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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清朝的太监 | |||||||||||||||||||||||||||||||
作者:流泪的毛驴,更新时间:2008-10-14 0:22:00,完成字数:50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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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鬼子来的比萧然预计的早了一点,而且是兵分两路,一路从南方向直扑过来,另一路由东向西横插,妄图包围县城。萧然带人从西门撤出,利用地形的掩护,在相隔不足十里的两路敌兵中间险险穿过。虽然顺利突围,但所有人的手心也都捏了一把汗。雪瑶此刻换了一套清兵的短布袍,凉帽下小脸紧张的发白,寸步不离的跟在萧然身边。 一路急行军,赶到京城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城里的百姓正纷纷出逃,到处都乱哄哄的。恰好前面开过来一小队清兵,抬着一乘绿呢小轿急匆匆赶路,领头的却是粤海关监督恒祺。萧然那日只在早朝见多他一次,亏他记性好,倒还认得,忙迎住问道:“恒大人,城里现在怎样了?” 恒祺见了萧然,不禁连连苦笑。原来咸丰一回到北京,便匆匆带了老婆孩子逃往承德去了,扈跸的有端华、肃顺及军机大臣穆廕、匡源、杜翰等,命恭亲王弈䜣为全权大臣,留守京师,僧格林沁、瑞麟、胜保各军驻城外防剿。但是僧王一帮人手下兵将都作鸟兽散了,剩下三个光杆司令,还守个屁? 萧然道:“那么恭王如何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恒祺叹了口气,道,“周大人、陈大人都力陈抚议,六王爷也只能听他们的。只怕这次不同以往,和议也是麻烦的紧。” 萧然道:“外面现在乱的很,洋鬼子说话儿就要杀过来了。恒大人不呆在城里,这是要往哪里去?” 恒祺指着队伍里的轿子道:“别提了。还不是前儿个僧王闹腾的,好好的议和,偏偏抓了这么个烫手山芋回来。一早英国人已经派人递来照会索要呢,没折,还得咱厚着老脸给送回去!” “他就是那个巴夏礼?”萧然一时激动,眼珠子都红了。上前揭开轿帘一瞧,果然是个外国人,神态极为傲慢,斜着眼撇着嘴,一只鹰勾鼻子伸的老长。萧然点头哈腰的用英语说道:“原来这位就是尊敬的巴夏礼先生,果然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我对阁下的景仰之情,真是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巴夏礼见他会讲英文,有点惊讶,随即冷笑着道:“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不打在身上不知道疼,看来真是这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难怪大家都说,中国人都是天生的贱骨头!” 萧然笑道:“阁下这话说的太对了,比如我吧,天生就犯贱。要是一天不挨两句骂,心里就难受的什么似的。给您这一骂,我倒感觉一下爽了不少呢!”这一来巴夏礼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摇着头不断冷笑。 萧然放下轿帘,沉吟了一会,压低声对恒祺说道:“把这厮送回去原也应该,可是咱家打南边一路过来,洋鬼子正在那边杀人放火呢,看见咱大清的兵,问都不问就是一顿乱枪。恒大人你带这么几个人去,只怕是……嘿嘿!”说着撇着嘴摇了摇头。 恒祺吓了一跳,急急的道:“那依你怎么办?萧公公,萧老弟,你毕竟做了监军,跟洋鬼子交过手,好歹给下官指条生路啊!” “唉,哪有什么生路,只有看运气了!”萧然看他脸色发青,嘴唇都哆嗦了,故意叹了口气:“这样吧。大人你好歹有家室,不象咱家一阉人,无牵无挂的,既然蒙你一声老弟叫着,说不得,老弟就替你走了这趟差吧!” 恒祺听了,感动的眼泪差点流出来,抓着萧然手哽咽道:“兄弟,你真是……我老恒,我,我啥也不说了!” 萧然命手下接过轿子,送走了恒祺,顺大路兜了个圈子,来到一座山谷。那巴夏礼听的外头声音不对,掀开轿帘一瞧,只见四下里都是荒山,顿时警觉起来,道:“停轿,停轿!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萧然笑嘻嘻的道:“亲爱的,我准备带你去天堂。可怜的孩子,去勇敢的接受耶和华的洗礼吧,主会保佑你,阿门!”一边说一边在胸口划着十字。 巴夏礼一张驴脸顿时涨的通红,不顾一切的从轿子里蹦出来,愤怒的咆哮着:“你,你敢害我!我是大英帝国的参赞,参赞你知道吗?我们帝国的军队已经开到了你们城下!你要是敢对我无礼,我一定让你死的很难看!” “去你妈的!”段兴年早憋了一肚子火,很不能把他生吞活剥,飞起一脚把他踹了个跟头。火器营众兄弟也都忍不住了,撸胳膊挽袖子把他围到中间。巴夏礼哪还敢摆威风,腿肚子一哆嗦扑通跪了下来。 萧然仍然是笑嘻嘻的道:“你的中国话说的不错。不过中国还有句话,叫做刀不架在脖子上,就不知道死活。我看这句话你还没学过吧?妈的,敢他娘烧我们圆明园!”砰就是一脚,正踹在他脸上,顿时眼泪鼻涕混着鲜血,一起滚了出来。 巴夏礼一阵杀猪般的惨叫,连声嚷道:“我没有,我没烧圆明园!” “放屁,你丫欺负老子没学过历史是不是?现在没烧,今儿晚上你就要烧!” 又一脚踹了过去,巴夏礼的鼻子整个歪到了一边,这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呜呜,你们诬赖我,我真的没烧……” “还他妈嘴硬,整个一刁民!来啊,给我满清十大酷刑伺候着!段大哥,这个机会让给你,要是差一样刑没用上就弄死了,我拿你是问!” “好嘞,您就瞧好吧!”段兴年本就是刑慎司出身,一听说用刑,美的什么似的,带着快刀手兴冲冲的把巴夏礼拖走了。这时的巴夏礼早已经吓的不会动了。 士兵们都觉得出了口恶气,很是兴奋。程通却道:“大人说这家伙烧了圆明园,是怎么回事?” 萧然没直接回答,却反问道:“洋鬼子千里迢迢的杀到北京来,大家想想是为了什么?” “捞银子!” “抢女人!” “抢地盘!” “说的对,那么接下来打到京城,估计他们也要动手了。”萧然话锋一转,“你们说京城里什么地方最值钱?” “皇宫。” “国库。” “户部管钱,那里银子最多。” “圆明园!”程通略一沉吟,道,“圆明园历经百世,几代皇帝精心修缮而成,花费无数心血。其中珍宝古玩,不计其数,即便是皇宫大内也不过如此。想圆明园号称万园之园,洋鬼子如果破了京师,必然第一个对它下手。” “就是这样!”萧然赞许的点点头,“所以我说,最迟在今晚,洋鬼子一定会去洗劫一番,然后放火烧园子!弟兄们,这些国宝都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大家说该怎么办?” 程通双拳一击,大声道:“与其落到洋鬼子手里,不如咱们来个先下手为强!” “对,妈的,咱们先抢了他娘的!”士兵们纷纷叫嚷着,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萧然脸上。 |
正午,圆明园。 勾栏回廊,雕梁画栋,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青松翠柏,瑶草琪花,碧涧清溪,假山幻嶂,密密层层,迷离心目。更有咸丰宠幸的四春娘娘,东有牡丹台,钦名镂月开云,住着牡丹春;西有杏花村馆,住着杏花春;南池上建着一座寝宫,天然佳妙,名唤武林春色,住着武林春;北面绮吟堂里,住着海棠春。此四春佳丽,分居四隅,绾住那一年春色,将一座万园之园的圆明园装扮的姹紫嫣红。 这是萧然第一次站在真正的、没有被历史涤荡和烽火洗礼的圆明园面前,这一刻,他感受到的是一种穿越灵魂的震撼。 中国人民的心血和智慧,几千年文化的累积和沉淀,妆点成这里神圣而的宏大的尊严。——尽管萧然深深的知道,这所谓的尊严都将在若干年后,被每一片瓦砾和焦土见证成一个民族的屈辱,一场强大对弱小的践踏,一场血与火的强奸。 是凤凰浴火的涅磐?亦或是破茧重生的阵痛?…… “大人,咱们……”段兴年的话把他从哲学家变回到了抢劫犯的嘴脸。这么有深度的问题不如留给多年以后那些深更半夜不睡觉,专门跑到上看小白码字的哲淫们思考好了,萧然深吸了一口气,手臂一挥:“原计划,行动!” 留守的清兵早都跑的无影无踪,只在圆明园门前有十几个侍卫,大概是害怕洋鬼子突然杀过来,一个个缩头缩脑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倒更象一群不入流的贼。突然,数十个操着火枪的清兵大呼小叫的冲了过来,不时的回身放枪。后面影影绰绰的追来了上百个洋鬼子,乒乒乓乓的放着枪,还不时的飞出两个开花炮弹。 侍卫们登时傻了眼,拄着扎枪大刀不知所措。清兵涌到门前,一个典校模样的大喊:“洋鬼子来了,快跑,我们替你们顶着!”侍卫们这才醒过神儿来,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发一声喊,一窝蜂的跑了。跑出挺远还有人回头喊:“多谢各位军爷!保重啊!” 这些清兵一边还击,一边退入圆明园中。四春娘娘早被咸丰带走了,倒剩下不少宫女太监。听说洋鬼子杀来了,园子里顿时炸了锅,哭的哭,叫的叫,藏的藏,跑的跑,大部分都奔后门侧门一哄逃命去了。估摸着人都走光了,“洋鬼子”们跟清兵汇合到一起,脱了洋皮,露出里面火器营的装扮。 门口又开进来一小队清兵,领头的却是程通,赶着一溜儿二三十辆大车,还带着上百个苦力。萧然在各门口派出了警戒哨,然后跳到一块太湖石上,做了简短的抢劫动员:“不要光盯着金银珠宝,一定要留意盘子碗花瓶摆设,尤其要注意字画!总之一句话:能拿走的全部拿走,哪怕一针一线,天黑之前搬空圆明园!” 一声令下,所有弟兄加上苦力,全部加入了洗劫的行列! 萧然对于古玩不大感冒,但是当眼前不断的闪现出在后世一些拍卖会上拍下天价的珍宝,他还是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血压急剧升高。宣德细瓷对青花瓶,96年拍出1400万美元的天价;汝窑的一只扁嘴观音壶,据说被船王包玉刚以1000万英镑从英国购回收藏;吴道子的丹青,王羲之的笔贴,刘憬瘗的篆刻…… 事实上当奇珍异宝多到了一定程度,也就算不上是珍宝。看着士兵不断的把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很随便的丢到箱子里,萧然就渐渐变的麻木起来。还是逛一逛园子吧。毕竟过了今晚,这里的一切就将化为乌有了。 已经是深秋了,虽然还没有落雪,但园中花木都已经凋零。没有了红花绿叶的衬托,那些精心雕凿修饰过的山石显得狰狞而丑陋。萧然正考虑要不要在某块石头上刻上“咸丰十年八月萧然到此一游”什么的,然后再撒泡尿,忽然就听假山背后传来一阵女人的哭泣。 恩?萧然耳朵一下就支棱起来了。回头瞧瞧雪瑶,这丫头正跟大车那儿两眼放光的数着宝贝,完全没顾着自己。好运气,偷嘴的时机来了!会不会是咸丰带四春娘娘走的时候,一时缺心眼儿落下一个?想起传说中的四春争艳,萧然一颗心就扑通扑通直跳,心说雪瑶妹妹,不是哥哥我色,实在是你那个来了,哥哥憋的慌。再说了,给你跟雨婷找两个姐妹,没事的时候还能打打麻将,不是挺好?趁左右无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窜到了假山后面。 “打劫!IC、IP、IQ卡,统统给我……我靠!” 大失所望。石头上果然坐着一个女孩,但却是宫女的打扮,甚至还不如宫女,衣裙很是破旧。头发散乱着披在肩上,背影看上去倒还算是苗条。哭的正伤心,纤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也还有几分妩媚。 女孩听见他的声音,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也瞧不清模样。萧然不并准备为难这个宫女,摇摇头回身就走。 “喂!”女孩忽然叫住了他,“洋鬼子来了,你,你怎么不跑?” “我?”萧然心说我就是洋鬼子,还跑个屁,“我老啦,跑不动。你呢?怎么还呆在这儿?” 女孩扑哧一笑:“你才多大呀就说老?啊,原来还带着顶子,怎么你是个八品官儿?”忽然语气一黯,叹了口气道:“我跑不了啦,他们丢下我不管,我,我脚又扭了,跑不动,呜呜!”说着又哭了起来。 萧然有些奇怪。他现在穿的是普通的士兵服,头上却还是原来那顶帽子,上面是八品标志的阴纹镂花金顶。由于宫女只在皇宫里面,见不到外臣,一般都是不懂怎么分辨品秩的,这个宫女无疑是个例外。想到这里倒起了怜惜之意,走上前道:“你哪里扭到了,我帮你瞧瞧。”说着就抓起她的脚踝。 女孩“啊”一声惊叫,火烫一般的缩回了脚,怒喝道:“你,你好大胆!” “靠,不用这么封建吧,我帮你而已!”萧然又好气又好笑,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看心里就是一跳:哇,这女孩生的好美! 尽管头发有些散乱,衣裙也很破旧,但却丝毫不掩天生丽质。红扑扑的脸蛋,细长的双眉,水汪汪的两只大眼睛如嗔似怨;鼻子调皮的微微皱起,一张红润的小嘴禁不住让人浮想联翩。还有,哇噻,身材发育的也是满不错的嘛!萧然口水顿时滴答滴答的流了出来,忍不住露出了色狼的本质:“小妹妹,今年多大啦?一个人在这里是很危险地,还是让我来泡你吧……不是,是保护你!” |
女孩一时给气的哭都忘了,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甩了过来,正抽在萧然脸上,又脆又响。萧然没料到她说打就打,这一下竟没能躲开,大怒之下,劈手抓住女孩的手臂扭到背后。女孩痛的哇一声大哭起来,从肩膀上看过去,刚好能瞧见她鼓涨的胸脯一耸一耸的。 “不准哭!妈的,打了人你还好意思哭?”萧然悻悻的摸着热辣辣的脸颊,越想越觉得憋气,“知道我是堂堂八品的国家干部你也敢下手,胆子不小哇。你混哪个单位的?” 女孩也听不懂他说的话,越发哭的稀里哗啦的。一股少女特有的甜香钻到鼻孔里,萧然心神不禁一荡,那雪白粉嫩的小手抓在手里,软绵绵滑腻腻的很是受用。看她哭的可怜巴巴的,萧然自己也觉得对一个小女生下这么重的手有点过分,便道:“那,我先放开你,不过你可不准再动手了啊,否则我……” 一边说着一边放开她,哪知刚一松手,女孩一飞快的车转了身子,轮圆了左手啪的又是一下,煽的萧然眼前金星乱蹦,下半截话硬是给煽了回去。 女孩似乎没料到这一巴掌能轻易得手,不禁呆了一呆,醒过神来拔脚想跑,早被萧然劈胸抓住衣禁,往怀里一带,就势按倒在大石板上。女孩这下真的害怕了,双脚乱踢乱蹬,没命的大叫:“放手!快放开!救命啊,救命!” 这丫头胸脯发育的真是不错,按上去又挺拔又结实,啧啧,这么饱满的胸部,几乎快赶上雪瑶了。就是脾气太坏,煽了一个耳光也就忍了,居然又来一下,真是奇耻大辱,士可忍叔也不能忍!“叫,使劲的叫!臭丫头,我倒要看看谁能来救你?” 女孩看着萧然的眼神,一会色眯眯的,一会又凶巴巴的,不禁吓的脸都白了,哆嗦着道:“你……你想怎样?” “怎样?妈的,平白无故的我抽你两个大嘴巴,你会怎样?”萧然盯着她高耸的胸脯,不怀好意的发出一阵狞笑,“小模样长的挺水灵的嘛,嘿嘿嘿嘿……” “不要!不要!”女孩顿时拼命挣扎起来,可惜力量实在单薄,萧然毫不费力的把她两只手臂扭到了一起:“大爷我要先劫个色!乖乖的不许反抗,否则我扒光你的衣服,把你丢到外边去,让洋鬼子来欺负你!” 女孩听了,身子猛的一颤,估计这恶棍真能做的出来。又羞又怕,两眼紧闭,眼泪一串串的滚了出来。 有道是君子好色而不淫,萧然一向自诩为君子,霸王硬上弓的事是不屑于做的,无非也就是吓唬吓唬她。一瞧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忍不住心软了,笑道:“刚才不是挺凶的么?怎么不说话了?哈哈,原来也是个纸老虎!” 女孩脸一下就红了,嗫嚅道:“你……你才是纸老虎!” “咦,还敢顶嘴!说,说你自己是纸老虎,然后给我学老虎叫!” 女孩使劲扭过脸去不理他。萧然怒道:“好吧,既然你不肯乖乖的听话,看来我也只好……”说着伸出手作势去解她衣服。 “不要!”女孩顿时慌了,眼睛里露出乞求的神色,连声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好,再给你一次机会,快说!” “我,我是……是……纸……纸老虎……”女孩一张俏脸憋的通红,这几个字说的跟蚊子叫一样,仿佛比杀了她还难受。偏偏萧然不依不饶,非让她学老虎叫。女孩急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但又不敢不听,只好带着哭腔勉强叫了两声,跟猫叫的差不多。 萧然心里十分得意,正想趁机占点便宜,忽然听到身后一声惊叫:“九公主!怎么是你?萧然,快放手!” 回头一看,却是雪瑶,脸儿都吓白了,急忙把萧然拉开,扶起那个女孩。萧然这一下惊的差点把舌头咬掉,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说什么?这丫头是、是九公主?!” 女孩见了雪瑶,就跟见了亲人似的,一头扑到她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只纤手哆嗦着指着萧然道:“他,他欺负我!快去叫人来,把他的头给我砍了!” 我靠,这玩笑可开大了!萧然脑门上顿时泌出了一层汗珠子,心里嗖的蹦出一连串的念头: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原来这女孩正是道光的第九个女儿、咸丰的亲妹妹寿庄和硕公主,今年只有十七岁,在兄弟姊妹中最小的一个,因此咸丰也最宠爱她。这寿庄公主从小就任性调皮,一大早瞒了众人偷偷的跑到圆明园来玩,根本不知道皇兄正急着跑路。咸丰寻不着九公主,急的火上房,奈何洋人逼的紧,只好咬着牙丢下她不管。说来也巧,他倒派人来圆明园接四春娘娘,而那个时候这丫头正在来的路上,竟两下里错过了。 寿庄公主也是自小宠惯了,终究小孩的心性,一朝没了约束,玩的十分起劲儿。没成想萧然带着人来一闹,园子里的宫女太监一窝蜂的都跑了,贴身丫头也走散了。幸亏拣到一条宫女们撇下的破旧衣裙,忙换了躲在这里,谁想竟撞见了萧然。 雪瑶这时也吓的够戗,虽然她离了皇宫,但原跟在皇后身边的时候同几位公主都很熟悉,深知这位寿庄公主的脾气。看到刚才的一幕还以为萧然要对公主欲行不轨,心里暗骂这家伙真是色胆包天,恨的牙痒痒地;一头又着实替他担心,跺着脚儿叫道:“还不快来跟公主陪个不是!九公主大人大量,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 萧然心说你这个傻瓜,连公主都敢非礼,这他妈是多大的罪?连天王老子都救不得。索性把心一横,一把拽住寿庄公主,低喝道:“妈了个巴子,公主又怎么样?想砍我的脑袋,我先送你去见阎王爷!”说着掏出手铳,抵在她胸口。寿庄公主本来就惧怕萧然,登时吓的花容失色,哭声都硬憋了回去,晶莹的泪珠挂在脸蛋上,可怜巴巴的,看的萧然心一软,扳机怎么也勾不下去。 寿庄公主以前对雪瑶很是不错,因此一见萧然要下黑手,雪瑶连忙挡在他前面,气道:“你要干吗?这可是皇上的亲妹子,难道你连她也想害,你,你真是太过分了!” “我过分?”萧然气的哭笑不得,“我说你是跟谁一伙的啊?这臭丫头平白无故的给了我两个大嘴巴,我一时生气才把她抓住,她脑门又没写着是什么公主。现在要是放了她,回头跟皇上一说,我这小命不就玩儿完?行,你要救她是么?反正不是她死就是我死,你看着办吧!” |
雪瑶听了这话,心里乱成一团。要说杀掉公主,一来她没这个胆子,二来也实在不忍心,寻思半天,对公主道:“这,这小三子又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他这次吧!” 寿庄公主一听“小三子”三个字,不禁一楞,脱口道:“啊,我说怎么看你眼熟,原来你是坤宁宫的那个太监!” 萧然一阵头晕,苦笑道:“雪瑶大姐,你不是故意玩我呢吧?现在她连我是谁、混哪片儿的都知道了,要不要把我那点老底儿也告诉她啊?” 雪瑶情知说漏了嘴,脸涨的通红,嗫嚅着道:“可是……她,她毕竟是公主,从前她一直对我很好的。求求你,放过她好不好?” 萧然本来就是那种瞧见美女就心软的主儿,要说亲手杀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还真是下不去手。琢磨了半天,揣起枪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替她求情,我就放了她。反正她一个人在这园子里也跑不掉,最迟今晚,洋鬼子一定会杀到这园子里来。那些王八蛋可不象我这么心软,见了这么标致的小美人,只怕……嘿嘿!” 寿庄公主虽然少不更事,可也知道他说的这话不假。洋鬼子的种种暴行她也听说过,顿时吓的脚都软了,大哭道:“别,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我害怕!求求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带你走?大姐你在开玩笑吧?”萧然摇头冷笑着说道,“现在我带你走,回头你跟皇上打个小报告,把我的脑袋砍了去,你当我没脑子啊?” 寿庄公主哭的更厉害了,抽噎着道:“我不打……不打小报告,我也不告诉别人你欺负我。我跟皇兄说是你救了我,让他给你很多的赏赐,行吗?真的,骗人的话我就是小狗!” 萧然被她最后那句逗的扑哧乐了,旋即又板起脸道:“刚还学老虎叫,这会又变小狗啦?不行不行,我还是信不过你。这样吧,除非你发一个重誓,保证绝对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才能相信。” 寿庄公主一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气,却又不敢违拗,抽抽搭搭的哭了半天,也只好道:“我,我宁馨以爱新觉罗的名义发誓,绝对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否则我就是背叛先祖!呜呜,你欺负人……” 皇族的子孙都将家族的名誉看的极重,寿庄公主既然发了这样的重誓,就算死也决计不敢反悔。萧然心满意足的道:“好吧,看你这么乖,今天就放你*。不过你可不准报复我,否则,哼!”寿庄公主吓的浑身一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萧然又道:“原来你小名叫宁馨,是么?”见她扭过头不理自己,便呸了一声道:“你知道馨是什么意思么?是淡淡香气的意思。你身上好香么?明明是臭的,十足的臭丫头!” 宁馨终于憋不住,哇一声大哭不止。雪瑶气道:“好好的你又招她做什么?” 萧然道:“别说我不救她,现在外面很乱,你们俩就好好的呆在这里。等我那边办完了事,就来接你俩出去。”说着大摇大摆的走出假山。 圆明园实在是太大了,典藏的珍宝不计其数。近四百人一直忙活到天黑,总算把三十辆大车装的实在装不下了才罢。这么多车子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能藏的下的,好在程通自小在北京长大,熟悉环境,寻思了一会道:“城北二十里外有座大兴山,小时候我常跟舅舅去那儿打猎,知道那里有一座石窟,十分隐蔽。咱们就把这些宝贝藏在那里好不好?” 萧然大喜,道:“就是这样,这事就交给你办吧。不过这一票弟兄实在是太显眼,到了大兴山之后,必须化整为零,分散隐蔽,等风声过了再处理这批宝贝。这事你和段大哥商量着安排,回头想法子给我捎个信。至于生活问题大家不用担心,我会陆续给大家送去银子的。” 段兴年奇道:“怎么你不走么?” 萧然苦笑道:“恐怕马上就会有旨下来了,要我随皇上去承德。现在我要是撒丫溜了,皇上一旦恼下来,反倒把这么多兄弟都拖累了。不过我在那边也不会有什么事,有我在宫里照应,兄弟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些,未尝不是两全其美。” 众人纷纷说道:“大人放心,咱们兄弟一切都听大人安排。” 萧然把段兴年叫到一旁,取出一万两银票交给他,低声道:“不是我信不过这帮兄弟,但毕竟这些宝贝太值钱了,只怕有人会动歪心思。你找几个稳妥的兄弟守住宝藏,一旦发现什么风吹草动,手下不要留情。” 段兴年神情一凛,道:“放心吧,人在宝藏在,谁要敢打这宝贝的主意,就要先从老哥身上踏过去!” 萧然知道他和程通做事都十分稳妥,有他俩在,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只是一想到过了今晚,这美仑美奂的万园之园即将化为一片焦土,心情十分沉闷。程通道:“大人难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么?” 萧然长叹一声道:“没什么,只是想再看一眼这圆明园。过了今夜,只怕这里的一切都只剩回忆了。” 程通奇道:“大人总说洋人要火烧圆明园,可是他们不过是想劫掠珍宝而已,为什么一定要放火呢?” “当然是为了掩盖罪行……啊!”萧然蓦然一声低呼,两眼放光的道,“宝贝已经被咱们抢走了,洋人来了也没什么好下手的了!该死,我倒把这一茬忘了!”急急调过炮手,把四面的门楼都轰塌了,又命令兵士拣不紧要的地方放起几把火,从外面瞧上去,园子一片狼籍,象是已经遭到了洗劫一样。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准可以保住圆明园也不一定。 一直忙到戌时,萧然命令大家撤离。利用夜幕的掩护,段兴年跟程通带着士兵,赶着三十辆大车,径奔大兴山方向去了。深秋的北京夜凉如水,雪瑶跟宁馨两个丫头已经冻的直哆嗦,正搂在一起互相用体温取暖。两个年轻美貌的女孩子做出这么暧昧的举动,萧然一看,鼻血差点喷出来。连忙带着两人出了园子,深更半夜的也雇不到车,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到了城里。城门这时已经关了,萧然拿出巡检使的御赐腰牌才叫开了门。 本来萧然打算直接奔红门子胡同去美容院,但是宁馨本来就扭了脚,说什么也不肯走了。无奈只好就近找了家客栈住下。三人要了两间房,萧然跟雪瑶一间,宁馨自己住隔壁一间。谁知不一会儿,宁馨就把木板墙敲的咣咣直响。萧然气的大叫:“再不老实把你丢到外边去!” 宁馨顿时又哭了,但又不敢大声哭,啜泣了半天,才讷讷的道:“我,我害怕,一个人不敢睡。” 雪瑶叹了口气,道:“唉,她也怪可怜的,我还是到隔壁去陪她吧。” “那怎么行!”萧然一本正经的道,“我也害怕,不敢自己睡。” |
看着这个两眼冒光淫荡无耻加三级的家伙,雪瑶终于忍不住小宇宙爆发了。她本就不是什么温柔的鸟,一时想不开,轮着王八拳就冲了上来,夹杂着撩阴腿、抓鸡手什么的,卑鄙招式层出不穷。萧然抵挡不住,正想求饶,房门却咚的一声被推开了,宁馨哭丧着脸道:“要不咱们三个在一起睡吧?” “啊?这样啊!”萧然忸怩了半天,“看来也只好委屈我一下了!” “不行!”雪瑶坚决反对,“他,他一个大男人,公主是金枝玉叶,怎么能跟他,跟他……” “怕什么,他不是太监么?将就一晚也不会怎样的。”宁馨说完这句话,忽然想起下午在圆明园曾被这家伙动手动脚,脸不禁红了起来。她虽然任性调皮,却从没有象这样零距离接触一个男人,就连皇兄也只是说话问安罢了。给萧然这一番轻薄,心里倒象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一会恨的牙痒痒地,一会又说不出的害羞,甚至有一点莫名其妙的甜蜜。怎么会这样呢?一想到这里两边脸颊都烧了起来,可是再想起他原是个太监,心里不知为什么竟隐隐又有点失落。 “他,他哪是什么……”雪瑶急的差点儿就脱口而出,吓得萧然猛一声咳嗽,这才想起有些话是说不得的。看着萧然一副阴谋得逞的得意样子,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到床底下。不过很快她又改变了主意:“一起睡也行,我跟公主睡床上,你睡板凳。” “……”萧然很无语。在这个小母老虎的面前,要是真的睡到了床上,估计用不着等到明天早上就已经体无完肤了。这个时候萧然开使无限怀念起雨婷来,这丫头多好,多温柔体贴?要是她在这里,说不准哥们叉叉的时候她甚至能帮着按下胳膊腿什么的,那也是有可能的。 无可奈何的看着两个小美女并着头躺在床上,萧然忽然开始后悔留在这里。要知道眼看着美女酣睡的模样却不能下手,这对于一个发育正常的男人来说是一种多么巨大的身心伤害。尤其现在,在他的面前居然睡着两个! 男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明明是一种无言的折磨,却又刀架脖子也舍不得离开。 微弱的油灯投下昏黄而暧昧的光线。大概是白天太累的缘故,两个女孩子很快就恬恬入睡了。乌黑的秀发铺在枕上,越发衬得这一对玉人儿美艳不可方物。平心而论,两个丫头都很美,但是美的又有些不同。雪瑶是圆圆的脸蛋,皮肤白的玉碾成的一样;宁馨却是尖尖的下颌,白里透红的肤色。雪瑶的五官很精致,柳眉杏目,琼鼻樱唇,是那种标准的古典美女;宁馨公主却是一幅俏皮的模样,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小巧的鼻子总是调皮的微微皱起,看上去很象卡通的美少女战士。 再往下瞧,薄薄的被子被顶出了一溜山峰。很怀疑宁馨这个孩子气十足的小丫头居然也会长着这么夸张的胸部,随着细密的呼吸,就看那隆起的一溜儿正有节奏的上下起伏。萧然看的血脉贲张,浑身的热血顿时向某个部位迅速集合,脑子里急剧的闪过N多需要马赛克处理的画面。这个时候萧然是多么想不顾一切的以身试法,可是一看到雪瑶睡梦里也捏的紧紧的一双小拳头,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你个死丫头!明儿一早,我非把你卖了不可!”萧然气的咬牙切齿。 拼起两张长条板凳,好歹也算是将就了一宿。这一夜梦到什么不堪的东西自然就不用说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正歪着脑袋流口水,忽然发现不知是哪个丫头良心发现的替自己盖了条褥子。萧然趁着宁馨背过身去的当儿,使劲在雪瑶腿上捏了一把,压低声一脸谄媚的说道:“还是老婆疼我!” 雪瑶呸了一声:“臭美,谁稀罕疼你。瞧你那色眯眯的样儿,没把你丢到外边冻一宿都算便宜你了!” “啊,那这是……”萧然提着褥子不怀好意的瞟着宁馨,宁馨小脸一下就红了:“不是我,人家才没有……” 离了客栈,三人雇了辆车,迤俪来到皇宫。宁馨饱受一天的惊吓,见了那红墙金顶,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一下就涌出来了,萧然好说歹说的才算劝住。照规矩雪瑶已经发还出宫,是不能再进宫去的,但宁馨公主感激她昨天一直陪着自己,况且贴身侍女又都不在,非要她陪着不可。 刚一进宫门,正瞧见敬事房的祁公公,急急的给宁馨请了个安,道:“谢天谢地!九公主,你可回来了!昨儿万岁爷都要急死啦,让梅侍卫带着人好一通找,怎么都找不见你,一怒之下差点把寿安宫的奴才们全砍了头。您快去收拾收拾吧,整个宫里就剩您还没走,万岁爷留了口谕,让您一回来便马上起驾承德。” 宁馨答应着,领着雪瑶回寿安宫了。祁公公一把拉住萧然,道:“皇上也给你下了道旨,让你马上去承德侍驾。你做那监军,可是服了慢药的,万岁爷说了,你要是三天之内赶不到行宫,就别想要解药了!” 靠,去你妈的解药!萧然看见这个一脸阴沉的老家伙就生气,真想海扁他一顿。不过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做出害怕的样子道:“三天?这里到承德那么远,哪儿来得及啊?” 祁公公嘿嘿一笑,道:“这个咱家可管不了,你萧公公能耐大的很,自然有办法。”说着摸出半块形状古朴的玉牌,塞在萧然手里,低声道:“这是爷留给你的。去了那边,自然会有人跟你联络。小三子,你可要拿稳了啊!” 记得第一次见到祁公公的时候,他也是说了这么一句话。萧然心里一阵冷笑,暗道我一定拿得稳,倒是你这个老东西,岁数大了腿脚不方便,迟早要栽跟头!打了个哈哈,回到了坤宁宫。 留在宫里的太监宫女一见萧然,都亲切的跑过来问长问短,毕竟这人做过监军,见过世面。一个个七嘴八舌的道:“听说你打了大胜仗,万岁爷准备封赏你呐!” “听说你把洋人打的落花流水,是不是真的?” “听说洋人身长一丈,青面獠牙,还会吞云吐雾!连他们都给你打败了,你可真了不起!” 萧然正尽情享受着崇拜的目光,浑身都觉得轻飘飘的。陡然就听到“哇”的一声,一条人影嗖的扑了过来,险些将他撞翻。只听来人叫嚷着:“死小三子,臭小三子!你好好儿的也不知道捎个话儿过来,枉我一天跟你提心吊胆的!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回来也不先来找我,你,你死外边得了!” 萧然一瞅,只见一个俊俏的小太监正哭的稀里哗啦的,倒象个委屈的小媳妇,顿时乐了,一把把他抱住:“宝子!你这小崽子,可想死我啦!” |
宫里一直传着小道消息,说洋鬼子马上就要打进京了,留守的太监宫女们闹的人心惶惶的。所以宝禄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萧然拽到背静地儿,偷偷问道:“小三子,他们都说洋鬼子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北京城怕是要守不住。真的是这样么?” 萧然瞧他神情紧张,有心要逗他,故意叹道:“唉,你算是说着了。这洋鬼子要说打过来,也就一时半会的事。并且他们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你知道么,他们最喜欢咱大清国的太监,尤其是象你这么眉清目秀的,抓着就是一顿**,真是令人发指!要是遇着皮薄肉嫩的,听说叉叉完了还要吃掉,哇,想起来就恐怖。对了,你怎么没跟着去承德?瞧你这细皮嫩肉的,等洋鬼子一来,肯定得把你给吃了!” 宝禄听了这话,连嘴唇都青了,两排牙齿咯咯咯的打战,憋了好半天才哭道:“我只是个官房,主子不肯带我去。呜呜,我这回肯定完蛋了,你自己赶紧走吧。赶明过年过节,别忘了到我坟上,来,来添一把土……” “傻瓜,他们要是把你吃掉,连骨头都得熬成大骨头汤喝,哪还有什么坟呐?” 宝禄身子猛的一抖,顿时嚎啕大哭。萧然实在憋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宝禄这才知道上了当,恨的咬牙切齿,撸起拳头就要动手。萧然赶紧讨饶:“别啊,不准动手!你要是敢打我,我可不带你去承德了!” “啊,你带我去,去承德?”宝禄高兴的差点蹦起来,不过又有些担心,“这能行么?咱们也没有皇命,要是给皇上知道的,是要被砍头的!” 萧然道:“有我在你怕什么,还能害了你不成?放心,回头我跟皇后说一声就结了。” 宝禄这才放心,欢天喜地的收拾东西去了。寿安宫那边也着人传过话来,说一早就替公主准备完了,只等一起出发。 宁馨公主的贴身侍女那天在圆明园冲散了,知道闯了大祸,竟然都没敢回宫,不知逃到哪去了。好在有雪瑶陪着,倒也不觉得寂寞。两个丫头正有说有笑聊的不亦乐乎,萧然领着宝禄大摇大摆的来侍驾,宁馨当时就是好一阵头痛。看着这家伙神气活现的模样,颐气指使的态度,忍不住怀疑自己才是丫头下人,而这家伙分明就是主子贝勒什么的。 萧然一瞧见宁馨公主,心里也是通通的一阵乱跳。这丫头一头秀发盘了起来,露出白皙圆润的一断脖项,越发衬出尖尖的下颌带出的那一抹诱人的曲线。身上也换了一套装束,穿了一见淡紫色的百摺长裙,外面是一件金丝碎绣的粉色夹袄,在彰显出凹凸有致的迷人身材的同时,也平添了几分高贵典雅的气质。萧然由衷的发出一声赞叹:小丫头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勾人儿,活脱的一个美人胚子。要是再长大一点,啧啧! 宁馨公主还是头一次遇上这么火辣辣色眯眯的眼神,不禁被瞧的心慌意乱,脸红心跳。不知怎么一下又想起昨天给他那一番轻薄,又羞又恨,恨不能一口咬下他一块肉来。 毕竟这次是跑路,也就没弄的过于张扬,并且内侍卫大部分都扈跸承德了,宁馨身边只有几个太监宫女伺候着,都换了平头百姓的装束。上了马车,迤俪出了宫门,径望北弛来。一路之上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时正深秋,枯叶尽落,天空中偶尔残鸦两三只,呕娅哀鸣,闻之凄凉无限。 一共是三辆大车,宁馨雪瑶乘一辆,宫女一辆,萧然宝禄更另两个太监乘最后一辆。这些马都是精选的良驹,脚力不错,中午的时候已经赶出去四五十里了。路过一处山隘,忽然听见两边筛起锣来,众人都是一楞。萧然顿时神情大变,水浒传里这场面见的多了,当即大喊了一声:“不好,有山贼!”赶车的也都是太监,毕竟阉人胆怯,听了这一声吼,手脚都僵住了,险些从车辕一头撞了下去。萧然噌一下从车里跳了出来,果然就看两边林子里一窝蜂的冲出数十个强盗,有的举着扎枪大刀,有的挺着锄头粪叉,大呼小叫的杀了过来。萧然也来不及细想,拔出腰间火铳,抬手两枪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家伙撩倒。 山贼毕竟不是兵,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武器,火光连闪,只听轰轰的两声巨响,一时吓的呆住了。萧然大叫:“快跑!”可是赶车太监已经吓得不会动了,鞭子都握不住。倒是宝禄机灵,一骨碌跳下车,窜到宁馨公主的车上,把那赶车的一脚踹了下去,夺过鞭子就是一顿猛抽。马儿负痛,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就跑。不提防宁馨公主正坐在车厢后截儿,车子猛的向前窜去,倒把她一头甩了下来。 第二辆车的宫女们这时一发的尖叫起来。听的有女子声音,山贼们胆子顿时就壮了,乱哄哄的又冲了过来。萧然大叫:“宝子快回来救人!”不成想宝禄只捏了鞭子,没抓到缰绳,管不住那马,没命的往前边跑了。雪瑶吓的一迭声的大叫:“萧然,公主!”萧然眼前一黑,这个蠢丫头!这时候喊什么公主,不是找死呢么?! 果然山贼们听了喊声,越发叫了起来:“好肥羊,原来是个公主!弟兄们抢他娘的啊,谁抢着谁就当驸马!” “对,一起抢着就一起当!” 萧然飞奔过去扶起宁馨,回头又是一枪撂倒了第三个山贼。这时赶车的太监才回过神儿来,一头使劲甩鞭子,一头却死命的拉着缰绳,抽的那马乱踢乱踏,就是不肯向前。萧然顾不得许多,一头抢到车辕旁,劈手夺过缰绳,就势把赶车的嗖的拽了下来。那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车上坐着的三四个宫女登时骨碌碌的滚了下去。 萧然回手揽住宁馨公主的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奋力一甩,竟把她抛到了车上。跟着自己也跳了上去,一抖缰绳,大喝一声:“驾!”那马撒开四蹄向前窜去。 趁着这当儿,几个腿脚利索的山贼已经冲到了车旁。其中一个大概会一点功夫,伸手在车蓬上一搭,身子轻飘飘飞到了车上。宁馨吓的一声尖叫,拼命扑到萧然怀里,死死搂住他脖子。偏偏萧然已经瞄准了那贼,正想开枪,给她这一搂,手臂竟失了准头,乒的一枪将车蓬穿了个洞。那山贼趁机一刀劈了下来,刀锋带起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而这时,另两个山贼也从后面窜上了车…… |
那一刀劈的好快,萧然只来得及把宁馨公主望怀里一搂,用身子护住她。只听喀嚓一声,左肩猛的一凉,跟着是一阵钻心的剧痛。原来这一刀给车蓬挡了一挡,在他肩膀上划了一道数寸长的口子,深可及骨,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剧烈的疼痛反而让萧然一瞬间无比清醒,借势向后一倒,右手枪口抬起,乒一声闷响,火光喷出,竟将那人打的向后飞了出去。趁着另两个山贼一愣神的当儿,又是一声枪响,将一名山贼透胸打着,眼见的不活了。 咔哒!当萧然再一次扣下扳机的时候,耳朵里听到的却是这个声音。糟糕,没子弹了!萧然脑门顿时冒出一层冷汗,忽然灵机一动,奋平生之力一扯缰绳,那马猛的扬起了前蹄。那山贼没防备,惊叫一声,竟一头撞下车去。 萧然哪敢耽搁,狠命向前一脚,正踢在马屁股上。这马连番惊吓,终于发起性来,横冲直撞的向前疯跑。几个山贼都已经把手搭到车辕上,但毕竟挡不住惊马,纷纷被甩了开去。 看到到嘴的肥肉溜了,几个急红了眼的山贼跳上剩下的那辆马车想要追赶,但是更多的山贼却朝摔在地上的那几个宫女围了过去。这样一来原本狭窄的路被围的水泄不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然带着公主绝尘而去。 受了惊的马完全爆发出了野性,疯狂的奔跑着。萧然拼命一拉,却被马甩头挣脱了,五根手指被缰绳勒得鲜血淋漓。依稀能看到远处有一个黑点儿也在飞快的移动,那是宝禄跟雪瑶。不过似乎永远都不会再追上他们了,因为两辆马车竟然在一个岔道口分成了两个方向。 萧然不知道这匹惊马将把他和宁馨带到那里去。看着满地的枯草在秋风中荡起一阵一阵的涟漪,他忽然觉得眼皮渐渐的重了下来。肩上的伤口不再疼痛,却因为神经的迟钝而变的有些麻木。仰起头,天上的白云飞快的向后掠去,前方是望眼无垠的一片湛蓝。 “你看多么蓝的天哪……跳吧,跳下去你就会融化在里面……” 一些希奇古怪的念头不断的冒了出来,耳边仿佛有什么声音在温柔的召唤。恩,我着是怎么了?萧然用里晃了晃脑袋,感觉就象灌了铅一样沉重。怀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蠕动,低下头,就看到宁馨公主那张因为惊吓而变的惨白的小脸,还有灰白色的布袍上,那朵正缓缓盛开的殷红的花,诡异而鲜艳。 要死了么?汩汩涌出的鲜血让他左半边身子越来越冷。根据医学常识,他当然明白这是失血过多的结果,是死神降临的前兆。不,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了!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强迫他努力的仰着头,重重的撞着车厢板。一下,两下,三下…… 宁馨越发害怕了,大哭起来,语无伦次的叫道:“你,你别这样……不要死啊!求求你,千万不要!” “放心,我……死不了!”头上的疼痛令他暂时清醒过来。已经不知道跑了多久,前后都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了,放眼一片空旷荒凉。马的速度总算慢了一点,但是终究不知道这畜生将把他们俩带到哪里。萧然看着地上的枯草,咬着牙对宁馨道:“抱紧我,我数一二三,我们就跳下去!” 宁馨脸一阵晕红,但也知道事情紧急,伸出手臂穿过萧然肋下,身子蜷成一团,缩在他怀里。“好,我们准备跳!一,……不好!” 就在这时,萧然发现层层如海浪一般的枯草间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飞速的迎面掠来。他马上就知道要命的事情来了!十有八九那是一条河谷,深浅还不知道,但在急行之间掉了下去,再浅的一条沟渠都足以让再坚固的马车四分五裂。他搂着宁馨公主,正准备涌身跳下去,但重伤之下身子终究是慢了一步,随着惊马一声长嘶,马车整个都已腾在了空中! 呼~~砰!一声沉闷之极的巨响,马车重重的跌在河床上。车辕喀嚓一声断开,那马接连翻滚出去老远。冲天飞起的烟尘中,结实的车蓬轰然破碎。 最后的一刻,萧然只是下意识的紧紧搂住宁馨公主,在她尖叫声中,看到一片黄澄澄的地面急速扑来,然后就身子一震,昏死过去。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是事后很多人替萧然总结的。这一次他还真不是一般的运气。 这里的确是一条河谷,一条季节性河。秋季的时候由于少雨干燥,河水已经干涸,河床上清一色的软软的细沙,仿佛铺了厚厚的一层海绵垫子。而他肩上那道血流不止的致命伤口,却因为这一撞,断裂的厢板恰恰压住了他的左胸,卡住了半边肩膀,压迫住了血管。这意外的车祸竟意外的救了他的命,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所以当萧然醒来的时候,竟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再一次穿越了。 不过看到了宁馨那紧张兮兮的小脸,他忽然就笑了。有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丫的这一次哥们还真不是普通的运气! 除了一颗脑袋被撞的鼻青脸肿的,基本没受什么大伤。宁馨更是躲在他的怀里,连皮都没擦破一处。清醒过来的两人都是长舒了一口气,在地狱的边缘打了个转儿,竟然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浑身上下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 蜷缩在萧然怀里的宁馨这时全没了公主的娇蛮,温柔的象一只小猫。饱满的胸脯压在萧然的胸膛上,柔软又富有弹性。一阵少女特有的淡淡体香钻入鼻孔,萧然心中一荡,肩上的伤痛刹时去了大半。 好累!仰望着蓝天白云,萧然忽然觉得浑身懒洋洋的,似乎又有种说不出的惬意。人说温玉在怀,应该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吧?如果可以一直这样静静的依偎在这里,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不知过了多久,那匹同样安然无恙的马吃饱了草,又跑到两人身边扑哧扑哧的打着响鼻,宁馨这才蓦然惊觉自己竟一直没离开这个太监的怀抱。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忍不住羞红了脸,挣扎着站了起来。 “喂,占了我半天便宜了,就这样撒手不管啦?怎么也得先把我扶起来吧!” “谁……谁占你便宜了,明明,明明……”宁馨想说明明是你这家伙趁机占我的便宜,可是鼓了半天勇气,这话还是说不出口。 |
醒来的时候,发现正躺在一顶破旧的帐篷里。一盏豆大的马蹄灯被帐角钻进来的风吹的忽明忽暗,借着灯光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厚厚的毡被,挺暖和的。肩膀仍然传来阵阵剧痛,牵动的半边脖项一跳一跳的疼。 “水,水……”嗓子已经冒烟了,说一个字都会带来刀割般的疼痛。不过很快就有一条湿润的手巾浸在唇上,涓涓细流润进嘴里,带着一股清凉,仿佛一直润入心肺。 “啊,九公主!”萧然这才发现宁馨原来一直守在身边,美丽的大眼睛充满了担心和焦虑,正用沾了水的手巾轻轻擦拭着他的脸。 “萧然,你醒啦!太好了!”宁馨高兴的叫了起来,喜不自胜的抓着萧然的肩膀,弄的他好一阵呲牙咧嘴。 原来他们遇到的可巧是个走江湖的杂耍班子。见了这孤男寡女的在这荒郊野外,还以为是私奔的一对小鸳鸯,一问才知道是遇上了山贼。这些人一年到头的闯荡江湖,很是古道热肠,特意给两人腾了间帐篷。宁馨情知对方误以为自己跟萧然是两口子,却又不好分辨。萧然没醒的时候还好,现在清醒过来,只觉得自己一张脸烧的滚烫滚烫的,羞的臻首埋在胸前,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萧然下意识的摸了摸肩膀,忽然怔住了。伤口已经包扎的结实了,可是自己的上衣竟不翼而飞,正光着膀子躺在毡被里。“恩,我的衣服呢?”话一出口,就听宁馨嘤咛一声,一头扎到了被子里,说什么也不肯露出脸儿来。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萧然禁不住一阵心跳加速,赶紧往下摸了摸,裤带还是系的紧紧的,不禁又有些失望。不用说,衣服一定是这丫头脱的。就凭咱这美色,这丫头居然没有趁机叉叉我,真是的!什么人呢?萧然郁闷的想。 白天的时候萧然一直有一口气撑着,现在一放松下来,浑身的骨头都象散了架,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宁馨用毛巾一遍一遍的擦拭着他的额头、脸颊和嘴唇,一只手伸在被子里,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一松开,萧然就会化成一阵风跑掉一样。 “丫头,离我这么近,你又不怕我了啊?”萧然歪着头促狭的的道。 宁馨大窘,轻轻的捶了他一下,脸蛋红的象熟透的苹果,在跳动的灯光下更显娇媚万状。萧然忍不住叹了口气。妈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受了伤,要不然说什么也要把这朵小花给采了。一边慨叹,两眼不错珠的盯着那妩媚动人的一张俏脸,直把宁馨公主瞧的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旷野的深秋出奇的寒冷。北风掠过帐顶,发出呜咽的声响。几缕寒风透过帐角卷进来,吹在身上,宁馨不由自主的连打了几个冷战。原来那杂耍班子的人以为他们是夫妻俩,只留了一床毡被,萧然抓着她一只软绵绵的小手,轻轻一捏,道:“外面太冷了,进来吧。”说着象旁边让了让。 宁馨一颗心通通乱跳,也说不出是害臊还是害怕,害羞还是甜蜜。忸怩了半天,终是当不住寒冷,掀开被子一角,搭在自己肩上。萧然忍不住笑出声来,道:“怎么着,你怕我是大灰狼啊,还能吃了你不成!”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手不经意间碰到她脊背,只觉她身子绷的紧紧的,一动也不敢动。越发觉得好笑,故意将手搭在她腰上。宁馨的身子登时火炭一样的烧起来,轻轻颤了两颤,象个受惊的小刺猬一样蜷成了一团。 原来所谓的金枝玉叶,搂在怀里跟普通的女孩子也没身么区别。萧然尽量用身体贴在她的背上,让体温来温暖这个孩子气十足的公主。暧昧的灯光下,两个人如此靠紧,没有一丝距离。彼此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在静静的夜里怦然回响。 过了不知多久,萧然晕晕乎乎中觉得有些倦了,正要睡着,宁馨忽然不安的扭动起身子来。萧然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头埋的更深了。过了好半天才嗫嚅着道:“人家……人家想……方……方……” “方便是吧?”萧然恍然大悟,“去吧去吧,披好衣服别着凉。” 宁馨似乎犹豫了一下,钻出被窝,掀开帐子出去了。可是这次却半天不见回来,萧然等了又等,觉得好生奇怪,正要出去瞧瞧,却听见帐外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咦,你这是……”萧然赶忙披了衣服走出帐篷,却看宁馨公主正蹲在帐门口哭的伤心,不禁很是奇怪,“有人欺负你?” “不。……人家,人家怕黑……” “……”萧然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黑灯瞎火的,一个女孩子怕黑当然很正常,但自己总不能恬着脸说我陪你方便吧?一时倒犯了难。宁馨见了他这番模样,不禁哭的更厉害了。 “那,我陪你好不好?”萧然鼓足勇气说道。这种事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遇上,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脸好一阵发烧,连忙欲盖弥彰的加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公主看来也真是憋的紧了,听了这话,如蒙大赦一般,顾不得害羞,急急的望荒草里跑去。萧然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宁馨又一迭声的叫了起来:“别,别这么近,你走开些!” 大姐,这么黑我就算贴着你也瞧不见什么吧?萧然摇着头望后连退了几步。不提防宁馨又叫道:“别走那么远,我……我害怕!” 想怎么样啊!萧然哭笑不得。这么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几遍,总算是找到个合适的位置。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忍不住道:“你好了没有?” “你……你在旁边,我,我便不出来!呜呜!”宁馨忍不住又哭了。 “靠!”萧然彻底晕了。这种事情还真不是他一使劲就能帮上忙的。俩人就这么在野外干靠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萧然觉得手脚都冻的麻木了才终于听到一阵潺潺的流水声。此时此刻在他听来,就仿佛天籁一样。 终于好了!两人都长舒了口气。宁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匆匆系好衣裙,飞一样的扎进帐篷,一头钻到了被窝里,再也不肯露出头来。萧然好容易憋着笑,也挤进被子里。一碰到宁馨的身体,小丫头浑身都燥热起来,发出嘤咛一声轻呼,象只小猫一样使劲拱到他怀里,满头的青丝蹭的萧然胸口痒痒的。 在这深秋的夜里,凛冽的寒风中,两个人身体紧紧簇拥着,终于沉沉的睡着了。 |
宁馨公主肯定是公主里面最没有睡象的一个。早上醒来的时候,萧然看着胸口一大片亮晶晶的口水,很无语。更过分的是这丫头居然很不客气的把腿压在他腿上,这种暧昧的姿势让萧然恍惚觉得自己昨晚上一定是被她拿下了。 早晨的时候通常是男性荷尔蒙分泌最剧烈的时候,看着怀里那张吹弹的破的俏脸,萧然就觉得身体某个部位在迅速成长。就在他作贼似的刚把爪子偷偷伸过去的时候,帐篷外不合时宜的响起喧哗声。原来人家杂耍班子急着赶路,正收拾帐篷家火呢。 宁馨也给吵醒了,很是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的时候才发觉这姿势太那个了,脸顿时臊成了大红布,飞快的钻出了被窝。萧然只好收起罪恶的念头,乖乖爬起来。谁知道刚一起身,就觉得脚下象是踩到了一团棉花上,忽悠一下差点摔倒。宁馨连忙过来搀扶,一抓他手,烫的跟火炭一样,顿时吓的连声叫起来。 原来萧然伤后体虚,又受了风寒,竟发起高烧来。好在杂耍班子那些人常年跑江湖卖艺,医治跌打损伤那可是行家里手。那班主倒也热心,亲自来给换了药,并且还腾出一辆车让给他坐。一问这些人,原是要取道去盛京,正好路过承德。 萧然十分感激,连声称谢。宁馨却连句客套话都没有,好象人家这么做都是应该的,看那架势倒象是全天下人都欠他们爱新觉罗家似的。 不过这丫头对萧然可是关心的紧,一路上小心翼翼,喂水喂饭,伺候的无微不至。萧然着实的爽了一把,心说咸丰你丫不是拿我当奴才使么?哈哈,现在风水轮流转,倒过来你亲妹子还得伺候哥们,他妈的,你见过这么牛逼的奴才么?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雪瑶跟宝禄。这两个家伙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宝禄虽然年纪不大,为人却很精细,有他照顾雪瑶,应该不会有事。接着萧然就很龌龊的想:幸好宝禄是个真太监,要是换了象我这样的,那可就不好说了。 快要入冬了,这杂耍班子也急着赶路,脚程还算不慢。走了七八天,这一日总算到了承德。萧然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想给那班主一些银子做为酬劳,班主却坚持不受,只说出外靠朋友,见着了就帮一把,举手之劳。这让萧然很是感动,联想到前世的一些人情世故,哪有古人这般古道热肠?心里过意不去,悄悄留下了那天从怡亲王载垣那儿A来的手串。这手串是用十八颗琥珀串成的,少说也值个千八两银子。以这杂耍班子二三十号人,估计辛苦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吧? 辞别了班主等人,雇了辆车,径直来到行宫。连日来的奔波,两人看上去都很是狼狈,衣衫不整,头发都乱蓬蓬的。那守门侍卫竟没认出是九公主,一边破口大骂,架起缨枪就要叉出去。直到萧然把御赐腰牌劈头砸到了脑门上,这才知道闯了大祸了,吓的差点尿裤子。好在两人顺利回宫,心情大好,也不屑跟侍卫们一般计较,直接去见皇上。 咸丰这时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两人就在东暖阁侯着。宁馨不知为什么撅着小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萧然道:“大姐你行行好,都到家了你还哭丧个脸,回头你哥还不以为是我没伺候好委屈了你啊?” 宁馨一撇嘴道:“这一路上也不知是谁伺候谁来着。你要是这么说,待会我就告诉皇兄,说我这些天给你端茶递水带喂饭捶背,还给你暖过被窝呢!”说完了才发觉这话不对,自己也忍不住羞红了脸。 萧然吓了一跳,这丫头有口无心的,万一真说漏了嘴,自己可要倒大霉。一急脱口说道:“死丫头,你成心害我是吧?那都是你自愿的,谁逼你来着?” “好啊,你还敢骂我!你完蛋了!”宁馨小蛮腰一叉,一手揪过萧然的耳朵,“死太监,你当还在圆明园那?欺负我那么久,恩?看我不砍了你的狗头!”说着伸手往萧然颈中劈了一下,不小心碰在伤口上,痛的萧然呲牙咧嘴。宁馨也吓了一跳,忙轻轻的摸了摸,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左手却仍扭着耳朵不放。 萧然气的七窍生烟,想要发作,可殿下还有当值的小太监在那儿远远的瞧着,正捂着嘴憋不住的笑。妈的,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丫头还会这一手,整个一翻脸不认帐么!萧然咬着牙的赔笑道:“公主金枝玉叶,谁敢欺负您呐,那不找死呢么?奴才我恨不能五体投地的伺候你,捧手心还来不及呢!” 宁馨眼珠一转,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回头我就去跟皇嫂说,让她把你给了我,让你天天伺候我,好不好?” “啊?你,你……”饶是萧然脑子灵光,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宁馨咯咯一笑,道:“怎样,还是我疼你吧?你也不用谢我,从今以后呢,你就是我的人了。有我保护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砍了谁的头,好不好?” “馨儿,你这丫头又要砍谁的头啊?”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宁馨连忙撒了手,叫道:“皇兄,我,我回来啦!”还没来得及请安,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 “好啦,事情我都知道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咸丰拉着宁馨的手,满是怜爱的替她擦了眼泪,“你这丫头总是这么淘气,知不知道皇兄惦记的你吃不下睡不着的?看你这狼狈样子,好在没出什么事,要不然,朕可真要难过死了。” 咸丰众兄弟姊妹里她排行最小,因此也最得他宠爱。那日宁馨离京,京里便传过话来,咸丰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让梅良甫带人一查,才知道半道上出了事。这些天已经不知道派出去几拨人寻找,连亲军都调动了,急的火上房。这时见她平安归来,咸丰也忍不住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少不得一番询问,宁馨将前后经过说了一遍。说到萧然如何奋不顾身勇斗山贼那段,更是好一顿添油加醋,说的萧然自己都脸红了,心说这丫头还真是吹牛不用打草稿,这说的哪是我萧然呐,整个一兰波么! 咸丰已经猜出是萧然救了妹子,却没想到他是舍命相救,而且受了重伤差点挂了。一时龙颜大悦,亲笔批了道旨,擢升萧然为从五品副总管太监。这下连萧然自己也楞住了,清宫里是有规定的,没到三十岁不能做总管。对于只有十六岁的萧然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殊荣。 宁馨却撅着嘴不干了:“好啊,皇兄只知道赏赐这个奴才!你瞧馨儿这一路多辛苦,干吗不赏赐馨儿?” 咸丰一听就乐了:“赏,重重的赏赐!想要什么随你说,好不好?” “什么都行?”宁馨眨巴着大眼睛,忽然一指萧然,“馨儿就瞧着这个奴才顺眼,想让他来伺候我,皇兄就把他赏给馨儿吧!” |
“啊?”咸丰听的一楞,他深知这位妹子一贯的古灵精怪,伺候她可真不是什么好差事。同情的看了萧然一眼,心说哥们你不是哪里得罪她了吧?萧然只能无奈的苦笑。 “这个,怕不妥吧?”咸丰寻思了半天,小心翼翼的道,“小三子毕竟是皇后的人……” 宁馨显然不吃这一套,扬着下巴道:“我不管,谁叫皇兄说了呢?君无戏言,皇兄该不会跟馨儿打赖皮吧?” 咸丰拿这个小他整整十二岁的妹子没办法,只好道:“朕什么时候跟你赖皮了?不过平日一向是皇后管理后宫事物,朕总不能越俎代庖吧?这样吧,只要皇后答应了,朕就一概照准。” “好,那我就去跟皇嫂说去!哼,我不信她不答应!” 宁馨蹦蹦跳跳的去了,咸丰跟萧然相视苦笑。趁着皇上还高兴,萧然趁机把这些天的经过汇报了一遍,只说那天在兴元县城阻击洋匪,火器营寡不敌众,大部分战死,少数人被打散了,额龙泽身先士卒,为国捐躯。咸丰现在对这样的战报已经基本上麻木了,面无表情的楞了半天,忽然怔怔的道:“宁为臣子不为君,古人诚不欺我。前明的正德皇帝给自己封了个总兵,现在朕算是品着他的心思了。” 萧然吓了一跳,忙道:“万岁爷您这是……” 咸丰摆摆手道:“要是能让朕选上一选,朕倒巴望着能做个詹事,或是翰林。一天呼朋唤友,游山玩水,倒也乐得清闲。”这倒是他的心里话。他顶羡慕门第清华的红翰林,文采风流,名动公卿,家资也不必如何豪富,只要日子过得宽裕,在倦于携酒看花、选色征歌时,关起门来,百事不管,伴着皇后这样温柔敦厚的娇妻,丽妃那样善解人意的美妾,这才是人生在世无上的际遇。 萧然看着这个病怏怏满脸颓废的一国之君,也不知是该可恨还是可怜。心说要不你把皇帝让给我做得了,你切了当太监,哥们宁可封你做个大总管。清心寡欲,不是更好? 聊了一会,咸丰又觉得倦了,到里间歇着去了。倒还惦记着萧然服的慢药,着太医院赐了解药来,萧然离了东暖阁,直接扔了了事。 雪瑶跟宝禄还没回来,这让他有点着急。行宫他可没来过,叫了个小太监引着奔中宫去找皇后。正走着,忽然旁边闪过一名太监,扑通跪倒,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问安。仔细一看,竟然是敬事房的刘德亮,萧然奇道:“咦,你怎么没跟你师傅在京里,倒跑到这儿来了?” 刘德亮笑道:“托萧公公的福,前儿个丽妃主子身边的回事太监告了病,主子瞧着德亮伶俐,从敬事房要了来,这才跟着服侍到这儿。这些天见不到萧首领,德亮这心里真是想的紧呢!” 旁边的小太监接口道:“什么首领,萧公公已经升了副总管了,皇上朱笔亲批的!” 刘德亮刚站直了身子,听了这话扑通又跪了下去,连连称罪,这次简直是五体投地了。萧然本来对他就没什么好印象,眼珠一转,咳嗽了两声道:“彼此彼此。你不是也跟了丽妃主子了么?原就一直想给你谋个体面些的差事,但那时你在敬事房,咱也说不上话。现在好了,但凡有机会,我一定替你在主子面前多多美言。” 刘德亮当然能听出这话外音,摆明了是要敲竹杠。这小子虽然聪明伶俐,但运气不够好,钻营了几年才做了回事太监,腰包里自然也没攒下什么家当。不过现在拜着真神了,说什么也是要出一回血的。把心一横,低声道:“公公心意,德亮结草衔环也难报万一。只怕公公还有事,不敢耽搁,回头必为公公好好做一回贺。” 萧然心说:行,小子很上路。哈哈一笑,大摇大摆的去了。刘德亮自然是挖门盗洞的准备份子去,恨不能估个价把自己卖了。这是后话,暂且按下。 单说萧然,离开皇后跟雨婷也有日子了,心里着实想的抓心挠肝的,恨不能脚踩风火轮,一下飞了过去。急三火四的到了中宫,一问皇后还不在。心里正郁闷,忽然一双纤手从后面轻轻蒙住他眼睛,一个温柔的声音甜甜的道:“小三子,你猜我是谁?” 熟悉的淡淡芳香幽然飘来,萧然心通通的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那对玉手,低呼道:“啊,雨婷!” 飞快的转过身,也不顾旁边还有旁人,拦腰把雨婷抱在怀里。雨婷顿时羞红了脸,扭身挣开,啐道:“混闹,没个正形!”旁边的小太监跟宫女很识趣的退了下去。萧然这才大胆的搂着她的腰,笑道:“好老婆,你可想死我啦!咦,这些天没见,你可又变漂亮了呢!来,先让老公亲个嘴儿!” 雨婷又是欢喜,又是害羞,扭身避开,先是将萧然从上到下仔细瞧了一遍,看衣领里露出一角绷带,吓了一跳。萧然当然是轻描淡写的略过,雨婷追问了半天,见他气色还算不错,这才放了心。伸手使劲在他额角戳了一下,道:“死小三子,亏你还记得我。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捎个话来,知不知道人家多担心你?前阵子听说跟洋人打得紧,我急的连着几天都睡不着觉,你,你真是个没良心的……”说着眼圈就红了。 萧然心里一阵感动,轻轻在她唇角一吻,道:“我也想你啊。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这次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哪儿不去了,一心的陪着你,好不好?” 雨婷忽然红了脸,在他手上轻轻一捻,神秘兮兮的道:“跟我来。”带着他穿过回廊,绕过一丛花圃,来到一幢不大的房子前。推门进去,顿时楞住了,里面竟然跟萧然原来住的房间一模一样,连床几、摆设都是按照原来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问了雨婷才知道,原来是皇后记挂着萧然,特意在园子里找了个背静的屋子,仍就按照原来的样子布置。除了皇后跟雨婷,这事连皇上都不知道。萧然万没想到皇后竟有这份心思,摸着桌上的铜镜,挂在床头的蝇拂子,一时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雨婷抿着嘴儿笑道:“怎样,这里可都是我跟皇后一手布置的呢,就等着萧公公您大驾回来呢。不知这位萧公公,咱们伺候的可还满意?” 萧然瞧着她眼波流转,俏脸盈盈,说不出的娇媚,身子里一股欲火顿时腾了起来,一头扑了上去:“满意,满意的不行!哈哈,大灰狼又来叼小白兔啦!” |
雨婷惊觉色狼的企图,转身想逃,可惜晚了一步,被萧然一把搂在了怀里。一颗心顿时通通的跳了起来,媚眼如丝,咬着嘴唇道:“坏蛋,你,你想做什么?” 萧然瞧着怀里这个娇羞万状的人儿,嘿嘿笑道:“人常说,小别胜新婚,你说我要做什么?”一只大手直接向她怀里摸去,肆意的侵略着。 火一样的体温传来,雨婷整个身子都软了,喘息着道:“没正形的家伙,快……快放开,这大白天的……呜呜……” 萧然敏捷的把嘴巴堵了上去。在他疯狂的进攻下,雨婷节节败退,反抗声也渐渐变成了呻吟。萧然伸手将她抱到床上,轻轻的褪去她的衣衫。不知是冷还是因为什么,那嫩滑的肌肤上泛起薄薄的一层颗粒。萧然贪婪的盯着这美妙的胴体,忍不住发出低低的一声赞叹。 雨婷瞧见他火辣辣的目光,嘤咛一声,一头钻到了被子里。萧然飞一样的褪了衣物,敏捷的扑了过去。分别已久,重逢的激情越发让两人不能自已,雨婷也逐渐大着胆子,开始慢慢的迎合。就在萧然分开那两条玉腿,奋不顾身的想进入的当儿,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死小三子,回来不先给本宫请安,你想挨板子啊?” “皇后!”雨婷萧然同时吃了一惊,胡乱抓起衣服往身上套。萧然情急大喊:“小三子在方便,主子你先别进来!” 话还没说完,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皇后快步走了进来。这时的萧然正拼命的蹬裤子呢,雨婷则没头没脸的往身上套着裙子,连肚兜也来不及戴,那大半酥胸还露在外面。皇后进门一眼瞧见,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萧然跟雨婷两个一时楞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皇后毕竟是过来人,很快的回过神儿来,满脸通红的退了出去,故意大声道:“小三子,快些方便,本宫还有话问你。”然后又道:“你俩先下去吧,我今儿不用服侍。”只听两个宫女齐齐应了声是,脚步声渐渐离开了。 雨婷这时臊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忙脚乱的套上了衣服,恨恨的瞅着萧然,几乎想把他一口咬死,眼泪刷就下来了,一迭声的道:“怎么办,怎么办?这是个杀头的罪,你这个冤家,这回可真被你给害死了!” 萧然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只能安慰道:“别怕,一切有我!” 皇后估摸着两人穿好衣服了,推门进来,回身把门闩住,低喝道:“死东西,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不要命啦!” 两人扑通跪在地上,萧然道:“主子,千错万错都是萧然的错,这事跟雨婷一点关系也没有,都是我逼她的。您要杀要剐,就算到萧然一个人头上好了。” 雨婷急道:“不是的,皇后,都是我……” “好了!你们俩还有心思争,当是什么体面的事么?”皇后又气又急,一张脸涨的通红,也不知是愤怒还是害羞,气忿忿的在椅子上坐下,越想越不是回事,使劲一拍桌子,喝道:“雨婷,亏你还是我体己的丫头,怎么也做出这般没羞没臊的事来?我坤宁宫的人,大事小情的都要给人做个榜样,你不尊重些也还罢了,这大白天的竟在这里干这劳什子的勾当!你说,你叫我这皇后的脸往哪儿放?” 原来皇后进屋的时候,萧然里面的亵裤已经套上了,没看见他还留着那东西,只当他们俩在一起做那假凤虚凰的勾当呢。太监宫女们有时寂寞的紧了,私下里也难免偷鸡摸狗的厮混,这种事情皇后原也听过风。只是一般都很隐秘,反正也做不出什么真格的事,也就睁一眼闭一眼,装做不知道算了。 其实若是瞧见雨婷跟旁的太监厮混,皇后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毕竟是自己的体己丫头。可一瞧见她跟萧然,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忍也忍不下。萧然虽是个太监,举手投足却无一不带着男子的魅力,阴差阳错的几回接触,她这一颗芳心竟可可的牵在了他身上。一听说萧然回来了,急三火四的赶回来,谁想却撞见这场面,心里顿时打翻了醋坛子,语气也就越发严厉。 雨婷毕竟女孩脸皮儿薄,给这一顿抢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哇的哭开了。萧然只好赔笑道:“主子您别怪雨婷了,这事实是奴才一时不检点,带累了她。下次无论如何也不敢了,念在她是您的体己人,主子您就饶了她这次吧?” 皇后一向的心软,见雨婷哭的伤心,也觉得自己太严厉了。本想好话安慰几句,偏萧然一求情,醋意又涌了上来,冷笑道:“我也没什么体己人,倘使不丢尽了我这张脸,也就不错了。还不下去!” 雨婷自打跟了皇后到现在,从来没挨过这样的训斥,又不敢分辨,哭的雨打梨花似的退了出去。萧然也不知道这一向温柔的皇后怎么忽然发起这么大的脾气,心里正纳闷,就觉的耳朵一痛,竟被揪了个正着,忍不住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只见皇后满脸晕红,杏眼圆睁,怒道:“你个没良心的,枉我还一心的惦记着你!感情你对我一直是虚情假意,那天说的话,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萧然给她问的一时摸不着头脑,怔道:“我什么时候骗你了?那天,那天我说什么了?” 皇后又羞又气,抓着他的耳朵使劲一拉,道:“好啊,说过了就忘,明明的就是骗人。你,你……”心里一急,眼泪登时滚了出来。 萧然这才想起,那天皇上派人来抓他的时候,自己好象还真跟她说了什么情啊爱呀的话,似乎还亲了一下。原来皇后是吃醋了!萧然心里怦怦一阵乱跳,看着这千娇百媒的人儿,忍不住大着胆子抓着她手道:“好主子,萧然是那没情没意的人么?离了皇宫这么些天,我这心里可一直都装着主子呢,不信你摸摸看。” 皇后扭身缩了手,低着头啐道:“呸,没羞没臊的。你就这一张嘴儿甜,骗死人不偿命。要是真的对我……对我……,干吗又对雨婷那样?” 皇后其实今年只有二十三岁,正是一个女人风华正茂的年龄。她本就是倾城倾国的颜色,这一低头更觉娇媚无限。萧然瞧的眼睛都直了,脱口赞道:“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这一声珍重里有着甜蜜的忧愁!” 皇后本是个博学多才的女子,听了这词填的不伦不类,却是真情流露,回味深长,奇道:“这是你写的?” 萧然很是谦虚的道:“见笑见笑,一时感慨!” “哼,淫词艳曲,脱不了的油嘴滑舌。”皇后说着扑哧一笑,撇了萧然一眼,端的是风情万种。萧然心神一荡,伸手轻轻向她腰肢揽去,皇后娇嗔一推,只觉那火热的气息传来,心如鹿撞,也就半推半就…… “回主子,大阿哥听说萧公公回来了,亲自过来瞧呢,现正跟懿妃主子在前儿侯着呢。”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 “知道了,就来。”皇后连忙推开萧然,急急理了下鬓发,使劲白了他一眼。“还不快帮我弄好!” 他妈的!不用说,准是懿妃那娘们撺掇载淳来的!莫非是这娘们偷嘴儿上了瘾?早不来晚不来的,丫非等人要办事才来啊?萧然看了眼明显支棱出一块的下身,欲哭无泪。 人家都说一个和尚有水吃,三个和尚才没水吃。可怜我这一个小和尚,N多的水桶,咋就吃不到水呢?唉!美女多的痛苦谁能理解?! |
赶到前厅,懿妃已经带着大阿哥等了一会了。萧然打眼一瞧,半个多月不见,懿妃不知怎么竟瘦了一圈,整个人显得憔悴了许多。原本媚态十足的模样倒变的清丽了不少,别有一种风情。 懿妃瞧见了萧然,眼神顿时掠过一抹神采,嘴上却没说什么,笑着给皇后请了安。载淳对额娘一向惧怕,正规规矩矩的坐在板凳上,见了萧然,顿时大叫了一声,飞一样的扑了过来,搂住大腿就不撒手。萧然还没来得及请安呢,很是尴尬,懿妃微笑道:“没什么的,阿哥是真想你想的紧了,你也不必拘束。这孩子也真是,独独的这么喜欢小三子,倒难得的很。” 皇后也笑道:“是啊,也不知这小三子哪儿那么好,竟成了香饽饽。今儿这一回来,真是好多人惦记着呢。” 萧然情知她话里有话,只好装傻。懿妃听到耳朵里,却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不禁俏脸一阵晕红,忙叉开话题道:“听说小三子仗打的很好啊,还亏他救了皇上的驾。真没想到他一个奴才,竟有这般本事,也真难为皇后是怎么调教出来的。” 皇后听了最后一句,心里也觉得一阵发虚,忙笑着掩饰过去。也真难为这三个人,都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时各怀鬼胎,好不尴尬。萧然鬼精鬼精的,察言观色,一瞧就明白了。心说得,这要再说下去,一会指不定还能弄出什么段子呢。借口哄大阿哥玩,撒腿开溜。 一路上萧然想着心事,无精打采的,载淳却乐的不行,上窜下跳跟个小猴似的,还不停的问打仗的事。萧然给他缠的没法,找了几张纸给他折了坦克飞机轮船什么的,带他到花圃去玩。忽然听见假山后传来一阵啜泣声,转过去一看,原来是雨婷,正哭的稀里哗啦的好不伤心。 载淳跟雨婷很熟,也不以为意,得了那些宝贝乐得自己跑一边玩去了。萧然趁机劝道:“皇后也是一番好意,怕咱们闹出什么乱子。搁着别的主子,早砍了咱俩的脑袋了,她就那么一说,说过也就完了呗。” 雨婷气道:“还不是因为你!我一个女孩儿家,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话,都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捏着粉拳就是一顿乱锤。 萧然只好赔笑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这样吧,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我好好的补偿你,好不好?” 雨婷脸一红,啐道:“没脸的东西,还敢来?今儿捅的娄子还小啊?你倒没什么,感情皇后宠着你,我算什么?不过是个使唤丫头的命。你吃干抹净了,不是都是我一个人的,难听的话都得我来听!我咋就那么下作?以后我这身子,你再也别想碰,那些丢人的话,你也甭跟我这儿说。” 萧然知道她是动了真气了,眼珠一转,忽然装做浑身无力的软软瘫倒,手捂着肩上的伤,哎哟哎哟的叫唤。雨婷登时吓得白了脸,急急的道:“怎么了?可是身子不好了么?你,你可别吓我!” 萧然就势躺倒她怀里,呻吟着道:“唉,其实我受了重伤……怕是不行啦!今儿特意回来,就想着瞧你一眼,谁知却……是小三子……拖累你了!” 雨婷哭道:“这是怎么说的呢?才不是好好儿的吗?萧然,你可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呢!……死萧然,你干吗狠心丢下我!”说着泪如雨下。萧然忽然扬起头,飞快的在她唇边一吻,笑道:“好姐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你不让我死,我就不死,一生一世的陪着你,好不好?” 雨婷气的使劲一推,道:“没良心的,就知道怄我,巴不得你早死呐!”萧然给她推的一头撞在石块上,杀猪似的叫起来:“救命哪!谋杀亲夫啦!”雨婷看着他打科耍浑的样儿,忍不住扑哧一笑。 两人握着手并肩坐着,雨婷还是闷闷不乐。萧然腻在她身上,道:“好姐姐,还在生气么?” 雨婷幽幽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倒忽然想起雪瑶了。这丫头原离了宫,我还担心她呢。现在想一想,倒比我好的多了。起码谁也说不着管不着的,倒也自在。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过的怎样了。” 萧然笑道:“姐姐想她,等回头她来了我带你去见,好不好?” 雨婷奇道:“你是说她来承德么?可不是骗我吧?”大眼睛一转,忽然一把揪住他耳朵道:“你说,你怎么知道她要来?死萧然,早知道你对那丫头不怀好意,居然敢吃着锅里的,望着盆里的!你个死太监,说,你们到底做什么了?” 萧然给她拽的哎哟一声,心说这帮女人都怎么着了,一到承德,脾气眼瞅着见长。妈的哥们这一天不到,已经让人揪了三回耳朵了!难不成我这耳朵长的好好的,招谁惹谁了?嘴里赶紧讨饶,没口子的叫道:“姐姐,好姐姐!快放手!我说,我说还不成嘛!” 本来跟雪瑶的事情他也没打算隐瞒,当下把那天误服解药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雨婷恨的牙痒痒地,按倒萧然发着狠的捶了一遍。偏巧载淳蹦蹦跳跳的跑来,奇道:“你干吗打他?”雨婷气道:“小三子偷嘴儿,蹭了一身的渣子,我帮他拍打呢。” 载淳叫道:“你偷吃的什么,我也要吃!” 萧然吓了一跳,心说你丫还没长成,给你吃你都没那本事。好说歹说的把他支走了,恬着脸对雨婷道:“好老婆,我也是一时不慎,才叫那丫头占了便宜。那天实在是昏过去了,但凡要是有知觉,肯定誓死不从!他妈的,这丫头实在可恨!赶明儿好好的罚她,让她给你端茶递水带捶背,还得端洗脚水!你当大,她当小,咱俩合着伙的欺负她,欺负死她,给你报仇!” |
雨婷明明气的不行,却又憋不住笑。半天才说:“顶数你缺德,要我一个还不够,还要欺负我妹子。也就是雪瑶吧,要是换了别人,我非跟你急不可。唉,我们姐俩也不知是怎么了,偏偏遇上你这个冤家。难不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萧然大喜道:“好姐姐,你这是答应了?” 雨婷咬着嘴唇,使劲戳着他额角道:“臭美吧你!你这个死太监,一早就算计好了吧?当了太监还这么色,哼,真不知道当初主子们怎么就没切了你,留下你这条大色狼!” 雨婷本就清丽绝伦,这一含嗔带怒,更是让人怦然心动。萧然瞧的身子都酥了,忍不住想:等雪瑶回来,这两个妞儿左拥右抱的,一个温柔可人,一个清纯可爱。要是能一起玩个3P什么的,我靠那真是……简直了!一边YY着,口水就滴答滴答的流了出来。 说来也巧,晚上的时候,宝禄带着一脸的疲惫,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行宫。萧然已经跟皇后打过招呼,皇后素来知道他们俩很是要好,也就没说什么。等他请了安,萧然迫不及待的把他拉到一边,问道:“雪瑶在哪里?” 宝禄眉毛一下就竖起来了,气道:“行,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没良心,都不问问我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为了保护你小老婆,我差点给人家卖到窑子里去,你知不知道?他妈的,重色轻友!”说着话眼圈竟红了。 原来那日宝禄载着雪瑶走错了方向,一直走出老远,那马才停了下来。误打误撞的进了浼阳县,这时两人才发现一件糟糕的事情:谁都没带银子!无奈之下只好把马车卖掉。这车华丽精致,倒也卖上个好价钱,整整的纹银五十两。可惜的是这银子一进腰包,竟被一伙贼盯上了,偏这两人住的那家店,就是那贼窝。趁他们熟睡之机,贼人摸进房来,偷了银子不说,见二人一个美貌,一个俊俏,竟起了色心,欲行不轨。 宝禄年纪小,胆量倒大,情急之下操着条板凳拼了命,好歹的把贼人拖住,雪瑶趁乱跳窗跑了。宝禄却寡不敌众,落在贼手里。一个大胆的贼见他模样俊的跟个大姑娘似的,搂着就要亲嘴儿,却被宝禄把舌头给咬下一截儿。贼人气的将他打了个半死,然后又把他卖进了一家窑子当兔爷。 再说雪瑶脱了身,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哭天抹泪的。忽然来了伙衙役,不由分说竟把她抓了起来。进了衙门才知道,原来是那买马的人报了官。皇宫里的马匹都是烙着号标的,买马那人很是识货,这一看倒吓了一跳,径去告了官。亏得这么一来,倒真把两人给救了。那知县听雪瑶说了事情经过,大吃一惊,毕竟人家是宫里的人,哪敢怠慢,连夜将宝禄从窑子里救了出来。而那时宝禄正因为宁死不肯接客,让人打的遍体鳞伤,足足将养了三四天,才勉强能下地。 萧然听了原委,大吃一惊,解开宝禄衣襟一看,前胸后背几乎给打烂了,一条条伤疤触目惊心,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差点掉下泪来。宝禄撇撇嘴道:“算你有良心,也不枉我小宝子对你好一回。你那小老婆在外头客栈,这几天惊吓的也够了,快去瞧瞧她吧。” 萧然犹豫了半天,还是憋不住问道:“那些人究竟……把你……那啥没?” 宝禄一时没听明白,怔道:“哪啥?” 萧然忸怩的说:“就是……你后面……那里的……贞操,还在不?” 宝禄气的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萧然见不是头,一溜烟儿的蹿了。 急急跟皇后告了假,萧然正想溜出行宫找雪瑶去,忽然想起白天雨婷说的话,心里就是一动:何不带雨婷一起去,天色这么晚了,肯定赶不回来,说不得就要住在一起。两个丫头都跟我有一腿,软语温存些,凑合着睡到一起也就将就了。那可是两个美女,两个啊! 想起3P这个词,萧然脑中闪过一系列在前世小电影里看到的罪恶画面,忍不住心跳加速,有一种强烈的流鼻血的冲动。对,就是这个道理!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有才,妈的,搁在前世超过两人就叫淫~乱,搁在古代这叫齐人之福,110都管不着! 跟雨婷一说,可怜的丫头当然不知道萧然满脑子的龌龊念头,还高兴的什么似的。两人离了行宫,按照宝禄告诉的地址找了过去。那是南街的一处客栈,到那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雪瑶一瞧见萧然,登时扑到他怀里,象个孩子似的大哭起来,连日来遭受的委屈一瞬间化成了泪水,连绵不绝。萧然自然是软语温存,好一番劝慰。 好不容易止住眼泪,这才瞧见雨婷,气氛顿时就尴尬起来。萧然跟雨婷的事情,雪瑶早就知道,这姐妹俩原先因为萧然没少闹矛盾,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萧然不失时机的拿出一副当家的派头,背着手走了一圈,老着脸语重心长的道:“作为一家之主,我还是要说两句滴。古人说的好啊,家和万事兴。从今以后,你们姐俩要相亲相爱,啊!那个相敬如宾,啊!相孺以沫,啊……” 哪知辛辛苦苦准备的报告还没作完,雪瑶已经发作,柳眉倒竖,轮起王八拳就上来了。还是雨婷温柔,在一旁不停的劝雪瑶:“别用手打,不嫌手疼么?用脚踹他。对,然后用板凳……” 萧然一时招架不住,夺路逃跑。店小二听着房间里乒乓做响鬼哭狼嚎的,正爬在门缝看热闹,瞧见萧然连滚带爬的出来了,捂着嘴憋不住的笑。冷不防里面飞出一茶壶,正砸在脑门上,疼的哎哟哎哟直叫唤。萧然幸灾乐祸的道:“该,哥们的笑话你也敢看,报应啊报应!” |
两人生怕母老虎一路打将出来,吓的钻进柜台里不敢出来。店小二捂着脑袋,气忿忿的道:“相公,你这两位娘子也忒狠了点。您瞧我这脑袋,都肿这么高了!不是小的多嘴:这女人天生就是伺候男人的,要不咋叫贱内哩?关键是做为一家之主,决不能跟她们妥协,正所谓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洲!古人云:男人,就该对老婆狠一点!要是连女人都料理不下,那您这一辈子,啧啧!”摇头冷笑,一脸的鄙夷。 萧然眼睛当时就红了,妈的士可杀不可辱!宁可狗急跳墙,安能苟且偷生?把心一横,咬牙道:“好,我给你十两银子,咱们操家伙冲进去,你帮我狠狠揍她丫的!” 店小二吓了一跳,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迭声的道:“大爷您可别害我,小的这颗脑袋还想安脖子上多活两天呐。瞧您那位穿白衣的娘子,凶的跟什么似的,我哪儿打得过她?” “那怎么办?靠,不会是让我在外边蹲一宿吧?”萧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塞给小二十两银子,道:“这样,咱们分散对方兵力,个个击破。你去帮我骗一个出来,妈的我还真就不信收拾不了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店小二拿了银子,义愤填膺的去了。萧然拎着笤帚疙瘩等了半天,却看小二捂着脸跌跌撞撞的回来了:“忒狠了吧?小的就说了句‘那位相公有请’,没的挨了一巴掌,凭什么啊?” 萧然道:“你叫的是谁啊?” “就是那穿白的么,顶数她凶,要下手必须先把她收拾喽。” “笨蛋!明知那是一老虎屁股,你还敢去摸?再去,叫那个穿蓝裙子的来。她是温柔型的,比较好对付。” 看在十两银子的份儿上,店小二咬着牙去了。没想到这次回来的更快,两边脸都捂上了。一见萧然眼泪就下来了:“大爷,小的实在是受不了这刺激,银子还是还了你吧。这次人家连话都没说,她们就下手,呜呜,没天理……” “没出息,哭什么!”萧然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冲店小二耳语道:“这一回,咱们如此如此……” 一会儿,过道里。萧然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店小二扯着脖子叫道:“不好啦,两位娘子快来瞧瞧,你们家相公伤势发作,昏过去啦!快来人呐,他已经不行了……” 房门砰一声踢开了,雪瑶果然冲了出来,手里还提着条板凳:“我瞧瞧,那缺德东西在哪儿?” 萧然蹭的跳了起来,兔子一样窜走了。 柜台里,萧然铁青着脸道:“你们家有蒙汗药么?” 店小二拼命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那五味桃花香呢?十香软筋散,鸡鸣五鼓返魂香?下三滥的miyao,总该有一样吧?” “大爷别开玩笑,咱是正经生意人,哪有那东西!” “我靠!”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憋了N天了啊,作为一个情窦初开的男人,容易么?人家就巴望着来个3P,不让就算了呗,多大个事儿啊还拿炮轰。实在不行2P也是可以考虑的嘛,现在算什么?1P?总不会让哥们守着两个大美女,还得辛辛苦苦的打飞机吧? 越想越憋气,急的都快哭了。店小二在旁边不失时机的劝慰道:“相公想开些!依小的说,象您这两位娘子,一个个跟母夜叉似的,趁早的休了算了!您瞧您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年少多金,想找什么样儿的找不着?大爷只要您点个头,小的一发的给您跑腿出力,前街的如花,隔壁的芙蓉,还有东头刘寡妇,哪个不是百里挑一的?关键人家温柔体贴,知道疼人呐!您要是想找漂亮的,牡丹坊里的姑娘们,个顶个的水灵,尤其那个小桃红,啧啧,真真儿的没说了。怎么样?只要您了点头,小的我两肋插刀,立马给您说媒去……” “滚!!!” 极度郁闷中,萧然只有借酒浇仇。俗话说,酒壮怂人胆,两壶烧刀子下肚,萧然按捺不住胸中怒火(或曰欲火),瞪着两个通红的眼珠子凿开了两个丫头的房门。开门的雪瑶本想劈头一九阴白骨爪、撩阴腿什么的,见了他这副模样,倒吓了一跳,抬起的胳膊楞没敢落下。 “你,还有你!都给我放老实点,最好不要逼我出手!”萧然满嘴喷着酒气,斜睨了两个丫头一眼,横着膀子晃进了屋。雪瑶跟雨婷你瞧我我瞧你,一时都楞住了。 萧然大马金刀的望椅子上一坐,猛的一拍桌子:“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是不?老子忍你们很久了!说吧,能不能好好过?谁要是不愿意,趁早滚蛋!还真不信了,回头老子就去牡丹坊找小桃红去!怎么着?” 楞了好一会,雨婷抿着嘴儿笑道:“哟,小三子生气啦!我们俩刚是跟你闹着玩儿的,瞧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当了真呢!” “不许叫小三子,要叫相公!”萧然得寸进尺,越发来了脾气,“啊,你们两个丫头片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过来捶背!雪瑶,傻站着干吗?给我倒茶!” 雨婷连忙使个眼色过去,雪瑶会意。怯生生端了茶,双手奉到面前,软语莺声的道:“相公别发这么大火呀,雪瑶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恩,从今以后,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们姐妹都听你的,把相公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好不好嘛,相公?” 两个绝色美女一左一右,软玉温香的身子火辣辣的贴了过来。如此香艳刺激的情景让萧然血压以一百八十脉的速度急剧飚升,差点当场吐血身亡。 “相公,我们两个一齐来伺候你好不好?”两个香喷喷软绵绵的身子蛇一样的腻在身上,四只纤手很不老实的上下摸索,“相公是不是想这样,跟我们一起……” “我……想……”巨大的幸福来的太突然了,萧然在二女的左右夹攻下,溃不成军,“别……别亲那里,唔,喔……哇——!” 突然,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萧然鼻涕眼泪一齐涌出。两个耳朵痛苦的颤栗着,那上面齿痕宛然。 “不要脸的死太监,想什么美事呢?啊?还敢跟我们吹胡子瞪眼睛的,啊?想死呢吧,啊?……姐姐,你说怎么惩罚他?” “哼,懒得理他,丢到外面去,让他喝一宿西北风!” “不要……救命!” 扑通!砰! |
一大早,萧然冻的鼻涕拉瞎的,垂头丧气的回到行宫。刚到中宫门口,一个小太监一把把他拉住了,低声道:“公公快回避,主子正跟人吵得凶呐!好象就是因为你,现在过去,不是触霉头么?” “瞎扯!”萧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说皇后尊为国母,母仪天下,什么时候跟人吵过嘴?再说了,谁有这么大胆子,老虎嘴巴上拔毛?心里这么想着,倒想进去瞧个究竟。刚一迈进门槛,心里就咯噔一下,心说人要是倒了霉,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怎么他妈的什么事儿都能让我摊上呢? 只听两个女人高八度的声音: “小三子是我的人,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没我的话,谁也别想把他带走!” “凭什么?你说是你的,皇兄还答应把他赏给我了呢!亏我还是口口声声的叫你皇嫂,一个奴才也跟我争!即便是寻常百姓家,你瞧见哪个当嫂嫂的跟小姑子争抢了?好不知羞!” “什么?!你,你说谁不知羞?明明是你来跟我争抢,还敢这么说我!好歹我也是一国之母,统摄宫闱,别以为你哥哥宠着你,我就不敢对你怎样!” “好啊,有本事尽管使出来。你也别仗着是我哥哥的媳妇,我就怕了你!” “怎么着,难道我一个皇后还怕你成?!” “来啊,谁怕谁!” …… 不用说,里面吵架吵到脸红脖子粗的两只母老虎,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宁馨公主。至于为什么吵架,萧然用屁股都能想出来。就觉的脑子一晕,暗道此处不宜久留,转身想溜。谁知两个女人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同时吼道:“回来,不准走!” 萧然欲哭无泪,乖乖的转过身来,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有本事就别争,问问小三子愿意跟谁!要是人家不愿意跟着你,抢到了也没劲。” “问就问!还以为他愿意跟你不成?哼,小三子,你倒说说,愿意跟着谁?” “我,我……”萧然我了半天,屁也没敢放出来。明摆着这俩娘们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得罪了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自打穿越以来,萧然头一会束手无策了。 “哈哈,人家不说话,就是已经不愿意跟着你啦,还美的什么似的。哼,真不识趣!” “你放……你胡说!他不说话,那是不愿跟你走,要不然你自己问问他?” “问就问!小三子,我让你跟我走,你敢不听么?” “我……”凭着敏锐的直觉,萧然预感到巨大的危险迅速袭来。暗叫一声糟糕!转身想逃,忽然耳朵一痛,毫无意外的第N次落入魔爪。不同的是这一次,两边的耳朵都被紧紧的揪着不放。 “怎么着,人家不跟你走,还要动手抢啊?放手!” “凭什么我放手,你先放!” “没门!” “哼,那就都别放!” …… 我靠!我滴耳朵!萧然被一边一个揪的紧紧的,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该变猪八戒了。妈的这还象个大老爷们么?热血直冲霄汉,一时忍无可忍,正准备跟俩娘们拼了,就听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放肆!都给我住手!” 咸丰!萧然激动的热泪盈眶:大哥,你可真是及时雨旱天雷啊!要是再晚来一步,哥们我可要被这俩娘们活活扯成两半了! “你,你瞧瞧你们俩,成何体统!难道……咳咳,难道要气死朕才罢?”咸丰脑门通红,痰火上涌,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皇后跟宁馨互相瞪了一眼,狠狠的一摔手。两边剧痛的信息同时传递到萧然的大脑,在力气和受损程度上,基本不相上下。可以断定,这两个女人手都够黑的。 “怎么,还没有吵够么?”咸丰总算止住了咳嗽,有气无力的道,“你说说你们,一个尊为国母,一个金枝玉叶,竟然,竟然为了抢个奴才打起来了!倘使传了出去,我爱新觉罗的颜面何在?我堂堂大清国的颜面何在?真是,真是太不象话了!” 说的好!萧然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妈的,这俩妞敢对我下手,分明就是不给你咸丰面子,不把你皇上放在眼里!这样的媳妇,这样的妹妹,不狠狠的管教一番怎么成?揍!最好各打个五十、一百大板,先给哥们这两个可爱的招风耳报仇! 心里正念叨的起劲,冷不防就听咸丰说:“既然你们都想争这个奴才,倒不如索性砍了的干净!明全,明全!” 我操你大爷!她们两个的不是,关我什么事?萧然气的手脚冰凉,险些昏倒。 “皇上!”皇后跟宁馨同时叫了起来,皇后抢着道:“皇上息怒,臣妾只是……只是跟公主闹着玩罢了。一个蠢奴才而已,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萧然大骂:你丫才不是好东西,你们全家都不是好东西!),她,她想要了小三子,臣妾就……就依她便了!”嘴里说着,眼圈却一下就红了。 宁馨也害起怕来,有道是君无戏言,刚要是皇上嘴巴一松掉下那话来,萧然的脑袋可真就保不住了。连忙道:“不是的,馨儿也只是许久没瞧见皇嫂,特意来给她解解闷。这个奴才有什么好?我不过是一说罢了,谁稀罕!” “哦?这么说,你们两个都是不要他的了?”咸丰嘿嘿一笑,“好吧,既然这是个没人稀罕的奴才,那就先让他跟着朕好了。” “啊?”皇后、宁馨、萧然,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时全楞住了。萧然更是想起这N多的美女,从此就要告别风花雪月的风流生活了,怎不令他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只觉得嘴巴里咕嘟咕嘟的直泛酸水。 咸丰仿佛看出了他的顾虑,微笑着道:“你们放心,这个奴才只是暂时跟着朕而已。等你们两个商量好了怎么处置他,再把他还给你们便了!” 吁——!三个人同时舒了口气。咸丰一摆手道:“小三子伺候着,回东暖阁!” 出了中宫,咸丰忽然停下脚步,歪着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萧然,眼神很是诡异,瞅的他心里一阵阵的发毛,半天才道:“你这个奴才还真不简单呐,我那个妹子一贯的调皮任性,娇宠的不行,怎么就偏偏瞧上你了呢?你说说,哪儿学的这本事?” 萧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子,难不成是这丫发现什么了?跟公主厮混在一块,那可是天大的罪,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
稍一琢磨,萧然惴惴的道:“这个,大概是因为前儿奴才一时走运,救了九公主的缘故吧。不过也不好说,许是公主因为那几天吃了苦头,怪奴才没保护好她,一时恼了也不一定。” 他这话说的圆滑极了,咸丰也不傻,当然听出他语气中的惊惶。忽然很诡异的笑了笑,道:“你不用怕,这也没外人,朕就实话对你说了吧。朕想要结识一位女子,但是交往了几回,她那边似乎没什么意思。你虽然是个太监,但是对于怎样讨女人欢心,很是有一套。所以朕找你的意思……你明白了吧?” “啊?”萧然这下可真晕了,琢磨半天,怎么也想不通,“万岁爷是九五之尊,哪个女人给您瞧上了,那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呢!直接拟一道上谕,接进宫来不就得了?何必费这个周折。” 咸丰忽然就红了脸,也不知是病的还是动了情欲,忸怩着道:“这个却难,朕似乎不便……不便……那什么的!” 萧然觉得奇怪,问了好一番才明白。原来咸丰有一日在行宫里呆的气闷,让明全引着去宫外转了转。在醉风楼小酌之时,巧巧的遇着了一名女子,二十出头的年纪,生的国色天香,十分的美貌。偏那娘们又举止妖娆,含春带俏的,咸丰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只觉那后宫佳丽都不及她颜色。 一时心猿意马拴缚不住,酒也顾不得喝了,叫明全一打听,才知这女子原是醉风楼的老板娘,今年二十有一,丈夫前一年上死了,不得已抛头露面,人都叫她曹寡妇。这一来咸丰很是郁闷,毕竟是汉人,又是寡妇,有心驾幸却不好下手。并且他身子本就有病,太医三番五次的告戒慎行房事,象这种拈花惹草的事更是万不敢张扬的。 怏怏的回到宫中,眼前不断浮现出那曹寡妇的一颦一笑,竟至茶饭不思。明全对皇上的心思再清楚不过,自然从中撺掇,几次三番使人去说,又备了重礼,好歹是见了个面。那曹寡妇家境宽裕,并不缺钱,对这病怏怏的咸丰根本瞧不上眼,三言两语就给打发了。 回头一打听,这曹寡妇也并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女子,相反却是情人多多,绯闻不断。咸丰年轻时模样甚是俊俏,也是个自命风流的主儿,听了这茬儿,心里更是不服气,心说我贵为天子,难道连升斗小民也不如么?越发的咬牙跺脚,一心要把那曹寡妇弄到手。前后找了三五回,那女人对他却始终是带搭不理的,这才想到了萧然。 听了这一番话,萧然拼命憋着才没笑出声来,心说咸丰你丫还真够可以的,堂堂的一国之君却想着偷嘴儿,又怕担那骂名,这不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么?再一琢磨,这差事虽不是什么光彩事,但肯定能捞着不少油水。当即拍着胸脯道:“皇上的事,奴才那是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这事只管包奴才身上便了!” 咸丰一时激动,用力拍着他肩膀,咳嗽的说不出话来。萧然等他喘的匀了,故意卖个关子,欲言又止的道:“不过……” 咸丰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急道:“不过什么?” “回万岁爷,大凡这世上的女子,一是爱钱,一是爱俏。万岁爷英俊潇洒,儒雅风流,那是不用说的;不过这探路搭桥,总归的要破一点财。依着奴才的意思,咱们不妨投其所好,要是爱钱呢,就使上些银子;要是爱什么稀罕物,就给她淘弄两样。这么双管齐下,那才是事半功倍呢。” 咸丰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这个容易,回头朕授你一道谕旨,着各司各部襄办。但凡缺了什么,不必问我,只管跟他们取去。不过你可得给朕仔细着:这事办成了,就是你小三子大功一件;若是不成,哼,别说没警告过你!” “放心,万岁爷就等着瞧好吧!” 领了上谕,萧然也不跟咸丰客气,直接从内务府支了两万两银子,交给宝禄,让他在行宫外面找一栋体面的宅子买下来,先把雪瑶安顿好。宝禄这次来还没委派差事,正好有时间,兴高采烈的去了。萧然正要去找梅良甫,想从他那儿调两个侍卫来充充门面,可巧有小太监来报,说京城有人来找。萧然心里一跳,心说难道是“爷”派来的人?不敢怠慢,急急的出宫一瞧,却是火器营的三个兄弟。一个王猛,一个马超,一个叫何老六。这三个都是段兴年选拔的快刀手,包衣出身,一身的好武艺。 萧然吃了一惊,把三人拉到背静处,问道:“怎么,大兴山那边出什么事了么?” 何老六道:“大人放心,有段大哥、程大哥他们在,一切都好。两位哥哥让我们来给大人捎个话,兄弟们都安顿下来了,宝贝也藏妥了。派咱们三个来禀报一声,有什么事情也好来回捎个信。” 萧然这才放心,暗道这肯定是程通的主意。那天在圆明园一时着急,倒忘了这一步了,还是程通办事仔细。高兴的道:“你们来的正好,我这正要办事,还真缺人手。”写了一张回书,让王猛带回大兴山去,留下马超跟何老六在身边。 时间正是午时,萧然道:“哥俩一路鞍马劳顿,我先带你们去开开荤,吃顿好的!” 马超跟何老六忙道:“那怎么使得,咱兄弟伺候大人还来不及,怎敢让您破费!” 萧然哈哈一笑,道:“这顿饭还真用不着我破费,都是皇上买单,咱们尽管放开肚皮吃他娘的。” 三人都穿着便装,大摇大摆的到了醉风楼。挑了二楼邻窗的一个雅座,拍桌子叫那酒保上菜。醉风楼门面很是阔气,算得上承德数一数二的酒楼,菜色也真地道。拣那拿手的特色菜流水般上了一桌子,三人推杯换盏,吃的好不热闹。萧然一向胃口好,吃嘛嘛香,马超跟何老六更是练武出身,饭量大的惊人,倒跟那几天没喂的恶狗似的。 |
醉风楼陈设豪华,菜品讲究,价格也贵的令人乍舌,比如一道糟溜鱼,竟要纹银一两四钱。这可是贫苦人家半年的生计啊!可今天这三个人只怕花的银子少,糟溜鱼一下就要了三条,一人捞着一条大嚼特嚼,吃的汁水淋漓。酒保都看直了眼,尽管进这酒楼来的都是有钱人,但这么败家的主儿,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风卷残云吃了个饱,萧然摸着肚皮响亮的打了个饱嗝,然后一拍桌子,吼道:“他妈的,堂堂醉风楼,感情就这么蒙人的么?还是欺负咱哥们付不起钱是怎么着?好好的要你一道糟溜鱼,居然拿这破鱼烂虾来对付咱们!居然还有鱼刺!妈了个巴子,摆明坑老子,是不是?” “啊?”酒保一时倒不知该说啥了。吃白食、寻衅滋事的见的多了,可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这位爷,您不是说笑吧?哪家的糟溜鱼没有刺?” “放屁!”何老六一拍桌子,震的盘子碗都跳了起来,“老子在别的地方吃鱼,都他娘的给铜子儿,在你这吃鱼花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凭什么还有鱼刺?” 酒保气的脸一下就红了,“这位爷,您了花铜子也好,花银子也罢,那鱼都是一样的。即便您是花金子,那鱼该长刺还得长不是?” “这是什么话!”萧然叼着牙签,斜睨着眼睛道,“谁说是鱼就得长刺?咱哥们吃糟溜鱼,向来都吃没刺的,怎么到你这刺就长出来了?” 酒保冷笑道:“公子爷这怎么话说的,但凡是鱼就有鱼刺,没有鱼刺那还叫鱼么?” “孤陋寡闻!”萧然不屑一顾的说道,“天底下鱼多了,你才见着几条啊?别说没刺,有的还不会游水呢,你见过么?” “哪有这种鱼!爷可真会开玩笑,那鱼要不呆在水里,难不成还在地上跑、天上飞啊?” “哟,听说话你还真当咱们匡你来了!”萧然冷笑一声,道:“要是我能找出那不会游水的鱼,怎么办?” 酒保给气的昏了头,大声道:“您要真能找出这样的鱼,我就不收你这顿饭钱!” “好!你给我听好了,”萧然嘿嘿一笑,“老和尚敲的木鱼,你看哪个在水里游来?” “……”酒保目瞪口呆,周围的两桌客人听了,都忍不住哄堂大笑。酒保气的咬牙切齿的道:“感情几位爷是来是来消遣咱们的!哼,也不打听打听咱们这醉风楼,可是容你们撒野的地儿!伙计们来呀!” 一拍巴掌,胡梯登登登的跑上来六七个,都是五大三粗的,有的手里还抄了家伙。酒保胆气越发壮了,大叫道:“识相的就乖乖的拿银子出来,否则……哎哟!” 话还没说完,马超双肩一晃,抬手就是一掌,正拍在酒保脸上。可怜那酒保痛的一声惨叫,脸登时吹气般肿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叮当乱响,原来竟吐出五六颗牙齿。 众伙计见了,呐一声喊,轮家伙就冲了过来。可惜都没什么本事,空有一身蛮力,马超、何老六那是何等身手,三下五除二,把那六七个伙计一个不剩,全部打倒在地,发出一片杀猪般的惨叫声。 “住手!”忽然,一个悦耳之极的声音传来,胡梯上缓缓走上一个女人。萧然打眼一瞧,顿时由衷的发出一声赞叹:好美,果然是个尤物! 在他的概念里,尤物这两个字,通常情况下就意味着欲望和犯罪。毫无疑问,这个媚态十足的女人正是那种能令所有男人神魂颠倒、欲火焚身甚至是吐血身亡的小妖精。 原来这就是咸丰朝思暮想的曹寡妇!弯弯的月牙眉,微微眯起的凤眼,挺直的鼻子,嘴唇略嫌肉感了一些,却带出一种野性的诱惑。举手投足中自有风情万种、顾盼巧笑间带出妩媚妖娆,再加之高挑的个头,性感火辣的身材,大胆的穿着,开的很低的领口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甚至能瞧见迷人的乳沟。那波涛汹涌的胸部配上纤腰丰臀,略显夸张的扭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在床上那会是怎样的令一个男人欲仙欲死。 萧然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在前卫开放的二十一世纪,这样一个女人也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浮想联翩,更不用说是在清朝了。难怪咸丰这个堂堂一国之君都会为她害相思病。 在他惊艳的同时,曹寡妇也是眼前一亮。好漂亮的公子哥!浓眉朗目,丰神俊秀,英气逼人中似乎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桀骜。漆黑的眼睛明亮如星,深邃如潭,瞧一眼竟好一阵的脸红心跳! 这女人毕竟是经过世面,发觉自己微微有些失态,一笑掩过,用银铃般的声音说道:“这位公子眼生的紧哪,敢问是头一回光顾鄙店么?这店伙都是一班有眼无珠的俗人,若是冲撞了公子,还望您瞧着奴家的面子,饶了他们吧。” 萧然嘻嘻一笑,道:“好说,好说。美女都发话了,咱们要是再不住手,那可真是唐突佳人了。” 抬手一摆,马超、何老六立刻退下。那些伙计都已经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爬起来,酒保捂着脸含混不清的叫道:“妈的敢到这里来捣乱,我稀,我稀……”大伙听了半天才明白,原来他是在说我日,可是牙给打掉了,说话漏风,日就变成了稀。 曹寡妇微一皱眉,道:“还不下去,可是嫌丢人丢的还不够么?”伙计们如蒙大赦,跟头把式的下楼去了。曹寡妇冲萧然嫣然一笑,道:“公子刚才说的话,奴家都听见了。原来木鱼也算鱼,公子这份机智,委实让奴家佩服的紧。既然有约在先,今儿这顿饭,就当是奴家遇上了贵人,给公子接风吧!” 萧然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丢在桌上,笑道:“老板娘真是爽快!不过区区一顿饭钱,本公子还不至于拿不出。实话说了吧,久闻醉风楼曹大娘子风华绝代,艳绝四方,在下是仰慕已久,今儿来呢就是为了一睹芳容,无奈才出此下策,娘子可别见怪啊,嘿嘿!”再看丢在桌上的东西,竟是一大锭金子! 这一来不单是曹寡妇,就连旁边的客人都觉得十分惊讶。尽管来这醉风楼的客人都是有钱的主儿,但是为着瞧一眼美女,出手竟如此阔绰,这样的人毕竟少之又少。 曹寡妇见了他风流俊俏的模样,本来就对他有几分好感,听他这话说的轻浮孟浪,不由得俏脸一阵晕红,更显妩媚消魂。只见她轻咬嘴唇,一双美目在萧然脸上转来转去,含笑道:“能蒙公子垂青,那是奴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却不知这残花败柳的身子,公子您可还瞧得上眼?” |
“马马虎虎,也还说得过去。” 曹寡妇不禁一怔,但凡天底下的男人,见了自己莫不跟猫儿见了腥、苍蝇见了血似的,恨不能立刻的脱裤子上床。象这样的评价,还真是头一回听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半天才勉强笑道:“哦,想不到公子年纪轻轻,居然还是个中高手,失敬失敬!却不知公子见也见了,瞧也瞧了,还想怎么样呢?” 娇滴滴的话儿说出来,马超、何老六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手脚颤颤的几乎不能自已。萧然却淡淡一笑,道:“是啊,吃也吃的好了,那便就此告辞了。”带着那两个发情公狗似的家伙,径直向胡梯走去。 “什么?你,你这就要走?”曹寡妇这回真的晕了,要不是还有别的客人在,真想冲上去揪着他问一问是瞎子还是白痴。女人实在是奇怪的动物,你一个劲盯着她瞧,她肯定把你当成禽兽;你要是瞧都不瞧一眼,她觉得你禽兽不如。 萧然回头飞了个眼儿,揶揄道:“怎么着,难道娘子还要留我吃晚饭不成?别急,保不齐明儿个还要来呐!”打了个哈哈,下了胡梯,扬长而去。“你……”曹寡妇一时想不开,恨不能冲上去扒了他的裤子,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爷儿们。 走出老远,马超跟何老六还在滴答滴答的流口水。马超道:“大人,你瞧那小娘们的浪样儿,真真儿的是个狐媚子,怎么你竟不动心么?” 何老六连忙拉了他一下,道:“放屁,咱们大人是什么人,这种庸脂俗粉哪能瞧的上眼!”说着使了个眼色。马超这才想起萧然原是个太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傻笑。 萧然道:“你们懂什么,哥们是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哼,还怕她翻出我手心去不成?”完了又道:“这小娘们还真不是一般的骚,真他妈勾人的很。哪有茅厕,老子受不了先去打飞机!” “打飞机?飞机是什么?”两人好奇的问。 “靠!” 喝酒,听戏,游游荡荡的逛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才回到行宫。宝禄在门口冻的嘶嘶呵呵的正等他呢,见了他连话也不说,拉着就跑。穿过东门大街,拐进一条长巷,里边一溜的青石围墙,朱漆的大门,左右堆着两个石狮子,很是威武。原来竟是一栋豪宅。隐隐瞧见围墙里透出廊角飞檐,一水的琉璃瓦,端的是富丽堂皇。 萧然给他拖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骂道:“死东西,你他娘磕了药啦?没事把我弄这儿来做什么?” “小三子!”一声娇喝如炸雷一般,吓的萧然一哆嗦,扭头一瞧,却是雪瑶这丫头,正叉着腰站在门口。萧然登时眼睛就红了:“怎么着,难道是嫌我亏待了你,跑人家这做小老婆来了?!” “放屁!”雪瑶大怒,叉着两个爪子扑了过来。萧然慌忙捂住耳朵,躲到宝禄身后。宝禄笑的几乎岔气,捂着肚子道:“什么小老婆,从今儿起,这里就是萧府,你小三子就是这宅子的主人啦!” “啊?”萧然下巴几乎掉到地上。我娘乖乖,这么大、这么气派的一栋宅子,两万两银子哪儿买的下来?惊讶的道:“真的假的?你们俩不是合着伙的逗我呢吧?” 原来这宅子还真是宝禄买来的。说来也真是凑巧,有个放贷的数月前收了这座宅子,但因为南边洋人跟长毛闹腾的凶,承德离北京又近,有钱的主儿都纷纷迁往盛京去了,谁愿意花大把的银子在这里置办家产?所以这地价一个劲儿的落,从四万三千两一直降到两万二千两,拖了许久都没卖出去。听说宝禄肯买,巴不得快点出手,主动把价格降了一千。宝禄也是个狠角儿,旁敲侧击的一番话套出了卖主的底,咬死了一万八千两不还价,这么着买下偌大个宅子,居然还剩了两千两! 萧然忍不住一竖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心说这小子还真是,就凭这侃价的本事,绝对跟雨来有一拼。 屁颠屁颠的把整个“萧府”逛了一遍,一共是三套大院,第一套院子里,正面是宽敞的会客大厅,大厅的后面是卧房,东、西两侧是书房及小会客厅。二套院和三套院是一间一间的卧房(这要娶多少个老婆才住的下?对咱这样专一而且正经的人来说,真是太痛苦了!萧然郁闷的想着)。在第一套院的侧外,家丁房、丫头房、厨房、茅厕、仓库等设施一应俱全。每套院子里还有花园和鱼池,最大的一间花园居然还带着假山和一眼泉水。 这真是我的宅子么?萧然恍如梦游,一遍一遍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尽管承德地价不比京城,但这样的一栋豪宅,四万两银子都觉得物超所值,何况他只花了不到两万两! 宅子里床几家具一应俱全,连摆设都没有动。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站式服务吧?萧然跟条发了情的狼狗似的,这屋窜到那屋,那屋又窜到另一屋,可着劲儿的撒欢,整整一个时辰没消停。 萧然得了咸丰的差事,不必每晚都回行宫去,这一宿就留在了府里。自然少不了去向雪瑶求欢,雪瑶本来还因为雨婷的事怄着气,但经不住软磨硬泡,也就半推半就了。萧然苦苦憋了N久的小兄弟终于得以尽情释放,连着折腾了四五回,直把雪瑶弄的香汗淋漓,不住的告饶才罢。 偏萧然意犹未尽,自言自语的说了句:“要是雨婷也在就好了。”这句话直接导致了一场悲剧上演,是夜,萧府上空回荡着凄惨的嚎叫。 接下来的工作,除了置办一些需要更换的家私,再就是招聘下人了。鉴于某些同志思想龌龊、色欲熏心,被残忍的剥落了面试的权利。萧然只好重金去贿赂宝禄:女孩一定要温柔漂亮,思想开放,已婚者条件优秀的可以适当放宽,带小孩的不要;男性必须是面貌丑陋,思想保守,最好年龄六十岁以上,性能力低下、阳痿不举者优先录用。 |
第二天晚上,萧然回到行宫找咸丰汇报工作。不料咸丰一见他,劈头就问:“你从内务府拨了两万两银子,弄这么多钱要干吗?” 萧然吓了一跳,心说不是你丫说的,需要什么尽管支取,而且不必问你的么?拿个区区两万两就急得这模样,真他妈小气。还皇上哩,我鄙视你! 也亏他脑袋转的快,稍一琢磨,理直气壮的道:“回万岁爷,奴才用这笔银子买了一座大宅子。就这还不够呢,两万两,只是首付的一半,还有一半下月给齐。” 咸丰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哆嗦着道:“好啊,朕让你办差,你却趁机捞好处,拿朕的银子给你自己买宅子!你,你个狗奴才!”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丢过去。 萧然眨眨眼睛,道:“万岁爷,奴才斗胆问您一句话。您跟那曹寡妇,是想一夜欢娱就罢呢,还是想长相厮守、让她一心一意的服侍您?” “废话,当然……当然是长相……什么的。”咸丰想听他下文,忍着气把茶杯放下,心说我一会再丢他。 “还是的嘛么!想在一起,总得有个落脚的地儿吧?您想啊,搁在行宫里是万万不能的,搁在醉风楼,那不是接着让曹氏抛头露面么?再说那地方人多嘴杂的,这话儿万一传了出去,也有损万岁爷的名声啊。所以奴才特意给您预备的宅子,可是您却……呜呜,奴才真是冤枉啊!” 萧然每说一句,咸丰就恩一声,一番话说完,咸丰已经感动的不行了,亲手拉着萧然坐下,歉然道:“是朕不好,一时失察了!真难为你有这般心思。本来我还担心你是皇后的人,想不到你对朕竟是赤胆忠心。好,好!回头……不,现在朕就要重重的赏赐你!” 感慨了半天,却又不知赏赐什么合适。以萧然的年纪,能当上副总管已经是破例了,总不能再升总管吧?想了好半天才道:“这样吧,你现在也没什么具体的差事做,回头我跟皇后说,让你兼了尚衣监的差事吧。” 萧然一听,兴奋的几乎跳了起来。尚衣监管着宫里几千号人的穿衣戴帽,里面的油水可想而知。保守估计,一年弄个万八两银子实在是小KISS,在内宫算是顶肥的差事,仅次于尚膳监了。 偏这家伙贪得无厌,又道:“万岁爷,奴才只怕委屈了龙驾跟那曹氏,挑来选去,特意买了个还算不错的宅子。可是下月的两万两尾款,您看……” “但支无妨!往后缺什么你直接支去便了,朕不再过问就是。”咸丰大手一挥,完了又羞红了脸,忸怩着道:“那个曹氏,朕什么时候才能……” “快了!就凭万岁爷您这么风流潇洒玉树临风,而且这么信任奴才,这两天一定能成,您就等好儿吧!” 天上掉馅饼,白白的拣了一栋豪宅不说,还落了两万多两银子,又得一肥缺,萧然走出东暖阁的时候还觉得晕晕乎乎的象是在做梦。嘴里一边哼着:“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偷偷溜到中宫,也不惊动皇后,死皮赖脸的缠着雨婷到自己那间小屋子里。 雨婷因为前儿挨了皇后的训斥,说什么也不肯,但萧然兴致正高,哪里肯放?连哄带骗加用强,雨婷也不敢大声喊,推拒了半天,只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大概是好消息太多,一时冲昏了头,完事之后的萧然搂着雨婷左瞧又瞧,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道:“你的这里……似乎没有雪瑶的大哦!” “?!”一向温柔的雨婷忍无可忍,小宇宙顿时爆发了。“死太监,我跟你拼了!” …… 第二天一觉醒来,被美女滋润过的萧然说不出的神清气爽。仍旧偷偷的溜出行宫,带了马超、何老六径去醉风楼找曹寡妇。一大早也没什么客人,那曹寡妇因为昨天萧然说了一句“明儿还来”,正坐在柜台里,巴眼望眼的盯着门口。一见他大摇大摆的进了门,不由得脸一红,竟似少女怀春一般,心如鹿撞。故意重重哼了一声,扭身躲到里间去了。 萧然哈哈一笑,也不招呼,自顾上到二楼坐下。那酒保满嘴巴都贴着膏药,一瞧见萧然三个,止不住筛糠似的抖。萧然也不难为他,叫了三份糟溜鱼,大嚼了一顿,留下一锭大金锞子扬长去了。曹寡妇一直在里间等着萧然来请,没想到他竟对自己理也不理,气的发起飙来,把花瓶摆设西洋镜子都砸了个稀巴烂。 萧然带着两个保镖,找了离醉风楼最近的一家茶园子,正好撞见个说大鼓的在那可怜巴巴的挨桌讨赏钱。叫到跟前,摸出一块二三两重的碎银子丢了过去。按说这也算是一笔小小横财了,但那说大鼓的似乎却并不惊讶,也不忙着接,眨巴着小眼睛,低声道:“公子爷给这么重的赏钱,难不成是要打听那醉风楼的主儿?” 萧然一楞,奇道:“你怎么知道?” 说大鼓的嘿嘿一笑,委琐的道:“但凡哪位爷给小的重赏,十有八九就是奔那主儿去的。不瞒公子,小人全家的衣食,倒有一半都托那曹寡妇的福呢!” 萧然一竖大拇指,佩服的五体投地:“行,爷们你还真有手段,发财都发到寡妇身上了。既然是这样,就说说那娘们的底细吧?” 那人眼珠一转,故意捏了捏那碎银子,道:“小人在这街面混的久了,那曹寡妇的大事小情,没咱不知道的。却不知公子你想打听多少?” 萧然又好气又好笑,心说行,你丫这敲竹杠的本事还真不比我差多少。伸手摸出两锭十两大银,道:“这个价钱,不知能听多少?” “哇!”那人眼珠子登时直了,哆嗦着伸出手去,“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曹寡妇本姓赵,乳名玉娇,十七岁嫁入曹家。这曹家也算是个大户,奈何人丁不旺,到这一辈已经是三代单传。并且这曹公子从小就身子骨单薄,羸弱多病。偏偏这赵玉娇一身的媚骨,欲望极强,天天的缠着做那风流快活之事。曹公子也是年少把持不住,一味的纵欲贪欢,终被淘空了身子。三年不到,竟落了个精关不住,泄阳而死。(毛驴温馨提示:古人云:女子猛于色也。又曰:色是刮骨钢刀!各位淫大切记切记!) 曹公子爹死的早,他这一挂,老娘一时想不开,也撒手去了。单剩下这位欲女,无牵无挂,怎耐的住空闺寂寞?专好抛头露面,招风引蝶。她天生一副妖娆的模样,竟勾的满城的浪荡子弟神魂颠倒。也真真儿的算得上是承德城的一号奇女了! 偏这玉娇又有一套,因为家境宽裕,不好钱帛,惟独一点,只挑那床第功夫一流的男子。说到这里,那说大鼓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萧然的身板,猥亵的笑道:“公子爷,莫怪小人没有提醒:色字头上一把刀,古有妲己、赵飞燕,诚可鉴也!公子还年轻,可别一时贪欢……” 马超大怒道:“你这厮混说什么?”叉开巴掌要打,萧然连忙拦住。这说大鼓的能说出这番劝戒的话来,倒真是很有职业道德。 这回心里有了底,逛了一圈,中午时又跑到那醉风楼,照例是三条鱼,啃完了抹抹嘴,扔下一锭大金子就走。晚上依然如此。那玉娇瞧着这个风流俊俏又年少多金的的哥儿,恨不能一发弄到手,偏他带搭不理的,越发恨的牙痒痒。 第二天又是这般,到了中午,萧然三个酒足饭饱,扔了锭金子准备下楼,玉娇按捺不住,径直冲上来,道:“你究竟想怎样?” “什么怎样?”萧然装糊涂,“来酒楼当然是想吃饭了,吃饱了就走。难不成娘子还想让我陪你不成?” 玉娇虽然风流成性,给他这话撩拨的也不禁涨红了脸,气道:“你,你……” “放心,娘子若真有此意,小生敢不从命!”萧然嘻嘻一笑,凑到玉娇耳边,低声道:“东大街杨柳巷里,就是小生的府邸。有道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知今晚三更,娘子可有心前往,咱们共同研究一下诗词歌赋呢你说?”说罢伸手在她手上轻轻一捻。 玉娇喜不自胜,竟难得的害起羞来,娇嗔万状的白了萧然一眼,扭身跑了。萧然淫荡的冲马超两人一摆手:“撤!” 回到萧府,烫金的匾额已经挂上了,雪瑶两人还真会打扮,到处都张灯结彩的,跟过年一样热闹。下人很快就已招募满到位,由于开出的薪水不是一般的高,想找一些模样难看的都难,丫头们那是个顶个的水灵。各屋各院都已收拾的焕然一新,萧然找来雪瑶宝禄,吩咐他们把主卧房腾出来,准备晚上接驾。 听说咸丰要来,两人十分惊讶,忙不迭的收拾去了。萧然独自回到行宫,咸丰见了,忙拉到没人的地方,一迭声的问:“怎样,那事可办妥了么?” “放心,只在今晚。不过有句话,奴才实在不敢说。” 咸丰急道:“快说快说,赐你无罪!” “谢万岁爷。”萧然斟酌了一下词句,小心翼翼的道,“那曹氏本名玉娇,床第功夫极深。万岁爷现在的身子,不知……幸得幸不得?” 咸丰听了这话,神情一黯,心里好一阵悲哀。自打有病到现在,身子越发虚了,但凡跟妃嫔办那事,基本都用药顶着呢。可恨太医院那些老顽固,从不肯用猛药,只是参角麝鹿的进补,害的每次临幸都不能尽兴,三二十下的就完了。就这劲头,即便美人在榻也是力不从心,还有什么趣味? 萧然察言观色,就知道自己猜的不错,附耳道:“万岁爷要是真想那样儿,奴才倒有个法子,好歹遂了您的意,您就瞧好吧!” 他之所以敢这么打保票,当然是因为有紫蟾回春帖。这药性猛劲足,十分霸道,萧然亲身尝试过,自然知道它的威力。但对于重病在身的咸丰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太医们第一想到的是皇上的龙体,所以断不肯使用这种虎狼之药,但萧然跟咸丰非亲非顾,只要不弄出人命,管他娘是死是活? 再说即便不用这药,咸丰也只有一年不到的光景了。想到这一层,萧然不禁多了几分同情。这种快活的机会享受一回少一回,你丫就可着劲儿的折腾吧! 是夜,二更前后。咸丰早早的到了萧府,看了这宅子典雅阔绰,一个劲儿的夸萧然能干。萧然把他带进卧房,把蜡烛都熄了,道:“万岁爷,那玉娇甚是害羞,若是点着蜡烛,只怕放不开手脚,不能使出浑身的劲头来伺候您,须是这样乌漆抹黑的才能尽兴。带会玉娇来了,您可千万别点蜡烛啊!” 咸丰虽然不是头一次偷嘴儿,但这次却无疑是最兴奋的,咳嗽也忘了,没口子的答应。好容易熬到了三更,正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宝禄连跑带颠儿的来报告,说玉娇已经来了。萧然连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汤药,让咸丰服下。 这药力果然强悍无比,约莫盏茶不到,咸丰身体就有了反应。玉娇在那边等的急了,萧然又叮嘱了咸丰一番,这才退出房去,自己藏在窗根,让宝禄把玉娇领来。 宝禄谎称萧然午憩时着了凉,不能来亲迎,引着玉娇七拐八拐的来到卧房。玉娇这时已经急不可耐,想着萧然那俊俏模样,心就怦怦乱跳,呼吸也变的急促了。才进房间,一条黑影就扑了上来,环胸抱住,两只大手肆意侵略。玉娇娇喘连连,浑身都燥热起来,嗔道:“猴急的样儿,怎么也不点灯!” 咸丰也顾不得说话,没头没脸的搂着亲嘴儿。玉娇伸手到她下边一握,不禁惊讶的道:“呀,这么大!”又是欢喜,又是害怕,身子登时就软了。任由咸丰搂到榻上,褪了衣衫,直直的就挺了进来。一声娇媚之极的呻吟响起,守在后窗根儿的萧然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
其实过去的皇上,远不象大家想的那样,香艳刺激,纵情声色,佳丽无数,想怎么叉叉怎么叉叉。那都是小说或影视作品给故事化了。真实生活中的皇上,性生活是有一套严格制度的,实在乏味的紧。宫中的规定是每天晚膳时,太监把妃子的头牌(写上妃子姓名的牌子)装在一个大银盘子里,跪奉给皇上,皇上如果有意宠幸哪一个妃子,便把这个妃子的头牌拿出来,递与太监;如果无意和妃子同房,便把手一挥,说个“去”,那就表明今个晚上皇上要和皇后同房或独寝。 太监把当夜被召的嫔妃姓名记在承幸薄上,拿给皇后过目,由皇后钤印,方可召幸。然后再去被召幸的妃子那里通知,妃子在自己宫中精心地梳洗打扮一番,然后由一个身强力壮的太监用红毯裹住妃子背到皇上寝宫。先由两位宫女为妃子沐浴,再将妃子赤身裸体抱到皇上的龙床上,从皇上脚下掀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