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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魔人 | |||||||||||||
作者:顾三,更新时间:2008-1-15 17:27:00,完成字数:4781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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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痕! 雨后的上海夜晚让人心醉,清新的树叶气息渗入心肺,顿时缓解闷热烦躁。 夜已深,夹杂着一层层的水气。 还有一丝肃杀之气! 巷子中“啪蹋啪蹋”、“啪蹋啪蹋”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黑色汗衫男子正全力疾跑,他身形轻盈,从大片水溏上趟过却只泛起微微水花。 突然那人扬手甩出四张奇怪的小方纸条,口中念叨了一声:“退魔符——束缚!” 只见那四张小方纸条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慢慢聚拢,最后只留下一个狭小的空间才停下。 “呵呵呵!看你这回往哪逃?”那人得意地笑了起来,因为带着面具,所以声音有点沉闷。 如果此时有第二个人在场一定会觉得莫名其妙,因为巷子里只有那面具人一个,莫非这人是疯子?在深更半夜发精神错乱跑到街上大呼小叫不成? 其实他并不是在和人说话,而是和鬼。在那面具人眼前,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身材枯槁的恶鬼正竭力挣扎着,企图从退魔符中解放出来。只是它越是用劲,退魔符便收得越紧。 “周成昱,你果真要赶尽杀绝吗?”恶鬼再也耐不住,大叫起来。 周成昱拿出麒麟剑口中默念道:“相,乃现世的真实;理,乃内心的真实!相理兼具,退魔剑,开!”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几乎遮盖了整个夜空,同时听见一声凄惨的鬼嚎。 白光过后,一切趋于安静,昏暗的巷子里只剩下周成昱,还有一件破碎的旧衣服。这就是那恶鬼的形态?周成昱暗道。 “哈哈哈!”背后扬起了周源晓的笑声,“短短两周,你已经完全掌握了内息身法,不简单啊!” 周成昱摘下脸上的面具,拭去汗水,抱怨说:“这么热的天居然还要带面具。” 周源晓说:那是为了避免捉妖除魔时人撞见而识破身份从而节外生枝。在这么一个现代化的城市中,倘若被扣上一顶“封建迷信”的帽子,只怕届时下场比练***还惨。 让周成昱感到奇怪的是,两周前与猿魔对战时拔出退魔剑自己身体的形态也发生了变化。但之后已经出剑四五次,却没有一次产生类似的情况。 周源晓说:退魔剑解放有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始解:退魔剑出鞘,剑刃可以根据持剑者意志而变化;第二阶段卍解:自身形态产生变化,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第三阶段终解:持剑者和退魔剑融合为一体,剑就是人,人就是剑。要成为退魔剑的继承者卍解是最基本的条件。但是终解却很难练成,绕是周源晓自己也只能使用三成的终解。至于周成昱第一次拔出退魔剑便可卍解,对此周源晓也无法作出解释。 蹑手蹑脚溜进自己的房间,幸好父亲周开玉已经睡熟,否则一顿脑锛儿绝逃不了。周成昱这一晚上连续使用退魔剑两次,已是十分疲倦,倒在床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周成昱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有人捏住了自己鼻子,一口气差点没接上,顿时性了过来。 小小!周成昱揉揉自己的眼睛,发现小小正笑嘻嘻地站在自己的床头。周源晓已经不知去向。 周成昱看看窗外,现在正是大白天,太阳虽然没有中午那般猛烈,但光线已经很强。小小是鬼魂,理应惧怕阳光,为何却毫无顾忌? 周成昱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告诉周成昱原来那天他将阳气传给小小,吸收了部分的阳气不但治疗了伤而且使得自己也更上一层楼,现在已经不怕阳光了。不管白天黑夜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 周成昱又问:那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小小笑着说:目前能看到她的只有周源晓和自己两人。 此时只听见父亲在厨房里大叫:小子,你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做什么? 周成昱这才发觉出问题了,知道这么解释怎么都不通。脑子一转,当下将被子踢到地上,放声大叫:阿瓜,侬【你】大法师怎么不用技能啊?寂寞猪,侬的Y【魔兽术语,暗影猎手】和牛头不要乱跑,帮我一道压中!大家把中路下路的复活都买光!【魔兽澄海3C中的复活十字架】 周开玉急忙跑到儿子房间,只见周成昱双目紧闭,在床上翻来覆去,手舞足蹈。心想:册那,各则小比样子【这个小家伙】原来在说梦话啊!打游戏打疯特了! “儿子,起来!起来!”周开玉轻轻地拍着儿子的脸叫唤道。 周成昱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哎呀!又是侬各则老毕样子【又是你这个老家伙】,吾拉该做好梦呢哩。【我正在做美梦呢】。” 周开玉不由分说劈头一个脑锛儿,骂道:小赤佬,宁嘎【人家】做梦读书。侬倒好,做梦还打游戏,一点都不含糊啊! 周成昱这才嘿嘿傻笑几声,说:那么我早晨看看书好了。 周开玉嘴巴里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躲在一旁的天小小早就笑得弯下了腰,没想到周成昱如此机灵古怪。 周成昱在屋子内转了一圈都没见周源晓,便问父亲他人到哪里去了。父亲周开玉说:人家不晓得多用心,一大早就到古叔那里去帮忙了。这个年轻人吃得起苦,脑子又灵活,古叔和自己都喜欢得不得了,准备让他做助手呢。只听周开玉一声叹息:如果周源晓是自己儿子该多好。 周成昱心想:周源晓辈分不晓得比你这野老头子高多少。居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当心被雷劈!想想又不对,如今自己和周源晓以兄弟相称,如果要挨雷公公的闪电刀,自己一定是头一遭。 周开玉稍微收拾了下房间,说最近遇到一个麻烦的案子,可能会忙到很晚,午饭晚饭让儿子自己解决。周成昱自然习以为常,老头子出门后,便和天小小聊天。 天下:经过上次那件事情,自己心中的仇恨已经淡了。现在她只想好好活着,如果可以尽量去帮助需要的人。 周成昱笑着说:这样想就对了,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 一边着吃早饭,周成昱无聊地翻阅其父亲摆放在餐桌上的报纸。只看见偌大的红色标题:“不堪华X集团工作压力,深圳青年自缢身亡。” 华X集团是中国著名企业,他的市场已经遍及全球,是值得国人骄傲的公司。这个时代想要领先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华X集团内上至总裁,下至基层员工没有一个不拼命的。日子久了,难免不少人累出病来。周成昱曾获悉很多小道消息,据说华X集团每月都会有员工过劳死。但自杀的,这倒是头一遭。 周成昱不明白:好端端的有什么想不开的?压力大换份工作不就结了?男子汉顶天立地,难道还会饿死不成? 吃过早饭,周成昱决定和小小出去逛街。小小是个乖乖女,过去不是读书做作业,就是看书写书,一辈子都没有逛几次街。 周成昱逛街次数不算多,但是和魂魄逛街却是第一次。当下有点兴奋,不禁意伸手去牵天小小的手。 小小羞涩地躲了开去,见到周成昱有些尴尬,小这大街上人来人往,要是看到你空握着手,还微微傻笑,不当你神经病才怪。 周成昱想想也是,刚才在家里差点老头子那边就交代不过去了,这事情万万不可在光天化日之下重蹈覆辙。 不过周成昱也想出一个好主意,将手机耳线带起来。这样就算忍不住说了几句,旁人也只道是在打电话。 两人先去了人民广场,然后准备去淮海中路。在西藏南路上周成昱发现街边两个新疆小孩正鬼鬼祟祟地跟着一个着装时髦、斜跨背包的女人。那女人二十七八,带着一顶时尚遮阳帽,墨镜口红眼影搭配的天衣无缝,短衬衫加上超短裙更加凸显其高挑的身材。 盛夏街头,一个漂亮女人往往会引来无数目光。这个女人对此却丝毫不在意,步伐之间让周成昱感觉到有几分忧郁。 那两个新疆小孩皮肤黝黑,年龄在七八岁之间,不过胆子其大,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去拉女人背包上的拉链。 女人对此毫无所知,仍旧一扭一扭地走着。新疆小孩娴熟地翻出了钱包,立刻转身溜之大吉。 “站住!”周成昱忍不住地叫了起来,两小孩先是一愣,然后撒腿就跑。 这两个新疆娃子年龄虽小,但腿脚麻利,也熟悉地形,当下就蹿进了一条小巷子。如若是以前,周成昱绝对不可能追上。但现在他的身体境况则大为不同,当下脚尖轻轻一点地,身子犹如离弦的弓箭蹿了出去。此时女人也发现自己的包被拉开,呼喊着从后面跟来。 周成昱身形连弹,顷刻间便追至两小孩身后一米之内。突然不知为何,那两个娃子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眼睛里丝毫没有犯了错误的恐惧,相反却充满了理所应当的神情。 周成昱这才发觉,四周十余名壮年男子围了上来,口中叽里咕噜说着鸟语,看打扮都是新疆人。 女人惊叫一声,从包中摸出手机准备打110,不料才按了几下,便被一把抢去。 为首的那个高大男子从那两个小孩手中接过钱包,用鄙夷的口气说:“这钱包……是我的……” 周成昱知道情况不妙,自己虽然身上已有三十多年的功力,动起手来自然不会吃亏。但国家历来对少数民族便有优待政策。新疆回民打死自己,赔个千把块钱就能把事情了了。如果伤了新疆人,那这场官司是逃不了了。 记得自己表哥当年在上海财经大学读书,他们寝室有个叫马野的不知为何和新疆同学闹了点矛盾,那个新疆人便找了十多个同伴带了刀上门闹事。马野原先之前也是混的,刀子功夫着实不错,一人砍翻了好几个,自己也受了点伤。最后那些新疆人退学遣送,马野则蹲了七年班房。可是第二年,那些新疆人又回到了上海财经大学的校园,而马野的一生则被毁了。 周成昱心想一个人再厉害,能厉害得过政府去?项羽够厉害了吧,到最后还不是乌江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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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周成昱看到飘浮在半空中的天小小,顿时有了主意。他嘻嘻一笑,说道:“真主安拉说,钱包是这位小姐的!” 新疆人大多信仰伊斯兰教,安拉则是伊斯兰教教徒所信仰的神,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最最伟大的神!在场新疆人听到安拉之名不由恭敬起来,先前嚣张的气焰顿时也收殓了一些。 周成昱佯怒说:“你们若是再不还来,真主安拉便要发怒,便要惩罚你们。”说罢周成昱摊开双手,抬头向天,叽里咕噜口中念个不停。 天小小当下会意,身形悄悄地飘到那个为首男子身边。 “啪!”那男子的脸上挨了一个巴掌,脸颊顿时肿了起来。 “呀!”四下助阵的新疆人惊恐地叫道。 “真主发怒拉!真主安拉发怒了!他要惩罚你们!”周成昱闭着眼睛,用极度妖异的语调说道。 “啪啪!”天小小又打了几巴掌,那个男子彻底懵了。四下也一片沉寂,个个呆呆地仰望着天空。 良久,只听一人惊恐地叫道:“安拉!安拉发怒了!” 这一叫犹如抗洪大坝上缺了个口子,顿时覆水难收。在场的新疆人包括那个为首的凶恶男子都齐齐地跪了下来,朝着周成昱拜了又拜。 这群新疆流民一直惊扰当地居民,无奈于民族政策,警察也无从插手。长时间来,周围的居民对之皆恨之入骨,今日见他们好像老鼠见到猫儿一般怕得跪倒在地,顿时也围观过来,嘴里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好借此机会消一消往日受的窝囊气。 周成昱忍住笑,严肃地问道:“那这个钱包,你们的……还?还是不还?” “还!还!”跪在地上的为首男子说,“求真主安拉宽恕我们。” “安拉刚才和我说了,你们是他的孩子,虽然顽劣,但也非大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你们的……今后老老实实做人,不再欺负周围居民,不再偷鸡摸狗,他便饶恕了你们。”周成昱口若悬河,炮发连珠,说得那群新疆回民连头都不敢抬。 “是!是!是!我们一定谨记安拉教诲。” 周成昱说:“既然这样,你们的……起来,我会告诉安拉,让你们死后都进天堂。” 死后能被安拉接受升入天堂是穆斯林最最向往的,当下个个笑逐颜开,为首那个男子恭恭敬敬地将两小孩偷去的钱包和抢来的手机一并归还。 周成昱结果,转身便走,他知道这个地方不是久留之地。如果那些新疆土胞脑子转过来,情况就糟糕了。 走了一段路,周成昱才停下将钱包和手机还给女人。 “谢……谢谢!”那女人有点激动,“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女人很紧张地翻开钱包,看了一下,这才松下一口气来。那女人自我介绍说她名叫薛薇,在一家外企中当市场总监。 薛薇问周成昱刚才究竟是如何吓退那群新疆人的,周成昱本来想说应该谢谢天小小,却见天小小在自己对面又挤鼻子又弄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于是随便编了几句谎话应负了过去。 薛薇问:去镛玉侦探所怎么走?周成昱笑了:这下你是问对人了,这镛玉侦探所正是我老头子和他朋友开的。薛薇赞叹说难怪你这小鬼这么机灵。 周成昱觉得薛薇真的很漂亮,而且也很随和,没有一点美女的架子。便说:美女姐姐,我带你去。 薛薇想笑,但表情瞬间又僵住了:叫姐姐就可以了,美女不敢当。 这个时候周成昱发现天小小不见了,心想也许她可能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跑去玩了。当下也没有再理,指引着薛薇朝淮海中路方向走去。 薛薇好奇地问周成昱刚才用什么法子,这么灵? 周成昱笑了说那是一些旁门左道,专门对付小人用的。 父亲和古叔的镛玉侦探所就在兰生大厦斜对面的办公楼里,在三层。大门敞开,薛薇礼貌地敲了几下玻璃门。 “进来!”室内一人说道,周成昱听出是古叔的声音。 薛薇有些尴尬,站在门口愣了一愣。而周成昱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仿佛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有了带头人,薛薇这才稍微安心,跟在他后面。 古邝镛看到周成昱脸上不由微微露出惊讶之色,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礼貌了?还敲门! 周成昱嘻嘻一笑,往旁边一让说道:门不是自己敲的,而是这位漂亮姐姐敲的。接着周成昱便将在西藏南路上的经历对古叔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薛薇听到周成昱述说的时候不时“漂亮姐姐”、“漂亮姐姐”念叨着,虽然她表面还是那副忧郁的神情,心中却也觉得有几分高兴。才二十出头周成昱自小古灵精怪,哄女孩子开心自然很有手段。 古叔听罢一拍桌子:好小子!这些新疆人确实没几个好鸟,今天居然被你这笑话头好好教训了一顿,真是大快人心。转而古邝镛又问薛薇来侦探所究竟有什么事? 薛薇脸色更加暗淡,从包中取出一叠资料交给古叔。周成昱看到上面有一个男人的照片,和薛薇钱包中的一摸一样。 这位哥哥是谁?虽然周成昱心中已经猜到了十七八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 薛薇的脸色越发惨白,轻轻地说了两句话:这个男人是自己的未婚夫袁鸣华。他死了。 之后薛薇便沉默了,虽然她竭力克制自己,周成昱却能听到:姐姐在哭——姐姐的心在哭。 古邝镛经验老道:薛小姐是希望找出袁先生的死因是吧。 薛薇点点头,眼中充满了哀伤和忧郁。 周成昱安慰说:姐姐,姐姐,里面有会议室,没有人。薛薇也是冰雪聪明,当下会意说:自从未婚夫半个月前遭遇意外,自己夜夜以泪洗面,泪水早就流干了。 周成昱又说:倘若袁大哥知道姐姐你现在为其奔波劳累,心中一定很欣慰。但是姐姐你如此忧郁悲哀,袁大哥九泉之下会开心吗?如今只有尽快查找出袁大哥的死因,才能告慰其在天之灵。 薛薇闻言勉强打起精神,点头道谢。接着将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古邝镛和周成昱。 袁鸣华和薛薇是上海FuDan大学的校友,袁比薛大两届。毕业后袁从事IT管理方面,薛则负责市场工作。两年前的某一日,一场漂泊大雨使得袁和薛在星巴克相遇,可能是上天的安排,两人瞬间迸发出爱情的火花,之后便踏上恋爱之路。今年三月袁鸣华买了曲阳小区内的一套商品房,并准备在今年十月份同薛薇结婚。 真是天意弄人,就在爱情之花即将杰出果实之际,命运给薛薇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半个月前袁鸣华公司组织去福建武夷山旅游,此时恰巧薛薇在北京出差。两人平时工作繁忙,见面的机会不多。因此薛薇准备回沪后休十天假,利用这段时间动身去武夷山陪未婚夫。 薛薇走下飞机没多久便突然觉得心中焦躁不安,胸口也一阵阵隐隐作痛。直觉敏锐的她觉得,出事情了。果然当天晚上七点半,薛薇接到一个电话。话筒另一头是袁母的呜咽声,薛薇被告之:未婚夫袁鸣华昨天下午凳武夷山失足坠崖! 古叔一边不住安慰薛薇,看来这是一次意外! 薛薇摇着头告诉古邝镛,事情绝非那么简单。当时陪登山的一共有五人,下山时候袁鸣华走在最后。一路上大家互相交谈,气氛着实不错。突然听见有人惊叫:鸣华!鸣华不见了。那四人沿着原路寻找,在百米外的山道上发现跌倒滑落的痕迹。 搜救队很快便在山崖下找到血肉模糊的袁鸣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人们发现袁鸣华破破烂烂的上衣口袋中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几经确认证实为“命势大凶,注意山路”这八个字! 古叔闻言脸色骤变:袁鸣华失足坠崖而死,正好应验了“命势大凶,注意山路”这八个字。世间哪里会有如此巧合之事?看来这张纸条极有可能是某人事后放在尸体身上的!如果这样的话,这便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周成昱则觉得另有蹊跷,自己八岁的时候曾经和父亲去武夷山游玩过一次。山路虽然陡峭,但与黄山华山相比之则是远远不及。而且当时山道上便有护栏,若非剧烈的碰撞绝不会轻易跌入山崖。另外山崖下乱石嶙峋,徒步入内着实不易。再说凶手如何知道袁鸣华何时会落下,难道傻傻在山崖下守株待兔不成?这些疑点怎么都说不通。 此时只听见一人的嚷嚷声,“册那,天这么热!”是父亲周开玉,身后跟着周源晓,亦是满头大汗。 周开玉看到儿子不由一怔:咦,小赤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周成昱仰天打个哈哈:老头子,我今天做一会中间人,带生意上门。等会可要给我抽成。 周开玉劈头一个脑锛儿:小比样子,老头子我养了你二十多年,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今天瞎眼猫儿碰到耗子,倒跟老子算那么清楚。 听到古叔轻咳两声,周开玉这才意识到有客人,而且是一个美丽女人,立刻严肃了点,发扬了下难得的绅士风度,给薛薇拿来一把椅子,笑眯眯地说:请坐。周成昱看到父亲那个样子暗道:老头子都上年纪了,心还是花赤赤。要是老妈还在,回去一定告诉她,让她好好扇这野老头子几个大耳刮子。 古邝镛问周开玉说:“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周开玉摇摇头说:“一团乱麻子,弄得头都大了。” 原来古叔早晨接到好朋友路局长的一个电话,说遇到了一件奇怪的案子,想请古叔派个人过去看看。路局长和古叔、周开玉是小学同学,外号“横子儿”。自小顽劣不堪,打架闹事,老师没少骂,父母没少打。周围的人见他没有不摇头不皱眉的,都说这小子以后免不了吃“花生米”【挨枪子儿,一般指罪犯被判处枪决】。谁知道,现在这个“路横子”却是上海市静安区的警察局局长。 周开玉说:有人在长宁公园新建的人造河里捞起一具女尸,在死者上衣内侧口袋中发现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个蚯蚓般符号。 古叔眼睛一亮,说:把现场照片拿来,快! 周成昱、古叔接过照片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这纸条上写的是:命势大凶,远离水池! |
古叔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呆呆地盯着摊放在桌上的照片,忘乎所以。 周成昱也皱起了眉头思索着这些奇怪的事情。他从小就有一颗强烈的好奇心,如果有什么事情弄不明白便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袁鸣华坠崖而死,尸体的上衣袋中的纸条写着:命势大凶,注意山道。 这个可怜的女人溺水身亡,内侧口袋中也有同样纸条:命势大凶,远离水池。 如果是自杀,为何要放纸条?而且两个不同的人竟然做了同样的事! 如果是意外,为什么这些纸条又怎么解释呢?就算是庙中求到的下下签,但也太巧合了吧。 最有可能的是他杀,但是凶手是如何将纸条放到死者身上的呢? 薛薇在一旁不禁意撇到照片,“啊!李……李若兰!”她大叫了起来。 古叔将照片举到薛薇面前问:“你认识她吗?” 薛薇看到死者脸上表情可怖,双目圆睁,似乎很不甘心样子,心中寒意顿生,忙别过头去说:李若兰是自己大学隔壁寝室的,老家在陕西宝鸡。 “对对对!”周开玉点头说,“路局长那边已经查实死者身份了。确实是陕西宝鸡的。” 周成昱心中暗道:你这野老头子看到漂亮女人姓什么都忘记了,尽跟着瞎符合。与此同时又察觉一个可疑之处:两个死者都是复旦大学的,而且身上都有奇怪的纸条,这应该不是巧合。 周源晓似乎看穿了周成昱的心思,走过来在耳边悄声说:这绝对不是冤魂所为。因为自己已经去现场查看过,如果是妖鬼杀人,一定会留下怨邪之气。身为退魔剑的继承人,凭借气息判断是否妖魔鬼怪作案如同家常便饭。 这下周成昱更加伤脑筋了,如果不是鬼怪,那凶手必定是个难缠的角色。 苦苦思索了一阵,周成昱觉得头昏脑胀,便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当他抬起头来,却看到镜子中还有另外一人。 那是一个男子,年龄在二十五六岁左右,身着天蓝色衬衫,正用怪异的眼光盯着自己。 “你是谁?”周成昱警觉地转过身。 “你是周成昱?”对方问道。 “是!” “跟我来。”对方向门口走去。 “为什么?” “为了小小。”那男人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成昱忙跟了出去,那人身法奇快,已经闪到了下一层楼梯的拐角处。周成昱立刻噔噔噔地向楼下跑。 天小小是魂魄,一般人根本看不见她,为什么这个男子却…… 周成昱暗叫不好。之前在西藏南路天小小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当时还以为这个小丫头自己跑去玩了,难道出了意外不成。 此时周成昱已经追到了街上,只见那男子在自己前方不远处。他回头看了一眼,又马上向前走去。周成昱脚尖一点,身形一弹,紧随其后。 周成昱本想追上去抓住这个男人问个清楚,却不了不管怎么追,始终都和这个男人有一段距离。对方走路也就是平常的样子,不紧不慢,为何始终赶超不上? 十多分钟后,周成昱察觉出来,面前这个家伙绝非人类。但如果是鬼怪,艳阳当头,白日万里,又怎能如此肆无忌惮? 那人将周成昱一直带到一个地下的车库,便忽然消失不见了。周成昱并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着,准备随时对付周围的突发情况。 地下车库内光线比较暗,空气也不好。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形映入周成昱眼帘,是天小小。 “小小!”周成昱叫唤了一声。 “昱哥!”天小小见到周成昱语气中充满了惊喜。 “你怎么样?”周成昱问。 “不碍事,只是被制住了行动。” 周成昱迅速来到天小小身边,看到小小身体前后左右贴着四张小正方形的纸条,上面密布怪异的图案,正中间还有一个眼睛。 这不正是退魔符吗?怎么会使用在天小小身上? 周源晓应该不可能,这么做没有丝毫的理由。自己刚才一直在侦探所,更是不用多说。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使用周家的退魔符? 先不管那么多,救下小小再说。周成昱口中默念几句,喝到:“退魔符——解!” 那四张纸条顿时化为灰烬,天小小飘落了下来。周成昱生怕天小小摔倒,跑上前去接住。 就在此时只觉得背后一阵凉风,似乎一人从自己背后呼啸而过,速度之快根本不及反应。等周成昱转过身来,却发觉地下车库内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喂!”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一束手电筒光线照射过来,原来是个车库守卫。 “小阿弟,你在这里做什么?”对方责问道。 糟了。如果无法应对,那守卫定然将自己当作是偷车贼交给警察局,那时候可麻烦了。周成昱不禁意间碰到身边的一辆奥迪,车前方还有余热,看来刚停*不久,顿时来了主意。 “刚才我娘舅在这里停的车,只是我不留神走散了,现在找不到出口了。”周成昱说。 守卫回想起之前确实看到一个男人开着这辆奥迪进入,身边还有一个少年。于是指了指尽头的弯角,说:“走到底,左拐就有电梯” 周成昱说了一句谢谢,扭头就走。心想今天运气真不错,逃过一劫。 周成昱问小小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小当时正窃笑那群新疆人,突然两眼一黑,醒来的时候就身处这个车库了,身上贴着退魔符动弹不得。 “是不是一个身穿蓝衫的男子把你抓来的?”周成昱问。 小不是,她始终没有见到过任何人。 周成昱心想奇了怪了,莫非自己冒用安拉之名,惹得真主发怒不成? 刚上地面便遇到东张西望的周源晓,原来周源晓当时看到周成昱表情严肃,匆匆忙忙朝楼下冲去,生怕遇到什么危险就跟过来看看。周成昱将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边,周源晓也理不出个思路,只是叫周成昱小心。 周成昱回到镛玉侦探所时薛薇已经走了,不过留下了联系方式和地址。古叔稍微整理了下文件,准备要走。 “今天这么早走,古叔?”周成昱说。 平日古叔一天工作至少在十四小时以上,经常埋头在成堆的文件中寻找破案线索。用工作狂人来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不过也正因为古叔的努力,才能在短时间内打造出镛玉侦探所的名气。不过今天古叔实在有些反常。 古叔告说:这个星期天他儿子就要去北京出差了,这一去至少要大半年时间不能回上海了。因此古叔准备今晚和儿子一起吃顿饭,好好聊一聊。 古叔的儿子名叫古寒声,零五年从上海财经大学毕业,之后在一家小咨询公司里就职。直到今年春节跳槽去了一家外企,工资也翻了好几倍。 周成昱和周源晓一起回到家,只见父亲周开玉颇有兴致地躺在沙发上哼着小曲,喝着百威。周成昱揶揄道:老头子,今天中奖了? 父亲借着酒兴,摇晃着脑袋说:对头!小赤佬,今天你老子就是中奖了。 原来周开玉在整理儿子房间的时候发现一枚靖康通宝,他以前玩过古币古董,对此了解一些。靖康通宝当前已经很罕见,价格也几个。混小子周成昱房间内居然有一枚,多数是赝品。不过即便是赝品,也值不少钱。 于是周开玉一下班就去了一趟古玩街,把这枚靖康通宝给一个店主看。那人顿时两眼发直,二话不说掏出三万元递给周开玉:老兄,买不买?这靖康通宝靖小平直径二十四毫米,属于一级品,市面价格两万元,多给一万是想交个朋友,下次有好东西再拿来。 周开玉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玩意儿居然值那么多钱?当下高兴的忘记了怎么笑,拿了钱便走,买了吃的喝的,定要好好庆祝下才行。 周成昱劈头一阵乱骂:这枚靖康通宝是当日从周源晓那处捡到到了,老头子见钱眼开,问都不问就拿去卖了。 周源晓忙劝说道:不打紧,这靖康通宝身上还有很多。这钱这里用不了,换成人民币也没什么不好?说着回房翻出一个布囊,丁玲当啷倒出一堆的靖康通宝。周源晓还说这么多天来住在这里白吃白喝,这点就当时住宿餐饮费吧。 周开玉当时就傻了,握住周源晓的手说:周爷,您住多久都行,住多久都行! 周成昱心中骂道:这个老鬼贪财好色。还常说自己心里只有儿子,想到儿子,什么都不要了云云。哼,如今看到金钱女色,连儿子都不要了! 这幅光景周成昱是看不下去了,外面跑了一天出来一身汗,便去浴室冲凉。将脱下的衣裤扔进洗衣机前,周成昱习惯性地摸了摸所有的口袋,以防有什么东西落在里面。 突然他摸到裤子后侧口袋中摸到一团纸。 奇怪,记得这个口袋分明是空的,怎么会有东西? 周成昱将那小团纸揉平,不由吃了一惊。这张小纸条上竟然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命势大凶,切勿用剑! 之前那两个收到纸条的人已经死了!现在这种怪异的纸条出现在自己裤袋内。 周成昱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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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谁?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周成昱回想着今天的事情,疑点自然落到了那个蓝衫男子身上。莫非当时在地下车库内的身影就是他? 不过那身手也太快了吧!在马路上追赶的时候那人并没有这么快的速度。 莫非放纸条的另有其人!趁自己救天小小之际,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纸条放在自己裤袋内,如果不是换洗根本不会发现。 周成昱拿起这张奇怪的纸条看了又看,刚才还有些害怕,现在却又有些怀疑:仅凭“命势大凶,切勿用剑”这八个歪歪扭扭的字果真能杀人吗? 突然之间,周成昱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越是稀奇古怪,他越是想弄个明白。 吃过晚饭,父亲便出去打麻将了。平日里只要有些时间,周开玉就会找个几个麻将搭子【上海话:麻将伙伴】一起“筑长城”,无奈最近案子较多抽不出空,这几天憋得是心痒手痒牙痒,难得今天下班早,还发了一笔横财,自然要好好挥霍一番。 周成昱在房中码了一会字,将小荷催的稿件完成了。此时已经临近凌晨一点,父亲还没有回来,看来今晚老头子不搓个通晓是不会罢手的。训练的时间到了,周成昱换上夜行衣,带上白色面具,随周源晓走出了家门。 “阿昱。”周源晓叫住了他,“你忘了退魔剑。” 周成昱心中一怔,想起纸条上“切勿用剑”这四个大字。 愣着干什么?周源晓拍了周成昱肩膀一下,将退魔剑提到他手中。 哼!我倒要看看这“催命符”是否真的那么神?周成昱心想,跨上退魔剑出了家门。 深夜的街头虽然还有些闷热,但和白天相比凉快了许多。上海临海,由一条黄浦江将整个城市分割成两部分,黄浦江以东称之为“浦东”,黄浦江以西便是“浦西”。 过去浦东都是农田,交通不便发展缓慢。浦西树立起一幢幢的大楼,筑起一片片豪华的办公区。上海人骨子里天生就有一种优越感,将上海以外地区的人们统称为“乡下人”,这当中自然也包括浦东的兄弟姐妹们。 后来造了大桥通了隧道,浦东开始腾飞。随着轨道交通大面积铺设,浦东建起了机场,搭起了磁悬浮,不到二十年已经一跃成为上海经济的新龙头。这个时候那些浦西的上海人开始傻了眼,但却仍旧毫不松口,言辞之间还是“乡下人,乡下人”地念叨个不停。 浦东的马路比之浦西宽广得多,也便捷得多。没到上下班高峰,浦西的交通至少一半处于瘫痪状态,而浦东地区只要过了世纪大道张扬路可以说是一马平川,畅通无阻。 周成昱便在这望不到尽头的马路上疾驰了数十分钟,如若是以前早是气喘吁吁,手脚酸痛了。可是现在周成昱不仅身怀数十年的功力修为,同时也掌握了身法和内息秘诀,就算是不吃不喝也可以连续飞奔数小时。说道速度,绝对不输给那个短跑体育健儿——刘翔。 忽然只听见周源晓说了一句:就在附近了。 两人停下脚步,周成昱望着漆黑的宽宽大路不禁有些茫然。 周源晓说:几周前在附近感觉到隐隐约约的怨灵之气,经过调查确信此处有冤魂鬼怪出没。 周成昱凭借这昏暗的路灯光终于有了些印象,这地方是上海交通事故的多发地点。不知道为何车辆开到这个路段就会无缘无故地出故障,不是刹车时灵,便是方向盘打滑,邪门得紧。曾经有段时间,一周之内在此连续发生七期交通事故,交警忙了半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不知道那个多事的记者将事情报了出去,还特地写了一篇名为“亡灵路”的文章。这一下可闹出事端来了,大路新闻界有条潜规则叫做“谁捅漏子谁负责”,当今乃是共产主义和谐社会,岂容什么神魔鬼怪之论来妖言惑众?报馆接到上级命令二话不说,责令这个小记者卷铺盖走人。 此时周成昱看到远处有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刚想说些什么,却只听见周源晓“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打草惊蛇。 两人悄悄地跟了上去,这一段的路灯坏了好几个,路面昏暗不堪。周成昱只觉得那个身影逛来逛去,漫无目的,看来应该不是过路之人。 这人已经来来回回兜了五个圈子,时走时停,还警惕地回头观望。时候久了周成昱有些不耐烦,便对周源晓说:咋们先用退魔符制住这厮,然后再做打算。 周源晓心想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至少对于这些事故自己也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了,如若遇到问题,只消退魔剑一出,一切便可化作青烟。 于是周源晓说:阿昱,我们左右夹击。 话音落下,周源晓的身形已经弹去。周成昱见到那个身影又兜了回来,便操起两张退魔符在手,等到其走近之时突然飞身跃出。 “退魔符——束缚!”周成昱扬手甩出两张退魔符,直逼对方左右两肋。 于此同时周源晓也已从背后出手,又是两张退魔符射到。 “啊!”只听见那人一声号叫,竭力挣扎着。 这是退魔符的四方束缚术,必须同时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退魔符贴到妖魔鬼怪身上,这个过程中只要稍微有先后偏差便不能成功,是一项难度极高的法术。 周成昱见到这四张退魔符渐渐变成青红白黑四色便知道施术已经成功。当下心里稍微松下口气来,中了四方束缚术,是绝对挣脱不开的。 “啊!你们……你们是谁……放开我!”那人好像看到了周成昱,惊恐地大叫起来。 周成昱也见到了对方,是个男人,下巴很尖,脸上一点肉都没有。眼眶微微突出,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得有些吓人。 “你是谁?”周成昱冷冷地问道。周源晓则在其背后负责监视。 那人并不回答,只是抖抖瑟瑟地说:“你……你也是鬼……” 这几个星期来鬼怪周成昱自然是捉了不少,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居然也会被误认为那些鬼怪的同类,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对方这么说等于是承认他自己是鬼怪。 周成昱看到那人神色恐惧,心想不如先吓他一下,惊得这厮魂飞魄散,任凭自己摆布。于是他脑筋一转,尖声说道:“是的!我是鬼!” 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起来。周源晓知道这个鬼精灵又要弄出些好玩的事情来,便躲在后面等着看好戏。 那人听到周成昱承认自己是鬼便更加害怕,口中不停地求饶:“鬼大爷,鬼大爷,饶命啊!” 周成昱一看有门,变本加厉地说道:“本大爷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正饿得慌。你这小鬼既然被我遇上,不如就让我吃了你罢。” “哎呀!”那人吓得哭了出来,“我……我不想死啊……鬼大爷……求求你饶了我吧。” 周成昱慢慢走近,盯着那个男人左看右看,说:“你这娃儿面黄肌瘦的,看来也不新鲜,一定不好吃。这样吧,大爷我突然想起些事情,如果你能回答并令我满意的话,我便放了你。” 听到有机会活命,对方不住地点头,连连说:“鬼大爷,鬼大爷,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是个记者,你想要什么消息都能帮您查到的。” 周成昱闻言心中窃笑,你这个家伙果然被吓昏了头,你一个小鬼怎么查? “你姓甚名谁?干什么的?”周成昱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我叫……刘海……是……是今朝晚报的记者……” 记者?今朝晚报的记者? 周成昱心中一怔,忙接着问道:“这么说,你不是鬼?” 刘海颤声说:“鬼大爷……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鬼……” “那你这么晚在这里晃来晃去地干什么?” 刘海说:“等……等人……” “这么晚等什么人?”周成昱紧追不舍。 听到周成昱呵斥,刘海脑袋又摇头摇得像布朗鼓似得,“不……不……说错了……等鬼……等一个鬼……” 等鬼?一个大男人深夜来到僻静之地和鬼约会?哦,难怪刚才刘海那句话“你……你也是鬼……”当中,用了一个“也”字。周成昱上下打量着刘海,莫非这家伙真的脑子有问题不成? 这个时候周源晓说话了,“阿昱,放了他吧。他没有撒谎。” 周成昱问:“你怎么知道?” 周源晓说:退魔符虽然制住了此人的行动,但并没有发生反应。周成昱仔细一看,那四张退魔符上的颜色已经暗去,就连奇怪的符文和符窍眼都没有出现。 如此,这个刘海果然是人!而且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周成昱撕掉了退魔符,接触了对刘海的行动封锁。 “鬼爷,你不吃我了?”刘海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来。 鬼你个屁股!周成昱心中暗道,老子是鬼的克星! 周源晓问:刘兄,你刚才所说的等一个鬼是怎么回事? 刘海说他每天晚上饭后都会在这里附近闲逛,一直到天亮才回家。三天前这里发生了一件怪事:一辆POLO在这个路段上莫名其妙地翻了车,当时大约十二点过后,路上已经没有行人和来往车辆了,因此也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刘海见车没有爆炸便*近将里面的人拖了出来。那是一个漂亮女子,三十岁不到,穿着红色的夏日套装。 刘海确定这个时候那女人只是伤了大腿无法走路,意识却相当清晰。女人的手机则在翻车时磕坏了,刘海的又没带在身上,于是他便跑到远处的电话亭里打电话报警,等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女人已经停止了呼吸!手中捏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命势大凶,慎驶夜车! 周成昱听到“命势大凶,慎驶夜车”这八个字的时候脸色不由一变。袁鸣华坠崖,李若兰溺水,这位红衣女子翻车。看似意外的死亡,却留有奇怪的字条。周成昱想到自己裤袋中的那张,不由觉得背脊一阵阴冷。 后来怎么样了?周源晓问。 刘海说后来他很害怕地逃走了,谁知道刚回到家却又发现一件可怕的事情:自己上衣口袋中也翻出了一张纸条,上面也有这几个歪七歪八的怪字:命势大凶,冤死路中! 周成昱连忙问道:“你等待的那个鬼和这个纸条有什么关系?” 刘海回答说当时自己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就在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一个声音,说是叫自己三日后过了十二点再来案发地点,届时会遇到两个奇怪的人…… 周成昱心想:所谓两个奇怪的人不正是指自己和周源晓吗? 就在此时,只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隆隆的声响,路面微微有些颤抖。不一会一束强光铺面而来,照得三人睁不开眼睛。 “小心!”周源晓拉起周成昱便跑。 周成昱这才缓过神来:一辆537公交车正朝自己疯狂地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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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537公交车从中原小区方向开往人民广场,行驶路线全在浦西境地,怎么会开到浦东来? 周成昱脑中冒出一个个问号,只见那车来势汹汹不怀好意,便也不再去细想,撒腿就跑。 刘海跑在后头,突然脚下一绊跌倒在地。周成昱想要折回去救已经来不解了,537奔驰如飞,噗哧一声从刘海身上硬生生轧了过去,顿时将其碾成一团肉泥。 从刚才交谈中周成昱便感觉到,对这一系列的事件刘海也尽是茫然不知内情,如今却稀里糊涂化为车轮下的亡魂,确实冤得够紧。这下刘海的死与那纸条上“命势大凶,冤死路中”这八个字颇为吻合。 第四个收到纸条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周成昱不禁想起自己的那张,顿时冷汗直冒。先前对此还颇有兴致,如今却觉得越来越邪门可怕。 这辆537一直追着两人开了数千米,终于直挺挺地撞上一堵旧墙,爆炸了。周成昱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心中久久不能安定。 110的警车很快就到了,周源晓将所发生的事情述说了一边,却看见检验过现场的交警急匆匆地跳过来:见鬼!那537车中居然没人! 周成昱心中一怔,刚才这辆537疯狂地追着自己和周源晓,还当场轧死了刘海,现在查实居然是辆空车,看来真的见鬼了!只是这鬼究竟深藏何处,意图对自己不利目的又是何在?这些问题本来可以从刘海口中得到答案,只可惜现在相关的线索和其已经一道逝去。 白忙了一场回到家中,周成昱始终耿耿于怀,不仅仅是为了那个鬼,更是因为那张写给自己的字条。 过了数日,周成昱拜托古叔查了一些信息。那个死于翻车事故的红衣女子叫龚艳艳,上海FuDan大学经济管理系硕士生。而刘海则是当初被今朝晚报开除的记者,也就是报道“亡灵路”的作者。周成昱自然也拿到了那篇报道,上面写道:二零零六年七月份至二零零六年十月份之间,XX路段接连发生交通事故,原因诡异。经本报记者查实,此路段乃冤魂作祟。 居然写这么直白,不封杀你封杀谁?周成昱心中念叨一句继续往下看:有一位陈女士曾经在此出过一趟事故,装了过路的行人。据说当时刹车时灵,交警赶来之时确实验证陈女士所驾驶的车辆刹车损坏。以下是XXX交警署出示的验车报告…… 哇!周成昱暗叫一声:这刘海也算是神通广大了,居然连交警署的文件都可以搞到。 然而陈女士去车行修理刹车之时,修车师傅却告之其车刹车完好无损。这是XXX车行所出示的证明。为何在事故路段所发现的故障在之后却不修自理了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陈女士故弄玄虚,暗自修好刹车吗?本报记者同时又采访其他事故案件,均发现有类似情况,关于这些疑点实在非当今科学能解释。 就是这最后一句话,断送了刘海的职业生涯。周成昱心想,但这份报道中所说的不像是骗人的,那些肇事司机犯不着多此一举,看来这个路段上确实有些蹊跷。 这个时候只见周源晓手捧一张长长的名单列表,仔细研究。周成昱怕了他一下肩膀:喂,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周源晓说:这是三年来那个路段上所发生的车祸,之前这个路段上还是很太平的,没出过什么大事。 周成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问周源晓:昨晚为何没有感觉到妖怪的气息,反而还错抓了刘海。 周源晓回答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537冲过来的时候确实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对于刘海则可能因为其行动古怪,所以才判断失误。 周成昱心中却觉得奇怪,作为退魔剑的继承人要感觉出所潜伏的妖鬼之气并且分辨对方是人是妖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为何昨晚周源晓却没有任何察觉?难道说这些妖鬼过于强大,会隐藏自己的气息? 曾经听周源晓说过:世间一切的妖魔鬼怪都有怨灵而生。人死前心中的不平化作怨灵继而成为妖的“形”,事实的真相和内心的理由构成了妖的“能力”。退魔剑正是通过了解真相和缘由,斩断因果锁,使妖“形能俱灭”。 而妖又分为几个层级:低级妖和中级妖除了能力有强弱,其他地方没有太多的区别。而高级妖则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甚至具有人的外形,不避日光。而且高级妖必须以退魔剑卍解形态才能将其最终消灭。如果昨晚遇到的是高级妖,那事情就棘手了。 “我找到了!”只听见周源晓说道。 什么事情?周成昱连忙凑了过去。 周源晓说他已经弄清了整件事情的真相和缘由,今晚就将那个作祟的鬼怪给抓出来。 夜深人静,墙上挂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周成昱和周源晓夜装而出。 两人迅速来到前几日的路段,顺着漆黑的道路笔直走下去,发现一排排仓库。 “咦,奇怪!”周源晓嘟哝了一声。 “什么事?”周成昱问。 “这里怎么会有十三号仓库?”周源晓望着库门上的大白字说,“奇怪啊,这里仓库数量总共只有十个,为何标个十三号仓库呢?” 周源晓要找B号仓库,兜来兜去却没有发现,倒是看到了这个十三号仓库。十个仓库中居然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个十三号来,在这荒郊野外确实有些吓人。 周成昱顿时脑中一亮,说道:“这十三号不就是你要找的B号仓库吗?” 原来虚惊一场,那仓库上确实写着大写的英文字母B,但因为日久风吹雨淋白油漆自然落损了一些,加上深夜光线不良,远远望去便看成了阿拉伯数字13。 两人小心翼翼地进入B号仓库,只听周源晓对着黑暗叫道:“赵凌,你显身吧。” “你……你为何知道我的名字?”仓库内地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周源晓说:“三年前你在这里出了交通事故,死后怨灵不散,时常作祟。这几年来这个路段上的交通事件没少过。” 那个叫赵凌的更加惊讶了,“你……怎么全知道……” “是的我们全知道!”周成昱说,“数日前你还想加害我们,今天是该算一算这笔账的时候了。” 赵凌冷哼一声说:三年前自己是某一物流公司司机,当天清晨驾车经过这个路段时因为车身超载而发生了翻车事故,自己身受重伤,动弹不得。想到自己的家人和年幼的女儿,赵凌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于是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太阳升起来了,赵凌听到来往车辆的马达声,但没有一人停下车来帮忙,就连打电话通知交警的也没有。就这样一直拖到中午交警才来,在送往医院途中自己永远闭上了眼睛,离开了亲爱的家人,亲爱的女儿。 “如果……如果当时有一个人能帮忙……哪怕是一个电话也好……我就不会死了!”赵凌突然激动起来,周成昱似乎看到黑暗中什么东西在舞动。 “所以你这三年来不断制造车祸。”周源晓说。 赵凌叫道:“难道他们不该死吗?我要报复!报复!”说着赵凌便朝两人扑来。 凭借这昏暗的灯管,周成昱发现赵凌身体上伸出很多触角,好像海地大章鱼一样。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们俩?”周源晓见对方已经失去离职,尝试从其口中套出一些线索来,在他看来,事情背后另有隐情。 “常言道先下手为强。我当日没有除掉你们两个祸害,今天你们不是来找我报仇了吗?”赵凌叹息说,“只可惜当初没有听他的话。” 他?谁?难道这个事件中还有其他人?周成昱心想,便也接着问了一句:“那纸条也是你放的吗?” “纸条?什么纸条?”赵凌语气有些莫名。 周成昱觉得奇怪!这家伙居然不知道纸条的事情。 “交谈到此结束!”赵凌说,“今天不是你们死,便是我亡!” 周成昱笑道:“那一定是你死!”说着他拿出了退魔剑,突然却想到了那张纸条:命势大凶,切勿用剑! 之前已经有袁鸣华、李若兰、红衣女子,刘海四个人得到这字条,现在他们都死了。看来这纸条果真有股邪恶的力量。 周源晓见到周成昱愣着那边不由着急叫道:阿昱,你干什么?敌人在前岂可心神不宁? 周成昱一咬牙:罢了!我拔剑便一口气解决这个妖孽,又怎么会有危险?什么狗屁纸条,对爷爷我不适用! 于是周成昱口中默默念叨,“相,乃现世的真实;理,乃内心的真实!相理兼具,退魔剑,开!”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照亮了整个B号仓库。 周成昱提剑跃起,却觉得胸口血气翻涌,顿时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口血也使得体内真气耗尽,周成昱只觉得身子突然非常沉重,扑嗵一声摔到了地上,双眼再也睁不开,慢慢地合上。 命势大凶,切勿用剑! 这是周成昱昏失去意识之前脑海中闪过的八个大字! |
醒来之时周成昱发觉自己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周成昱想坐起身子,不料稍稍一动便觉得胸口疼痛难当,不由哼出声来。 “你终于醒了?”周源晓在客厅似乎听到声响便跑进房来,“好小子,总算捡回一条命。” 周成昱想起了B号仓库内的事情,连忙问道:“我……怎么回来的?那赵凌又……” 周源晓说那赵凌已经被他用退魔剑化了,总算了结了这段孽缘。但周源晓怎么样不明白的是,为何周成昱好端端地突然吐血,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如若不是周成昱体内那三十多年的修为,此刻恐怕早就去见周家祖先去了。 周成昱拿出一个东西交给周源晓说:看了这个一切自当明了。 周源晓摊开一看,居然是一张长方形的小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命势大凶,切勿用剑! 顿时周源晓脸色大变,惊讶地说这样字条为何在你身上? 于是周成昱将当日发生在地下车库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周源晓和周成昱一样,将疑点锁定到那个蓝衫男子身上。 周成昱这下终于明白,原来之前大家都犯了一个相同的错误。袁鸣华坠下山崖摔得血肉模糊,破破烂烂的上衣口袋内发现一张奇怪字条,上面写着:命势大凶,注意山道;李若兰溺水身亡,在其内测口袋也找到类似的纸条和警示语。而龚艳艳和刘海的情况也是如此。起初还以为是凶手事后将字条放到尸体身上,现在看来顺序完全颠倒。那些被害人先得到纸条,然后像纸条上所写的那样意外身亡。 这样的话,那绝对不是人所能做到的事情,凶手多半是冤魂厉鬼,要不然便具有妖异的力量。让周成昱大惑不解的是:之前周源晓曾到过李若兰事发的现场,为何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妖孽气息呢?而且这样的情况接连发生了两次,实在是太反常。 不过无论怎样,自己这条小命确实是保住了,这字条虽然厉害,但却也不是万能的。 周源晓在一旁自然看出周成昱心中的想法,便说:“虽然你暂时性命无碍,但这柄退魔剑是万万不可再用了。如此情况再来几次,只怕你这条小命再硬也得去阎罗王那里报道了。” 听到这句话周成昱心中不由一怔,难道这才是敌人的真正目的? 周成昱心想:看来这次是遇到强敌了,不但厉害,而且头脑灵活,当前的情况对自己着实不利啊。恐怕这只是敌人的第一步计划,不知道后面还卖得什么药。 “父亲呢?”周成昱生怕因为自己受伤周源晓禁不住父亲的追问而说出事实真相,那就有得乱了。 周源晓说:“我背你回来的时候家里没人,大约天亮后那小子才晃晃悠悠回来,喝的醉醺醺的倒头便睡,说不定现在还在和周公聊天呢。” 周源晓是周开玉的长辈,为了隐藏身份平日叫周开玉为“叔叔”,背后却称之为“小子”。不过若要严格考究起来,周源晓的辈分比周开玉大太多,要找个合理的称谓确实不易。 周成昱这才稍微安心了点,总算没有穿帮,否则父亲嚷嚷起来比多少个加起来妖魔鬼怪更可怕。 之后父亲周开玉虽然对此询问,却叫精明的周成昱三言两语对付过去了。这老头子最近只是一天到晚思量如何将那些靖康通宝卖个高价好去吃喝玩乐,其他的事情只当作过眼云烟。周成昱心中固然有些不快,但如此毕竟省去了不少麻烦。 一个星期之后周成昱恢复得差不多了,从古叔那边得到消息:之前那个路段已经太平了很多,这些日子来再也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周成昱心想,如此也可略微告慰一下刘海的在天之灵。虽然此人有些神经兮兮,不过心肠却不坏,若不是去救翻车的龚艳艳,也绝对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周成昱暗下决心,一定要抓住这个不断作祟的恶鬼。拿出那张揉皱的纸条,盯着歪歪扭扭的八个字,周成昱似乎觉得这些文字有那么几分熟悉。忽然他想起一个名字,这人一定可以从字里行间看出些什么线索,可惜的是此人已经离开了上海。 “叮铃铃!”家中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周成昱拿起听筒,“我是周成昱。” “阿昱,我是古寒声,玉叔在吗?” “古寒声!”周成昱听到这个名字又惊又喜,寒声是古叔的儿子,上周听古树说他将会动身去北京,没想到还留在上海,这下可有救了。 一直以来周成昱认为自己是最聪明最机灵的,要知道85年后的男生都有个通性:个个眼中白的多黑的少,自认老子天下第一,嘿嘿这便叫自信!这就是个性!长得再他妈猪头也会当自己是帅哥,唱歌再他妈干嚎也会觉得自己是张学友。媒体商人的眼睛是雪亮雪亮的,立刻抓住85后男生的这个特点接二连三地推出娱乐节目,又是好男儿,又是快乐男声,掀起一个个高潮,赚得个衣丰钵满。 周成昱虽然一直嘲笑那是在“猪头选猪头”,但身上却也具备这个特点。不过周成昱却很敬佩一个人,那便是古寒声。虽然他才二十五岁,为人处世却极为老成,而且性格有些古怪。古寒声对那些娱乐时髦的东西毫无兴趣,却是一个书狂,房间内堆满了各种类型的书籍,还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事物。周成昱知道这纸条上古怪的文字中隐藏着什么线索,但凭自己的知识面根本看不出什么究竟来,现在能中能帮上忙的,只有古寒声。 周成昱在电话中稍稍交代了几句关于父亲今日的情况,便放下听筒直奔对方家里。古叔住得离自己家并不远,就在东方路上的海富小区内,徒步也就十五分钟而已。 古寒声和周成昱虽然不是玩伴,见面的次数也不多,但常言道英雄识英雄,两人发现互相之间有很多共同点,从一开始便成为了好朋友。迄今为止古寒声指点过周成昱两次:一次是关于学生时代朦胧的感情问题,另一次则是关于高考。 古寒声拍拍周成昱的肩膀问这次又遇到了什么难题? 周成昱一愣,说你怎么知道? 古寒声笑了起来: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天突然来找上门来不会是叫我出去玩的吧? 周成昱也笑了说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古哥。不错!确实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说完摸出那张纸条交给古寒声,并将所发生的事情包括袁鸣华、李若兰、龚艳艳还有刘海等人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古寒声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高兴,看来他也觉得事情是如此的不可思议。但对古寒声来说,遇到稀奇古怪的事情就好像一个酒鬼闻到了陈年佳酿一样。 之后良久古寒声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拿着这张纸条横看竖看,口中不停地叽里咕噜自言自语个不停。 周成昱有些着急了:古哥,到底看出个什么来头了吗? 古寒声尴尬地摇摇头,说:这确实是一道难题,还需要花些时间研究研究。不过依我看,不像是诅咒之类的符文。 周成昱这下迷茫了,说道:既然不是咒符,那为什么这四个人都死了,而且死亡的方式和纸条上所写的一摸一样,就连自己都差点送命。 古寒声拍拍周成昱肩膀说:不着急,我们先喝点茶,慢慢研究。 古寒声的爱好很杂:琴棋书画茶。这“琴”不是说古琴,而是指音乐。这“棋”也不仅仅代表围棋,还包括了象棋,国际象棋等多种棋类。“书”并不是书法,却是看书写书。“画”还涵盖了雕塑和建筑。最后这“茶”便是指品茶了。 周成昱知道现在急也没有用,看到古寒声十分有把握的样子,心想这家伙可能又在卖关子。于是便问:古哥,这次你又有什么好茶? 古寒声眨了一下眼睛,这次我请你喝龙井茶中最最上品的狮峰。 周成昱知道这下自己有口福了,听古叔说古寒声从小爱喝茶,这么多年下来对茶自然也有了些研究。虽然自己这张嘴什么茶喝下去都是一个味道,不过古哥说是上品,那便是上品了。 古寒声抓了一把细嫩的茶叶放到紫砂壶中,待水烧开后冲了进去,盖上盖子。捂了一会,再拿出木头夹子将茶水倒在小杯子上,开始清洗。喝茶的人都知道,第一波茶水是用来洗茶具的,而不是用来喝的。周成昱只觉得清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曾听古寒声说这紫砂茶具有三大特点:泡茶不走味,贮茶不变色,盛暑不易馊。极品茶具配极品龙进,就连周成昱这个门外汉都感觉到说不出的舒坦,也许这就是文化的魅力所在。 此时古寒声已经将第二波热水冲了进去,稍待片刻来了一个“关公巡城”【斟茶的手法】将茶水分别倒进六个小杯子中,继而一式“韩信点兵”【斟茶的手法】,将茶壶中余下的茶水分散殆尽。 “请!”古寒声招呼道,端起小茶杯先在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小小地品了一口,将茶水在口中滚动一番,才咽了下去。 “好茶!”古寒声呼出一口长气,陶醉在怡人的茶香之中。 周成昱不懂品茶,咕嘟一口喝尽,觉得有一丝淡淡的苦,但香气随即反涌上来,令人回味无穷。周成昱想起古寒声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同一杯茶,不同的人会喝出不同的味道来,有人觉得清香润口,有人则觉得苦涩难咽,就像人生一样。 古寒声拿起那张纸条说:这种怪异的杀人方式虽然不多见,但却不是头一次使用。有种古老的文字叫做摩尼文,也曾经一度用作暗杀的工具。 文字居然可以充当杀人工具?周成昱惊讶地说道。 古寒声说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自古以来,文字皆成为统治工具,清朝康雍乾三世虽然国势强盛,但也是文字狱的温床。因此而死的人成百上千,比这些字条要凶狠得多了。 说着这里古寒声吞下一口茶,眉头一皱,可能他觉得有些苦。看来就算是同一个人怀着不同心境喝茶也会有不同的滋味。 古寒声接着说道:这种古老的摩尼咒文中隐藏着神秘的力量,可以致人于死地。但是有一个触发条件,施法者必须设法将写上咒文的字条叫道所针对之人手中,只要那人收下便中了诅咒,所写的内容就会在一周之内应验。 袁鸣华、李若兰还有龚艳艳的情况周成昱并不是太了解,但是刘海的的确确是在收到纸条三天后死于车轮之下,想到此周成昱额头逐渐渗出冷汗,急忙问道:那还有没有办法化解? |
古寒声说方法不是没有,只是可行性很低。如果收到咒文的人只要将纸条原封不动地换回去,诅咒立刻就解除了。但是很多情况下根本不知道纸条是谁给的,因此要换回去可比登天还难。如果期间不小心损毁了纸条,那诅咒便永远不可解除了。 周成昱闻言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当初没有意气用事将字条洗了撕了烧了,否则自己这辈子都别想碰那柄退魔剑了。 此时古寒声脸又沉了下来,说:兄弟,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周成昱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哪有事情啊?一边说一边仰天打哈哈。 古寒声轻哼了一声: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撞了这么大一个邪回来,小命都差点丢掉。 周成昱知道自己瞒不过,便将遇到祖辈周源晓以及修炼捉妖之事一并讲给古寒声听,还要其保密,这种事情如果传扬出去麻烦不知道有多大呢。 古寒声哈哈笑了起来:你小子居然遇上这么刺激的事情,早点说嘛,来来来,喝茶,喝茶。 周成昱心想早知道会落得现在这种境地,还不如不要刺激的好。如果日后再遇到妖魔鬼怪侵扰,拔不出退魔剑就等死吧。 “好茶!”古寒声一边品着狮峰龙井的余香,一边叹息说,“可惜没有虎跑泉水。” 龙井茶,虎跑泉是驰名中外的杭州双绝。上等的紫砂茶具,极品的狮峰龙井,倘若再加上那虎跑泉之水,那是何等的惬意。 古寒声拍拍周成昱肩膀说:兄弟,你不用着急。你所中的纸条不是古摩尼咒文,我想只是表面现象相似,实际的本质应该着实不同。就拿你这八字老说吧,命势大凶,切勿用剑。前面四个字算是废话,关键就在后面切勿用剑上。 周成昱眼睛一亮:古哥,莫非你看出个什么名堂来了? 古寒声思量了一下说名堂倒是没有看出来只是发现一个问题。中了古摩尼咒文的人,绝对是有死无生。现在五个得到字条的人,虽然死了四个,而你却是死里逃生。但从这一点来看,两者就有本质的不同。 古寒声开始收拾紫砂茶具,用剩余的茶水清晰茶壶和茶杯。一般来说这茶喝到第五波,味道就开始变淡,再往下去与喝水没太大的区别了。所以喝茶的行家只喝三波,第一波水用来清洁茶具,第二三四三波水才是真正喝的,再后面的也不用了。 周成昱思考着古寒声的话,这确实是一个疑点,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呢? 古寒声又说根据他的推断周成昱的死里逃生绝非偶然或者运气,其中存在这某些必然因素,至于是什么就说不清楚了。 不管怎么说,形势经过古寒声这么一分析顿时明朗了很多,周成昱的心也安定了不少,如今之计便是尽快找到对策。 周成昱见天色不早准备回家,临走时古寒声说,如果周家祖辈果真有那本《记异录》一定要拿来给他看。 周成昱答应了,但这本《记异录》只是挺周源晓提过,自己家中的确没有。一千多年前的东西要一代代传下来着实不易,周家的捉妖法术在民国曾祖父那代便失传,又何况是这本《记异录》呢? 古寒声说自己两周后将会去北京工作一段时间,上次遇到了些事情,改变了行程。 从古叔家出来,周成昱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这个时候看到周源晓站在路边伸手招计程车,表情有些许匆忙。 “出了什么事情?”周成昱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问道。 周源晓告诉周成昱,刚才接到古叔的电话,那个薛薇小姐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此刻正在镛玉侦探所着急呢。古叔打电话叫自己过去帮忙。 周成昱心想难道薛薇姐姐发现了什么线索,这才如此着急? 思考之时一辆锦江停到两人跟前,上海出租车服务数大众最佳,其次是强生和海博,锦江的车服务是最次的,而且黑车很多。如果不是赶时间,周成昱绝对不会坐上去。 那司机见到两个小鬼上车,不由贼贼地笑了起来,“两位小阿弟,要去哪里啊?” 周源晓说:“淮海中路,镛玉侦探所,兰生大厦斜对面。” 周源晓是宋代人,这段日子跟随周成昱学了不少普通话以应付日常交流。司机一听对方是外地口音,便说道:“没问题,我们走南浦大桥吧,这条路最快!”说着踩下油门,汽车不温不火地开了出去。 从东方路去淮海中路实际上走复兴东路随到走西藏南路是最快的。这个黑心司机故意绕路,好多捞点钞票。 周成昱看不过去了,张口一句上海话:侬认得路伐?【你认得路吗?】存心绕路是伐? 司机一怔,说道:个么侬冈哪能走?【那么你说往那条路走?】 周成昱也不多说,用胳膊肘杵一下身边的周源晓:哥,记下他的号码,下车投诉他。 上海的出租车司机最怕的就是交警和投诉,前者既是菩萨又是豺狼,而后者则是上帝。一个出租车司机只要连续被客户投诉几次,这行就别想混了。 那司机知道自己理亏,最近已经接连有人投诉自己,如果这两个小鬼再折腾下,非丢了饭碗不可。当下便讨饶说:小阿弟,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个能噶【这样】,我以最快的速度送你们去目的地,分文不收,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好伐? 周成昱虽然年轻,但为人处世轻重缓急拿捏的甚准。所谓困兽犹斗,穷宼莫追,对方既然已经退让那也没必要咄咄逼人。否则狗急跳墙,于人于己都没有好处。 当下周成昱挥挥手,说道:算了算了,看你也不容易,这么热天还在铁箱子里东奔西跑的也是为了养家糊口。这件事情就算了,不过下不为例哦。 司机连连符合:那是,那是,刚才是一时糊涂,一是糊涂。 保住了饭碗,司机心中稍稍安定,也自然卖力了许多。油门踩到底,车子向飞一般疾驰在路上。此时正值下午三点多,路上行车甚少,不到分钟的功夫便来到侦探所楼底下。 两人跳到车外,周源晓觉得不给钱似乎不太妥,虽然这司机可恶,但毕竟也送他们过来了。 周成昱劝说道:上海这个城市大部分出租车司机素质较高,但不管哪里都会有些渣子沫子,对不对?清华大学还有人用硫酸泼熊呢。对这些没意识没觉悟的,一定要有原则。这群黑心司机平日亏心生意没少做,他们经常集结在浦东陆家嘴正大广场附近拉国外顾客,欺负那些外国人人生地不熟带着到处绕,骗了不少钱,给国人丢尽了脸面。今天这样算是便宜了这厮,希望小惩大诫,唤起他一丁点儿的良知。 两人来到三楼侦探所内,薛薇正坐在沙发上,手中不停地摆弄着钥匙圈,焦躁不安。古叔坐在办公桌前,拿着一叠文件看着,烟灰缸内插满了烟蒂。父亲周开玉在踱来踱去,不是叹息,便是自言自语。 周开玉看到儿子便问:小子,你怎么来了? 周成昱说:你这老头子近几天麻将都搓昏头了,我只好来帮忙。 周开玉颇不服气,小子你现在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周成昱毫不理会父亲的话,走道古叔身边轻轻说了一句:“古叔,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古叔哦了一声,将老花眼镜向上推了推,“什么问题?” 周成昱说之前大家都认为这些字条是凶手事后放到尸体上的。其实不然,这些字条一开始就在被害者身上。 周开玉在一旁笑道,这事情我们早就知道了,还用你说? 周成昱有些漠然,问:“你们怎么知道?” 古叔说今天下午薛薇小姐急匆匆地找到这里,交给自己一张字条。 周成昱现在一听到字条就有点犯怵,“上面,上面写着什么吗?” “你自己看吧。”古叔将字条递给周成昱。 那是一张方型的白纸,这次上面的字迹很工整,并非之前歪歪扭扭那般怪异。而内容也只是一些名字,不是什么扰人的警示言。 不过马上周成昱便发现了问题:第一个人名是袁鸣华,其次是龚艳艳,然后是李若兰。这三个人都已经死了。接下去一些名字周成昱还不知道他们是谁,最后一个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薛薇! 这是凶手杀人的信息。袁鸣华死于半月前,龚艳艳是在一周前,接着是李若兰、刘海。难道这些名单都是凶手要杀的人吗? “这纸条哪里来的?”周成昱问道。 “打印!我打印出来的。”坐在沙发上的薛薇终于说话了,声音有点颤抖,显然有些害怕。 周成昱又问:“那源文件在哪里?” 薛薇告诉周成昱,今天早晨收电子邮件的时候发现的,发件人叫Rui,里面就列得是这些人名。 这个名单如果让其他人看自然不会感觉出什么来,但是薛薇的未婚夫刚去势,袁鸣华这个名字是相当敏感的。而且李若兰的死薛薇也知道,再加上看到名单上也留有自己的名字,当然就再也坐不住了。如今这些事情警署已经当作是意外事件结案,说什么也不肯再继续调查下去,因此能够依*的只有侦探所了。 周成昱此刻明白一个道理:当今中国,要想保护家人朋友,只有*自己。其他人根本*不住。 古叔说现在最最关键的是要差到这个Rui的身份,那就能解开很多难题。只是在这点上,要调用警署的资源恐怕不是很方便。 周成昱说那不是问题,自己有个朋友是电脑高手,如今在香港读研究生,一定可以帮上忙。 薛薇还告诉大家,这名单上的人全部是上海FuDan大学毕业的! 周成昱闻言一怔,这些人看似死于意外,这是第一个共同点。死前都得到字条,这是第二个。死者都是上海FuDan大学毕业,这是第三个共同点。如果还能找到更多的共同点,那就会有更多的线索。 于是周成昱问:“薛薇姐姐,袁大哥死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薛薇想了一想,摇头说:“没有。” “那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呢?”周成昱又问。 薛薇说:“没有啊。无非就是同事同学之类。” 周成昱渐渐感觉出了些什么来,“同学?袁大哥接触过谁?是名单上的这些人吗?” |
听到名单两字,薛薇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对她来说,这份名单就是恐怖。 “我们……我们之前有过一次聚会。”薛薇颤声说。 周源晓忙到了一杯清水,让薛薇喝几口缓和下心绪。 “聚会?”古叔熄灭手中的烟头,“把具体情况和我们说一说。” 薛薇说袁鸣华出事前两周大学同学进行过一次聚会,地点就在吴江路步行街上的避风塘。很多同学毕业后也没怎么联系,大家的变化都挺大。整个过程中各自有说有笑,吃过晚饭大家玩了一会扑克就回家了。 “那期间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周成昱问。 “特别的事情?”薛薇皱起眉头,她思考的样子也很美。 “比如谁提前离开啊,谁突然身体不舒服啊之类。”周成昱提示说。 薛薇眼睛忽然一亮,“你这么一说我还想起来了。本来我和鸣华以为是最早到的,没想到还有一个人更早。” “是谁?”凭借多年办案培养起的直觉,古叔认为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解开谜团的钥匙。 薛薇说:“现在想来还是挺奇怪的,这个人似乎认识我一开口便叫出了我的名字。但我却怎么也认不出他来。” “他和你说了什么?” 薛薇摇摇头,“没说几句话。他问我身边的男人是谁,我介绍说是我未婚夫袁鸣华。突然他的表情就变了,之后连连道歉说是认错人了,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既然说得出薛薇的名字就表明是认识的,为何之后又突然不承认呢?周成昱想,这个男人一定有问题。 “那么他长什么样子,穿着打扮?”古叔说。 薛薇回答:“那人各自不高,皮肤有点黑。不过带着墨镜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对了,穿着蓝色衬衫!” 蓝色衬衫! 又是蓝色衬衫! 周成昱暗道:莫非是他?应该没这么巧合。不过这个男人和那个署名为Ree的应该是同一人。 古叔立刻站起身子,对周开玉说了一声“走”! 去哪儿?周开玉还在云里雾里。 吴江路步行街避风塘!古叔丢下一句话,消失在门口。 父亲和周源晓迅速跟了上去,“一有发现我马上和你联络!”周源晓说。 侦探所里顿时只剩下周成昱和薛薇两个人,天色也渐黑。薛薇似乎有些害怕,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周成昱说:“我送你回家吧。” 没有什么地方比家更安全更安心了,薛薇知道如今自己能做的便是尽人事,听天命。 薛薇和袁鸣华的家在曲阳小区,斜对面就是*,购物很方便。虽然是二手房但里面的装修却一点也不马虎,色调以浅蓝色为主,比较适合年轻情侣。 周成昱估算了下这三室一厅将近一百平米,两间工作室一间卧室,外加一个娱乐用的大客厅,如果能和心爱的人在此安居一定很幸福。而现在至亲至爱逝去,每天独守空房,的确是一种煎熬。 周成昱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便问薛薇:那封Ree的邮件还在吗? 薛薇说在,在她的电脑里。 周成昱用起了薛薇的电脑,登录了自己的msn,在好友名单里找了半天终于发现一个叫“鳄鱼嘴”的。头像还是绿色的。【msn中绿色表示在登录状态下,红色表示离线】 周成昱二话不说上手一个闪屏。 不一会对方回话了:小子,想震死我? 周成昱没有心思开玩笑,立刻打了三个感叹号过去,这是自己和对方的暗号。 鳄鱼嘴马上回了一句:怎么,遇到难题了? 周成昱双手噼里啪啦在键盘上飞舞起来,薛薇在一旁看了不由赞叹,哇!你打字好快! 周成昱笑笑,说自己平时经常和人家一边写一边和其他人聊天,时间久了打字自然就快了。 滴呤呤呤!这次轮到对方震自己了,闪动的屏幕上跳出几个字来:说话!人呢? 周成昱忙回话说:最近收到一封奇怪的电子邮件,我想查查这个人的底。 鳄鱼嘴说:那应该去找警察朋友,怎么来找我? 周成昱说:这不是没辙了才来找你的吗?欧洲兄! 鳄鱼嘴立刻打出了一个呕吐的表情:你少恶心。 周成昱的这位朋友名字有点奇怪,姓欧名洲,不知道他父母为何会起出这个名字来。周成昱一直很想知道原因,但欧洲就是不说。不过说道电脑和互联网,欧洲可绝对是个行家。他是中国第一批黑客,一九九八年印尼爆发了惨无人道的屠杀华人事件,随即数十名中国黑客便攻入印尼政府系统,插满五星红旗,其中一人便是欧洲。 另外在一九九八年上海曾经有两个少年一度掀起不小的风声,一个便是韩寒,另一个则是满舟。韩寒就不用多说了,家喻户晓的人物。而那满舟也是被誉为少年计算机天才,报纸电视大肆吹捧,最后被上海FuDan大学免试录取。据说这满舟还有一位师傅,和他差不多年龄,这个人便是欧洲。不过对于此事并没有得到双方的证实,只可当作是小道消息罢了。 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欧洲突然放弃了黑客生涯,跑到香港去读研究生了。佛经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周成昱说:拜托啊欧洲兄,这次是人命关天啊。 鳄鱼嘴拗不过,便答应了:把那人的邮件转发给我,还是那个邮箱。 见到欧洲肯出手相助,周成昱心也宽了许多,立即转发了那封电子邮件。 不一会儿鳄鱼嘴便发过来一条信息:收到了。等我消息。 周成昱关掉对话窗口,发觉薛薇正傻傻地盯着电脑屏幕。 “你怎么啦?” “没,没事!你和朋友聊完了?”薛薇缓过神来,眼中尽是迷茫。 周成昱安慰说:“他答应帮忙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相应的线索。薛薇姐姐,你别怕,我一定能找出凶手。” 薛薇淡淡地笑了一下,将近一个月来,她都没有笑过。薛薇突然发现自己对“笑”这个动作觉得很陌生。 周成昱说:薛薇姐姐,你以后要多笑笑,别再哭了。 为什么?薛薇问。 因为姐姐笑起来好美哦。 薛薇用手轻轻地点了周成昱的鼻子一下:小花头,嘴巴这么甜。是不是经常骗MM的啊? 周成昱立刻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哪有啊薛薇姐姐?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刚才还极度沉闷的气氛,瞬间被周成昱调节的欢快起来。他知道这样才能让薛薇更快地走出逆境,客服困难。后面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更麻烦的事情呢。 薛薇忽然说:你做我弟弟好不好? 周成昱本来对薛薇就“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现在大美女自己提出来,真是求之不得。 当然可以拉!周成昱几乎跳了起来,那我以后就当你是亲姐姐一样,保护你,不让人欺负你。 薛薇说:那我也会当你亲弟弟一样,疼爱你,关心你。 周成昱自小是被父亲拉扯大的,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亲戚,没有一个兄弟姐妹。所以童年的他还是挺孤单的。如今虽然遇到很多事情,但认了这么个漂亮的大姐姐,当下周成昱心中还是美滋滋的。 弟弟,我去拿饮料给你喝。薛薇拍拍周成昱的肩膀,你想喝什么? 周成昱说:随便啦,只要是姐姐拿来的我都喝。 小滑头,又贫!薛薇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周成昱一下,起身向客厅走去。周成昱继续摆弄这电脑,企图发现些其他的线索。 “啊!”客厅那边传来了薛薇的惊叫声。 姐姐!周成昱好像触电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客厅。只见薛薇*在客厅的墙壁上,双眼紧紧盯着冰箱,一脸惊惧的表情。 “怎么啦?”周成昱走近薛薇身边。 薛薇话也说不出来,伸出手指着冰箱。 周成昱一看,顿时也吃了一惊。冰箱上居然贴着一张小长方形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命势大凶,猎杀开始! 这无疑是凶手留下的信息。但究竟是什么时候将纸条贴上去的?是刚才?还是自己进屋前? 这次的警示语与之前很有不同。并非杀人的咒文,更像是某种通告。看来袁鸣华、龚艳艳等四人的死只是一个序幕,真正的杀人游戏现在才刚开始。 名单! 周成昱脑中突然蹦出那张名单来,记得上面还有几个人的名字,看来他们也是猎杀对象。没想到事情居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姐姐!赶快收拾东西走。”周成昱叫道。 “去哪里?我现在还能去哪里?”薛薇似乎彻底丧失了信心。 “不管去哪里,都不能在这里等死啊?”周成昱说。 薛薇不再说话,慢慢地蹲了下去。 周成昱急了,叫道:“去我家!去我家!” 这一叫让薛薇一怔,转过头来看着周成昱,“去……你家……” “对!去我家!我的家就是姐姐的家!我会保护你的。”周成昱拉住薛薇的手,只觉得她皮肤嫩滑,手心却是冰凉,可能吓坏了。 薛薇眼角滑过一行冷水,嘴角微微动着。房间里光线比较暗,但周成昱看得出,她是在说谢谢。 薛薇带了几套替换一副和工作用的电脑,取了银行卡和身份证,随周成昱离开了自己的家。本来她将在这里和心爱的人结婚生子,快乐地度过一生。而现在一切都乱了套。 刚下电梯,周成昱便觉得一阵阴气,此时已经接近夜晚九点,那些冤魂小鬼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要叫计程车必须穿过一条林荫小道才能到大马路边,这条小道很长,而且没有路灯漆黑一片。周成昱一手拉着薛薇,不断地用力捏捏她的手给其壮胆,另一手摸出几张退魔符以防万一。 忽然背后阴风突起,周成昱感觉到一个东西扑过来,当下拉起薛薇就跑。薛薇似乎也感觉到不对劲,不再多问一句话,飞奔起来。 周成昱感到身后那物越来越逼近,便甩手回射两张退魔符,“喝”! 随着周成昱干脆的大叫,呼地一声,一个黑物身上燃起一团蓝色的火焰。周成昱知道这是幽冥之火,低级的鬼怪触碰到退魔符便会被烧成灰烬。 薛薇当然看不到这些,只是见到周成昱严肃的表情变得轻松起来,脚步也放慢下来,猜测应该安全了。 恰巧一辆大众出租车迎面驶来,周成昱马上招手,两人匆匆钻进车内,朝浦东方向驰去。 |
电梯里周成昱在想应该怎样对父亲解释,突然之间带了一个女人回家过夜。如果那老头子不肯,又该如何是好? 周成昱打开了家门,父亲周开玉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周成昱还没有开口说话,周开玉的眼光便落到了薛薇身上。薛薇穿着一件紫色的夏季运动装,显得既高贵又活泼,再加上薛薇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刚才奔跑是稍稍弄乱了头发,夜深看起来更有一种味道。 喂!喂!父亲!周成昱的手掌在周开玉眼前晃了又晃,始终无法召回这老头子的魂魄。 “周先生。”薛薇开口打破了僵局,“我遇到一些事情,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我想……”说着说着薛薇想到毕竟是萍水相逢,直接提出来这种要求是否恰当。 “没,没问题!”周开玉总算是回过神来,“住多久都行!” 周成昱原本生怕父亲不答应,没想到这老头子一点都经不起女色的诱惑,不由心中骂道:哼,幸亏你这老头子命好生在新中国,如果早生个六十年,面对酒色财气,说不定就沦为日本狗的汉奸了! “那真是太感谢了。住宿费稍后我会一齐给您,一分都不会少。”薛薇礼貌地说。 “不,不,不打紧,不打紧。”周开玉的眼睛已经看直了,说话也结疤起来。 周成昱将自己的房间稍稍整理了下,腾出来给薛薇。自己和周源晓搬到客厅睡地板。薛薇见其一进一出忙得满头大汗便说:真不好意思,弟弟,看来要给你添麻烦了。 周成昱将手轻轻地按在薛薇柔弱的肩膀上,你是我姐姐,怎么还这么见外? 这时候周源晓跑出来说:阿昱,我刚才不小心开了你的msn。和周成昱呆了一段时间,如今周源晓没事也会用电脑上上网,聊聊天。 周成昱说:不打紧,让它去吧。 周源晓说:可是,有个人老是闪你,他好像叫什么嘴。 鳄鱼嘴?周成昱叫道。 对,对,对!周源晓点头说:鳄鱼嘴。 是欧洲,难道他查到什么信息了?周成昱立刻跑进自己的房间,只见鳄鱼嘴的那个对话框还在闪动。 人呢?在吗?人呢?鳄鱼嘴不停地发消息过来。 在!在!周成昱马上回复。 鳄鱼嘴说:事情办妥了,这个人用的是VIP邮箱,着实花了我不少时间,唉退步了,退步了。如果是以前,几分钟就搞定了。 周成昱随意恭维了几句,又问:发现什么没有。 鳄鱼嘴说这个邮箱的使用者名字叫张勿钝,是个程序员。他的邮箱里还有很多女人照片,你要不要看? 如果是以前周成昱一定会问是不是美女,但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而且局势发展得太快令人难以琢磨,一时之间毫无兴致,便说:不要。 鳄鱼嘴说:你别他妈给我装!你这家伙天生的色胚,你会不想看? 周成昱说:我真的不想看。 鳄鱼嘴停顿了下没有再回复,周成昱心想糟糕,他是不是生气不理我了?还有些线索没问他呢。 过了一会,收到一段鳄鱼嘴的消息:莫装比,装必遭雷劈;莫装纯,装纯遭人论。 周成昱问:你什么意思? 鳄鱼嘴说:哼,你不要看,我偏要你看。说着将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图片虽然有些小,但周成昱却觉得照片里的人有些熟悉,心想对方发都发了,要是拒绝可太不给欧洲面子了。于是接受下来,点开一看。 咦!周成昱惊呆了,照片里不是别人,正是薛薇! 周成昱忙回复了一个消息:还有没有其他照片?把所有照片都发给我,打包发给我,快! 哈哈哈!鳄鱼嘴打了一个笑脸:你小子刚才还装君子,现在忍不住了吧。 周成昱收下压缩包,打开一看,哇塞,里面一共有三十多张薛薇的照片。各种服侍,各种pose都有。 周成昱赶紧将薛薇叫进来,让她看这些照片。薛薇顿时脸色惨白,又是尴尬又是羞愧。 “薛薇姐姐,你认识一个叫张勿钝的人吗?”周成昱问。 “张勿钝?认识是认识,不太熟。他好像是复旦大学的硕士生吧。”薛薇说。 周成昱说:“Ree其实就是张勿钝,这些照片是我朋友从他邮箱里找到的。” 薛薇茫然了,“他……为什么……” 周成昱继续说:“看来他是一个很内向的人,因此当日在避风塘没和你说几句话就走了。” 薛薇闻言很是吃惊,“弟弟,你是说那时戴墨镜的蓝衫男子就是张勿钝?” 周成昱说:“一定是他!绝对没有错。你们同学聚会没有通知他,他又是个内向的人,所以乔装偷偷来参加。还有一点很重要,他很喜欢姐姐你。” 薛薇的连顿时有点泛红,很是可爱。 “不然的话不会偷偷拍了这么多你的照片,而且拍得那么好,那么用心。”周源晓也走了过来。 薛薇说张勿钝的爱好就是摄像,他在武汉科技大学读本科的时候曾是摄像协会的会员。 周成昱说:“我想他在研究生期间就开始暗恋姐姐你了,来参加聚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见你翼面,这么多年来他对你爱恋还是没有退减。但当他得知你将要结婚之时感到极度的沮丧和气馁,所以才匆匆不辞而别。” 薛薇摇摇头说:“我知道张喜欢我,但是我能肯定那天在避风塘遇到的绝对不是张勿钝。” “为什么?”周成昱和周源晓不约而同地问道。 “难道你没有看新闻吗?”薛薇说,“张勿钝一个月前就死了。” “死了?”周成昱不由一怔。 薛薇说:“今日来不是有一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吗?华X集团员工因为压力过大自缢身亡。” 华X集团员工因为压力过大自缢身亡!周成昱记得这条新闻曾经看过,不过当时阅读的不仔细。 周成昱立刻敲击几下键盘,登录google的页面,以“张勿钝”为关键字进行搜索。一按回车,一大堆相关信息页罗列了出来。确实,张勿钝在一个月前自杀身亡。张家父母为此还和华X集团对驳公堂。 没想到张勿钝也算是上海FuDan大学的毕业生。但如果自己的推测没错的话,那日薛薇见到的一定是张勿钝的鬼魂。只是大白天的,鬼魂怎么还能在烈日下走来走去? 周成昱突然想起之前在地下车库的情景,也是一个蓝衫男子,而且身手奇快,普通人根本无法达到这样的速度。难道这个人就是张勿钝吗? 叮铃铃!家中的电话突然跳了起来,着实下了众人一跳。 周成昱立刻跑到客厅,只见父亲周开玉拿起听筒,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好的,我马上就到!”说罢父亲挂断了电话。 “怎么啦?”周成昱问。 周开玉口中骂骂咧咧,“真他妈见鬼!又一幢命案!” 周成昱心中一惊,忙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周开玉知道事态严重,当下也不含糊,“古叔刚才说,又死了一个复旦大学的毕业生,是名单上的人。” 名单! 周成昱回想起薛薇家中的那张字条:猎杀开始!不由一阵心悸。 周开玉说:“死者名教林兆丰,手中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阿拉伯数字1.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现在我得赶快去古叔那边,路局长已经焦头烂额了,正在骂人呢。” 说罢,周开玉麻利地换了身衣服,走出了家门。 阿拉伯数字1,表明这是第一个,那谁是第二个?周成昱走回房里,查看那份名单,林兆丰的名字并不是紧接着刘海。看来接下去杀人的顺序由对方决定了。 凶手至今行踪不定,让人恼火。不过就算现在凶手站在面前,不出退魔剑,断然无法取胜。 就在此时,周源晓找到自己,说:有办法让自己重新拔剑! 周成昱问:究竟应该怎么做? 周源晓说:现在马上去睡觉。 |
周成昱躺在地上,不知道周源晓葫芦里卖得什么样,紧急关头居然还让自己睡大觉。 墙上挂钟的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薛薇在自己房间内已经熟睡。一开始她怎么都睡不着,后来周成昱像哄小孩子那样哄了半天,薛薇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忽然周成昱听到周源晓的声音:现在开始训练,阿昱准备好没有? 就等着这一刻呢。周成昱回答说。 “噼啪”,周源晓打了一个响指,声音回荡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这个时候周成昱看到房间被撕裂成一片片的碎片,掉落下来。之后便是一道光线刺来,亮得睁不开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周源晓说:开眼吧。周成昱这才慢慢地张开双眼。 周成昱惊奇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大平原上。咦,刚才不是在自家客厅的地板上吗?怎么突然之间跑到这里来了?而且天也亮了。 哥!你不是说要让我重新拔出退魔剑吗?为何带我来这里?周成昱忍不住问道。 周源晓说他已经弄明白那张纸条上的警示语和所应验的现实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关键不是字而是字条。这字条中蕴藏着一种特殊的妖力,可以催眠人的心智,使其产生幻觉。让人自行掉下山崖;翻车;或者跳入河中。让死亡看上去像是意外,又像是诅咒。 周成昱问:那针对我的纸条又是怎么回事呢? 周源晓笑笑说:很简单。拔出退魔剑的一瞬间是人体和神灵互通的时刻,这时候只要你的心智受到影响,血脉就会逆行,导致经脉尽断而亡。不过你体内有三十多年的功力,所以死不了。 周成昱回想起古寒声所说的那些话,居然都一一应验了,当下对其的敬佩又加深了一层。 周源晓说:这种幻觉你只要出现过一次,以后每次拔剑都会再出现。所以如果你要突破敌人的束缚,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退魔剑卍解。用另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去击垮这股幻觉。 周成昱问:那我如何才能卍解呢?记得我和猿魔交手的时候卍解过一次,之后都只能使用始解。 周源晓说:这正是关键所在。退魔剑卍解绝非短期内能够练成,但是你却与众不同,身体内有股琢磨不透的强大力量。所以只要加紧练习,我想你只需花别人百分之一的时间就可以练成卍解。 说着周源晓用手一指,说:只要打败他,你就能卍解了。 周成昱此时发现自己面前又多了一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一样的面孔,一样的身高,一样的服侍。不同的是面部表情和眼神。这个眼神相当邪恶,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哇!”另一个自己突然狂叫着朝自己扑来,他手中握着退魔剑,用力一拔,利剑已然出鞘。 周成昱一愣,退魔剑要了解事情真相和缘由才可拔出,为何他? 还没来得及细想,对方便一剑刺来。周成昱一看自己手中也握着一柄退魔剑,和另一个自己的剑一摸一样。 怎么回事?退魔剑居然有两把? 周成昱一连躲开对方五剑,第六剑无处可躲,下意识拔剑抵挡。 “叮”一声响,两柄退魔剑架在了一起…… *** 周成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正躺在自家客厅的地板上,厨房内传来一阵牛奶鸡蛋的香味。 我怎么在这里?究竟怎么回事?周成昱回想起平原上的战斗,觉得有些茫然。 “吃早饭了!”薛薇端着一个锅子走来。 “好香!”周成昱坐了起来,“姐姐,你在煮什么啊?” “燕麦粥啊,还加了鸡蛋和牛奶。快去刷牙洗脸,这东西趁热好吃。” 周成昱欢笑着跑进卫生间,大美女给自己做早饭,真是开心。平时那老头子总是丢下一句话——“自己解决”,然后便走了。 周成昱大口大口地吃着燕麦粥,吃在嘴里,甜在心里。薛薇趁这段时间又把房间收拾了一下,平时周成昱父子两个在打扫方面极为马虎,能不做就不做,倒实在是挨不下去了才偶尔清扫一下。薛薇三下五除二整理的干干净净,顿时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看来家里没有一个女人真的不行啊,薛薇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贤惠,周成昱不禁提袁鸣华感到惋惜。 “吃完了。”周成昱抹抹嘴,这是他吃过的最好的燕麦粥了。 “放那里吧,过会我收拾。”薛薇笑着说,“午饭想吃什么,过会我去买菜。” 周成昱问姐姐你今天不上班吗? 薛薇说发生了这种事情哪还有心思上班啊。她早上已经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说家里出了事情要请一个长假,老板平时对薛薇很是关照,自然也就答应了。 周成昱见薛薇气色好了很多,说话也精神了一些,看来她已经渐渐开始习惯了。薛薇是一个坚强的女人,虽然一开始遇到如此的事情会感到手足无措,也会害怕焦虑,但很快她就从中稳住了阵脚。俗话说是褔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坦然处之反而会有转机。 这时候周源晓无精打采地走过来,见到两人说了一声“早”便歪歪扭扭地坐到沙发上去了。 周成昱问:怎么,昨晚没睡好? 周源晓说昨晚帮你训练,耗了元气,白天当然觉得累了。 周成昱回想起昨晚打斗的情况问道:莫非昨晚那些幻觉就是在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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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幻觉。周源晓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喝了几口刺激下大脑,然后说这是周家独门秘术,在梦境中进行修炼,不但节省时间还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只是这种秘术并非所有人能够适用,同时也伴随着风险,一旦梦中的打斗出现了死伤,也会立刻反应到自己身体上。 这点周成昱能听懂,他曾经看过discovery频道,有一籍便是讲人类梦境的。做梦的时候大脑的细胞处于活跃状态,如果梦到自己死去,脑神经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刺激就会受到损害,轻者疯癫,重则死亡。所以凡是做噩梦在关键时刻,比如坠下山崖,都会及时惊醒,这便是大脑神经的自我保护。 相关实验中,在深度催眠的试验者的手臂上用冰块轻轻划一下,然后施术者对他说现在是用一块烧红的铁划他,那人手臂上立刻显现出一道灼伤的痕迹。也就是说人体所反映出来的状况,实际上是受大脑中枢神经支配的。 想到此周成昱嘘了口气,幸亏昨晚没失手,否则今天早上就喝不到如此美味的燕麦粥了。 周源晓说只要按照这个方法继续训练,昱就可以达到卍解的程度,但至于什么时候才能练成就要看周成昱的决心和造化了。 周成昱心想事情不可再耽搁,如果此时对方来杀薛薇,凭自己的力量是万万抵挡不住的。 嘎吱。门开了,父亲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走了进来。 儿子,有没有吃的,饿死老子我了。父亲的声音有点模糊,张口便是一股浓重的香烟味,看来昨天一定是和古叔熬了个通宵。 薛薇马上站起身子说有燕麦粥,我去给您弄。 周开玉一听大美女要给自己做早餐,不由打起了几分精神,颇有绅士风度地说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 薛薇说了句不碍事,便转身走进了厨房。周开玉盯着薛薇的背影啧啧称赞个不停。 周成昱小声嘟哝道,野老头子年纪都可以做人家父亲了还花哧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没想到周开玉耳尖,立刻劈头给了周成昱一个脑锛儿:小赤佬,骂起老头子来了,不得了了,翅膀硬了? 周成昱见父亲开始发颠忙安慰了几句,这才把他稳住。周开玉虽然年过半百,但童心未泯,有时候也喜欢像小孩子那般打打闹闹,让人啼笑皆非。 周成昱问林兆丰那件事情有没有查出过什么门道来? 父亲直摇头说别提了,现在警察和古叔正忙得团团转呢。这姓林的小子被发现在自己家中上吊自杀,当时门窗反锁。 周成昱随口说那岂不是自杀? 父亲说可不是吗?当时古叔和路局长也认为是自杀,但是在那小子的嘴里发现了一张字条。 字条! 又是字条! 那上面写了什么?周成昱问。 父亲说写了一个阿拉伯数字1。其他什么都没有。 周成昱说看来这厮是第一个,很快就会出现第二个,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有危险。 父亲说这点古叔早就想到了,也暗中拍了侦查员去监视保护其他人了。至于薛薇就暂时留在家里,由我们保护吧。 周成昱说就你那个松样还想英雄救美啊? 父亲劈头又是一个脑锛儿:怎么,难道我不行你行?周成昱早有准备轻巧地躲了开去。 父亲笑骂几句,跑回自己房间找周公聊天去了。 薛薇也买了菜回来,开始准备午饭。薛薇手法娴熟不一会就整了两个素材三个荤菜一个烫,菜香汤浓,就连熟睡中的周开玉也不禁醒了过来。原来他早就累了过头,打乱了生物钟,无法深度睡眠,再加上整个晚上什么都没吃,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当下经不起香气的诱惑,顾不得周公,跑到客厅来。 哇塞!周开玉见状不由大叫,顿时口水直流,也顾不得风度,拿起碗筷就地开吃。 周成昱和周源晓也出来一起吃饭,只有薛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成昱问:姐姐,你怎么不吃。 薛薇笑了下说自己不饿。 周成昱看出薛薇笑得很勉强,知道她又有什么心事。看她手法娴熟平时一定经常做饭给袁鸣华大哥吃。对了,薛薇姐姐一定是触景生情又想袁大哥了。得想个法子哄哄她。 周成昱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知子莫若父,周开玉看到便说小滑头,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周成昱没有理会父亲的话,对薛薇说:“薛薇姐姐,袁大哥昨晚托梦给我了。” “哦,是吗?”薛薇听了很激动,眼眶中有几滴泪水在打转。 这下周成昱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薛薇果然在思念未婚夫袁鸣华。 “他和我说……”周成昱故意拖长了话音,卖个关子。 薛薇急了,“哎呀,我的好弟弟,快告诉姐姐,袁大哥说什么了。” 周成昱说:“袁大哥告诉我,薛薇姐姐一到夏天就吃不下饭。让我和你说,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保重自己身体,吃不下饭可以喝几口汤,吃几口菜,但绝对不能饿肚子。”一边说着,一边用小碗盛了一碗鸡汤,推到薛薇面前。 薛薇是个聪明的姑娘,一听便知道周成昱变了个法子在安慰自己。当下心中感动,一行泪珠滑落下来。薛薇轻轻拭去泪渍,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周成昱机灵的小脑袋,说道:“谢谢。” 刚才因为薛薇的沉闷,就连饥饿如狼的周开玉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现在压抑气氛全消,众人乒乒乓乓碗筷直响,一个风卷残云将桌上的饭菜汤一扫耳光。 薛薇突然发现,周成昱其实和袁鸣华着实有几分相似。 吃过午饭,周成昱帮薛薇一起收拾餐具,周源晓和父亲周开玉则进自己房间睡个回龙觉,补充下睡眠。 不多时,电话叮铃铃地跳了起来,划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周成昱拿起听筒,是古叔的声音,不由冲父亲房内叫唤:爸,古叔电话。 一连叫了几声,父亲周开玉这才畏畏缩缩地走出来,口中骂骂咧咧:怎么睡个觉也不太平? 周开玉嘟哝了几句,顿时脸色大变。 一旁的周成昱看了便知,又出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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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马上来!”父亲挂断电话,去房间换衣服。 “出了什么事情?”周成昱问道。 “又死一个!上吊自杀!”父亲没好气的哼哼,“他妈的,都约好的是吧,赶一块自杀?” “有没有字条和阿拉伯数字?”周成昱提醒道。 “哎哟,我糊涂了,小子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确实有字条,阿拉伯数字2。而且死者也是门窗反锁,看上去像一个密室。” 门窗反锁! 密室! 上吊自杀! 阿拉伯数字2! 看来是同一人所为。可是为什么是上吊呢? 突然之间,周成昱脑中浮现出一个名字——张勿钝。这位华X集团的员工不正是在自己房间内自缢身亡的吗?人们发现他的时候不也是门窗反锁吗? 是他! 一定是他! 如此说来,薛薇姐姐当日在吴江路步行街避风塘内遇到的那个蓝衫男子便是张勿钝。这么说来那是的张勿钝已经是一个冤鬼了,看来这一切事情都是张勿钝所为。 接下来一周内父亲彻夜不归,和古叔一起查案。期间到没有再发生什么命案,只是这两桩奇案却令调查人员想破了脑袋。 八一建军节到了,电视台大肆转播关于军事和部队的节目。周源晓一个个台换过去,都没有发现什么好的节目。 周成昱在房间内码字,小荷又来催稿了。起跑线中文网的读者门也追的很急,虽然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更新,但呼声依旧很高。周成昱双手如飞,将稿子赶出来。看看手腕上的卡西欧,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薛薇一大早出去买菜,这么还没有回来? 周成昱摇摇酸痛的脖子,跑到客厅倒了一杯冰水喝。 一直过了一点还是不见薛薇踪影,周成昱心中忐忑不安起来。直觉告诉他,薛薇可能出事了。周成昱和周源晓一商量,立刻换了一副外出寻找。 上海市虽然不大,不过要找一个人却也算是大海捞针。周成昱和周源晓分头跑了一个个菜市场超市,见人就问,但却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时间过的很快,天色暗了下来。周成昱一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没吃东西跑了一天,心中都极度担心薛薇姐姐的安慰,此时的周成昱已经是身心疲惫了。看见路边有一家肯德基,便进去要了一个汉堡一杯可乐填肚子。 就在此时一人悄悄走到周成昱背后。 周成昱早就察觉出来,说:既然来了,为何不坐下来谈一谈? 那人嘿嘿一笑,什么话也没说递过来一张纸条。 周成昱伸手结果,上面写着一个阿拉伯数字3! 难道薛薇姐姐将是第三个受害者? 周成昱顿时心乱,冷汗直冒,这几日他不但将薛薇当作自己的姐姐,而且似乎还有一种更深的感情,虽然说不清,但此刻周成昱敢肯定薛薇对自己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不过机灵的周成昱立刻就冷静了下来。如果薛薇已死,对方何必大费周章将字条送到自己手中。此人这么做一定另有原因,对了,薛薇一定还活着。 周成昱立刻站起身来,说道:带路吧。 那人又是嘿嘿一笑,转身便走。这一瞬间我周成昱发现对方各自不高,头发蓬乱,带着墨镜,身着蓝衫。此人莫非就是张勿钝? 如果是张勿钝,那薛薇一定在他手中。 思考间周成昱抢出大门,只见那人慢慢走在前面,却已经拉开很大的距离。周成昱提气双足一点,身形弹了开去。 这么一前一后奔波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到了一个破旧的仓库,正是上次遭遇赵凌的那个B号仓库。 “哈哈哈!”一个怪异的笑声传来。 周成昱看到黑暗中出现一个瘦长的身影,不由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今天你们退魔剑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对方言语之中尽显杀气,周成昱暗叫糟糕,刚才心急想找到薛薇,现在身上只有几张退魔符。面前有两个敌人,从蓝衫男子的身手来看自然不弱,这个瘦长的男子估计更加厉害。 此时那个蓝衫男子说了一句话,“现在可以将她放了吧?” 她? 莫非是指薛薇?周成昱心想。 “哼!”瘦子冷冷说道,“事到如今你还留恋一个凡间女子做什么?” “你……你居然出尔反尔!”蓝衫男子惊讶地说道。 “哈哈哈!”瘦子笑了起来,“张勿钝,你现在已经和那个美人阴阳两隔,难道你还有什么非分之想?” 原来这个蓝衫男子果然是张勿钝! 瘦子又说:“既然张兄弟这么喜欢这个女人,不如杀了她,让她变得和你一样,你们不就能在一起了?” 张勿钝闻言脸上有一丝忧郁,迟迟拿不定主意。 周成昱急得大叫:“张勿钝,你不是爱着薛薇吗?既然爱她,你为什么要害她?” 这一声喊,使得张勿钝更加忧郁了,喃喃自语道,“是啊!我爱薛薇!我不能害她呀!” 周成昱见张勿钝有些动摇,心想打铁要趁热,先让他们自己窝里斗,自己好找机会就薛薇。可是现在薛薇在哪里呢?这么一个昏暗的仓库内,什么也看不见。 “张勿钝!咋们合力想办法救出薛薇,薛薇姐姐一定会感谢你的!她经常在我面前说起你呢。”周成昱开始火上浇油。 见到此状瘦子恼羞成怒,说道:“我先宰了你这个信口开河的小子!”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扑至,周成昱只觉得什么东西朝自己抓来,立刻就地一滚多了开去。绕是如此仍旧被阴风扫中,疼痛不得,如果体内没有那三十年的功力,恐怕这一下就要了自己的性命。 周成昱将退魔符吸在手掌之上,利用身法好瘦子盘绕游斗,对方似乎颇为忌讳这退魔符,一时之间打成了平手。 “张勿钝。这瘦子只是利用你罢了,等他达到目的不会放过你和薛薇的。你真的忍心看到薛薇因你而死吗?难道你对她的爱都是假的?”周成昱一边躲避一边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啊!”张勿钝整个人近乎疯狂,突然合身扑上将那瘦子紧紧抱住。 “你……你……干什么?”瘦子惊讶地说道。 周成昱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见瘦子被制当即抢上两步,一章拍向瘦子的顶门。周成昱早就看出这个瘦子绝非人类,如若被退魔符拍中,就算不死也会妖力大损。 眼见即将得手之际,突然一阵强大的阴风,将周成昱弹了老远开去,咕咚一下重重摔在了地上,周成昱只觉得眼冒金星,胸口疼痛。 “啊!”一声惨叫,张勿钝被那瘦子一抓透胸而过。 “吃里扒外!要不是猿魔的计划,早就杀了你了!”瘦子说罢将张勿钝一甩,扔到周成昱身旁。 张勿钝口中发出“咳咳”之声,眼见是活不成了。 瘦子又扑了过来,拍出一掌,这次的劲道比刚才还要大。周成昱刚才一甩已经气息乱窜,一时之间无法躲避。 “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迎面三张退魔符迫使瘦子退了开去。 原来是周源晓及时赶上,救了自己一命。 “你赶快将阴风迫出体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说罢周源晓身形一弹,和那瘦子都在了一起。 两人斗了不到十招,周源晓却已经处于下风,只能勉强应付。看来如果不马上将阴气迫出体外去帮忙,周源晓也有危险。 张勿钝告诉周成昱,那个瘦子是猿魔的手下,名叫乐。自己自杀后魂魄被猿魔招了去,赐予这个身体,能够在白天活动。乐的目的就是铲除退魔剑的传人,所以借用了自己的事情。 周成昱问那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张勿钝叹了口气说:都是因为自己的妒忌心所引起。自己深爱着薛薇,当自己得知薛薇将要结婚的时候心中产生了恶念。因此也上了猿魔的当。杀了袁鸣华后已经不能自拔,只能和乐狼狈为奸,利用那些附有妖力的纸条杀害薛薇的大学同学。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断给薛薇压力和恐惧,让她求助于退魔剑。乐知道这种案子凭那些白痴警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侦破的,能够察觉出其中蹊跷的只有退魔剑的继承人。在引出周成昱之后再利用薛薇作为诱饵,彻底铲除退魔剑的传人。 周成昱问:我身上那张纸条也是你放进去的? 张勿钝说是。 周成昱感到奇怪: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下手呢? 张勿钝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我错了,看来所犯下的罪过只能来世再去弥补了。”张勿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他恳求周成昱,一定要救出薛薇。 说完这句话,张勿钝的脑袋也歪在了一边,不动了,身体像融化一般渐渐化为一股清气散发而去。 “啊!”只听一个叫声,周源晓被乐一掌拍中,飞了出来。 周成昱忙一把接住问:“没事吧?” “没事!”周源晓说,“你的情况如何?” 周成昱握紧了拳头,说:“没问题了!” “好!”周源晓取出麒麟宝剑交给周成昱,“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哈哈哈哈!”乐见到周成昱拿起退魔剑狂笑不止,“小子,你拔剑吧。你只要一把剑立刻就消停了,省的爷爷我动手。” 周成昱轻哼一声,念叨:“相理兼具,退魔剑,卍解!” 随和话语落下,仓库内闪过金色的光芒,耀眼无比,于此同时周成昱的身体也开始变化。头发渐白渐长,耳朵变尖向后延伸。 乐见状不由脸色大变,言辞也开始打颤,“你……你……居然……能……” 周成昱说:“你这种封住我退魔剑的妖力类似与结界的力量。只要我能爆发出更高阶段的力量,你这种伎俩不攻自破。不过我还要感谢你,若非如此,我不可能这么快练成卍解。” 话还没有说完周成昱已经扑到面前,横剑一挥。 “啊!”乐惨叫一声,顿时化为乌有。 凶手已经伏诛,那些受害人也可安息。 周成昱突然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薛薇!薛薇呢?” 周源晓说:放心,薛薇早就被天小小就走了。 原来周源晓当时也没找到薛薇,正想回家却撞见天小周成昱和一个蓝衫男子走了。周源晓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妙,便回家取了退魔剑和退魔符随同小小赶来。周源晓知道之后必定会有一场打斗,担心会误伤了薛薇,因此神不知鬼不觉地救下了被扔在木箱中昏迷的薛薇,让天小小先将她带到此处。 周成昱笑道还是老哥你想得周到啊,说着便将退魔剑还鞘,随即又变为本来的样子。此时薛薇已经在外面已经醒来,突然发现身处个陌生的环境不由惊叫了一声。见到周成昱跑来,连忙扑到他怀里哭泣起来。 没事了!都过去了。周成昱柔声安慰说,轻轻抚弄着薛薇的头发。 薛薇擦掉泪水,问道:真的吗? 周成昱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你不用再担心这些了。 薛薇被关了一个下午已经头晕脑胀,被周成昱哄了几句,便跟着他回家了。周成昱看到站在一旁的小小,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而小小眼神却有些奇怪,没有任何的回应就走了。 到家后,薛薇倒头便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周源晓则将周成昱叫到客厅说:今天虽然取胜了,但是我发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周成昱挠挠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麻烦事是接连不断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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