涕弄在我脸上,恶心死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大概感冒了。”何浩慌忙道歉,但也满头的雾水,这美若天仙的少女怎么会躺到自己的怀里,这可是何浩做梦都在盼望的好事。 “你的声音?”那少女发现何浩的声音忽然变了,由刚才大显神威时的铿锵有力变成了畏畏缩缩,虽然是同一个声音,却象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说话一样。 “我的声音怎么了?”何浩疑惑道,但那少女不再说话,只是盯住何浩反复打量,看得何浩是又奇怪又紧张,心里还有些美滋滋的——无论那一个男人被这样素不相识的美丽少女注视,想必心里都有这感觉。何浩在陶醉间,谁知那少女忽然凌空跳起,在空中转身一个回旋踢,踝骨优美的足部在何浩的脸上亲密接触,五体不勤的何浩立即被踢得在地上滚出一米多。 “起来!”那少女柳眉倒竖,对着何浩恶狠狠的吼道:“刚才这一脚是对你把脏东西弄我脸上的教训,还有开始你舍我而逃、又不肯帮我引开穷奇的帐还没对你算!” “张小姐,我真的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没有帮你,”何浩捂着被那少女踢得青紫的面部,哭丧着脸求饶道,说到这里,何浩想起了什么,追问道:“张小姐,那只妖怪穷奇呢?” “当然是被我消灭了!”那少女没好气的回答道。这时候,超级市场楼下传来警车的呜鸣声,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冲进了超级市场的营业厅,那少女的美丽的脸上秀眉微皱,对何浩说道:“不想去吃牢饭的话,呆会就什么都别说,一切有我对警察解释。”何浩忙不迭的对那少女点头,那少女冷哼一声,扭头不再去看那怎么看怎么令她生气的何浩。 不一刻,十几名警察冲上了三楼,抬着手枪对何浩与那少女大喝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何浩赶紧举起双手,那少女却背对着何浩对那些警察亮出一张证据,一名警察头子模样的人接过那证据,只看了两眼,立即把证据双手递还那少女,朝后面摆摆手,那些警察立即将枪收起,那警察头子又对那少女陪笑道:“张小姐请稍等,我马上联系他们,他们一会就能赶到。” 那少女点点头,对那警察头子说道:“请你们立即封锁现场,不要让闲杂人看到里面的情况。”那胖乎乎的警察头子飞快点头,笑呵呵的带着其他警察去照办了,三楼便又只剩下那少女与何浩两人。那少女似乎累了,寻了一张休息椅坐下,闭目养神,何浩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本想去那少女身边坐下,刚朝那少女走近几步,那少女忽然睁开眼睛,恶狠狠的瞪何浩一眼,何浩吓了一个激灵,不敢再靠近那少女,只是畏畏缩缩的站到那少女远处,生怕再招惹那脾气有如霸王龙般火暴的少女生气。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天已经蒙蒙亮了,楼下跑上三名中年警察,其中一人远远的就对那少女笑道:“可可,做的不错,第一次出手就顺利解决了,是什么妖孽啊?” “是穷奇了。”那少女娇美的脸上绽放出鲜花般的笑容,跑过去抱住那中年警察的手臂摇晃道:“九叔,我厉害吗?第一次出手就消灭了穷奇,你要给我奖励。”被那叫张可可叫九叔的中年警察吓了一跳,失声道:“穷奇?不可能吧?” “是穷奇!”另一名警察戴着白手套的手捧起几支穷奇身上掉落的绿刺,那白手套上还画有神秘的符印,送到那名中年警察面前说道:“刺长四寸六分,也就是说,这头穷奇已经有三百六十年的修行,属于成年穷奇。” 在张可可的娇笑声中,那中年警察目瞪口呆良久,过了半天才对着张可可竖起大拇指,摇头道:“好样的,一头成年穷奇,至少要三名普通的六十五代弟子合力才能消灭,老实说,你一名六十六代弟子,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秘密。”张可可俏皮的说道,毫不客气的把功劳全部安在自己身上,撒娇道:“如果九叔能把你最宝贵的那支五百年的桃木剑送我,我就可以告诉你诀窍。” “小财迷!”那中年警察在张可可白嫩光润的额头上一点,无奈道:“好吧,回去我就派人送到你家,不给你这财迷一些好处,你连我这九叔都不会放在眼里的。” “还是九叔了解我。”张可可恬不知耻的笑道:“我曾经看过一本古书记载,穷奇唯一的弱点是在它喉下七寸的那团白毛,只要用五雷心法驱剑刺入那团白毛,就可以消灭穷奇了,昨晚我一试,果然有效。” 张可可说话的时候,另外两名警察不停的在本子上飞快的记录,直到张可可说完,那中年才又问道:“那本古书呢?现在在那里?”张可可眨眨大眼睛,信口开河道:“忘了,那是我很小的时候看到的,现在那里还记得?”那中年男子信以为真,大叹可惜,认为那本压根不存在的古书上,肯定还有对付其它妖怪的诀窍。 “他是谁?”与张可可交谈了半天,那中年警察才注意到何浩,张可可不屑的撇撇小嘴,“他是一个废物男人,昨天晚上大概听到我和穷奇打斗的声音,就砸破了玻璃进来,谁知道看到穷奇马上就跑,不仅没帮上忙,我还要分心保护他,碍手碍脚,真是废物又没用。” 何浩被那叫张可可的少女骂得满面通红,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一名警察过来要他出示身份证,记下了何浩的身份证号后,那警察对何浩说道:“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如果泄露出去,我们随时可以用企图抢劫这家超级市场的罪名抓你,”识时务的何浩点头不止,那警察又拉起他的手,“走,我现在就送你出去。” “慢着。”张可可三步作两步窜上来拦住何浩,叉着腰对何浩说道:“不行,你不能走,昨天晚上我救了你两次,你还没有付给我驱魔费,每次五万元,一共十万,拿来。” “十万?”穷光蛋何浩的脸都青了,抖抖嗦嗦的问道:“这么贵啊?” “我已经给你打折了。”张可可理直气壮的说道:“我给这家超级市场驱鬼一次,收费是二十万,救你两次命只收十万,你占了大便宜。” “可我全身上下只有一元三毛。”何浩满头大汗,掏出身上仅有的四枚硬币,谁知何浩的钱刚掏出来,张可可就一把抢过去,张可可又从一名警察手中拿过纸和笔,递给何浩说道:“现在没有,将来还也可以,写一张欠我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元七毛的欠条,我慢慢找你要。” “可可,算了,你看他这么可怜,昨天晚上又是好心救你,就放过他一次吧。”那中年警察劝道。 “不行。”张可可的头摇得象拨浪鼓一样,“我们驱魔人这一行都是用命换钱,没有白帮人的道理。”当下那叫张可可的少女不理那三名警察的劝解,硬逼着何浩写下欠条,又让何浩按上指印,才放何浩下楼。 当一名警察将何浩送出后门时,同情的对何浩说道:“小伙子,你快想办法搬家吧,被那个小丫头催债,你有多少条命也不够她折磨。”对那名好心警察的劝告,何浩点头感谢不已,先不说十万元把何浩卖了都还不起,光看那少女与警察的密切关系,何浩也绝对得罪不起她。 何浩绕到前门的时候,这间超级市场门前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只是碍于大门已经被警察封锁,否则这些到公园晨练的人非冲进超市去看过究竟不可,还有不少报社和电视台的记者在采访,何浩昨天半夜见到的两名胖男人也来了,正被大批记者包围,何浩隐约听到记者问,“请问于经理,雅易安连锁超市发生的抢劫案为什么没有保安及时发现?”还有这么问的,“请问于经理,这起抢劫案是否与雅易安超市这个月发生的六起人员失踪案有关?”早晨还很凉爽,可那个外号叫肥鱼的大胖子经理却满头大汉,正声嘶力竭的解释着什么。 “我知道,失踪的人是被妖怪吃了。”何浩心中暗道,可何浩没胆量说出来,一是何浩说出来又没人相信,二是何浩做人有一个准则——绝对不得罪警察,以何浩现在的窘境,难保那天不去铤而走险,还是不要先给警察留下坏印象的好。 “我再说一次!”一个粗沙难听的声音大吼,何浩看去,见是昨夜另外一名身体胖圆得象颗蛋一样的胖男子,那蛋型男人赤红着双眼,挥舞着足有何浩大腿粗的胳膊对着记者咆哮道:“我的雅易安超市绝对没有发生过人口失踪案,警察已经说了,那些人是走失,与我的超市无关,你们再造谣说我的超市发生人口失踪,我就到法院去告你们诽谤!我的雅易安超市价格公道,质量上乘,服务周到,童叟无欺!是购物的理想选择……” 雅易安超市的老板,不就是外号叫色安那条老色狼吗?何浩忽然想起他曾经打工那家酒吧中的传言。这时,一只温软的小手抓住何浩的胳膊,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低声说道:“跟我走,否则我立即喊雅易安超市的大门是你砸破的,你就准备去吃牢饭吧。”何浩不用低头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就是那长着天使面孔却生着一副魔鬼心肠的驱魔少女——张可可。 张可可抓住何浩的胳膊,硬生生将何浩拖离人群,一直拖到对面的小公园里的无人处才放开何浩,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何浩,虽然被娇美动人的张可可盯住,好色的何浩却自脖子根升起一股凉气,下意识想的躲开张可可美目的注视。 “你叫何浩是吧?今年多大了?那里人?有没有工作?”张可可问道。 何浩点头,老实答道:“是,我叫何浩,今年二十二岁,山东人,现在失业中。” “废物,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找工作,迟早一天饿死你。”张可可不屑的鄙视何浩道,何浩苦笑,正想解释不是自己不想找工作,而是因为自己找不到工作,张可可又忽然问道:“你从小到大,发过几次高烧?” “没有。”何浩很奇怪张可可问这话的原因,但还是老实答道:“我的身体很好,在我记忆里,我就一次高烧都没发过。” “很好。”张可可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叉着腰对何浩说道:“既然你没有工作,又不是本地人,那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怎么还?” “我真的没钱。”何浩哭丧着脸说道:“张小姐,你就放过我一次吧,我从昨天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一口饭,还欠着房东两个月共计两千元的房租,你就算把我卖了,也拿不出十万元啊。” “不行。”张可可板起俏丽的小脸,嫩葱般的手指恶狠狠的戳着何浩的胸膛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休想赖帐,你也看到了,我九叔在警察局里官级很高,你如果不还,我随时可以送你进监狱。” “可我真的没钱啊。”何浩被张可可戳得后退几步,蹲在地上苦笑道:“你就算把我送去蹲监狱,十万元我也绝对还不起。”何浩此刻心中无比后悔,咒骂昨夜自己的良心发现,英雄救美没救到,倒招惹上一名贪财凶残的小魔鬼。 “起来,没用的男人!”张可可用穿着名牌运动鞋的脚踢何浩道:“既然你没现金,那就用你的人来还帐也行。” 何浩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第一反应是,电视剧里走桃花运的好事终于轮到自己了,何浩从地上一跃而起,“好好,我就用我的人还债,张小姐你想要我做什么?是不是想让我当你的男朋友,去挡住那些纠缠你的无聊男人?还是想让我陪你上……”何浩的话还没说完,张可可又是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何浩踢了一个大跟斗。 “大色狼!”张可可满脸通红,纤美的脚一边连踢在何浩的头一边吼道:“你以为我看上你了啊?就你这副模样,你过一千年再做梦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敢,不敢。”何浩抱着头趴在地上连连求饶,“你误会了,我不是那意思。”这时候,公园里晨练的人注意到何浩和张可可的叫嚷,还有一些好管闲事的人已经围了过来,张可可弯下腰揪住何浩的耳朵,恶狠狠说道:“起来,走,到我家去说。” 张可可的家是在市郊区的一座豪华别墅里,占地面积极大,光是一个后院就有足球场那么大,建筑装修之豪华让何浩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生平未见,看得差点没鼓出眼珠,可这栋别墅似乎只有张可可一个人居住,就连开门都是张可可自己动手,院子里还有网球场,游泳池等豪华设施,让何浩更是自形渐愧。 “在这里等着。”张可可没有让何浩进她家的大厅,而是命令何浩在大厅门口等候,说完,张可可径直走进大厅,何浩心中有气,心说你怕我偷你家?但何浩看看自己寒酸的衣着,再看看豪华的张家别墅,还是有些泄气。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张可可端着一个木盘出来,此刻张可可已经换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刚过膝的裙下露出两截白嫩圆润的小腿,还有那雪白的手肘,几乎与白色的连衣裙一个颜色,看得何浩直咽口水,眼睛盯在张可可裸露出的少许肌肤上就不肯再移开。 “再看我把你眼睛挖掉。”张可可发现何浩的色相,涨红着小脸对何浩吼道:“跟我过来。”张可可把何浩带到后院的一片绿草坪上,草坪上有一套轻便的塑料桌椅,张可可象指挥奴隶一样命令何浩将桌椅上的积水擦去后,才大模大样的坐下,而何浩只有站在她旁边的份。 张可可从装满美食的木盘里端起一杯水,递给何浩道:“喝下它。”何浩一夜滴水未进,又发了高烧,正口渴得嗓子冒烟,那杯水里虽然有一些黑糊糊的东西——仿佛是烧过的纸灰,何浩还是迫不及待的将水一饮而尽。 见何浩乖乖把水喝下,张可可俏脸不由露出一丝得色,但她也很饿了,暂时不理何浩,抓起木盘中的鸡腿便大嚼,别看张可可生得娇美动人,可她的吃相实在不敢让人恭维,食物残渣沾得满嘴都是,嚼食物的声音极大,还不时发出吧嗒吧嗒的不雅声音。 何浩本就近一天颗米未进,见到张可可这副吃相,更是饥饿难耐,涎着脸说道:“张小姐,我也没吃早饭。”张可可的粗鲁吃相猛然定住,含糊不清的说道:“关我什么事?你和我无亲无故,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情,素来窝囊的何浩火从心头起,自从进到张可可家后,张可可压根就没正眼看过何浩,甚至连大厅都不让何浩进,对何浩的蔑视,简直就是到了极点。当下何浩强忍怒火,“那好,张小姐就请慢吃,我先告辞了。”扔下一句话后,何浩扭头就往大门走。 见何浩负气而走,张可可不慌不忙的咽下小嘴中的食物,取高档纸巾擦去嘴角的食物残屑,纤细美白的小手捏出一个手印,慢慢的念道:“应感玄黄,上衣下裳。” “啊!”何浩大叫一声,肚子里就象有一团火在烧一样,又象有七八十柄小刀在乱戳他的肝肠,疼得何浩弯下腰抱住肚子惨叫连连。但张可可却张大了小嘴,她给何浩喝下的符水,是她祖父亲手所画的断肠拘魂符,普通人服下,如果念咒催动符水,就算是身具灵力的普通修行者,至少也会当场疼得满地打滚,可看何浩的模样,这符水的效果明显没有全部发挥出来。 “真是个古怪的家伙,可以好好利用。”张可可在心中说了一句,起身步到何浩身边,又踢了何浩一脚才说道:“走不走了?还想不想赖帐了?” “不走了,我不敢赖帐了。”此刻,何浩那还能不明白这驱魔少女给他喝下那杯黑色的水是什么东西。 “敬酒不吃吃罚酒!”张可可又踹了何浩一脚,才又念道:“上衣下裳,应感玄黄。”话音刚落,何浩腹中剧痛立止。“过来。”张可可又坐回太阳椅,何浩不敢再和她赌气,乖乖的站到她旁边,象极了古代的奴仆面对主人的模样。 “你欠我的钱。”张可可慢悠悠的说道:“我已经想好了,既然你没有现金还我,正好我做驱魔人缺少一个助手,你就给我做工还债吧。” “不。”何浩头摇得象拨浪鼓一样,昨天晚上与穷奇的遭遇,历来胆小的何浩已经吓破了胆,那里还敢去和其它鬼怪接触。何浩摇头道:“太危险了,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你有选择的余地吗?”张可可冷冷的说道,又摆出要念咒语的架势,何浩吓了一跳,赶紧点头,“别念,别念,我答应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张可可撇撇小嘴,“每个月三百元,不包吃住,每天早上七点报道,下班时间由我每天决定,等你挣够了十万元,你就是自由身了。”张可可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你欠我的钱,是要算利息的,就照银行的贷款利息算吧,真是便宜你了。” “每个月三百元?还不包吃住?”何浩惨叫道:“你也太黑了,这个城市的最低工资标准还是每个月七百五十元,你简直比周扒皮还……”何浩叫到这里不敢叫了,张可可又在他面前捏起了手印。 “你可以选择不做,但我也可以选择让你肚疼到死,眼不见心不烦,十万元我就当打了水漂。”张可可板着小脸,凶恶的说道。 “好吧,我做,我做。”何浩还有一个原则就是得过且过,顾不得和那少女争论工资高低,先把命保住再说。何浩又哭丧着脸说道:“可你不包我的吃住,我那来的钱交房租?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我没钱吃饭,不出三天就得饿死,你的十万元就真正打了水漂了。” 张可可板起了小脸,偏着头沉思半晌,最后才强忍心痛说道:“好吧,我可以管你一天三餐,但你的工资每个月必须再减一百元,你又占大便宜了。至于你住的问题……。”张可可看看自己豪华奢侈的家,再看看衣着寒酸又常常偷看自己胸部的何浩,还是打消了让何浩住在自家车库或者门房的主意,咬牙道:“我可以借你钱交房租,但你每天必须为我打扫房屋,洗车擦地,修剪草坪花从,用当钟点工的工资来还债!” 正在计算要给张可可当牛做马多少年才能还清债务的何浩又吓了一跳,张口结舌道:“你的意思是,你这么大的家,就雇我一个钟点工来打扫?” “你有什么意见吗?”张可可跳起来指着何浩的鼻子吼道:“你一个月的房租就一千元,让你当清洁工还债,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让我九叔送你进监狱,再念咒痛死你。”说完,张可可拿起桌上小巧的手机就要拔号。 “别,别,我愿意,我愿意。”何浩满头大汗的连声喊道,张可可这才转怒为喜,命令何浩当场签下卖身合同,又按下指印,张可可才挥手道:“你回去吧,我昨天晚上没睡觉,睡眠不足是美女的天敌,从明天开始,你就来正式上班。” “可我还没吃东西啊。”何浩苦笑道:“还有你答应借我的房租,我今天再不交租,可又要露宿街头了。” “真倒霉,雇你这样的助手,一件工作还没做,倒先向我要钱要吃的,我真是倒足了八辈子的霉。”张可可毫无淑女气质的骂骂咧咧的回到房里,不一刻,张可可拎着一个塑料袋出来,象施舍乞丐一样递给何浩,何浩接过一看,见塑料袋里装有两千元现金,三个面包,两包方便面,还有一盒感冒药。 “谢谢。”何浩有些感动,这少女虽然视财如命,又凶暴吝啬,可心地还是很善良细心,居然还能记住何浩已经病了,替何浩准备药物。 “谢什么?”张可可小脸有些发烧,努力装出一副凶恶模样,“快滚,不要让我后悔!我挣钱容易吗?居然还要替你这债务人交房租!”后来,张可可为自己替何浩交房租的事是后悔得肠子都绿了,不仅是因为损失的钱,更因为……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第三章捡来的宝贝 公元二零零七年六月的一个平凡的早上,清晨的太阳刚从海平面上升起,中国上海一片富人聚居的郊区里忽然来了一名普普通通的青年男子,平凡不起眼的相貌,寒酸的衣着,踢哒着一双前端已经露白的皮鞋,在这片别墅如林、豪华轿车如蚁、俊男美女云集的地方,无疑是极不和谐的。 “站住,这里不许拾荒,快走。”两名提着警棍的小区保安拦住那名穷酸男子,一名保安用警棍拍打着手掌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送报纸?送牛奶?没事就快离开!” 另一名保安不屑道:“和他废话什么?你看他那模样,送报纸和送牛奶他都不配!快走,快走。”说着,那保安直接伸手往外推那名穷酸青年。 “我是来上班的。”何浩满头大汗的解释道,也许是何浩天生一幅贼眉鼠眼的模样导致,昨天从张可可家中离开时,何浩就遇上了这种情况,被另外几名势利眼的保安拦住,非说张可可借给何浩的两千元钱是在这一带偷的,幸亏遇上张可可那当警察的九叔来这里找张可可,替何浩打电话确认了钱确实是张可可借给何浩的,那些势利的保安才放何浩离开,想不到今天早上第一次上班,何浩就被另外两名保安当成拾荒者拦住。 “你来上班?”一名保安疑惑的问道,何浩赶紧指着不远处的张家别墅说道:“对,对,到张家去上班,不信的话我们过去一问就知道了。”两名与何浩年龄差不多的保安对视一眼,都露出兴奋的神色,立即押着何浩往张家别墅的大门过去。 “叮咚,叮咚。”一名保安替何浩按下张家别墅的门铃,不一刻,大门上的对讲机里传来张可可慵懒的声音,“他是我雇的工人,让他进来就行了。”张可可通过闭路监视器看到何浩被保安押着,立即明白何浩又被误认为是小偷了,一边替何浩解释,一边打开了电动门。 “进去吧。”不能看到本区第一美女张可可,两名保安大为失望,一名保安还恶狠狠警告何浩道:“别以为你是张小姐雇的工人就了不起,你要是敢对张小姐有什么不轨举动,老子马上抓你进警察局。” “不敢,不敢。”何浩点头哈腰的说道,不过进了张家大门后,何浩立即在门后破口大骂,“什么东西,势利眼!”何浩本来还想做些什么动作表示自己的愤慨,但考虑到张可可那火暴的脾气,还是没胆量把痰吐到张家明滑如镜的大门前。 “你迟到了五分钟。”张可可穿着一套可爱的卡通睡衣睡眼惺忪的出现在大厅门口,指着手腕上的欧米茄女式手表训斥何浩道:“下次准时,要是再敢迟到,我扣你的工资。” “从我住的地方走到你家得一个半小时。”何浩哭丧着脸说道:“我又没钱坐公交车,本来我早上五点三十分就出门了,可以准时到的,可是被你家这里的保安拦住,担搁了一段时间,所以才迟到的。” “我不听你的解释,我只要你以后准时。”张可可摆着小手蛮不讲理的打段何浩的话,又扔给何浩两把钥匙,“去把车库我的汽车擦洗干净,车里喷上香水,八点我要去学校。”说完,张可可打着呵欠又走回客厅,重重把客厅门关上,不让何浩看到客厅内的摆设。 “我的早饭……。”昨天中午就把方便面和面包吃完的何浩说到嘴边的话被张可可凶狠的关门声打断,窝囊懦弱的何浩无奈,只得忍着饥饿去给张可可的爱车洗澡。 张可可家宽大的车库中停有三辆豪华汽车,一辆奔驰,一辆劳斯莱斯,还有一辆火红色的宝马,何浩瞠目结舌惊讶张家的豪富之余,不由又哀叹自己的贫穷,仅这三辆轿车,就够自己奋斗一辈子了。用钥匙确认了那辆红色宝马车是张可可的座骑后,何浩便开始为张可可当牛做马了,慢腾腾的打来清水,漫不经心的擦车,给车厢里喷上高级香水,其实张可可的车本来就很干净,根本用不着何浩动手就一尘不染,也不知道是张可可有意要何浩劳动还是张可可有洁癖,才硬要何浩来辛苦的。 不知不觉已经是八点过后,何浩刚把车上水抹干时,穿着校服的张可可便一团风一样的冲进来,嘴里还含有一块面包,“快,快上车,我上学要迟到了。”不由分说就把何浩踢上了后排座,自己冲上驾驶座,发动汽车一溜烟开出张家大门。 “你会开车吗?”张可可抽空问何浩道,见何浩在反光镜里苦笑着摇头,张可可不由又大骂,“废物,我还准备让你当我的司机,给你加些工资,是你自己挣不到,别怪我。”何浩心中暗道:“说得好听,你这小铁公鸡会舍得给我加工资?”话虽这么说,可何浩还是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的。 张可可驾驶的汽车很快驶入一家贵族学校的停车场里,张可可抓起书包下车对何浩说道:“在车里等我放学,中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这里是贵族学校,不许乱跑,再被保安抓住了别怪我。”何浩畏手畏脚的说道:“张小姐,我还没有吃早饭。”张可可秀眉一皱,往驾驶台上她吃剩的那半块面包一指,“先吃这面包,我忘记准备你的早饭了。”说完,张可可头也不回的往教学楼冲去。 “小气鬼,分明是舍不得我的饭钱。”何浩在心里咒骂着拿起那半块面包,香喷喷的面包很白很软,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香味,何浩看着面包张可可留下的唇印,心中不由一荡,心说一句“小丫头,我们这算是间接接吻了。”狠狠的往面包上咬下!象啃张可可殷红的小嘴一样把半块面包啃下肚后,何浩倒下就睡,用睡眠来抵抗饥饿。 “起来。”何浩被张可可恶狠狠的叫声唤醒,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张可可正叉腰站在车门外,而在张可可身后,还有几名打扮入时的男生给她拎着书包,一名英俊的男生还谄媚道:“张可可同学,这男人是谁啊?居然有福气睡在你的车里?如果是你的司机,就让他开你的车回家,我开车载你去吃午饭。” 张可可回头狠狠瞪那男生一眼,劈手夺回自己的书包,上车扬长而去,留下那名男生在那里花痴般呆呆说道:“有性格,我喜欢,张可可,我爱死你了。”刚才替张可可提书包的另一名男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放屁,张可可是我的。”“是我的!”另外几名男生几乎同时大叫,一言不和,几人便在停车场里上演起全武行,而不远处的女学生几乎人人脸色铁青…… “张小姐,我们这是去那里啊?”何浩发现汽车不是开回张可可家的方向,便怯生生的问道,不知为了什么,何浩总是对张可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无比的害怕张可可,连正面对张可可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张可可头也不会,厉声道:“不要问,到地方就知道了。” 宝马产在城市拥挤的道路上行驶了大约半小时,驶进了市警察局的停车里,看到出入不断的警察,何浩不免脚下发软,几乎怀疑张可可是要带他去自首——以半夜砸破雅易安超市的大门逮捕他!好在张可可没有招呼警察过来抓何浩,而是带着何浩径直上到警察局大楼的五楼。 外表清丽可人的张可可无论走到那里,都是男人注视的中心,那怕是在警察局里都不时有年青警察过来大献殷勤,不时有警察怀疑张可可是来告相貌平平的何浩性骚扰她的,弄得何浩不停解释,“我是陪我的老板来办事的,她是我的老板,你们不要误会。”几乎从一楼解释到五楼,直到张可可带着何浩进了五楼的一间装着隔音门的办公室里,何浩才总算摆脱了性骚扰犯的嫌疑。 进门的时候,何浩依稀看到门上的牌子是‘特别调查科’五个字,而何浩在雅易安超市里遇到的那三名警察全部在办公室里,另外还有三、四名何浩没有见过的警察,有男有女,其中一名女警察与何浩年龄相近,容貌虽然不如张可可那么娇艳动人,却也肤白嘴小,算是一名少见的美女。 “九叔,我来……。”张可可刚开口向她正埋在公文山里的九叔打招呼时,一个依稀耳熟的声音响起,“这位警察小姐,请问你的姓名,芳龄,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有没有男朋友?”张可可吃惊的回头,却见刚才还畏畏缩缩的何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那女警察的办公桌旁边,摆出一幅自命潇洒的模样,还色眯眯的对那女警察说道:“请问你今晚有空吗?我们一起到茶餐厅喝杯茶好吗?” 忽然犯了花痴老毛病的何浩正努力看那女警察胸牌上的姓名——旁边高耸的胸部时,一个黑影从侧面扑来,越来越大,终于重重的何浩的脸部亲密接触,“啪”一声,张可可最拿手的回旋踢将何浩踢出一米多远,可怜的何浩猝不及防,头正撞在警察办公室来的铁皮柜上,鲜血顿时顺着何浩的头流下,而办公室中先是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轰笑。 “臭色狼!”张可可叉着腰,气得小脸通红,“你还真是色胆包天,居然敢在警察局里性骚扰女警察,你真想去吃牢饭了。” “不是!”何浩擦着脸上的血解释道:“我刚才是荷尔蒙分泌旺盛,肾上腺素忽然失调,习惯性动作,绝对只是习惯性动作,没有其它意思。”何浩的解释惹得办公室里又是一阵爆笑,而张可可更是怒不可遏,又是飞起一脚踢在何浩脸上,再次将何浩踢翻在地,跳到何浩身上猛踩狂跺,如果不是张可可的九叔及时将张可可拉开,只怕何浩当场得毙命在这头喷火的小母霸王龙脚下。 “可可,再打就出人命了。”张可可的九叔先劝开处在发飙边缘的张可可,又拉起何浩,板着脸对何浩说道:“你好,我叫张牟九,是市警察局特别调查科长,你就是我侄女说的何浩?”见何浩点头,张牟九又说道:“我侄女说要聘请你当她的助手,你知道她是做什么工作吗?” “大概知道,她是驱魔人。”何浩老实答道。 “这一行很危险,随时可能丧命。”张牟九继续说道:“而且我事先提醒你,你如果在驱魔工作中丢了命,我们不会承认你的死因,只会对外界宣布你是意外死亡或者正常死亡,你的家属也不会得到任何补偿,你可要考虑清楚。” “再危险又没你侄女危险。”何浩在心中嘟哝一句,又哭丧着脸说道:“张警官,其实我根本不想当驱魔人助手,只是我欠你侄女的钱,她硬逼着我这不懂什么是驱魔的人当她助手以工抵债,还逼着喝下一杯古怪的水,她一念咒我就会肚子疼,如果有第二条路可以走,打死我也不当驱魔人的助手。” 张牟九沉思片刻,伸手按到何浩的天灵盖上,一股暖流从何浩的天灵盖直冲小腹,而何浩脑中忽然眩晕了一下,何浩从眩晕中再恢复时,体内的暖流已经消失,张牟九的手也从何浩的天灵盖上收回。张牟九皱着眉头转身对张可可说道:“可可,他虽然灵骨不错,可他已经过了成长期,不可能再学会任何法术,你用他作你的助手,只怕帮不了你的忙,反而还要让你分心照顾他。” 说到这里,张牟九毫不客气的当着众人鄙夷何浩道:“而且他的性格你也看见了,又窝囊又好色,让他作你的助手,九叔也不放心。依我看,左右你已经从雅易安超市那里拿到了二十万的驱魔费,你还是免了他的债,解了他的断肠拘魂咒,让他滚蛋吧。” “对,对。”何浩点头哈腰的说道:“张小姐,你还是解了咒让我滚蛋吧,另请高明的助手。” “闭嘴!”张可可冲何浩大吼一声,又对着张牟九嘟起小嘴撒娇道:“不嘛,人家第一次驱魔,那有免费的道理?我就是要让他做工抵债,他虽然驱魔帮不上什么忙,给我当背包的劳力,替我当诱饵引妖魔现身也不错啊。” “我就怕他拖累你。”张牟九还想劝张可可放弃压榨何浩的决心,但张可可已经抱着他的手臂摇晃,大眼睛中珠泪欲滴,哽咽道:“九叔,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也知道你们难,末日之战就快到了,妖魔军团越来越猖狂,你们和我父亲、祖父他们天天忙得晕头转向,我也是想替你们多少分担一些工作,替普通人降妖除魔,让你们腾出手来专心对付妖魔军团。九叔,我真的真的好想帮你们……” 说到这里,张可可俏脸上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张牟九大为感动,点头道:“好吧,就依你,你父亲知道你这么孝顺,一定会很欣慰的。” “太好了,九叔答应了。”张可可小脸上的表情变幻之快足以去竞争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刚才还泪盈眼眶,转眼就雨过天晴,让张牟九与何浩等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丫头刚才是装哭!张可可拍着小手欢呼道:“九叔最好了,快给我发正式驱魔证吧,我今天就开始工作。” “不行。”张牟九换上一幅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摇头道:“你是第六十六代弟子,按规定必须考试合格,才能颁发正式驱魔证,从民间和龙虎山领取任务。” “哼!”张可可嘟起小嘴道:“人家都已经消灭了一头成年穷奇,还不算合格?非要逼我回龙虎山参加考试,人家还要上学,那有时间回去?” “可可,你不用担心。”刚才被何浩骚扰的那名漂亮女警察微笑道:“今天早上我们已经商量了,要你回龙虎山参加正式考试显然不现实,一是师门暂时停止了考试,二是你要上学,所以我们决定,派你去郊外的一座闹鬼的古宅里,只要你把那古宅里的鬼消灭,我们就颁发正式驱魔证给你。” “好,没问题。”张可可飞快说道:“是什么鬼怪?级别有多高?” “难度倒不高,是一只无头鬼。”张牟九微笑道:“那座古宅曾经发生过一次命案,年前男主人被入室行凶的歹徒砍去了头颅,因为是冤死,阴魂不散化为厉鬼,这半年已经害死了两条人命,我们早就想去驱除他,可他非常狡猾,我们驱魔人一在古宅露面,他就躲在地下不肯出来,我们走了他又出来害人,所以一直没机会除掉他,你是新手,有的是时间,就交给你去办如何?” “没问题,太简单了。”张可可笑得嘴都合不拢,但何浩的脸都已经变成死她一样的颜色了,惨叫道:“无头鬼?我听我妈说,无头鬼因为没有脑袋,要砍活人脑袋安在他自己头上,直到找到合适的脑袋才能转世投胎,这么危险,你还叫简单?” “呵呵,你懂得还挺多嘛?”刚才被何浩骚扰那漂亮女警察微笑道:“你不用担心,无头鬼对凡人来说确实危险,可是对修道者来说,就非常简单了,可可昨晚上第一次出手就解决了一只成年穷奇,消灭一只无头鬼,对可可来说还不是走走过场,你放心好了。” “我不放心!”何浩大叫道:“昨天晚上你们是没看到,她被穷奇撵得上下楼跑,还要逼我去引开穷奇,让我送死她逃命……,哎哟!” 何浩的话到半截,脸上又重重挨了张可可一拳,虽然刚才何浩被撞破的头顶上流下的鲜血沾得张可可满手都是,但张可可也不去擦拭,只是铁青着小脸狠狠瞪着何浩,那目光仿佛象要把何浩吃下去一样,“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被穷奇追着跑了,是穷奇被我追得上下逃命才对,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我没有胡……。”何浩的话被张可可凶狠的目光吓回了肚子里,但张牟九却看出不对,历声对张可可说道:“可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老实说,昨天晚上你究竟是怎么消灭穷奇的?你要是说一句假话,这次的考试就取消!” 在张牟九严厉的目光注视中,张可可大急,她可不能说穷奇实际上是眼前这个窝囊又好色的男子帮她消灭的,那她就拿不到师门颁发的正式驱魔证,怎么还能替民间驱魔挣钱? “快说,你是用什么法术消灭的穷奇?把详细情况复述一遍。”张牟九又追问道。张可可没法回答,急得满头大汗,忽然看到自己手上刚才沾到的何浩鲜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呜……。”张可可突然又抽泣起来,哽咽道:“其实,昨天晚上我是用聚气成剑加五雷心法才消灭穷奇的,只是六十六代弟子里没几个人能用聚气成剑,我怕你们不相信我的话,所以没敢说。” “聚气成剑!”特别调查科里的几名警察一起发出惊叫,在这个办公室里,除了张牟九之外,还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这一步。 “真的?”张牟九其实更吃惊,在龙虎山第六十六代弟子中,能够做到聚气成剑的人,其实只有一个人,就是被誉为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孤寒凡!除他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见张可可认真的点头,张牟九在办公室中找出一支桃木剑,顺手递给张可可,“表演一次让我看,我就相信你。” 办公室里的几名警察全部站到张可可旁边,想看她如何演示聚气成剑,张可可不慌不忙的左手接过桃木剑,假意退后两步,朝何浩踢上一脚,“滚开,不要碍着我。”乘众人暂时被何浩窝囊畏缩的动作吸引时,张可可飞快将右手上沾着的何浩鲜血往桃木剑上一抹,发动五雷心法,三尺长的黄色桃木剑立即闪烁出一道明亮的火红光芒,光芒欢快的跳跃吞吐不定,最长时居然长达五尺以上,而且还散发着扑面生疼的灼热。 “谢天谢地。”张可可心中暗道:“我的估计没错,这窝囊废的血果然能让桃木剑灵力倍增,怪不得另一个他说不能让妖怪得到这窝囊废的血肉,这次我可捡到宝贝了。” 何浩什么都不懂,对张可可的聚气成剑法术倒没什么反应,但特别调查科里等懂行的人却张大了嘴巴,一动不动的看着张可可手中的灵力剑,尤其是张牟九,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他虽然以能使出聚气成剑,可他的剑芒最高只能达到四尺,而且颜色也不象张可可手中灵剑那么鲜红。一时间,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几名警察喘粗气的声音。 张可可看到张牟九等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心中更是得意,有意买弄,假装双手持剑,将右手上剩余的何浩鲜血悄悄涂到剑柄上,娇喝一声催动全部灵力,只见那剑芒呜呜生响,颜色由红转青,疾速增长,几乎刺中站在张可可前方的一名警察。 “好了,停!”张牟九怕张可可的灵剑刺破墙壁,连忙喝止,张可这才停止发力,可剑芒已经长达四丈有余,而且由笔直变为扭曲,软绵绵的铺在办公室的地面上,与其说象光剑,不如说更象一条光鞭。这回何浩也睁圆了眼睛,张可可此刻的动作,简直象极了他小时候在曾经见到的一名漂亮大姐姐,只是那名漂亮大姐姐手中的光鞭是青蓝色,而张可可手中的光鞭则是青红色。 “收起来吧。”张牟九擦去额头上冷汗说道,张可可连收几次灵力,灵力剑却依然如故,张可可苦笑道:“九叔,我收了,收不了啊。”张牟九差点没晕过去,聚气成剑极耗灵力,他的灵力不过能支撑五分钟左右,就得休息一天一夜才能再次发动,但张可可已经支撑十几分钟了,灵力剑仍然光芒四射,显然一时半会不会消失。 “你等等,我去查阅古籍,看该怎么收。”张牟九也是第一次听说灵力剑能扭曲成鞭的事,不敢肯定是因为张可可修行不到位,还是因为施法不当造成的,只得去翻箱倒柜的翻查古籍,看能否找到相应的法术。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张牟九等人仍然没有找到这样的法术记载,张可可手中的灵力剑却逐渐变短,直至消失,而桃木剑上清洁如新,再也看不到半点何浩的鲜血。 “九叔,现在相信我了吧?”张可可笑黡如花,得意的问已经目瞪口呆的张牟九道。 “相信,我相信了。”张牟九擦着汗说道,忽然冲到电话机前,抓起电话按了一通号码,冲着电话里大吼道:“三哥,你女儿真了不起啊,什么?对,就是可可,你肯定不敢相信,末日之战,我们又增添一个战力了……” 张牟九对着电话狂吼的时候,其他警察将张可可包围,七嘴八舌的问道:“可可,你是不是吃过什么灵丹妙药?”“可可,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啊?”“可可,你该不会是吃了千年人参……”而张可可娇笑连连,就是什么都不肯说。 “乒!”张可可正得意万分的时候,何浩却摇摇晃晃的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张可可惊叫一声,情不自禁的冲上去把何浩扶起,开始被何浩骚扰那名女警察抓起何浩的手腕,皱眉摸了半晌何浩的脉象。 “王姐,他怎么了?”张可可焦急的问道。 “他……。”那姓王的女警察有些迟疑,“他应该没事,好象是,饿晕的……。”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第四章古宅恶鬼(上) 深夜,黑黢黢的深夜,古宅,阴森森的古宅,夜风凛冽,何浩缩手缩脚的抱坐在古宅的大厅中,听着夜风吹过古宅窗户上破碎玻璃发出的呼呼声,看着肮脏地面上班驳的污迹,何浩的身体在发抖,心也在发抖。而他的主人——不,应该是雇主,因为睡眠不足是美女天敌的缘故,张可可大小姐已经在古宅门外裹着睡袋睡得正香,至于可怜的何浩,则是张大小姐用来引诱无头鬼出现的诱饵。 “那该不是血迹吧?”借着昏暗的应急灯灯光,何浩看着脚下地面上那块污迹暗暗心中说道。何浩现在心中万分懊悔,后悔不该受电视和小说里的蛊惑,色迷心窍去砸那个倒霉的蛋妈超市大门,结果英雄救美没救到,反倒招惹上一个比妖魔还要恐怖、既自私又贪婪的小魔鬼!一个长仙子面孔的地狱魔鬼! 因为张可可的吝啬与小气,今天中午在警察局中,何浩被活活饿晕,好不容易苏醒过来后,知道侄女性格的张牟九见何浩可怜,便邀请何浩和张可可一起到警察局的餐厅去吃自助餐,结果何浩一个人吃下了五个人饭菜,张可可也毫不客气的吃得比何浩还多,事后张可可还埋怨的告诉何浩——她早料到九叔会请她和何浩吃饭,责怪何浩怎么不多吃一些,这样又可以节约一顿晚饭。 下午,张可可独自一人去学校上课,留下何浩在警察局里,让张牟九给何浩介绍有关驱魔界的情况,何浩才知道,原来张牟九与张可可都是道教龙虎山的嫡传弟子,张牟九表面上是公务员,实际却是属于zf的职业驱魔人,zf为驱魔人提供身份掩护、物资和情报支持等帮助,驱魔人替zf抵挡黑暗界的侵略与威胁,互相帮助,而且权利相当大,可以随时调看部分机密文件,还可以让当地zf与警察提供协助,张可可在雅易安超市里向警察出示的临时证件就是张牟九给她的,所以张可可能让警察帮助自己封锁驱魔现场。 至于张可可要考取的证件是民间驱魔证,可以在民间接受驱魔工作,收取高额驱魔费用,并可以让zf部门帮助掩饰身份,但是在必要时,zf也可以紧急调动民间驱魔人执行公务,当然,zf也要开给高额的工钱,所以贪婪的张可可早就眼谗这张民间驱魔证了。雅易安超市的老板色安去幕名去请张可可父亲驱魔,正巧张可可的父亲回龙虎山了,张可可便迫不及待的代父亲接受了替雅易安超市驱魔的工作,也成了何浩噩梦的开始。 据张牟九给何浩的介绍,因为师门与法术不同,驱魔人还分为数十个门派,其中最大的门派就是张牟九和张可可所在龙虎山,张可可的父亲张牟三也是民间驱魔人,而且在门派中地位极高,只是张可可自幼娇生惯养,没有学到父亲的多少法术,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拿到民间驱魔证。除了龙虎山之外,还有茅山派、龙门道、大道教、净明派和太乙道等众多门派,基本上互有联络,但也有一些门派之间有深仇旧怨,甚至到了见面就剑拔弩张、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张牟九还特别警告何浩,因为何浩是张可可的助手,属于龙虎山的编外人员,要何浩特别小心与龙虎山敌对的太乙道,否则说不定那天就得吃亏。 何浩收回思路,又把视线移到这座闹鬼的古宅里,这是一座建于上个世纪的欧式楼房,因为时间久远,屋内装潢已经十分破败,还散发着一股霉味与腐臭味,天花板剥落了不少,沾满了灰尘与蜘蛛网,墙壁上尽是各种各样的污渍,千奇百怪,就象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厉鬼,将可怜的何浩团团包围。 “耶稣基督,上帝安拉,西方佛祖。”何浩胆战心惊的在心里祈祷道:“求求你们保佑,千万不要让那个断头鬼出来,我还是处男,我不想死。阿嚏!”念到这里,何浩不由自主的又打了一个喷嚏,他的感冒还没有完全痊愈,早上他到张可可家里上班时又忘记带上张可可给他的那盒感冒药,看来病情又反复了。 越怕越见鬼,大概是何浩祈祷时忘记祈求本国自产的神仙保佑,何浩身边的应急灯闪了一闪,忽然熄灭,古宅中顿时漆黑一片。这时,不知从那里吹来一阵彻骨的凉风,将何浩吹得遍体生寒,几乎连血液都被寒风凝固。 “阿嚏!阿嚏!”何浩又打了两个喷嚏,赶快抓起张可可留给他唯一的防身武器装胆,来古宅之前,吝啬无比的张可可不知那根筋不对,居然大方的先给何浩买了一支白蜡木枪身钢质枪头的武术长枪防身,虽然何浩想要一把看上去更帅、价格也更加便宜的宝剑,但张可可死活不肯答应,硬是逼着何浩抗着这支长达两米的长枪来古宅,害得何浩在路不知被多少路人嘲笑,丢足了脸面。 “啪嗒。”古宅的大门传来一声轻响,何浩吓了一跳,忙问道:“张可可小姐,是你吗?”没有人回答,又是一阵冷风吹来,还夹杂着低微的哭泣声,何浩更是心惊肉跳,手忙脚乱的去掏身上的打火机,但越忙越乱,打火机突然怎么又打不着了,而古宅大厅中慢慢浮现出一团白影,还有一个阴阴的声音在古宅大厅中回荡,“还我的头来,还我的头来。” 白影越来越清晰,让何浩逐渐看清它的模样。“救命啊!”何浩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具漂浮在半空没有头颅的人体,脖颈上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那躯体的大半,而躯体的两只手中,还分别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和一把染血的大斧,斧头上还有鲜血在缓缓滴落。 “张可可小姐,无头鬼出来了,快进来救我!”何浩大叫着连滚带爬的绕过那无头鬼,扑到大门前去拉门,想逃出这座古宅,可是何浩使尽了吃奶的力气,那扇破烂腐朽的大门就是纹丝不动,而在何浩身后,那具无头鬼已经在慢慢飘来,何浩大急,双手猛拍大门,撕破喉咙的大叫,“张可可小姐,快来救我,快来救我,你再不进来,我就没命了。” 虽然此刻何浩的声音足可以媲美世界级的男高音,但外面就是听不到动静,也不见张可可破门进来,何浩急得满头大汗,而无头鬼已经逼到何浩的身后,何浩都能听到他斧头上鲜血滴落到地面的声音。何浩无奈,只得转身用长枪去刺无头鬼的胸口,口中大叫,“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可长枪虽然刺入了无头鬼的胸口,何浩却感觉象刺到空气一样,根本不受半点力。 “还我的头来!”无头鬼的脖腔中又冒出这样一句话,右手挥动,脸盆大的斧头对着何浩砍下,何浩惨叫一声,“妈呀!”抛开长枪就地一滚,总算躲开斧头,爬起来就往古宅后房跑,黑灯瞎火中,何浩不知绊倒了多少古宅中的破烂家具,摔了多少次嘴啃泥,总算逃到古宅的后门前,但古宅的后门也推拉不开,而在何浩身后,那只无头鬼又在慢慢飘来。 “妈呀,救命!”何浩无奈只得放弃从后门逃命的打算,又跑入古宅狭窄的走廊中,试图找一个房间躲藏,可是不管何浩怎么撞砸,那些房间门就是一个都无法打开,急得何浩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还我的头来。”无头鬼突然穿过走廊的墙壁出现在何浩面前,何浩又叫一声,“爷爷啊,会穿墙!”只恨爹妈少给他生了两条腿,三步作两步的逃入古宅深处,古宅极大,房间和走廊都极多,何浩慌乱中居然在古宅里迷了路,找不到了逃回大厅的道路,正跌跌撞撞间,何浩脚下突然一虚,咕咚咕咚滚下一段台阶,头上不知被撞了多少个大包,分不清东南西北, “咭咭咭咭……,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一个更加恐怖的笑声传入何浩的耳朵中,何浩晕头转向的抬头一看,借着黑暗中漂浮的暗绿鬼火,何浩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地窖中,一只身高八尺厉鬼正站在自己面前,那厉鬼生得青面獠牙,全身长毛,双眼中尽是绿幽幽的光,手里还有一支三头钢叉,正在仰天大笑,而在那只厉鬼的脚下,是大堆大堆带血的白骨,其中一个骷髅头正面对着何浩,两只乌黑的眼洞正静静的盯着何浩,更让何浩毛骨悚然。 “奶奶呀!”何浩挣扎着想站起来逃跑,但左腿疼痛无比,似乎是摔伤了,何浩只能爬着退后,尖叫道:“鬼大爷,鬼祖宗,你千万不要杀我啊。”这时候,那只无头鬼也飘进了地窖,对着那只厉鬼跪下,脖腔中飘出声音道:“主人,屋子里就他一个人类,大厅门外还睡有一个女人,似乎是灵能者。” “咭咭,很好。”那厉鬼大笑道:“你还有点用,人类灵能者的肉最补了,用你来做诱饵引灵能者上钩,果然没有错。” 何浩的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听口气,这只厉鬼是无头鬼的主人,而且这只无头鬼只是引诱驱魔人上钩的诱饵,也就是说,这是一只懂计谋的厉鬼!这时,那只厉鬼走到何浩的面前,蒲扇大的手抓住何浩,把何浩提到半空,让何浩的脸正对着那只厉鬼的眼睛。 “不错,不错。”那厉鬼伸出分叉的舌头添着香肠般的嘴唇说道:“看样子还是个童男,童男的肉也很补,前两次来的灵能者里都没有一个童男,而且还挺厉害,今天总算补偿到了。” “不,我不是童男,我的肉一点都不好吃。”何浩毫不脸红的撒谎道:“外面那个女人就是我老婆,我怎么可能是童男?鬼大爷,你还是放过我,去抓其他童男吃吧,要不我去替你找真正的童男来,我保证把他们骗到这里让你吃。”为了活命,何浩打上了为鬼作伥的主意。 何浩的话有些打动那只会计谋的厉鬼,那厉鬼心中琢磨道:“这小子说得不错,有一个活人为我骗人到这里来吃,总比用无头鬼引诱灵能者到这里来上当有用得多,要是运气不好,象前两次那样引来几个厉害的灵能者,那我人肉吃不上,搞不好还得形神具灭。” 想到这里,那厉鬼问何浩道:“你真愿意作我的奴仆?愿意为我引活人来这里?” 有一线生机,何浩的头立即点得象鸡啄碎米,“愿意,愿意,主人,我愿意为你作一切,我是你最忠诚的奴仆。” “那好。”那厉鬼放下何浩,“你现在就去把你的老婆叫进这座房屋里,让我吃掉她,我就相信你是真心做我的奴仆,我再赏给你我的鬼奴丹。”说到这里,那厉鬼摸着何浩的头大笑道:“到那时候,钱、美女、力量,你要什么有什么。” 说老实话,在那一刻,何浩有些心动,美女自不用说,是何浩的最爱,钱和力量也是何浩无比需要的,但何浩想到古宅大门外熟睡的那只小恶魔,刚开始骚动的心又沉到谷底。特别调查科的那漂亮女警察曾经说过,张可可对付无头鬼易如反掌,这手提钢叉的厉鬼虽然是无头鬼的主人,想来张可可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的,要是让那只小恶魔知道自己打算用她作祭品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魔鬼,那肯定被落到被这厉鬼的手里还惨。 这时,那厉鬼对何浩踢了一脚,叫道:“我的鬼奴,上去叫你老婆进来吧。”何浩哭丧着脸答道:“主人,我的腿摔伤了,站不起来。”那厉鬼用何浩听不懂的语咕哝一句,大概是骂何浩没用,一把抓起何浩的衣领,直接飞出地窖,无头鬼也紧跟着飘出地窖。 那厉鬼一直飞到古宅的大厅中,把何浩往大门前一扔,自己藏到大门后,对何浩喝道:“立即把你老婆叫进来,这座古宅里有我的结界,没有灵能者能发现古宅里的灵力波动,出去就难说了。”说完,那厉鬼打一个响指,大厅门发出一声轻响,显然大门上的法术已经被厉鬼解除。 何浩恰好被扔到刚才丢到的长枪前,这才能拄着长枪勉强站起来,到了门边,何浩深吸一口气,打开打门猛往外冲,一边冲一边喊,“张可可小姐,鬼来了,你快起来抓鬼啊!”谁知何浩冲出门没跑几步,那厉鬼闪身就到了何浩面前,对着何浩的胸口重重一脚,将何浩又踹入古宅,再飞起一脚将正在睡袋中的揉眼睛的张可可踹进古宅,正砸在何浩身上,厉鬼又急飞进古宅,大门立即自动关闭,大厅内再度恢复一片黑暗,只剩下环绕在那厉鬼身上的几团鬼火闪烁。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第四章(下)古宅恶鬼 (PS:似乎编辑部已经下班了,悄悄再更一章) “妈呀,罗刹鬼!”识货的张可可看清那厉鬼的模样,不由发出一声撕破喉咙的尖叫,三两下从睡袋中挣扎出来,拿出桃木剑指着那罗刹鬼尖声叫道:“你不要过来,我有桃木剑,你不要过来。” “什么是罗刹鬼?”何浩急问道,张可可又发出一声尖叫,纤美的小足连跺何浩小腹两脚,大骂道:“和你在一起真倒霉,前天晚上遇到上古妖兽穷奇,今天干脆撞见鬼中之王,最厉害的罗刹鬼族!” 何浩的脸都白了,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罗刹鬼,但看到懂法术的张可可都害怕成这样,想来这罗刹鬼肯定非常厉害。何浩正要问张可可能否对付这罗刹鬼,那罗刹鬼已经放声怪笑,“咭咭咭咭,小丫头挺有眼光的,不错,我就是罗刹鬼族中最强大、最英俊的鬼将,帝俊!” “鬼将!”这回张可可的小脸变成与何浩一样的苍白颜色了,张可可的师门中有记载表明,罗刹鬼族分为四级,第一级是罗刹鬼王,第二级就是八大鬼将,第三级是八百鬼使,最后才是普通的罗刹鬼,以张可可现在的修为,对付一只普通的罗刹鬼都很成问题,何况是在八大鬼将中排名第三的帝俊。 罗刹鬼帝俊伸出分叉的舌头舔着嘴唇说道:“小丫头,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就乖乖让我吃掉你们夫妻俩吧,帮我早些把伤养好,就可以去抢罗刹鬼王的位置了。”说着,帝俊鬼已经慢慢朝张可可逼来。 “夫妻?就凭他这窝囊废?”张可可小脸一红,但帝俊鬼已经飞到面前,张可可顾不得和帝俊鬼分辨,掏出两张灵符急念一声,“六乙相扶,天道赞德。”反手将灵符向帝俊鬼打去,但两张灵符打在帝俊鬼身上,仅爆出两团拳头大的火光,旋即熄灭,貌似连帝俊鬼的一根鬼毛都没有烧到。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帝俊鬼大喝一声,反手来抓张可可,张可可吓得花容失色,忙催动灵力举剑去刺帝俊鬼大手的手心,谁知桃木剑碰到帝俊鬼的掌心就象撞在铁板上一样,立即折断,张可可放声尖叫,迅速往地一蹲,险险躲开帝俊鬼长着寸许尖指甲的蒲扇大手,但帝俊鬼表面蠢笨动作却极其灵活,大手下压,正抓住张可可的头,顿时将张可可提到半空。 “啧啧,小丫头长得还不错。”帝俊鬼怪笑道:“我们罗刹鬼族的女人是出了名的漂亮,可你这样的小美人放在罗刹鬼族的女人中,也算是上品了,如果我不是急着疗伤,一定先好好玩玩你再吃掉,真是可惜啊。”说完,帝俊鬼将张可可提到面前,一边对着张可可雪白的脖子慢慢张开血盆大口,一边欣赏张可可恐惧时扭曲的漂亮小脸与惊叫。 在帝俊鬼尖锐的牙齿即将碰到张可可的咽喉时,何浩不知道从那里爆发出一股勇气,忍住左腿上的剧痛奋力跳起,正撞在帝俊鬼的小腹上,恰好帝俊鬼在争夺罗刹鬼王宝座时,小腹曾经中过罗刹鬼王一招,正是伤势所在,即便被何浩这样的凡人撞到也疼痛万分,帝俊鬼惨叫一声,紧抓着张可可的手不禁一松,张可可立即跌在地上。 “张可可小姐,你快走!”何浩使尽全身力气抱住帝俊鬼的左腿,大喊道:“记住,我不叫没用的男人,我叫何浩,你如果有机会见到我的父母,替我对他们说……”何浩的煽情告白还没有喊完,帝俊鬼已经回过气来,有何浩腰粗的大腿抬起一甩,何浩飞上半空,重重撞在天花板上,又跌落地上,顿时晕去。 “何浩,你没事吧?”张可可心中感动,第一次叫出何浩的名字,扑到何浩的身上摇晃,但何浩的头上鲜血直流,不管张可可怎么摇晃,何浩就是一动不动,急得张可可眼泪都流出来。 “小两口感情还很深嘛。”帝俊鬼又大步走过来,咬动着獠牙吼道:“卑贱的人类,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做我的鬼奴,现在居然敢出卖我,还撞我的伤口,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断!” “帝俊鬼,我和你拼了!”张可可泪流满面的叫道,情急中,张可可左手在何浩头上被撞出的鲜血上一抹,顺手擦在右手中断折的桃木剑上,催动五雷心法,饮满了何浩鲜血的桃木剑发出呜呜声,一道火热的红光自剑上弹出,帝俊鬼措手不及,被红光戳走胸口,一股焦臭气顿时弥漫在空气中。 帝俊鬼大吼一声,仰后跳出老远直撞在墙壁上,撞得天花板和墙壁尘土水泥块蔌蔌而落,帝俊鬼长满茸毛的手抚着胸口大吼道:“灵血剑!这小子是几世童男修行身?” “灵血剑?”张可可是第一次听说这名字,但张可可知道帝俊鬼既然身为罗刹八大鬼将之一,见识肯定在自己和张牟九之上,他说是灵血剑,那就肯定错不了,而且看帝俊鬼的表情,他应该也对这灵血剑非常忌讳。想到这里,张可可信心大增,又在何浩头上抹一把鲜血擦在剑柄上,娇喝道:“还有更厉害的!” 有更多的何浩鲜血相助,灵血剑豁然伸长,变成红芒长鞭模样,张可可小手甩动,红芒长鞭迎头对帝俊鬼劈下,帝俊鬼不敢怠慢,怒吼一声,举长叉去接红芒长鞭,叉与鞭相碰溅出一片耀眼的火星,长鞭鞭梢去势不减,重重抽在帝俊鬼左肩,这回焦臭味更甚,帝俊鬼的左肩都被烧出一道焦黑的乌痕。 “啊!我好后悔啊!”连吃苦头的帝俊鬼上窜下跳的闪躲张可可的红芒长鞭,狼狈不堪,吼声如雷道:“这小子的灵血威力如此之大,至少是十世童男修行身,早知道刚才我先吃他一块肉,我的伤势就可以痊愈,再把他整个人吃了,鬼王和鬼皇都不是我的对手!” 话多的帝俊鬼虽然废话连天,后悔不迭,却让张可可逐渐明白何浩的血为什么威力这么大,但张可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发高烧时的何浩会判若两人,就象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样,这就是张可可始终想不明白的事了。 这时候,帝俊鬼突然又是一阵怒吼,“无头鬼,你想干什么?那小子是我的!”张可可猛然回头,发现一直躲在旁边的无头鬼已经飘到昏迷不醒的何浩身边,正用脖腔去碰何浩身上的鲜血,张可可吓得魂飞魄散,何浩的血威力如此之大,要是让鬼怪得到他的血,那还不天下大乱了? 张可可红芒长鞭急甩,想要砸开那无头鬼,同时张可可身后飞来一支三头叉,后发先至插在那无头鬼身上,无头鬼脖腔眼看就要碰到何浩,却被三头叉钉出老远,惨叫一声瞬时化为灰烬,乘张可可稍微一楞时,帝俊鬼飞身窜去,大笑着张开血盆大口朝何浩扑去,张可可阻之不急,但在帝俊鬼即将碰到何浩的身体时,何浩突然飞起一拳打在帝俊鬼额头上,可怜的帝俊鬼猝不及防,被打得头晕眼花的仰面弹出老远。 “呔!妖邪,休想得我灵血!”何浩打挺站起,声音又变得威严刚毅,手指帝俊鬼喝道,张可可大喜过望,欢呼道:“你醒了?你是何浩,还是谁?” “我,应该是何浩吧。”何浩看张可可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柔情,又朗声道:“先别管这些,这帝俊鬼乃是罗刹族八大鬼将之一,比穷奇难对付得多,不过他小腹有伤,是他的弱点,攻他小腹。”说着,何浩右脚一挑,地上长枪便跳如手中,何浩习惯性的舞出几个枪花,摆出进攻的架势。 “哼,既然你醒了,还需要我这娇滴滴的美女冒险出手吗?”不知道为了什么,在这个不同的何浩面前,张可可总上喜欢撒娇,叉着腰说道:“剩下的交给你了,我休息一会。” “不行啊。”何浩的声音中有些尴尬,“我不会任何法术,没法彻底消灭他,还是要委屈你一下。” “你不会任何法术?”张可可有些吃惊,不过情势不容她多问,何浩已经抢上前去与帝俊鬼战成一团,长枪连连摆动,连刺帝俊鬼的双眼小腹等薄弱地方,帝俊鬼没了钢叉,只能以空手去接何浩的长枪,但何浩的武艺显然非同凡响,一支长枪使得有若出海蛟龙,猛虎入洞,每每在帝俊鬼大手拍到枪杆时及时闪开,乘势反击,还连续两次刺中帝俊鬼的小腹,疼得帝俊鬼怒吼不已,“这是人间失传已久的盘龙枪法,你是如何学会是?你究竟是谁?” “你管我是谁,妖邪之辈,受死!”何浩长枪上挑,斜刺帝俊鬼咽喉,谁知狡猾的帝俊鬼突然低头张口喷出一团绿火,何浩手中的只是普通木质枪杆,如果被火烧中,非断不可,好在何浩身手灵敏到了不看想象的地步,竟然在电光火石间就地滚开,顺手又刺中帝俊鬼足关节,将帝俊鬼的追击逼退。 “他是我雇佣的工人,月薪两百元。”张可可娇笑一声加入战团,红芒长鞭不住挥动,专挑帝俊鬼受伤的小腹下手,而何浩正面挡住帝俊鬼的所有攻势,让张可可丝毫不用顾虑自己的安全,战了数十合,何浩的长枪戳中帝俊鬼的鼻子,帝俊鬼急去拨开长枪时,张可可的红芒光鞭乘机抽中帝俊鬼的腹部,帝俊鬼怒吼不断,双脚一蹬飞身上天,撞破天花板飞入夜空,空中飘来一句话,“小子,你给我好好的活着,等我伤好了再来找你算帐!” 何浩紧张的盯着夜空,生怕帝俊鬼去而复返偷袭己方,就连张可可已经跑到他正面,注视他的表情都没有发现,过了良久,夜空中还是没有动静,而远处又传来警车的呜鸣声逐渐靠近,何浩终于松了口气。这时…… “哎哟,我的脚扭了,好疼啊。”张可可坐在地上撒娇叫痛道,何浩忙蹲下身去,“我看严重吗,你那只脚扭了?”张可可伸出左脚,“这只,好疼啊。”何浩正伸手去捧张可可纤细的小足时,张可可忽然重重打何浩的头几下,“骗你的了,从实招来,你究竟是谁?是不是何浩?” 何浩捂着头苦笑道:“我已经说了,我就是何浩。”张可可小脸一板,又打一下何浩,“你骗人,平时的何浩只是一个废物,可现在的你是废物吗?你们肯定是两个人,电视里都说了,你应该是灵魂附体在何浩身上。” “其实。”何浩神色暗淡道:“我真的是一个废物,天下最大的废物……。” 借着桃木剑上残存的红光,张可可看到何浩黯然的表情,心中难得一软,安慰何浩道:“你别在意,我是说着玩的,你们都不是废物。你就不用说了,平时那个何浩虽然废物,可是在关键时刻他还知道舍命救我,不算废物了。” 何浩强作笑容,“他是不错,还有很多优点,只是你现在还不知道罢了。”说到这里,何浩又面露苦笑道:“不过,你对他也太刻薄了,月薪两百元,还要全部扣除抵还债务,你看他身上这身衣服刚才被撕破了,他已经穷到只有这套衣服的地步,再没有第二套替换的,你让他光着胳膊去给你当助手吗?还有,白天你居然让他饿晕过去!你这吝啬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哼!”张可可重重哼一声,嘟哝道:“你也说我吝啬,我容易吗?为了驱魔挣钱,两次险些丧命,我的钱是抢来的啊?”张可可偷看到何浩脸色不善,忙改口道:“好吧,明天我就再借他一些钱去买新衣服,保证让他顿顿吃饱。不过,我再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出来救我。” 何浩摇头道:“我暂时也没办法控制自己随时出现,必须要等他身体发高烧的时候才能出来,但你不能让他再病下去了,我们的身体已经严重受损,必须得及时治疗,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还有一件事,你一定要小心,既然帝俊鬼已经知何浩身上的特殊能力,肯定不会放过何浩,你要小心保护他,好在帝俊鬼是个极为自私的妖魔,应该不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说着说着,何浩慢慢歪倒在地上,再一次昏迷过去。 “等等,我还有问题问你。”张可可急忙去摇何浩脖子,但何浩却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张可可娇小姐脾气大发,正要暴揍何浩,古宅的大门忽然被人撞开,张牟九带着几名特殊调查科的警察冲进来,张牟九大叫道:“可可,你没事吧?刚才古宅这里散发出好强大的妖气,那无头鬼不可能有这么强大,这里出现的究竟是什么妖……” 张牟九等人问到这里便问不下去了,他们都看到插在古宅墙壁上那支镶着神秘魔纹的古朴钢叉,同时发出惊呼,“罗刹鬼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倒霉的色安》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第五章倒霉的色安 从古宅出来后,何浩一直都怀疑自己是在梦里,吝啬的小魔鬼张可可就象换了一个人一样,居然主动提出带何浩去医院治疗伤病,几乎让何浩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过到了医院检查后,何浩还是清楚的看到,张可可在给他付诊疗费时那副表情,简直可以媲美死了爹娘的伤心,如果不是张牟九因为提供的情报错误,导致张可可单独对付罗刹八将之一的帝俊鬼,所以答应付给张可可一笔zf提供的驱魔费,张可可肯定会放弃给何浩治疗的打算。当然,打败帝俊鬼的功劳,又被张可可恬不知耻的抢到自己身上。 “小姑娘,请你快一些。”后面排队交费的一名患者催促道:“我们是急诊,不交钱医生就不抢救。”正在磨磨蹭蹭想和医生杀价的张可可回头瞪那名患者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急什么,没看到我正在凑钱?”说着,张可可将一把零钞和硬币塞进付费窗口,那堆最高面值五元、最低面值一毛硬币的钞票,惹得收费的医生和排队付费的患者一阵惊叫,“老天,这些钱数到什么时候?” “没办法?”张可可两只白玉般的小手一摊,毫不脸红的说道:“我家里穷,只有零钞和硬币,如果我有钱,至于在这里浪费时间吗?”恰逢周末,排队交费的患者人数极多,见张可可担搁大家的时间,男患者还好些,不少妒忌张可可美貌的女患者却火冒三丈,几名侏罗纪的女患者指着张可可手腕上的欧米茄名表大发酸水,“小妹妹,你的脸皮也太厚了吧,你那块表就值几千元,还说自己家里没钱?” 面对众人的白眼,张可可满不在乎的昂起可爱的头颅,倒是坐在旁边的何浩脸上发烧,拄着白蜡枪一瘸一拐的跳到张可可旁边,低声下气的说道:“张可可小姐,他们都是病人,你不要为难他们了,要不这样,你随便买些跌打药给我就行,不用在医院治疗。” “没用的男人!”张可可一蹦三尺高,指着何浩的鼻子大骂道:“本小姐好心替你付给医药费,你倒好,倒来责怪本小姐担搁其他人的时间,嫌我付的是零钱,你有本事自己掏钱付医疗费啊!”听到张可可的叫骂,人群中发出一片唏声,男人用嫉妒得可以杀人的目光怒视何浩,女人则用不屑的目光鄙视衣着寒酸的何浩,隐约还可以听到“吃软饭”的讥讽声。 何浩正无地自容得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时,一个粗沙嘶哑的叫声救了他,“啊哈,张小姐,我们真是有缘啊,想不到在这里又一次见面。”没等何浩回头,一个肉乎乎成蛋状的身体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从何浩身后挤来,把何浩挤到一边,那蛋状人体上散发出的古龙香水气味几乎能掩盖医院里的福尔马林药味,何浩定睛细看来人,却是他与张可可相识的那家雅易安超市的老板,也就是在雅易安超市门前对着记者大喊大叫的蛋型男人——色安。 “安经理,你好。”张可可并不去握被称为色安伸到面前的肥手,而是抓着手包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娇声道:“安经理你怎么到医院来了?那里不舒服吗?”心中却在大骂,“老色鬼,休想占本小姐的便宜!” “最近胃口不太好,吃燕窝鱼翅什么的都没味道,想来检查检查。”色安色咪咪的打量着张可可小巧的胸脯,努力咽下一口口水说道。旁边的何浩眼珠子差点没鼓出来,色安的体形足可以分出三个普通人还有余,居然还说自己胃口不好? 张可可与色安寒暄的时候,后面的患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纷纷催促张可可快一些,色安一问究竟,马上从兜里掏出几沓百元大钞,抽出几张潇洒的扔进收费窗,替张可可与何浩解了围。当然,商人出身的色安自然不是白白替何浩掏医药费,纠缠张可可的那副亲热模样足以让所有人看出他的司马昭之心。 “张可可小姐,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了。”见到张可可,色安也不去看什么肠胃科了,只是围着张可可不住打转,就连张可可送何浩到护理室去包扎伤口都尾随其后,那副急色相让有衫达大学头号花痴之称的何浩都有些厌烦,何况是当事人张可可自己。 张可可一边把收据交给女护士,一边对色安强作微笑道:“那里话,我收了安经理二十万元,当然要为安经理做事,谈不上感谢。”张可可心中大骂道:“老色鬼,怎么还不走?再不滚开姑奶奶就要发飙了!” “那点小钱!”色安又肥又圆的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在周围的两省一市,一共开有十七家雅易安连锁超市,一年我个人的收入在一千五百万以上,那点小钱算什么?” “一千五百万!”张可可惊叫道,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已经闪出金光,但张可可随即又回过神来在心里大骂,“老吝啬鬼,上次去我家找我家老头驱魔,还说自己没多少钱,硬是把三十万的驱魔费讨价还价到二十万,现在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不行,我得想办法让这老吝啬鬼把钱再吐一些出来!” “这位护士小姐,请问你的姓名,芳龄,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有没有男朋友?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好吗?”张可可正在琢磨怎么让这好色而又吝啬的色安放血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何浩那已经颇为熟悉的声音,张可可扭头看去,果不其然,何浩已经抓住给他包扎伤口的护士小姐的双手深情的告白,“你真美,能与你在这里见面,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福,希望我们之间能绽放出爱情的花朵。” 张可可小脸气得苍白,正想冲上去对何浩拳打脚踢,那颇有几分姿色的女护士已经忍无可忍,挣脱何浩的魔掌,反手一记耳光重重扇在何浩脸上,“色狼!花痴!”但何浩是习惯被他性骚扰的女人殴打的,仍然满脸堆笑的说道:“护士姐姐你误会了,只是姐姐你实在太美丽了,简直是倾国倾城,我才情不自禁的,请你原谅我这小小的过失。” 何浩正说得唾沫横飞又兴高采烈间,耳边响起张可可阴冷的声音,“你又荷尔蒙分泌旺盛,肾上腺素忽然失调了?要不要我替你治疗?”何浩仿佛被一桶凉水当头浇下,立即闭嘴,而色安也摇晃着蛋形的身体过来,指着何浩惊讶道:“张小姐,你居然找这样的色鬼作你的助手?你这么漂亮,我很担心你的安全啊。” “不会。”何浩忍不住说道:“我看到她就害怕,我就算打一辈子光棍,也不敢动她一根毫毛。” 色安一楞,但是看到何浩认真的表情,有些相信何浩的话,拍着何浩的肩膀大笑道:“小伙子,你还年轻,其实女人凶点也有好处,至少能替你管好家。” 何浩苦笑,又有些伤心,哽咽道:“安经理,你不知道啊,我认识她这两天,两次险些丢命,还被打了不知多少次,可是吃够了苦头,我的苦,有谁能知道?”说到这里,何浩已经泪满盈眶,差点没哭出来,而张可可已经脸色铁青,如果不是有护士和色安在旁边,只怕何浩当场要被撕成千八百片。 不一会,何浩身上的伤被那怒气冲冲的女护士草草包扎处理,象赶有害生物一样把何浩赶出诊疗室,张可可去给何浩取口服药的时候,色安鬼鬼祟祟的对何浩说道:“小兄弟,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我很喜欢你的老板,呆会我想请她去吃饭,你只要帮我劝她同意,我忘不了你的好。”说着,色安把三张百元大钞塞进何浩手里,“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何浩攥着三百元手心都捏出汗水,三百元虽然只是小数目,但对何浩来说,却是得给张可可当牛做马四十五天才能换到的钱。何浩心中犹豫不决,张可可虽然负责他的吃住,但何浩身上的衣服昨天晚上已经在古宅中撕破,除此之外,何浩连一件替换的外套都没有,脚上皮鞋也快到使用寿命了,正需要钱去购买。 何浩虽然看到张可可就心生恐惧,每每想逃离张可可的身边没,可真正到了出卖张可可的时候,何浩又有些依依不舍,尤其是想到把张可可出卖给色安这样好色的中年男人,何浩不多的良心居然破天荒有些发疼。 “小兄弟,她只是你老板,又不是你的什么人。”色安肥脸上露出淫笑,低声说道:“你只要劝她和我去香格里拉大酒店吃饭就行了,事成之后,就算她炒你鱿鱼你也不用怕,我的十七家雅易安超市,你随便选一家去上班,月薪两千,年底有奖金。” 看到色安肥脸上猥亵的淫荡笑容,何浩把心一横,咬牙把三百元塞回色安手里,强忍心痛说道:“多谢安经理的好意,但她是我的老板,她的私事,我无权过问。” 色安脸上肥肉微微抽动,下巴上的三层肥肉抖抖,不屑道:“嫌少?”又掏出七张百元钞,连着刚才的三百元一起塞进何浩破烂上衣的兜里,“事情成了,还有三千,这次该答应了吧?” 何浩嘴皮有些颤抖,咬着牙又把钱掏出来,塞回色安名牌西装的兜里,“不,她是我老板。”何浩这么不识趣,色安不由大怒,正想发狠话威胁何浩,他们身后却传来张可可的声音,“我回来了,安经理,你还要去看医生吗?” 色安飞快扭头,对款款走来的张可可笑道:“不用了,人家都说秀色可餐,看到张小姐这样的美女,我的胃口还能不开?张小姐要回家吗?我开车送你?”色安在心里擦把汗,刚才自己与这穷小子的对话,该不会被这漂亮狡猾的小丫头听到了吧? “那就好。”张可可笑黡如花,不见丝毫愠怒,让色安与何浩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回肚子里,张可可忽然微笑道:“既然安经理胃口好了,上次感谢你照顾我家的生意,今天晚上我想请你去吃顿便饭,不知道安经理可否赏脸?” 何浩差点昏倒,无比后悔刚才没答应色安的条件,色安则笑得脸上肥肉都把眼睛挤成一条细线,连声说道:“好,好,没问题,不过那能让张小姐请我?香格里拉大酒店,我请张小姐。” “安经理真是好人,还是我请吧。”张可可捂着小嘴娇笑道,又狠狠的踢何浩一脚,“滚开,别挡着我。”娇俏薄怒的模样惹得好色的色安又是一阵狂咽口水,坚决要求由自己请客,其实张可可那里舍得自己掏钱去那普通人吃不起的高级大酒店,推辞几句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经理,那就这样说定了,今晚七点半,香格里拉大酒店,不见不散。”张可可对色安抛出一个媚眼,娇声道:“我还要去超市买些衣服,先告辞了,晚上见。” “还用去什么超市买?”色安早被张可可迷得神魂颠倒,马上拍着胸口说道:“张小姐忘了?我就是雅易安连锁超市的董事长,我陪你一起去,买什么都不用花钱!” “那怎么好意思?”张可可内心奸笑,嘴上客气,色安那肯放过这讨好美女的机会,好说歹说才让张可可带着何浩勉为其难的坐上他的豪华轿车,一路打情骂俏到了色安经营的另一间连锁超市中。有白拿的商品好机会,吝啬小气的张可可那里会放过,高档衣服名贵首饰拿了一大堆,连售价昂贵的高级糖果张可可也拿了不少,直到把色安的豪华轿车塞满,张可可又给何浩挑选了五套比较结实的衣服和几双皮鞋,外加一套品牌西服,才暂时放过脸色已经发白的色安。 “真不好意思,一不留神居然用了安经理十七万五千多元。”收银台前,张可可佯作害羞的说道,而色安不住擦着额头上的油汗,努力挤出一个小意思并不在意的笑容,对收银员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全部记到我帐上?”色安心头滴血,心中狠狠的想着今天晚上把张可可弄到手后该怎么报复,在某处报复这个贪婪的漂亮丫头。 从雅典饿超市回到家中后,时间已经是中午一点,张可可虽然又累又困,可还是坚持到厨房给何浩和自己下了两碗面,只是张可可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那面条之难吃,已经到了无法用笔墨形容的地步,就象一碗既咸又麻的浆糊,何浩如果不是考虑到触怒这个小恶魔的后果,即便肚子已经饿得前心贴后心——也肯定会把面当场吐出来,最后也只得硬着头皮把面条塞进肚子里。 何浩放下碗,看着吃得正香的张可可小心翼翼问道:“张可可小姐,你的家人呢?为什么我来你家三次,一次没有见到他们?” “他们都去龙虎山了,要七月底才回来。”张可可含糊不清的答道,又把碗里剩的面条呼噜进嘴里,才放下碗满足的长舒一口气,擦着嘴边的油汁问道:“面好吃吗?我的手艺不错吧?” “不错,不错。”何浩木呐的点头,心中说道:“不是不错,是大错特错,真不知道你怎么吃得下去?” “有眼光。”张可可难得夸奖何浩一句,又说出一番让何浩心惊胆裂的话,“平时我爸我妈都不允许我下厨房煮饭,让我的好手艺没地方发挥,既然你喜欢。今后我们就天天吃我煮的饭,还可以省一些钱。” “妈呀!”何浩差点没把这两个字叫出口,天天吃张可可煮的饭,那岂不是比下地狱还可怕?但张可可已经把碗筷收起,扔给何浩两把钥匙说道:“昨天晚上你没睡觉,去车库休息吧,我的车里有睡袋,你可以随便用,我也去补睡一会。” 张可可始终不愿让何浩进她家的大厅,何浩不免有些嗔怒,可是在何浩躺进睡袋里的那一刻,何浩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睡袋是昨天晚上张可可才用过的,留有张可可身上的幽幽体香,让已经是成年人的何浩不免心潮澎湃,胡思乱想了一会,何浩在心中说了一句,“这丫头其实人很好,只是脾气刁蛮吝啬了一些,但也算是细心体贴,如果我能娶上这样的老婆就好了。”想到这里,筋疲力尽的何浩便昏昏睡去。 下午五点,何浩被张可可踢醒,“起来,起来,该工作了。”何浩睡眼惺忪的从睡袋里爬出来,张可可二话不说,一把将何浩拖出车库,院中的那张塑料桌上已经放了一个盘子,张可可把何浩拖到桌前,取一根银针在何浩左手无名指上一扎,一滴鲜血渗出,张可可又拿一张已经画好的符,将何浩的血涂在符上才放开何浩的手。 何浩呆呆的看着张可可把符烧化成灰,又将装进灰装进一个纸包里,何浩忍不住问道:“张可可小姐,你在做什么?”张可可头也不抬,只是冷笑道:“老色鬼色安敢打本姑奶奶的坏主意,本姑奶奶这是给他准备的,让他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又是你给我吃的那种断肠拘魂符?”何浩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张可可颠着纸包冷笑道:“是百鬼缠身符,只要吃下这符,包管他天天撞鬼,冤死鬼、吊死鬼、溺死鬼一起上身催命,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好色?”说到这里,张可可忍不住捂着小嘴娇笑道:“到那时候,他为了活命,肯定要来找本小姐驱鬼,本小姐还可以大赚一笔。” 何浩倒退三步,指着张可可全身发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良驱魔女!张可可看到何浩的表情,停住大笑,恶狠狠的说道:“其实你和他在医院里说的话我全听到了,是这老色鬼想打本小姐的歪主意在先,本小姐报复在后。哼!什么请我吃饭,分明是想以吃饭为借口,在本小姐的饭菜或者酒水里下药,然后就可以对本小姐为所欲为了。” 何浩拍着胸口暗叫侥幸,幸亏当时没收色安的黑钱,张可可看出他的心情,冷冷说道:“当时你如果敢收下他的钱,现在你已经在监狱里或者内脏绞痛而死了,不要以为本小姐是傻子!” 何浩连忙点头哈腰道:“当然,张可可小姐是我的老板,我的衣食父母,我是你最忠诚的助手,怎么会出卖你呢?” “不要叫我名字。”张可可突然停住手中的工作,夕阳下,张可可嫩脸上没来由的闪过一丝红晕,羞涩道:“叫我可可就行了。” “好的,可可。”这个亲切的名字脱口而出,何浩心中忽然有一个念头,自己叫这两个字叫得很习惯,仿佛在以前叫过很多次,虽然何浩认识的人仅有张可可一人名字中带这两个字。而张可可心中一震,平时被父母和亲戚长辈叫习惯的这个称呼,从何浩口中叫出后,竟让张可可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何浩和张可可同时抬起头,去看对方的眼睛,但一触即闪,张可可羞红着脸踹何浩一脚,骂道:“没用的东西,现在赶快去把我的草坪修剪了,七点我们就要出发去吃穷那条老色狼色安!”何浩也难得有些害羞,忙飞奔去取锄草机,而张可可悄悄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第六章智斗老色狼 站在金碧辉煌的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口,何浩才发现自己确实渺小穷酸得可怜,虽然何浩身上穿着张可可今天为从蛋妈那里为他欺诈来的崭新西服,品牌也还算不错,卖相好了许多,但何浩本身的气质是一时半刻不能改变的,仍然是畏畏缩缩的可怜相,就连站在酒店门口的服务生都比他神气许多,更别说来来往往的富豪名流了。 “抬头,挺胸,把头昂起。”穿着一套黑色晚礼服的张可可低声教训何浩道:“你是来这里消费的,虽然是白吃别人,也不要丢我的脸。”张可可本就美貌动人,今天晚上她又特意打扮一番,加上黑色的晚礼服衬得她的皮肤莹白胜雪,显得她更是娇艳无比,在酒店门口站了不到一分钟,就已经成人注视的焦点,相比之下,相貌和衣着都相当平凡的何浩在她身边就太不相衬了。 就象木偶一样,张可可叫何浩抬头便抬头,叫挺胸就挺胸,人站得倒是笔直了,但动作无比僵硬,仿佛一个机器人,惹得周围路过名媛千金不住讥笑,偶尔还有人对何浩指指点点,何浩自己并不在乎被人嘲笑,刁蛮任性的张可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几乎当场发作。 “张小姐。”一辆最新款的奥迪开进酒店前的停车场里,车还没停稳,色安就用那粗沙嘶哑的声音大嚷道:“真抱歉啊,路上堵车,迟到了五分钟。”今天晚上的色安也打扮得非常体面,最豪华的西服,珍珠串成的领带,半秃的头顶上油亮的头发顺滑的掩埋了裸露出的头皮,十只手指头上十二个黄金和白金戒指闪闪发光,很有些暴发户的气质。 “他怎么来了?”色安一直跑到张可可面前才发现何浩的存在,略微有些不高兴的问道,何浩非常尴尬,张可可微微一笑,娇声道:“他是我的助手,当然要随时跟在我身边,遇上突发事件,可以随时帮我的忙啊。” “糟糕,我怎么忘了张小姐是大忙人,瞧我这记性。”色安拍着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此时色安心中无比恼怒,今天联合雅易安超市另一位外号叫肥鱼的董事撒慌,好不容易骗过家里的黄脸婆和女儿得以单独外出,本想在张可可身上把白天的花销连本带利赚回来,没想到张可可会带上她的穷助手,这可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电灯泡。 色安懊恼的时候,张可可已经开始往酒店里轻移莲步,还撒娇道:“安经理,我已经饿了,我们还是边吃边聊吧。”何浩也一步一挪的跟上往里走,色安无奈,只得强作笑颜与张可可说笑着进到酒店。 大概是为了摆阔,也许是为了显示艺术品味,在这本就消费昂贵的大酒店里,色安还预定了最宰人的法国餐厅,豪华雅致的装修让何浩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大开眼界,也更加拘束自卑,恨不得夺路而逃回家泡方便面,也不愿在这里吃饭,好在很快就找到色安预定的座位,何浩立即挑角落坐下,低头发呆。 既然是最宰人的地方,张可可当然不肯放过机会教训敢打她主意的老色狼色安,贵比黄金的鱼子酱和鹅肝酱,她给自己与何浩每人要了十份,鲑鱼冻每人五份,酒自然是勃艮第红酒,让侍应生和色安眼睛差点没鼓出来,好在最昂贵的松露恰好缺货,否则张可可这一餐应该能吃掉色安一辆轿车的钱。 “张小姐,这么多东西,你吃得掉吗?”色安一边颤抖着给自己满上一杯勃艮第红酒,一边小心翼翼的问张可可道。张可可朝何浩一摆手,假着叹气道:“没办法,养了一个饭桶助手,总要让他吃饱吧,要不然就要背上虐待员工的罪名了。” 张可可的话让色安恍然大悟,色安立即怒视何浩,旁边餐桌上的人也用轻蔑的目光扫视何浩,隐约还听到乡巴佬,土包子和饭桶的讥笑声,背上不白之冤的何浩满头大汗的站起来,咕哝一句,“我去洗手间。”撒腿便跑,总算逃离了蔑视目光的中心。 在洗手间放了并没有多少的膀胱存货,何浩长长的舒了口气,无比后悔陪着张可可来高档餐厅,何浩心中暗笑自己道:“何浩啊,你真是穿上龙袍也不象太子,看来你只有吃路边大排挡的命了。”何浩正自怨自艾间,洗手间里又进来一人,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正是被张可可敲得头破血流的色安。 “小子,你存心和我作对是不是?”色安一只手揪住何浩的衣领,另一只手掏出一沓百元钞和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塑料包,恶狠狠的说道:“老子为了泡那个小妞,前后总共已经花了三十万,你要是识趣,一会把这包药放到那丫头的酒里,吃完饭马上一个人滚蛋,这一万元就是你的,你要是敢耽误老子的美事,老子砸钱找人修理你!” 何浩盯着那一沓鲜红的百元钞票和白色药包,喉咙中有些发干,心中犹豫不决,这一万元如果拿到手里,欠同学的钱立即可以还清,还可以让自己维持一段时间的生活,但是…… 见何浩犹豫不决,色安又厉声道:“好,老子豁出去了,再给你加一万,你总该满足了吧?别贪心不足!” “对不起。”何浩推开色安的肥手,垂头丧气的走出洗手间,身后传来色安恶狠狠的声音,“好小子,你有种,你给我记住!” 何浩回到餐桌旁边的时候,张可可已经在舒舒服服的享受美餐,见何浩回来,张可可忙低声道:“快吃,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够再要,那老色鬼不会不答应。”言罢,张可可把整整一碟黑鱼子酱三两下舀进小嘴里大嚼。 何浩坐下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可可,刚才色安在洗手间里又拿出两万元给我,要我在你酒里下药,我拒绝了,你自己小心。” 张可可瞟了何浩一眼,又低声骂道:“笨蛋,你拒绝他做什么?刚才你们去洗手间的时候,我已经把符灰放在老色狼酒里了,只要他喝下去我们就走,还怕他下什么药?两万元啊,不要白不要。” “不。”何浩摇头道:“那怕是两百万,也休想收买我害你。”听到何浩的话,张可可脸上有些发烧,心中突然有一种甜蜜的感觉。但何浩心中已经在问自己了,如果别人真拿两百万收买我,我会不会帮他害张可可?也许……,会答应吧。 色安虽然是笑容满面的回到餐桌前,但看着何浩的目光已经可以杀人,张可可乘机端起一杯红酒,娇声说道:“安经理,我祝你生意兴隆,越活越年轻。”色安满面堆笑,举起面前的酒杯与张可可轻轻一碰,仰头将那杯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红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又阴毒的扫视何浩一眼,张可可眼中却闪过一丝得色。 何浩虽然有些害怕色安阴毒的目光,但看到色安把下了符灰的酒喝掉,一颗提到喉咙的心顿时放到了肚子里,放心低头品尝法式美餐,经过张可可的指点,何浩也知道该什么时候大吃,晶莹珠润的黑鱼子酱,鲜美适口的鹅肝酱,何浩一口能吃掉他半年的工资,吃得色安面如土色,在心中发了几百次毒誓要置何浩的死命。 好色的色安始终还是不死心,虽然没有胆量当着知道内情的何浩的面,把药放到张可可的食物里,却又叫来几支红酒,一连给张可可劝酒,想把张可可灌醉,可惜张可可只抿了一口红酒,就把剩下的全部交过何浩代喝,何浩有心保护张可可,自然不会拒绝,几支红酒几乎全部是被何浩一个人喝下去,气得色安的脸色发青,差点没当场把何浩撕了。 因为没钱喝酒练习酒量,何浩的酒量并不大,最后一杯红酒被何浩灌下肚中后,何浩一头歪在张可可柔软的身上,色安大喜过望,连忙对张可可说道:“张小姐,你的助手喝醉了,我叫人先把他送回家,我们再到其它地方去走走如何?” “不用麻烦安经理了。”张可可扶起何浩说道:“我也吃好了,还是我送他回去吧,时间不早,听说安经理的夫人很厉害,安经理也请早些回去休息吧,多谢你的款待了。”说完,张可可也不管色安是否同意,扶起何浩就往外走。 色安大急,花了这么多钱吊美人鱼,美人鱼的手都没摸到就想溜走,天下上那找那么好的事?色安慌忙站起来去追,但张可可自幼随父母学习武艺,即使扶着烂醉如泥的何浩也走得飞快,腰围六尺的色安那里追得上?又被侍应生拦住结帐,只得眼睁睁看着张可可与何浩扬长而去。 怒火冲天的色安冲出酒店的时候,张可可的红色宝马车已经发动,张可可还探出头来招手道:“安经理,再见。”宝马车开动,眨眼就上了公路,色安在心中骂了一句,颠簸着一身肥肉跑上自己的奥迪车,发动后猛踩油门直追。 张可可似乎知道色安在追她的车,故意开着车在公路上左穿右窜,想摆脱色安的追踪,可色安已经铁了心要在今晚一亲芳泽,就是紧追不舍,两辆车一前一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出了市区。进入郊区后,公路上车流锐减,色安大笑一声,重重踩一脚油门,车速立即飙到八十公里以上,飞快拉近了与张可可香车的距离。 眼看距离张可可的红色宝马车已经不到一百米了,色安又大笑一声,打开车中的音响,激烈的摇滚乐立即响起,色安得意的跟着哼哼,心中盘算拦下张可可后,该用什么手段拉她去酒店开房,在房间里怎么收拾这个乱花他钱的漂亮的小丫头。 “阿嚏!”色安忽然打了个喷嚏,只觉得后脊梁发冷,就象被凉风吹过一样,色安下意识的缩缩脖子,心中奇怪,这么热的天,自己穿得也不薄,怎么会觉得寒冷呢? 色安正纳闷的时候,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奥迪车左旁,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几乎与色安的车并驾齐驱,既不超色安的车,也不肯落后。“你会不会开车?这样很危险!”色安对着那辆银白色跑车大吼道,可色安立即发现一件更可怕的事——那辆银白色跑车里空无一人,居然是自动前进的! “天啊!”色安情急间大叫一声,忙松开油门去踩刹车,可奥迪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速度不减反增,险些撞中前面张可可的跑车,幸亏张可可及时打方向盘让过,但那辆银白色仍然紧贴着色安的车行驶,大有不死不休的劲头。 “天老爷,救命!”色安惨叫连连,手忙脚乱的打方向盘踩刹车,可奥迪车就是速度不减,也甩不开那辆银白跑车,反而越来越快,把色安急得满头油汗,眼泪鼻涕都下来了。这时候,张可可的车也加快了速度,追上色安的车,三辆车在郊区公路上并头齐奔,危险万分。 “安经理,想知道你旁边的是什么车吗?”张可可扭头对色安喊道。 “什么车?”色安满头大汗的问道,奥迪车的速度已经飙到了九十公里。 “鬼车!”张可可娇笑着喊道:“那辆车以前在这一带出车祸,车上的驾驶员死于非命,怨气不散所以不能投胎,必须要拉一个替死鬼才行,你今天心术不正想对我有不轨企图,这辆鬼车就看上你了。” “天啊!”色安全身冰凉,惨叫道:“快救我,我不想死,我还有老婆和二奶、三奶、四奶要养,我的女儿刚从大学毕业不久,也要我养活,快救救我吧。” “不!”张可可大笑道:“这是你的报应,谁叫你想让我助手在我酒里下药,你活该!” “我再也不敢了。”车速已经超过每小时一百公里,路边的路灯几乎变成了线状,色安急得哭喊道:“张可可小姐,小姑奶奶,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你是天下最好心的驱魔人,求求你救救我吧。” “救你可以。”张可可笑喊道:“可是不能白救,三十万的驱魔费,我就救你一命。” “三十万!?”色安惨叫一声,“你也太黑了吧?上次你替我的雅易安超市驱魔,也就是二十万,你今天又花了我三十万,能不能少点?” “不同意拉倒。”张可可微松油门,立即与色安的车拉开了距离,色安连忙疯狂大吼道:“三十万就三十万!我给!你快救我啊!” 张可可又追上色安的车,娇笑道:“好,成交,你现在就开一张现金支票递过来,我马上救你!” “我的手没空。”色安紧握着方向盘哭喊道:“没法写现金票啊。” “没事,你的车被鬼车控制了,要到前面十公里的地方才撞下江里,你再不写就来不及了。”张可可笑着喊道。 接过色安那张字迹潦草又沾着眼泪鼻涕的现金支票后,张可可娇笑一声,掏出三张符纸,轻念几句,符上闪出红光,“疾!”张可可娇喝着将符纸抛出,打在那辆银白色跑车上,跑车立即起火无声的燃烧,随即消失在空气中,色安再踩刹车时,奥迪车果然恢复了控制,逐渐降慢速度,直到完全停稳了,色安才象死猪一样瘫在驾驶位上,全身已经象刚水里捞来一样,湿淋淋的尽是汗水和某种液体。 “谢谢安经理的支票了。”张可可将车调头后停在色安车的旁边,举着支票摇晃道:“今后还请多多关照我的生意,看在你是我领到正式驱魔证后的第一位顾客,我给你打九五折。”说完,宝马又向前疾弛,向市区开去,抛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妈呀。”色安双腿软瘫的从车里爬出来,爬到公路边喘着粗气休息,过了良久,色安才颤抖着掏出手机,给他的狐朋狗党肥鱼打电话,“肥鱼,我是色安,快带人来接我,我出事了……”色安只顾叫人去接他,并没有注意他的背后已经浮现出几道惨白的影子……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第七章何浩与校花同居的日子(上) 敲诈并教训老色鬼色安的第二天早上,张可可家大院中。 何浩小心翼翼的端着装满饮料与零食的盘子,顶着张可可的男同学恶毒的目光,胆战心惊的给张可可的同学们分发。周六晚上陪张可可教训了那条蛋妈老色狼后,何浩醉得一塌糊涂不能说话,张可可又不知道他住的详细地址,无法送他回租住房,就只好让何浩住在自家的车库里。恰好今天早上张可可的十几名同学来张可可家玩,走狗运能在校花张可可家中住宿一夜的何浩,就成了张可可的男同学们妒忌与仇视的对象。 张可可就读的是一所贵族中学,学生家中都是非富即贵,有资格追求张可可的男生自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个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外加年少多金;而能够平心静气与张可可和睦相处的女生当然也不会太差,全是一等一的青春美少女,泡上一个就能让男人少努力二十年的权贵富豪千金。穷乡僻壤又相貌平平的何浩站在他们中间,简直是鸡立鹤群,无疑让何浩的自卑心更深了一层,唯一让何浩心理平衡的是,张可可同样不让同学进入她家中的大厅,就算是女同学,也只能走后门进张可可家中。 “他妈的,好运的家伙!”一名穿着名牌运动衣的男生越想越是气愤,自己既帅又有钱,还对张可可真情一片,都没有机会在张可可家里住宿过夜,想不到这个又穷又丑的落魄青年倒先在张可可家住了一夜,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 正好,倒霉的何浩从他面前经过,那男生气愤不过,悄悄把脚伸到何浩脚下,可怜何浩正抬着比车轮还大的盘子,那里看得到地下的陷阱,脚一绊便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盘中的饮料和零食顿时撒得满地都是。 “啊,你做什么?你看你做了什么?”一名扎着马尾辨的女生惊叫道,何浩慌忙抬头,见一杯鲜榨橙汁正巧砸那女生胸前,鲜榨橙汁将她雪白的连衣裙染黄了一大片,夏天气候炎热,那女生穿得十分清凉,被汁水一浇顿时曲线尽露,连小巧的乳头都可以看清,看得张可可的男同学们口水横流,其她女生脸红耳赤。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何浩连忙爬起来给那马尾辨女生道歉,还拣起一包纸质餐巾想给那马尾辨女生擦拭,谁知那马尾辨女生不由分手,“啪啪”先给何浩两记耳光,又捂着胸口放声大哭。何浩顿时手忙脚乱,指着那运动服男生点头哈腰的说道:“这位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被他绊到了。” “你胡说!”那运动服男生一蹦三尺高,大吼道:“我那里绊你?分明是你想占徐枫同学的便宜,故意把果汁砸在她身上!”其他的男生虽然都看到了那运动服男生的绊何浩的动作,可还是替那运动服男生污蔑何浩道:“小飞那里绊你了?我们怎么没看到?”还有男生说,“张可可同学,你家里怎么请这样的仆人?居然敢性骚扰客人,你赶快把他解雇了吧,免得将来祸害你。” 有人帮忙圆谎,那叫小飞的男生更是得意,扬手一拳打在气得全身发抖的何浩脸上,再一脚踹在何浩小腹上,边打边骂道:“乡下来的穷瘪三,竟然敢陷害我!”何浩气得双眼喷火,挣扎着跳起来,扬拳正想还手,耳边却传来张可可的吼声,“住手,都别打!” 何浩扭头对张可可吼道:“可可,你看清楚了,是他们先陷害我,又首先打我的。”但何浩话音未落,张可可已经两记耳光扇在他脸上。张可可刚才在招呼女同学,没看到那叫小飞的人绊何浩,只是她与何浩接触了两天,已经比较了解何浩花痴的毛病,知道何浩除了对她之外,对任何一名美貌女子都会产生邪念,所以张可可断定,这件事是何浩的错。 张可可凶巴巴的骂道:“臭流氓,大色狼,我刚转个眼你就敢骚扰我的女同学,你想死我成全你!”被诬陷误会的何浩捂着被张可可打出红印的脸又气又急,瞪着张可可几乎将胸膛气炸,但张可可不依不饶,叉腰凶道:“那么凶干什么?想打我?你敢动我一根毫毛,今天你就休想活着出去。” 何浩大怒,抬起手指着张可可想说什么,谁知旁边早看他不顺眼的其他男生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将何浩打翻在地,拳头和皮鞋雨点般落在何浩身上,何浩双拳难敌四手,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打滚,开始绊何浩那运动服男生甚至还专踢何浩胯下,如果不是何浩用手拼命护住那里,只怕要被这群妒忌得发狂的富贵子弟当场阉割。 “别打了,别打了。”张可可看到何浩的凄惨模样,心中不忍,大叫着推开那帮男生,扶起头破血流的何浩柔声道:“我拿些钱给你,快去找医生包扎吧,等他们走了,你再回来。”说着,张可可拿起一张雪白的纸巾,替何浩温柔的擦拭脸上血迹,惹得旁边的男生又是一阵眼红。 “这都是你自找的,谁叫你花痴?”张可可一边埋怨着何浩,一边掏出一些钱来,谁知何浩大吼一声,推开张可可就往外跑,一直跑出张家大门,消失在门外,张可可本想追他,却被其她女同学拦住,张可可无奈,只得扶大哭不止的徐枫回自己的卧室换衣服,暂时把何浩的事放在一边。 何浩头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盲目的奔跑,两行热泪早顺着脸庞流下,不知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何浩终于筋疲力尽的摔倒在市郊区路边的草坪上,想起前程往事,又想起刚才的屈辱,何浩忍不住猛捶地面,打得泥土与草叶乱飞,就象想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在土地上一样。 何浩出生在山东一个闭塞的山区,平凡的家庭为了供他上大学,已经花光了父母大半生的积蓄,在就读那所大学浑浑噩噩度过四年后,何浩揣着那张在社会上已经不值钱的毕业证灰溜溜滚出校门,在名牌大学学生杀猪卖糖葫芦的现代社会,从毕业到遇见张可可近一年时间,何浩没有找到一份工作,又不愿回去过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就成了这灯红酒绿的城市里的流浪汉。 不知不觉间,已是太阳正空,病情一直没有痊愈的何浩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何浩突然大骂一声,“操他娘,回老家,老子在这里呆不下去了,宁可回家种田,也强过在这里受冤枉气!” 决心一下,何浩全身轻松,爬起来就往租住屋的方向走,家中的几亩薄田养活自己是没问题的,虽然生活苦些,但总比在这个城市里处处受人白眼、比被人欺负的好,至于欠张可可的钱将来慢慢还,大不了付她利息,只要打电话对她说清楚,相信以她的吝啬和小气,肯定不会为了解恨而放弃这些钱,催动符咒要自己小命的。 没走多远,何浩又犯了难,他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别说回家的路费了,就是路上的伙食费也没有,从这里到山东几千公里,就是步行回去也得在路上饿死啊,难道要何浩乞讨回家? “小兄弟,小兄弟,快过来。”何浩正为难的时候,一辆豪华轿车停在他身边,一名肥头大耳的男人探出头来,对何浩招手叫道:“小兄弟,你来一下。”何浩仔细一看,竟然是雅易安连锁超市的另一名老板,外号叫肥鱼那个男人,三天前的晚上在雅易安超市门口曾经与何浩有过一面之缘。 “于经理,有什么事?”何浩心中突然又燃起一丝希望,也许是雅易安需要员工,肥鱼经理想让自己去打工的,何浩毕竟舍不得这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 “听说你现在是张小姐的助手?”肥鱼先问道,见何浩承认,肥鱼又问,“那张小姐呢?她现在在那里?” “她在家里,她的很多同学今天去找她玩。”何浩有些失望,但还是老实答道,说到这里,愤愤不平的何浩又补充一句,“我已经不是她的助手了,我辞职了。” “是这样啊。”肥鱼摸着他的三层下巴沉吟,黄豆大的眼睛里不停闪过凶光,片刻后,肥鱼又问道:“昨天晚上和你们吃饭的色安出事了,你知道吗?” “出什么事了?”何浩一惊,想起昨天晚上张可可给色安吃百鬼缠身符的事,忙问道:“安经理是不是又撞鬼了?撞的什么鬼?” “你怎么知道色安又撞鬼了?”肥鱼诧异的问道。 “我听我的老板张可可说,安经理印堂发乌,元气亏虚。”尽管已经决定离开张可可了,但何浩还是下意识的不想出卖张可可,信口开河道:“最近一段时间恐怕要连续撞鬼,搞不好还有性命危险,最好请一个法师好好为安经理做法驱邪。” “张小姐真这么说?”听到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有生命危险,肥鱼不但不紧张,反而欣喜若狂,肥鱼绿豆眼稍微一转,立即对何浩问道:“小兄弟,你既然已经从张小姐那里辞职了,暂时没有工作吧?我手里正缺人,待遇优厚,你有没有兴趣?” “有兴趣,有兴趣。”何浩大喜过望,连声答应,肥鱼二话不说,朝何浩一招手,“上我的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详细情况我路上告诉你。” 豪华轿车平稳而又灵活的在城市的道路上穿梭,载着肥鱼与何浩迅速驶向城市的另一头,尽管是在烈日炎炎下,可轿车里空调开得很大,体重绝对超过一百二十公斤的肥鱼身上都看不到半滴汗珠,但坐在肥鱼旁边的何浩却满头大汗,对肥鱼交代他做的事感到胆战心惊。 肥鱼恶狠狠说道:“照我说的做,事情成了,我给你十万元,再安排你到一家雅易安连锁超市里去当主管。就算事情不成,只要你替我保密,我照样给你安排一个保安的工作,再给你一万元。” 何浩突然替色安感到一阵悲哀,先是被张可可耍得团团转,然后是被百鬼缠身,现在又被合作伙伴兼酒肉朋友设计坑害,图谋他的财产。但何浩悲哀归悲哀,并没有考虑多久何浩就答应了肥鱼的条件,色安毕竟不是张可可,加上色安也是那种为富不仁的人,何浩才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一个多小时后,轿车驶进这个城市西面另一个富人聚居的小区里,因为肥鱼驾驶的是价值近百万的大奔,势利眼的小区保安自然没有胆量把衣着平平的何浩从轿车上揪下来,仔细考问何浩的来历和祖宗十八代籍贯,而是点头哈腰给肥鱼的轿车放行。 色安的豪华住宅并不比张可可家逊色多少,而且还有二十多名佣人,并不象张可可家那么小气到连佣人都舍不得请的地步,和地位相对低下的佣人走在一起,天生贱命的何浩反而轻松许多,被佣人领进富丽堂皇的大厅后,肥鱼让何浩在大厅中稍等,自己急匆匆上楼,大概是去了色安的卧室。 坐在棉花堆一样的真皮沙发里,何浩拘束的靠欣赏色安家客厅摆设打发时间,但何浩自然是越看越郁闷,估计这间两百多平方米的客厅,就足够何浩努力三辈子,更别说这些名牌家具和古玩名画了,让何浩益发感叹贫富差距之大,益发自卑。看着看着,何浩突发奇想,他始终没能进去的张可可家客厅或许比色安家更加富丽堂皇,想到张可可,何浩先是一阵愤怒,又隐隐有些失落。 “于叔叔,他就是你帮我爸爸请来的法师吗?”何浩正胡思乱想间,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何浩的第一反应是——有美女!何浩慌忙抬头时,见脸色灰白的色安被肥鱼和一个年轻男子搀扶着走下楼梯,在他们身后,是一名中年美妇和一名与何浩年龄相近的妙龄女子,何浩和那妙龄女子几乎同时看清楚对方的相貌,异口同声叫道:“是你?” “何浩,怎么是你?”那年轻男子也看清楚了何浩的相貌,大奇问道。 “白十州,你也在啊?”何浩这才注意那年轻男子的长相,不由大惊问道,但何浩问出来才发现自己问题的愚蠢,挠头尴尬道:“你和安孑孑同学是好朋友,她家里出事,你当然要来了。” …… 二零零六年七月,一个阴云密布的下午,领到毕业证的何浩抗着少得可怜的行李灰溜溜的滚出校园,知道他花痴德行的女生看到他就远远躲开,就象躲艾滋病人一样,但何浩的目光难得没打量这些可怜的女生,只是紧紧盯着走在他前面的那对亲密的情侣——何浩的同学安孑孑和白十州。 安孑孑是这所大学的校花,从大一到大四何浩暗恋她四年,不知道给她送了多少情书,可全部是泥牛入海,不知所踪,而她的男朋友白十州则是这所大学著名的白马王子,英俊多金,学业优异,还是有名的体育健将,平时与和安孑孑出双入对,如胶似漆,是公认的天造地设的一对。相貌平平又贫穷花痴的何浩追求校花安孑孑,自然是公认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当白十州和安孑孑拦住一辆的士车,准备离开学校时,何浩不知从那里冒出一股勇气,抛下破旧的行李冲上去,忙不迭的叫道:“安孑孑同学,请你等一等。”白十州和安孑孑两人回头见是何浩,两人同时把脸拉下来,安孑孑皱着秀美的鼻子,仿佛怕闻到何浩身的臭味,“何浩,你叫我有什么事?” “安孑孑同学,四年来,我有一句话一直想对你说。”人来人往的大学门口,众目睽睽下,何浩结结巴巴的说道:“我爱你,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你了。” “何浩,你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何浩的真情告白引来围观学生中一阵暴笑,白十州脸色铁青,安孑孑则满脸的不屑,面带讥笑说道:“我知道,这四年你在情书里对我说了上千次。”说到这里,安孑孑亲热的抱着白十州的胳膊娇笑道:“但我只喜欢十州,你就别想了。好了,今后我们应该不会再见,祝你找到一个好工作,可以让你从今往后不必天天吃青菜豆腐。” “我知道。”何浩颤抖着怀里掏出一个捡来的破旧相机,恳求道:“我知道安孑孑同学不会喜欢我,我只想求你一件事,请你和我合一张影,给我留一个纪念。” 安孑孑有些迟疑,虽然她从来就看不起又穷又呆的何浩,但何浩的一片痴情,还是让她有些感动。但安孑孑身边的白十州已经忍无可忍了,冲过去对着何浩的胸口就是一拳,“何浩,你少他娘做梦!”忘记说了一句,白十州是这所大学的拳击冠军,可怜身体单薄的何浩被他当胸一拳打得几乎闭气,手中捡来那个破旧相机立即掉在地上。 喀嚓一声,那个破旧相机连着何浩省吃俭用买来的胶卷被白十州踩得粉碎,拳头雨点般落到何浩身上,眨眼时间,何浩的就被白十州打得口鼻流血,满地打滚,但白十州早对何浩一封接一封给安孑孑送情书心怀不满,仍然追打不休,而安孑孑抱胸站在一边,冷笑看着白十州对何浩的毒打,连一句劝解的话都不肯说。 “白十州,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过了良久,才有两名何浩的同寝室同学闻信赶来,拉开白十州劝解,白十州大概也打累了,踩着何浩的脸吼道:“对天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骚扰我的孑孑,否则我要你的命。” “我对天发誓,今后再也不骚扰安孑孑同学了。”在白十州的要求下,何浩含泪哽咽着发誓,白十州气呼呼的才放开何浩,搂着安孑孑钻进的士车扬长而去,留下何浩在地上呻吟落泪,直到人群散去…… 从那天开始到现在快一年了,虽然何浩仍然对安孑孑念念不忘,却再也没有见过安孑孑和白十州,但世事变幻难测,想不到今天竟然能在色安家中遇到他们,而且听安孑孑的口气,色安居然还是她的父亲,也就是何浩准备协助肥鱼要坑害的人的女儿。 …… “怎么,你们认识这位小法师?”心中有鬼的肥鱼吓了一跳,赶紧问安孑孑和白十州,但安孑孑璇即从震惊中恢复正常,不屑道:“他是我和十州的大学同学,不是很熟悉。”安孑孑的回答让肥鱼松了口气,他开始还担心何浩和安孑孑交情不浅,把他的阴谋透露给安孑孑知道。 “于叔,这家伙在我们学校是出了名的窝囊废。”白十州凶狠的扫视何浩一眼,对肥鱼说道:“于叔你是不是上当了?这个软骨头怎么可能是驱鬼的法师,他连一个小地痞都不敢招惹,怎么还敢驱鬼?” 面对安孑孑和白十州的不屑与敌视,何浩惭愧的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而安孑孑身边那名中年美妇也诧异道:“她于叔,孑孑她们说的是真的吗?你请的究竟是不是驱鬼法师?可别鬼没驱去,反而害了我老公。”肥鱼大急,他勾结何浩联手骗色安一家,就是想让被鬼缠身的色安送命,他就可以独吞十七家雅易安连锁超市,想不到何浩竟然是安孑孑的同学,知道何浩的底细。 “不用怀疑,他确实驱鬼法师的助手。”色安有气无力的替何浩做证,一夜之间,色安仿佛苍老了十岁,头发都白了不少。 昨天晚上,色安被肥鱼送回家后,家中就开始闹鬼,先是家具会无故移动,关灯后房间里出现白影,然后是墙壁里和地下室不时传出古怪恐怖的哭泣声,而除了色安以外,他的家人根本看不到也听到,还以为色安是患上了精神病,不过在色安的家人去给色安找医生时,色安就被台灯的电线缠住脖子,险些被活活勒死,直到今天早上太阳出来后,种种异端才消失不见,知道自己撞鬼的色安不顾女儿的反对,赶紧让肥鱼去请张可可来驱鬼。 被搀扶到何浩身边坐下后,色安用他冰凉的手抓住何浩的手,近乎哀求的问道:“小法师,张小姐她为什么不亲自来?” “我的老板她要闭关修行,所以她不能来。”何浩按事先和肥鱼商量的话答道:“她说昨天晚上就看出你被妖邪缠身,阴气重而阳气衰,让我来你家守护三天,三天之后,你的阳气复生,纠缠你的恶鬼就会自然散去,你就安然无恙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色安见识过张可可的手段,对何浩的假话信以为真,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放在肚子里,色安疲倦的说道:“那好,这三天就有劳小兄弟了,只要我能平安度过这三天,对小兄弟定有重谢。” “什么?不行!”旁边的安孑孑和白十州大急,异口同声的反对,安孑孑摇晃着色安的手臂说道:“爸爸,你不能让他在我们家里住,你不知道,他在我们学校是出了名的花痴,变态色情狂,偷窥暴露什么都做,你让他住在我们家里,那我怎么办?”安孑孑根本不相信世上有鬼神之说,在她看来,父亲看到听到的异象不过是心理作祟,那根电线是发狂的父亲自己勒在脖子上的,应该去精神医院诊治,而不是请何浩这样的江湖骗子来驱鬼。 “安叔叔,你再考虑一下,不行我去请其他的法师,让这个变态男人住的你的家里,我真的很担心孑孑的安全。”白十州也着急道:“安叔叔,还是让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不,我相信这小兄弟。”色安摇头,坚决要让何浩住在自己家里。老实说,别看色安昨天晚上因为何浩不肯帮他迷奸张可可,对何浩恨之入骨,但真正到了需要何浩的时候,色安又知道何浩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所以不顾女儿和未来女婿的反对,坚持让何浩在家中住上三天。 “那我就放心了,超市里不能离开里人,我先告辞了。”肥鱼见奸计得逞,又听到色安女儿对何浩的评价,更是暗喜,悄悄对何浩使一个眼色,便匆匆告辞而去。 “小法师,你需要什么法器,我让人去给你安排。”肥鱼走后,安孑孑的母亲问何浩道。何浩心中苦笑,他根本不会任何法术,拿什么法器都没有用,但是又不能不要,不拿着几件什么铜铃桃木剑比划几下,其他人不起疑才怪。 何浩正要说话,旁边色安气喘吁吁的说道:“这位小法师用的是长枪,你们去给他准备。”昨天早上色安在医院里撞见何浩的时候,何浩手里就拿着张可可买给他的白蜡枪,所以色安误以为何浩是用长枪驱魔。何浩心中叫苦,昨天他被那个小魔鬼逼着拿那杆白蜡枪招摇过市,不知已经招来多少耻笑,想不到现在仍然逃不过被人耻笑的命运。 安孑孑的母亲点头,立即让女儿和未来女婿去给何浩准备,开始何浩还幻想安孑孑能留在家里照顾父亲,让白十州出去准备,这样何浩就能在近距离和安孑孑接触,这可是何浩长久以来的梦想啊。谁知安孑孑一眼就看破了何浩的肮脏心思,重重哼一声,转头对白十州说道:“十州,我和你一起去准备。”白十州求之不得,立即答应。 白十州驾着安孑孑的白色跑车飞快驶出色安家,路上白十州和安孑孑对何浩骂声不绝,都无比厌烦这个著名的大学之狼兼江湖骗子何浩,更讨厌何浩死皮赖脸的住在安孑孑家中,安孑孑更多是为自己的安全担心,比何浩优秀许多的白十州则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就象有些害怕何浩一样。 “算了,我们不去超市了。”白十州突发奇想,对安孑孑说道:“伯母只是让我们去给何浩准备长枪,但没说什么长枪,我们何必去超市里给他拿新的呢?我家里正好有一支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长枪,又破又脏,连枪头都断了,拿去给那个色情狂用,再合适不过。” 欢迎访问 更多精彩书籍请访问! |
第八章何浩与校花同居的日子(中) 白十州家以前开有一家对外贸易公司,在半年多前因为负债过多而破产,好在安孑孑没有嫌弃白十州,在两个月前,仍然与白十州订了婚。在白家的鼎盛时代,白十州的父亲曾经醉心于古玩收藏,可惜那些古玩字画几乎全部在白家破产时被法院查收拍卖,只剩下少许不值钱的赝品和过于破烂无法辨别价值的残品,结果被伤心的白父扔到白家老屋的院中任凭风吹雨打。 在长满青苔尽是霉味的院角折腾良久,白十州终于找到他印象中那支破烂长枪,那是一支长约两米的生铁长枪,不仅坑坑洼洼的枪身上生满了黄色铁锈和暗绿的青苔,就连枪头都已经被折断一半,至于枪头上的红缨,早被霉变成了黑色的布块,确实破破烂烂,如果不是那近两米的长度,拿着这破烂长枪走在街上,肯定会被路人当成乞丐用的打狗棍。 “呵呵,太有趣了。”安孑孑看到那支破烂长枪,不由笑得连腰都值不起,拍手笑道:“对,对,只有这样的破枪,才配得上那个变态色狼。”白十州看到她娇笑连连的俏模样,不由心神一荡,乘安孑孑弯腰之际,一把将安孑孑搂到怀中,狠命吻在她殷红的嘴唇上…… “阿嚏!阿嚏!”一个多小时后,在色安家中的何浩一边打喷嚏,一边目瞪口呆看着安孑孑和白十州送来的那支长枪,而色安已经被安孑孑的母亲扶到楼上卧室休息去了,并不在客厅。 足足过了十分钟,何浩才哭丧着脸抬头,对他的两名大学同学说道:“安同学,白同学,你们大概拿错了吧?我用的武术表演枪,不是这种生铁枪。” “如果你真会用武术,就表演一套枪法给我看。”安孑孑不屑的对何浩说道,她根本不相信何浩是什么驱鬼法师,也不相信何浩真能用古代战阵上的长枪,“如果办到了,那怕你用黄金打造的长枪,我也可以给你弄来,否则,你就老实用这把枪吧。” 何浩不说话了,他那会什么枪法,而安孑孑拉起阴笑不止的白十州,“十州,陪我去看我爸爸的情况,不用理他。”两人勾着胳膊扬长而去,丢下病得昏昏沉沉的何浩在那里,对着那支破烂铁枪发呆。尽管不是第一次被安孑孑如此对待,但何浩还是再一次心如刀绞,慢慢拿起那支破烂铁枪,何浩轻轻擦拭着铁枪的铁锈和青苔,不知不觉间,两滴晶莹的泪水慢慢浸出何浩的眼角。 色安的情况非常严重,尤其是精神状态非常差,不时发出惊叫,安孑孑的母亲只好一直守在他的身边,接待何浩的事就轮到了安孑孑和白十州的身上,安孑孑不用说,连一句话都懒得对何浩说,对何浩充满敌意的白十州当然不会让何浩有好日子过,从中午到傍晚,何浩就灌了一肚皮的茶水,连一包方便面都没有吃上。 转眼已是晚饭时间,色安和安孑孑母亲的晚饭是佣人直接送到卧室的,安孑孑和白十州则在家中餐厅享受精美菜肴,压根没有理会已经饿得脸色发白的何浩,何浩心中有气,尽管已经肚子不时抗议,但何浩只是紧握那支铁枪到手心出汗,都没有向安孑孑和白十州开口恳求。 饥饿可以忍耐,疾病却是何浩消受不起的,何浩的头越来越昏沉,头痛欲裂,何浩悄悄摸一下自己的额头,发现有些烫手,显然何浩又开始发烧了。恰在这时,安孑孑和白十州打着饱嗝从餐厅出来,何浩忍不住开口道:“安同学,我有些感冒了,请问能不能给我几颗感冒药。”安孑孑冷漠的扫视的何浩一眼,仿佛没听到似的扬长上楼去看望父亲,安孑孑都听不到,白十州当然更不会听到了。更气人的是,安孑孑忽然又回头对仆人叫道:“看好些家,别让穷鬼无赖偷走了家值钱的东西。”穷鬼和无赖指的是谁,何浩当然心知肚明了。 “阿嚏!”何浩又打了一个喷嚏,头靠在沙发上,轻声对自己说道:“何浩,你要坚持,马上你就有工作了,马上你就可以吃饱饭了,你也可以挺着胸膛回去见父母了,坚持下去……。” 时间过得既缓慢又飞快,对又饿又病的何浩来说,每一分钟都是度日如年,对于提心吊胆的色安来说,时间就完全是在飞奔,随着天色全黑,民居中的电灯一盏接一盏的熄灭,“当、当、当”吊钟敲响了十一点的钟声,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是古代的子时,很不碰巧,今天正好是阴历初一——鬼门开的日子。 色安的卧室中,昏睡中的色安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指着窗外疯狂的大喊,“来了,来了,鬼来了。”守护在色安的妻子和女儿细看窗外,见窗外院中静悄悄的,除了被微风吹动的树叶,再看不到半点动静,色安的妻子又急又怕,拉着色安的手臂焦急道:“老公,你别怕,你别怕,我和孑孑在你旁边,你不用怕。” “你们没看到吗?”色安大吼道:“外面到处是鬼,他们都对着我笑,想拖我到阴间,大的鬼,小的鬼,男的鬼,女的鬼,到处都是。” “爸爸,你不用怕,我叫十州来。”安孑孑二话不说,立即掏出手机给白十州打电话,谁知约定随叫随叫的白十州电话只是‘嘟嘟嘟’的响,根本没人接,安孑孑正着急间,色安的妻子首先反应过来,对安孑孑叫道:“孑孑,快下楼去叫你的那个同学,就是那个小法师。” “他有用吗?”安孑孑暗暗嘟囔,还没决定是否请那个江湖骗子,一阵冷风吹来,让安孑孑和她的母亲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色安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电灯闪了几闪突然熄灭,卧室中顿时一片漆黑。“来了!”色安再度掺叫,低头转到床下,颤抖着尖叫不止。 “糟糕,恰好在这时候停电。”安孑孑暗骂一声,摸索着想用手机灯照明,但她的手还没摸到腰间,一只冰凉的手先摸到了她高耸的胸脯上,那只手冰凉得根本不象活人,几乎没有温度,安孑孑吓得尖叫,“谁?是什么人?”安孑孑开始还以为是她的母亲或者父亲无意中碰到,不过她立即发现,她的母亲正在床边搀扶她的父亲,她的身边根本就没有人。 “嘻嘻嘻嘻。”一个阴冷恐怖的声音飘进安孑孑的耳中,“好丰满的胸脯,想不到我死了十年,还能摸到这样的胸脯。”安孑孑吓得魂飞魄散,努力看去,见那摸到自己胸脯上的手竟然是飘到半空的,而安孑孑的母亲也发出一阵尖叫,“鬼啊!” “鬼在那里?”安孑孑还没问完就厉声尖叫,在色安的窗外,不知多少各式各样的鬼怪在半空盘旋,没有头的无头鬼,舌头伸出三尺的吊死鬼,全身泡得肿胀的溺死鬼,手脚不全的冤死鬼,数都数不清,发出阵阵阴冷的笑声,而在色安的卧室里,已经窜进来十几只青面獠牙的厉鬼,大都缠绕在色安身边,而两只色眯眯的厉鬼正缠着安孑孑的身体,不用说都知道它们在干什么。 “何浩,快来救我!”安孑孑用她所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尖叫,此刻安孑孑能依靠的人,也只有那曾经被她蔑视侮辱的何浩了。 其实色安的第一声惨叫何浩就已经听到了,但何浩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救人,而是抓着那支破生铁枪撒腿就跑,跌跌撞撞跑出了色安家大院,安孑孑的求救声,何浩自然是听不到了,否则听到美女求救,何浩指不定荷尔蒙分泌旺盛舍命冲上二楼,就象那天晚上遇到张可可一样。 按照和肥鱼的约定,何浩逃出安家大院后直接冲向安家背后的小山,又饿又病的何浩在黑灯瞎火中不知摔了几次,总算逃上那风景树密集的小山,很快找到肥鱼说的那座林中小屋,小屋中隐隐有灯火传出,何浩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敲门叫道:“于经理,我是何浩,我来了。” 木门吱呀而开,首先映入何浩眼帘的是肥鱼那张肥胖的笑脸,肥鱼得意的笑道:“小兄弟,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