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读好书 全文阅读 | 阅读目录 |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繁體中文
 
被美女围困的日子
作者:金溪,更新时间:2008-6-12 0:44:00,完成字数:227452
 
 

 
正文 第一章 与我冷战的冬雪
 
 

    今天是2007年8月29日,对我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我第一次来到了省城。    

  当我走出出站口,站在车站广场上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大都市,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高楼大厦,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宽的路和这么多的车,还有这么多的人!眼前的繁荣景象使我感到一阵阵窒息,我第一次感到这世界的伟大和我的渺小,我也是第一次领悟到什么叫做大世面,什么叫做井底之蛙。我激动我兴奋,我呼吸加速我心跳加快,之后便是一阵阵恐慌。    

  我恐慌是因为我面前的都是城里人,在他们面前,我不自觉地就感到矮人三分,其实我并不矮,鞋跟再高点的话就够上一米八了。不过我很喜欢城里的女人,她们个个都那么好看!领口都是那么低,乳沟不遮不掩;衣服都是那么薄,乳罩清晰可见;衣服又是那么短,肚脐竟然都露在外边;裤腰也是那么低,屁股也想出来晒晒太阳。我第一次感到人类有一个最大的缺陷——两只眼睛都长在了前边!    

  不要笑我,我是山里人,没见过世面,若不是到省城来上大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此一游呢!    

  “你看什么呢?”当我的目光正随着一个前露肚脐后露股沟的女孩儿移动的时候,我身边的冬雪突然把我的目光叫了回来,我知道我犯了一个错误,我不应该当着一个女孩儿的面去关注另一个女孩儿,虽然她不是我的女朋友,而且她和我的关系还很紧张。我尴尬地向冬雪讪笑一下,回道:“没看什么。”冬雪沉着脸鄙夷地用白眼珠瞟了我一眼,轻轻地嗤了我一声。    

  冬雪是邻家女孩儿,就住在我家对门,因为比我大半年,小时候我也叫过她姐姐。从幼儿园到初中,我们一直在一个班上,曾经还是同桌。虽然我和她一起长大,但我和她的关系很不好,她特爱打小报告,在学校告老师,回家告我妈,因为她我没少挨揍,所以看见她我就不烦别人!十岁之前我们打架,十岁之后我们吵架,再之后便是谁也不理谁形同陌路,直到初中毕业她考进了县里的重点高中,我们很少见面了,我才眼不见心也不烦了,算起来,我和她已经有八年没有说过话了。    

  但我们现在却走到了一起,这全是我妈的过错。    

  因为我在初中毕业后复读了一年,所以冬雪就比我高了一年级,她去年就考进了省城的工业大学。我妈为了实现对我的监控,强行给我报了冬雪的学校,没想到我还真的考来了,而且还和她是一个专业!临行前,我妈反复嘱托冬雪:“你看着点儿华风,千万别让他学坏了。”我不想跟她在一起,她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但现在我们却偏偏又走到了一起!这一路我们也没说上三句话,是别别扭扭地到了省城。    

  广场的一角立着很多旗子和条幅,我一眼便看到了‘××工业大学’的字样,见冬雪并没有往那边走,便手指着那边问她:“那是咱们学校接站的吧?”冬雪只瞟了一眼,便对我道:“我带你去学校。”    

  她现在是我的领路人,她怎么说怎么是,于是我只好跟着她向广场外走去,当走到一个垃圾箱旁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住脚步把我的旅行包接了过去,看着她拉开拉锁,我不解地问她:“你找什么?”    

  “帮你处理点儿东西。”她说着,拿起我的新裤子把所有口袋都翻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东西后便塞进了垃圾箱。我马上就急了,怒道:“你干什么?!你干嘛把我的裤子给扔了?”我说着,就想上前把裤子掏出来,她扭头斥我道:“这是城里,不是咱们那儿,这种裤子穿不出去的!”    

  我无奈地吐口气,她说的不错,人本来就土,如果衣服再土,那就整个一个乡下人了,的确是要被人看扁的。可是我真心疼啊,不禁道:“那料子好几十块钱一米呢!”她又白了我一眼,斥道:“不能穿的东西你还留它干嘛?带到学校也是别人的笑柄!”她说着,又把新买的衬衫连同包装盒一起丢进了垃圾箱,我急道:“这衬衫可是买的,不是做的,三十多块钱呢!”    

  “三十块钱的衬衫还能穿啊?”她嘲笑地讥讽我一句。    

  “三十块钱的衬衫怎么不能穿了?!”我挥手随便一指,“他们穿的不都是这种衬衫吗?”    

  她酸着脸道:“拜托,你不要给我丢脸好不好?”    

  “给你丢脸?”我嗤了她一声,“你的脸什么时候长在我身上了?”    

  看我要拿回衬衫,她急道:“我给你三十块钱行不?!我给你买一件行不?!”    

  “不行!我就要这件!”我和她本来就不合,吵两句之后很自然地就较上了劲儿。    

  “OK,随你便。”她说完,捡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了。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一直注视着她,片刻之后她才忽然转回身,不耐烦地冲我嚷道:“你倒是快点儿啊!等什么呢?!”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垃圾箱,不禁无奈地吁了一口气,弯下身把包拉上提起来跟了过去。其实我妈也就给我带了这两件衣裤,扔了虽然可惜,却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已经丢进垃圾箱的东西再掏出来,我也觉得有些难不情,更主要的是,我想与她改善一下关系,我们现在同处异乡,我不想离我最近的人却是我最生分的人,况且我和她现在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给了她面子,她也给了我一个好脸,对我道:“我真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城里人很看不起咱们,总说咱们是老土是原始人,我那几个室友,逮件事儿就想笑话我一通,可是咱们不比他们穷也不比他们笨,凭什么被他们笑话,所以咱们就要样样都比他们强!让他们不敢笑话咱们!”    

  冬雪扭头又上下看我一眼,“就你现在这身,到学校不被人笑死才怪,我现在就带你去买衣服,然后把这身也换下来扔了。”听了她的话,我不自觉地四处巡视,想比较一下我和城里人的穿着到底有多大差别。冬雪又道:“你看大街上这些人穿着很随便,可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阶层?学校和社会不一样的,再说了,咱们是乡下人,各方面都落后于人家,所以咱们就得先用钱把自己垫起来,在这个社会里,有钱就有面子,钱才是最好的身份证。”    

  我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又产生了疑问:“难道城里人不比咱们有钱吗?”    

  冬雪得意地一笑,回道:“绝大多数的城里人并不富有,他们的收入没有咱们那儿高,而生活压力却相当沉重,放心吧,你在学校里可以做学生贵族的。”    

  听了冬雪的话,我惶恐的心不禁平静了许多,她扔我衣服的事儿也就默默地接受了,随后的事情也就让她做主了。车站对面就是一片繁华的商业区,时装店专卖店,冬雪带我好一通逛,果真让我大开眼界,虽然那些名牌对我来说都很陌生,可一看就知道都是好东西,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两个多小时的工夫就花掉了我几千块钱,虽然我也非常心疼,可是包装体面总没有错,当我换上新衣新裤新皮鞋往镜前一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正文 第二章 令我心动的艾美
 
 

    冬雪又带我到发廊做了发型之后,才打车带我来到学校。

  一进校门便看见一处处新生接待站,冬雪扫了一眼,对我道:“咱们学院在那边。”说完,她便先向那边走过去,我急忙跟在她身后。桌子后边三男两女正在嬉笑,其中一个女生马上吸引了我的目光,因为她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她半长的垂肩发,蛋圆脸尖下颌,薄嘴唇一双多情的大眼睛。看着她,我不由自主地就在心里动地一念——如果我能有这样一个女朋友就好了。

  “艾美!”冬雪先叫了一声,那女孩儿马上起身回应:“冬雪,你回来了!”原来她和冬雪还认识!

  “我有一个同学考到咱们系来了,所以我就和他一起来了。”冬雪说完忙给我们介绍:“我室友艾美;我同学华风。”艾美向我微微一笑,笑眯眯的大眼睛带着尖尖的下颌向我点了一下,甜甜的一声:“你好。”我急忙也向她点了一下头,回她一声:“你好。”

  冬雪和艾美说起了闲话,把我晾在了一边,我只好左一眼右一眼地乱寻摸,虽然周围也有很多漂亮的女生,可看来看去我还是觉得艾美最好看,便不自觉地又将目光停在了她的脸上,越看越觉得她好看,越看越在心里喜欢她,不过我也只能在心里活动活动心眼儿而已。

  艾美的目光也时不时地在我脸上转悠一下,好象我脸上长了花似的,其实我知道,那是因为我长得帅。我的长相绝对对得起市容,这一点我有绝对的自信,不要脸的说,能长成我这么标准的男生不多,何况我还刚刚进行了包装。艾美的目光把我心里弄得乱七八糟的,我总是忍不住想冲她笑一笑。

  她俩终于聊够了,冬雪对艾美道:“你忙吧,我带他去报到了。”说完,她便招呼我跟她走,我急忙向艾美挥手道:“再见。”艾美也微笑着回了我一声:“拜拜。”走出十几步,冬雪扭头白了我一眼,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道:“你怎那么傻呢?!”

  我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我这人脾气不大好,虽然我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事后总能自我平息,可事发的时候却总是忍不住激动。我心里话,别人还没说我什么呢,她倒横挑鼻子竖挑眼地先看不起我了,就象我给她丢了多大人似的!我马上忿忿地向她质问道:“我怎么傻了?!”

  她又白了我一眼,冷淡地道:“对不起,你不傻!”说完,她便加快步子又不理我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顿感无奈,我和她的关系刚刚有点解冻的迹象马上就又冰封了,也许我们俩个就是天生的冤家,可是这冤家还真是路窄!之后她再没给我一个好脸也没再跟我说一句废话,报完到,她把我送到宿舍楼下就走了。

  寝室里已经来了两个室友,我进到屋内,他俩先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其中一个才问我:“你是华风?”我点点头,他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才对我道:“你是老大!”

  “我是老大?”我先是一愣,然后向他笑问:“那你俩是老几啊?”

  “我叫郑毅,是老二,他叫刘蒙,是老四。”说着,他递给我几张纸,道:“这是咱班的名册,自己看吧。”我一边接过名册一边问道:“那老三呢?”老二回道:“老三是省城当地的,到这儿转了一圈之后就回去了,明天晚上能过来。”我看了看名册,论年龄我还真是这屋的老大——我多上了一年学,我不禁又有些自卑,这屋里只有我是从农村来的。

  我找到了自己的床铺,刚刚在桌边坐下,老四便到我面前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向我问道:“你家是干什么的?”我立刻明白一定是我的穿着引起了他的注意,心里不禁有些自豪得意,笑着回他:“我爸妈都在矿山上工作。”

  “金矿啊?”

  我笑着点点头,他竟惊讶道:“真是金矿啊!那你家那地方特有钱吧?你带了多少来?”

  “五万。”

  “五万?!”他俩异口同声地惊讶道,老二马上手指点着我道:“地主!”

  虽然这称呼不好听,但我能从中理解出他们的羡慕,心里立刻对冬雪产生了一阵感激。

  我是山里人,但不是穷人,我父母都是矿山的技术管理人员,虽然是地勤,但每月也都有几千块钱的收入,而更要命的是,这些钱花不出去,它的命运总是变成存折里的一个数字。房子是当年单位分的,虽然后来实行了房改,可我父母只用了两个月的工资就把产权搞定了;水电燃气在加上了‘福利’两个字以后,都变成了象征性的收费;吃饭本来要花些钱,可架不住单位总发东西,为了不使那些高蛋白的食物浪废掉,我们一家三口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衣服就更不用多花销了,我们那里的男女老少平常都清一水地穿着单位发的休闲‘工作服’;只有家用电器要花去大笔银子,可那东西质量实在太好,几年都不坏,我父母总是舍不得换掉,在他们的思想中,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得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

  在收到录取通知书以后,我妈便向冬雪咨询该如何做入学准备,她们两个聊了两个多小时,也不知道冬雪都跟我妈说了些什么,反正在我临行前,我妈告诉我她往冬雪的卡里存了五万元钱。我当时既兴奋又震撼,这可是他们半年的收入啊,才仅仅是我第一个半年的花销!虽然我妈也心疼,可是为了我,他们多少钱都肯花,何况这些钱对他们来说也不费劲儿。

  “你们都带了多少钱?”我向他俩问道,老四没吱声,老二回道:“别打听了,不好意思说。”能让城里人感到不好意思,我真正得意了,紧张的心情也一下子放松了,我不仅理解了冬雪,而且还对她充满了感激。

  老四又问:“领你来的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我急忙摇头,“不是,她是我的初中同学,是咱们系大二的。”然后我又反问他:“你什么时候看着我的?”

  老四回道:“刚才听老三说,咱们班来了个女生叫东方玉,长得特漂亮,我和老二闲着没事儿就跑去先看看,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你,俺俩当时还猜你是从哪儿来的呢!”

  听说班上有漂亮女生,我不禁也来了兴致,急忙追问一句:“你们看见东方玉了?”老四点点头,意犹未尽地道:“长的是挺漂亮的!可惜看样子不太好泡。”我又追问一句:“她和咱们系接待站的那个学姐比怎么样?”

  老四犹豫了一下,才回我:“俩类型,就看你喜欢哪种了,那师姐叫艾美,是咱们系学生会的,比较适合你。”我心里正不自觉地惦记着艾美,听到老四的话,不禁又追问一句:“她怎么适合我?”

  老四一笑,回道:“你有钱啊!那种货我一看就知道是用钱供的,谁肯为她出血她就会跟谁好。”

  老四的话让我看到了希望也让我有些失望,说心里话,我很在乎女人的品德,虽然我很喜欢漂亮的女生,但我更注重她的人品,尤其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最令我厌恶了。不过我并没有对艾美失去兴趣,因为那毕竟是老四的话,我对艾美的感觉还是非常好的。

 
正文 第三章 夏雨和东方玉
 
 

    第二天早上我刚刚起床,冬雪便打电话过来,语气很是缓和,“中午十一点在校门口等我。”

  我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儿。”

  “我先请你吃饭,然后再带你买手机电脑等东西。”

  我不禁在心里暗笑,昨天她还对我冷冰冰的,今天竟突然要请我吃饭,不知道她哪根神经又错乱了,既然她先向我抛出了橄榄枝,我当然不会拒绝她的好意,马上一口应下了。

  差十分钟十一点我就赶到了校门口,冬雪还没有来,我只好四处张望看看美女,目光刚一扫,便看见艾美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桌后,她就象一块磁铁立刻吸引了我的目光,经过两分钟并不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向她走了过去。到她面前,我没话找话地先向她打招呼道:“师姐还在接站呢!”

  她马上露出一丝微笑,回道:“没办法,我既是二年级又是学生会的,责无旁贷。”

  “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呢?”

  她微微一笑,“快到中午了,他们都偷懒去了。”

  其实我的性格并不是很开朗,跟不太熟悉的人也不大会扯闲话,尤其是跟女生,勉强又挤出一句‘真辛苦你了’之后便没话了,静了十几秒钟,艾美向我问道:“有事儿吗?”她这一问更让我有些困窘,我下意识地摇摇头,“没事儿,我在等冬雪,刚好看见你在这儿。”

  艾美笑道:“你还不了解她?她可是我们班有名的磨蹭,迟到十分钟就算准时了!”她指着桌后的椅子对我道:“坐这儿等她吧。”

  坐在她身边,矩离的拉近使我顿感她不再那么陌生,也忽然间会唠闲嗑了,我们聊了一会儿她的家乡,她忽然向我问道:“你是冬雪的男朋友吧?”

  我急忙摇头,“不是,我和冬雪只是同学关系。”

  她又问:“你家也是矿山的?”

  我点点头,她又道:“听冬雪说,你们那地方都挺有钱的。”

  “也不算什么有钱,就是挣点儿钱没地方花都攒下了而已。”我回完,才品出一点滋味,因为之前已经有了老四的话,所以我对艾美的话产生了一点猜疑,其实也没别的想法,就是有那么一点美滋滋的,好象突然间看到了一丝光明看到了一点希望。顺口就溜达出一句:“师姐还没吃饭呢吧?等一会儿冬雪来了咱们一起去吧,我请!”

  她笑着摇摇头,“我现在脱不开身,如果你真想请我吃饭,那就改天单请我自己好了。”听了她的话,我心里不禁一阵激动——她这是要与我约会吗?

  学校接站的大巴回来了,一群人下了车之后,一个拖着大旅行包的女生走到我们桌前,取出录取通知书递给艾美,艾美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便查找名册为她登记。艾美忽然扭头对我笑道:“和你一个班,还是你老乡呢!”

  我不禁又看了那女生一眼,和艾美一样,也是半长的齐肩短发,胖乎乎的一张圆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配上一对浅浅的酒窝,也是一副甜相,虽然她不及艾美漂亮,但也很耐看。因为昨天我看过班里的名册,所以马上就知道她是谁了,便向她问道:“你叫夏雨?”

  她马上点点头,回问道:“你家也是首山市的?”

  我点下头,“不过我家在郊区,我是桃源矿的。”

  艾美对我道:“现在就我自己脱不开身,就麻烦你跑一趟带她去报到吧,等冬雪来了,我跟她说。”

  既是同学又是同乡,我自感责无旁贷,马上从桌子后边转出来,对夏雨道:“我带你去吧。”说着便去接她手里的旅行包,她忙道:“不用了,我自己拿吧,挺沉的。”我冲她一笑,“那我就更应该帮你拿了!”说着,便连接带抢地把包接了过来,男生都有在女生面前展现自己的欲望,所以我一使劲儿将包背在了肩上,别说,还真挺沉的!不禁道:“你带了这么多东西!”

  夏雨笑道:“都是我妈给我装的,我也没有办法,你要是觉得沉就拉着走吧。”

  “这点儿份量小意思!”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暗暗叫苦。

  昨天我才报到过,所以轻车熟路,很快就帮夏雨办好了应办的手续,然后将她送到女生宿舍。虽然门口立着‘女生宿舍,男生免进’的牌子,可是看到也有男生从楼上下来,所以我也没跟管理员打招呼,趁乱跟着夏雨就上了楼,一口气上到二楼,我和她不禁都一阵窃笑。

  好在夏雨的寝室就在三楼,并没让我太受累,寝室门关着,我看了一眼门上的名单,却先发现了东方玉的名字,原来东方玉也住这里!“你在外边等一下,我先进去看看。”夏雨说完才用钥匙打开门,她进去看了一眼便回头对我道:“进来吧。”

  屋里只有一个女生,见我和夏雨进来她马上站起身。她太美了!披肩的长发,头上戴着一个紫色的大发卡,雪白的圆脸,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鼻子不大嘴也很小,只是眉宇间透着一丝冷意,让人感觉不是很容易接近;她穿着淡黄色的套裙,脚下是一双白色黑底的皮凉鞋,腰是那么的细,腿是那么的美!她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象莲花一样的纯结,象天使一样的不可亵渎。我敢断定,她就是东方玉!

  夏雨先道:“你好,我叫夏雨。”

  东方玉露出一丝微笑,回应一声:“你好,我叫东方玉,咱俩是一个班的。”微笑的她忽然又增添了一分美丽,我也道:“你好,我叫华风。”但她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头似点非点地看了我一眼,夏雨忙补了一句:“他也是咱们班的。”东方玉这才似笑非笑地向我点了下头。

  “我走了!”我向夏雨道。

  “坐下歇会儿吧。”

  如果不是与冬雪有约,我一定会在这儿多呆会儿,可是现在没这个时间。我摇摇头,“不了,我还有事儿。”说完,我又看了东方玉一眼,不自觉地向她点了下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说来也怪,在我心里,感觉东方玉比艾美还要漂亮一些,但我对她却没有昨天见到艾美时的那种感觉,并没有对她产生过多的想法,只是抱着一种欣赏的态度去看她,就象在展览馆里欣赏一件工艺品一样,并没有多少占有欲,也许是因为她在我心里过于圣洁了,在我的潜意识里,总是感觉我和她之间的矩离很远很远。

  刚下到二楼,便在楼梯口碰到了冬雪,她愣愣地看我一眼,才惊讶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送我班的一个女生过来。”我回完又反问她:“现在几点了?”

  冬雪看了看表,回道:“才十一点半啊。”说完,她微微一笑,“女生迟到几分钟是应该的!”

  我无奈地晃晃头,“大姐啊,你约我的时间是十一点啊!我十点五十就到大门口了!”

  冬雪扬头寻思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道:“是吗?我怎么记着是十一点半呢?”

 
正文 第四章 虚荣的代价
 
 

    离学校不远有一家超市,超市的外边有一家肯德基,冬雪把我带到了那里。电视里经常播放肯德基的广告,可我这个山里孩子还从来没有见识过,不禁对它充满了好奇,等跟着冬雪点完餐,把餐盘端到餐桌上,我才总算知道了什么叫美国快餐。

  我忽然间连饭都不会吃了,眼睛盯着冬雪,看她拿什么我也拿什么,看她怎么吃我就怎么吃,在我以为,吃快餐跟吃西餐一样是有讲的。看着她,我不禁又心生感慨,我和她热战冷战了这么多年,现在居然能够坐在一起吃饭了,而且还是她请我,这么多年过去,我和她终于要解冻了。

  “拜托,你不要总是傻笑好不好?会让人以为你很傻的!”她凝着眉又不满地斥我一声。我刚刚有了一点好心情,一下子又被她弄得一团糟,我不禁也皱起了眉,“拜托,你能不能不这么跟我说话?我们都已经不小了!我不想把我们的战争从家里带到这儿来,一切都该结束了!我们是同乡,我们是同学,我们是邻居,如果我们还象仇人似的,那才真正让人笑话呢!”

  “你这句话说得倒挺象样子!”她挤出一点笑容,“其实我也不想总这么跟你扭扭别别的,可是你真让我愁的慌!”她无奈地吐了一口气,又道:“我找你出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们以后如何相处的问题。”

  我点点头,“好,你说,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处咱俩以后就怎么处!”

  她点点头,“现在这边只有咱俩,所以咱俩也就是一个战壕里的,不管对内对外,咱俩都应该协调一致互相打掩护互相争面子,你放心,你在这边的事情我一件都不会告诉你妈,那我的事儿你也不要跟家里人说一句。”

  听了她的话,我不禁又想笑,显然是她有很多事情瞒着家里,她现在是怕我给她走露风声!她又皱着眉斥我一句:“你不要再傻笑了行不行?我这是跟你说正经事儿呢!”虽然她的态度依然不好,可是她已经没了气势,话语中更是带了一丝肯求。

  我又笑了笑,然后对她道:“我笑,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了我们从前的事儿,你还记得咱俩上小学的时候吗?屁大点事儿你都要跑到我妈那里去报告,然后看着我挨揍你在一边乐,你那时没想到会有今天吧,需要我为你打掩护了!”

  她夸张地唉了一口气,“拜托,那都是哪辈子的事儿了,你还拿出来说?!”

  吃完饭来到路边,冬雪招手叫住一辆出租,上车后对司机道:“国美。”

  “哪个国美?”司机问了一句。

  冬雪不耐烦地道:“当然是九路最近的那个!”

  出租车由南往北,经过校门,没走多远便停下了,冬雪付了车费招呼我:“到了,下车吧。”

  下了车,我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校园,向冬雪问道:“这么近也要打车?”

  “拜托,我又没让你掏钱!”

  这是一家国美电器连锁店,冬雪说我可以在这里买到所有与电粘边的东西,其实她帮我买东西并不精心,她是先看价格后看牌子,好象她的任务就是帮我把钱花掉。

  首先是买手机,这东西是必须的,所以我毫无异议,但我们马上就在价格上出现了分歧,我想买个便宜点儿的,可她却非要让我买最贵的,在她的怂恿下,我咬牙买了一个三千六的,多花了两千块钱,让我心疼不已。

  接下来便是买电脑,我说想买台式机,她马上又对我一顿训斥,没办法,我只好跟她去看笔记本。她让我买一万三的,我却相中了八千的,这一次我没有让步,那一差就是五千块钱,我实在舍不得了。

  冬雪显然很不高兴,离开电脑区才跟我说话:“那你告诉家里,就说这笔记本是花一万三买的。”

  “为什么?”

  “我的笔记本就是花一万三买的,你答应我要和我保持步调一致的。”

  “你第一学期花了多少钱?”

  “五万。”

  “你花了五万?!”这回轮到我震惊了,“所以你就让我妈也给我带了五万!”说心里话,虽然带了五万块钱来我心里挺得意,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把它全都花掉,我甚至在计划花一年,或是更长。原来她让我与她保持步调一致就是让我陪她一起挥霍,一起骗家里!她没有说话,我不禁轻叹一声,“我都想不明白,那些钱你都是怎么花的!”

  她取出一张纸递给我,我展开一看,原来是她给我做的购物清单,上边好多东西我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她对我道:“再加上服装、化妆品,还有入学的各种费用,以及生活费等,反正寒假回家的时候,我手里就剩了几百块钱了。”

  “我真服了你了!”我说着,把那张纸揉作一团扔到了地上。她马上道:“喂,你答应我要和我保持步调一致的,而且这些东西也是经过你妈同意的。”

  “这种步调我没法和你保持一致,你的事我可以不跟家里说,但我绝对不能陪你这么乱花钱!俺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俺家不是大款也没有买卖,我父母也是工薪族,他们攒点儿钱是不难,可那也是他们的血汗,他们在大山里呆了大半辈子,就等着退休以后到城里买个象样的房子,过几天城市的日子,他们不想在大山里终老一生!而且咱俩家情况也不同,俺家是男孩儿,你家是女孩儿。”

  她不禁为难道:“那你妈和我妈一唠嗑,我妈不就全都知道了?我回家怎么跟我妈解释啊?!”她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当然也不想让家里知道她为了那份虚荣是如何的挥霍,虽然她家供得起她,可她父母也是艰苦朴素了一辈子,绝对不会允许她这么胡花乱造的!

  “那你总不能让我为了你也胡花乱造吧?!”

  “那你跟家里撒个谎总行吧?帮我把这事儿圆过去,你总不能让我回家没法交待吧?”

  我嘿嘿地笑,她白了我一眼却没吱声,我笑问:“你怎么不说我傻笑了?”

  “我现在都被你愁死了!”她又白了我一眼,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跟我激皮酸脸的冬雪了,一脸的愁容。我向她点点头,“好吧,我答应你,再怎么说咱俩现在也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你先给我编好了,然后我照着你的话跟家里说,这样总行了吧!”

  她马上转忧为喜,“行,算你有良心!”

  “良心?”我不禁嗤笑一声,又问她:“你一个月花多少钱?”

  “上学期我花了一万五。”

  平均一个月三千,怪不得她说我可以做学生贵族,我不禁摇摇头,“如果你家没有这个经济条件,你怎么办?”她却不屑地道:“现在不是有吗?再说了,我花的也不多啊,才仅仅是俺家的平均收入而已。”我彻底无语了。

  因为我已经害怕了她的大手笔,所以接下来我就让她退居二线了,买什么,花多少钱完全由我自己做主。划了卡,拿齐了东西,刚到店外,她便已经为我设计好了台词,待我复述了一遍之后,她便迫不及待地让我向家里汇报,我只好在她的监督下与我妈通了电话,因为她早已给我妈预了警,所以我妈对我花了‘那么多’钱,并没有表示惊讶。

 
正文 第五章 情感出击
 
 

    三天的入学教育,十二天的军训生活,半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

  自从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冬雪,甚至连路上偶遇都没有过,我没打电话给她,她也没打电话给我,她就象从我的世界里突然消失了一样。但我却总能遇到与她一个班一个寝室的艾美,隔三差五地便能够与她在路上偶遇一次,但我们只是简单地打个招呼,我热情地叫她一声‘师姐’,她也玩笑似地回我一声‘师弟’。

  我喜欢艾美,因为她长得很漂亮,而且她活泼开朗大方热情,总是给我一种很温柔的感觉,更重要的是,我总感觉她和我的初恋有些相似。我有过一次痛苦的初恋,那是在初三的时候,朦胧的我给班上最漂亮的她写了一张小小的纸条,从此我和她就相恋了,但很快就东窗事发,被老师和双方家长一顿无情棒把我们打散了,也正是那次风波导致了我的学习成绩飞流直下,不得不多念了一年初三。

  虽然我很喜欢艾美,但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下决心要去追她,因为她比我高一年级,离冬雪又那么近,而且我也不知道她是否已经有男朋友了,没办法,我这人就是顾虑太多,在这一点上,我和老四截然不同,他才不管那么多,只要是他看上的,他就立马下手软磨硬泡。

  最终我还是决定追艾美,因为是大家给了我力量。

  “老大看上学姐了。”老四一句话便把我的心思给出卖了,于是寝室里的哥几个马上都为**起心来,不断地给我打气鼓劲儿,为我排忧解惑,在他们的力劝下,我忽然觉得我和艾美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犹犹豫豫的我也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她追到手。主意打定,他们马上又开始为我出谋划策,老四更是送我七字真言:胆大心细脸皮厚。

  今天是周五,军训结束了,而我却要上战场了,我的心情莫名的紧张和激动。

  “今天晚上你先请她吃饭,别的啥也不用说,就约她明天上街,先看看她的态度。”老四对我道,“如果她答应了,明天就先用物质刺激她一下,然后中午再带她去一个环境好的地方,向她摊牌。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啥也不用怕,就以你的条件配她绰绰有余,你追她是给她面子,如果我有你这条件,我能让她跟在我屁股后边哭着喊着地来求我。”

  老三嘿嘿一笑,对我道:“祝你马到成功,我后天回来听你的好消息。”说完,他拎包出门回家了。

  “我怎么约她啊?我没有她的手机号码。”我为难地道。

  “往她寝室打电话啊!你不是知道她住哪个寝室吗?”

  “我不想让我那个同学知道。”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怕什么,反正就是不想让冬雪现在就知道。

  “你怕她干啥呀?再说了,她俩住一个屋,今天不知道,那明天还能不知道吗?打电话吧!”

  我这人是很听人劝的,虽然心里紧张惶恐不安,但还是向电话走过去,我还没拿起电话,它却先响了,我急忙抓起话机,里边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声:“喂,请问华风在吗?”

  竟然还是找我的,我急忙应声:“我就是。”

  “我是夏雨。”她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笑道:“我们寝室明天要去北湖公园游玩,想邀你一起去。”

  真是一件美差,可惜我已经计划明天要约艾美的,只好回绝道:“真不巧,明天我已经约了人了。”

  “哦,那好吧,我再找别人好了。”夏雨显然很失望。

  放下电话,老四马上问道:“是谁约你啊?”

  我扭头回他:“是夏雨,她们寝室明天要去公园玩,想让我去当护花使者。”

  “好事儿啊!”老四兴奋道,“你去不了我去啊!”说着,他急忙跑过来,从我手里抢过电话拨了回去,但他的神情马上就失落了,待他放下电话,我问道:“怎么了?”他瞪着眼睛骂了一句:“妈的,她说她自己说的不算,得和其他人商量一下。”我心里明白,那一定是夏雨的托辞,老四已经被列为不受欢迎的人了。

  我拨通了艾美寝室的电话,话筒里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喂,请问你找哪位?”谢天谢地,接电话的就是艾美,我急忙道:“就找你,我是华风。”

  “你找我?”她轻笑了一声,“什么事儿?”

  “我请你吃饭,今晚。”

  她只稍稍一静便回道:“好吧,什么时候?”

  “五点钟我在校门口等你。”

  “嗯,好的。”

  “嗯,最好别让冬雪知道。”

  艾美轻笑一声,“我知道了。”

  我放下电话,老四对我道:“你给夏雨回个电话。”

  我不解,问道:“说什么?”

  老四道:“你就说明天你能参加她们的活动。”

  我马上明白了老四的意思,他是让我先把名额占了,然后他明天顶我的空位硬去凑热闹,他脸皮比城墙还厚,这一点我深有体会。我不禁为难地道:“这样不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老四不屑地道,“明天我就说你突然生病了,她们想带我我就去,不想带我我就回来呗,不会把你装进去的啊!”

  我架不住老四的软磨硬泡,而且在艾美的事儿上他也没少给我出主意,我实在抹不开面子,只好给夏雨打了电话:“我明天可以参加你们的活动了。”

  “真的?!”夏雨马上兴奋道,“你不是已经约了人了吗?”

  “为了你们,我已经推到后天了。”

  “太好了!那我们明天早上八点在校门口会合。对了,你好象有数码相机吧,想着带上。”听着夏雨欣喜的声音,我心里不禁一阵内疚,这以后还怎么见她的面呢?

  “妈的,太伤我自尊了!”老四骂骂咧咧地一声,然后对我道:“你看我是怎么玩死她的!半个月之内我就把她搞定,一个月之后,我再把她甩了!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算了吧,她是我老乡!”

  “老乡还不遍地都是?出了省,咱俩还是老乡呢!”

 
正文 第六章 一盆冷水
 
 

    我和艾美真的很默契,还没到校门口我们就遇着了,“华风!”她叫了我一声,然后紧走几步赶了上来,“师姐!”我也习惯地叫她一声,她冲我狡黠地一笑,爽快的一声:“走吧。”

  走到校门口,她停下脚步问道:“去哪儿?”

  “你找地方。”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她的脸笑得象一朵花似的,“去明都吧。”

  明都饭店并不远,就在那家国美电器的斜对面,是这一带最上档次的大饭店,她还真不客气。我们俩个就在一楼的大厅里随便找了个*窗的位子,服务员很知趣,把菜单直接交到了艾美手上,她笑呵呵地看着我,我忙道:“可你来,我不忌口的。”

  她点了四个菜,要了两瓶燕京八度和两听椰露,待服务员离开,她笑眯眯地对我道:“让你破费了。”我还她一笑,“只要你满意就好。”

  她又淡淡地笑了笑,道:“虽然我是冬雪最好的朋友,但我和她的关系也不算太好,我的话能对她起多大作用我也说不准,不过我一定会对得起你这顿饭的,只是你不要太心急,让我慢慢劝她。”

  她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不禁愣愣地问她一声:“你说什么?我不大明白。”

  她疑惑地问道:“你不是为了冬雪吗?”

  我茫然地摇摇头,她噗哧一笑,“我还以为你是想请我帮你劝说冬雪呢。”

  我马上猜到一定是冬雪跟她说了我什么,不禁问道:“冬雪都跟你说什么了?”

  艾美犹豫了一下才道:“她说你从小学就开始追她,你是为了她才考到咱们学校的。”

  “我追她?听她胡扯!我追谁也不会追她呀!”我连想都没想,就把冬雪的谎言给拆穿了,“如果不是我妈硬给我报了咱们学校,我才不会考到这儿来和她在一起呢!说了你可能都不信,我和她从小就象仇人似的,我和她已经有八年没有说过话了!”

  艾美抿嘴含笑,我忙问:“你不信?”她摇摇头,笑道:“我是在笑冬雪!”

  我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冬雪是最要面子的,现在我把她的谎言在艾美面前拆穿了,对她来说无异于灾难性的打击,我急忙又对艾美道:“这事儿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别说出去,免得冬雪下不来台。”艾美抿着嘴儿点了点头。

  酒菜上来了,艾美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对我道:“我陪你喝一杯啤酒吧。”我们举杯相碰,但她只喝了一口,然后问道:“那你怎么会想起来请我吃饭?还有别的事儿吗?”

  我想现在就向她挑明,可是话到嘴边总是喉咙哽咽难以出口,想到老四也不让我今天讲太多,于是便一改口,对她道:“上次我说请你吃饭,你不是让我单请你一个人吗?这都半个月过去了,如果我再不兑现,你就会说我说话不算数了。”

  她淡淡地笑了笑,“那我多不好意思啊!”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虽然我不想再提冬雪,但冬雪却是我们总也绕不过去的一个弯,聊着聊着就又聊到了冬雪身上,说到冬雪,艾美就会说到她花钱如流水。我为冬雪解释,也是为了试探她对我的态度,对她道:“冬雪说你们城里人看不起我们乡下人,所以她才会花那么多钱来包装自己。”

  艾美苦笑一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城里人乡下人的!她现在是学生贵族,谁敢看不起她呀?!如果她能少花点儿钱,少在我们面前显摆,别总刺激我们的神经,我们就给她烧香了!”

  “可她说,你们只要一有机会,就要笑话她一通。”

  艾美噗哧一笑,回道:“她一天到晚地刺激我们的神经,把我们都压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有个能灭她气焰的机会,我们还能放过她?总得让我们穷人也过过年吧。”

  原来如此!她们就是这样一个恶性循环!

  桌上已经把闲话都聊尽了,所以吃完饭我们就直接回校了,走到岔路口,她对我道:“谢谢你请我,拜拜。”看着她的背影,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件大事儿没办,于是急忙叫住她:“师姐!”她回过身,问道:“还有事儿吗?”我走到她面前,心中忐忑地道:“我明天想上街,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忽然灿烂地重重一笑,点头道:“嗯,把你的手机号给我,明天我打给你。”我把手机号告诉了她,她存好之后马上就打还给我,然后甜甜地一笑,“拜拜,明天见。”其实一切就是这么简单,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可就是莫名地紧张,这也许就是我的性向——总是有贼心缺那么一点儿贼胆。

  我一进屋,老四就凑过来追问,我把经过原原本本地给他讲了一遍,我说完,他点着我笑道:“你真笨!她问你为什么请她吃饭的时候,其实就是想要你那句话!不过也没关系,明天说一样,她已经答应你了,你明天怎么说都行了。”

  其实我也知道我和艾美只差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正在暗自高兴,手机忽然响了,取出一看,竟然是冬雪打来的,我心头马上一紧,预感到有些不妙。冬雪的语气果然很冷淡:“你出来,我找你有事儿!”

  在半路上我就遇到脸色阴沉的冬雪,她居然找来了!她怨怨地凝了我一眼,然后把我引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劈头盖脸地向我质问道:“你都跟艾美说什么了?!”

  “那你都跟艾美说了什么?”

  她咬了半天嘴唇才怨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互相打掩护互相争面子!我是说谎了,可你也不能就这么出卖我啊!你还让我做人不了?我都快被她们气死了!都是你害的!”

  看她的神情都快哭了,我知道我的祸闯大了,我没想到艾美的嘴会这么快,才回去就把这事儿给捅漏了。我不是一个勇于承认错误的人,下意识地推卸道:“谁让你不事先跟我打声招呼了?再说了,你撒这个谎干啥呀?”

  她无奈地道:“我没处过男朋友,她们总笑话我,所以我就用你挡一下了。”

  “那你找一个男朋友不就结了吗?”

  “不是没有合适的吗?再说了,也没人追我啊!”

  “你长得也不难看,怎么会没人追你呢?”其实冬雪长得也挺漂亮,就是太‘苗条’了,缺乏性感。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她失落地道,忽然又问我:“你是不是看上艾美了?”

  我点点头,她马上又激道:“文科那边那么多女生,比她好看的有的是,你们班上不是也有一个挺漂亮的女生吗?你干嘛非要追她呀?你这不是要我难堪吗?!”

  “我追她你难堪什么?你总不能让我为了你连女朋友都不能找吧?这个你可太过分了!”

  冬雪犹豫了一下,对我道:“她不适合你,她处过男朋友。”

  我不禁一笑,“处过男朋友又怎么了?谁规定处过男朋友就不能再处了?”

  冬雪嗤笑一声,瞟了我一眼,道:“我的意思是说,她已经不是处女了。”

  “啊?!”我不禁惊讶一声,冬雪这句话真的犹如一盆冷水一下子就把我的心浇得冰凉,我就象跌入了万丈深渊,心情失落至极,急忙追问一句:“你怎么知道?”

  “她自己说的!”冬雪非常肯定地道,“而且以前她也经常夜不归寝的!骗你我不得好死!”

 
正文 第七章 人性与兽性
 
 

    艾美不是处女这个事实我接受不了,不,需要更正一下,是我不想接受一个非处女做我的女朋友!虽然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但我在思想封闭的大山里熏陶了二十年,封建意识在我的头脑里还是根深蒂固的,虽然我也知道这种思想已经被现代社会所唾弃,但我现在就是转不过这个弯来。我现在的感觉真比被她拒绝还要难受,我真想马上就去找她当面问个清楚,但那是不可能的。

  冬雪的话我不敢全信,因为她毕竟是有目的的,为了不让我和艾美在一起,天晓得她不会骗我,所以不待她把话说完,我就强行与她告辞急忙跑回了宿舍,因为我的寝室里有一位女性专家,他就是老四。老三回家了,老二正*在床上看书,老四正用我的电脑浏览黄色网站。我那台笔记本电脑现在没别的用途,主要就是供老四看A片和浏览黄色网站,开始的时候我很反感,和老二一起批评他低俗下流,可没几天我就被他同化了,也跟着看了起来,男人嘛都好色,不过老二好象是个例外。

  我在屋里踱了一圈,老四招呼我道:“老大,过来一起看。”

  “没意思!”我心里现在全是艾美的事儿,哪还有那心思!

  老四扭头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了?刚才谁找你?”

  我犹豫了一下,向他问道:“你说,艾美现在还是不是处女?”

  “肯定不是。”老四回答得十分干脆肯定。

  “你怎么那么肯定?”

  老四得意地一笑,“是不是处女,打我眼前一过我就知道,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以上!不过对于她就是百分之百了,她体形都变了,早就不是处了!”他说完,又看了看我,问道:“就因为这个?”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咋了一下嘴,吁了一口气,老四又道:“你还真打算认真跟她处啊?先玩她半年,下学期再换一个呗。”

  我不是老四那种随便玩弄感情的人,我的想法就是,要处就认真处,就奔着从恋爱到结婚,直到白头偕老,绝对不会象老四那样,追到手之后就想着要处多长时间然后再如何甩掉。我这是为她负责,也是为我自己负责,我可不想用我最美好的时光去做无用功。

  我又在屋里踱了几圈,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终于决定放弃艾美。既然不想追她了,那明日之约也就没必要了,我取出手机打给艾美:“我班上几个同学约我明天一起出去玩,所以明天我不上街了,改天吧。”

  艾美淡淡的一声:“好的,我知道了。”

  关掉手机,老四向我问道:“你真的要放弃了?”

  我点点头,叹口气,“放弃了,不追了!”

  老四放出一声嗤笑,“你们农村人脑袋真是进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处女处女的,没那层膜就不是人啦?有那东西你能知道她还是不是处女,如果她不长那东西你还知道个六啊?别以为你是处,就得要人家也是处,我敢保证,你的第一次肯定不会给你老婆。”

  我知道自己思想落后,跟不上现代意识,我也知道我说不过他,他一扯就扯到了人权人性上,那对我来说还是一个空白的领域,所以每到这时候我就闭口不言了,反正他说他的,我做我的,免得被他耻笑找没趣。

  不过每到这时候,老二就会挺身而出,虽然他也是城里人,但他的思想却与老四截然不同,虽然他经常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但我们之间也不相同,我是传统守旧的道德,而他则是经过进化的。老四话落,老二便接道:“好人是人,坏人也是人,可他们能一样吗?男人的堕落就在于没有长处男膜,所以他们以为自己做过什么别人不知道,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老四马上反驳道:“不是处女就是坏人!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打个比方。”老二道,“不论男女,除了那些被强暴被逼迫的,其他那些非处至少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一个对自己都不负责任的人又怎么会对别人负责?又怎么会对爱情负责对婚姻负责?也许他是无辜的,但至少他是轻率的!尤其是那些追求一夜情都不知道自己和谁做爱的人,简直就是社会的悲哀!”

  老四不屑地嗤笑一声,问道:“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人性?”

  老二道:“不知道,你告诉我吧。”

  “孔子曰:食色性也!”

  老二也一声嗤笑,反问道:“那兽性又是什么?”

  老四被问住了,一时无言以对,老二又道:“食色就是兽性!除了食物和交配不懂别的,那不是动物是什么?当然人也是动物,是高级动物,但只知道食色的人和那些低级动物又有什么分别?”

  老四腾地站起身,面向老二,激歪歪地质问道:“你啥意思呀?”

  老二也立刻坐起身,瞟了老四一眼,不屑地道:“难道我说错了吗?”

  我不参与他们的争论,但我有义务阻止他俩发生冲突,我急忙拉住老四,对他俩道:“你俩谁也别说话了,该干啥干啥!为了我这点儿事儿,你俩至于吵得脖子粗脸红的吗?”

  老四耸了耸肩,重新坐下,摆弄了两下鼠标,忽然扭头对老二道:“那你说什么叫人性?!”

  老二道:“区分善恶,明辨是非,知道可为不可为,懂得抑制自己的欲望,这才叫人性。”

  老四扭回头,冷哼了两声,“虚伪的人性。”

  “恭喜你答对了,虚伪本来就是人性的一部分,穿衣服的叫人,不穿衣服的叫猴子,懂得伪装自己的是人,不懂得伪装自己的是禽兽。”

  老四腾地一下又站起身,“你到底想怎么的?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就得了,你咋还没完没了了呢?”我急忙又把他按在凳子上,对他俩道:“你俩不说话了行不?”说真的,老四的体格实在太囊了,他叫嚣也只是装装样子,我拉他也就是给他找个台阶,免得他下不来台,硬着头皮自取其辱。

  两个人果然都安静了,看书的看书,上网的上网,而我却还依然闹心,虽然我已经决定不再追求艾美了,可心里还是很难受。老四又瞟了我一眼,劝道:“你要是真放不下就继续,不是处女能咋的?我跟你说,处男配处女,第一次就是灾难。”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一个人一生中又能有几次这样的灾难?顶多也就一次而已,不经历它难道不是一种遗憾?当然了,你已经没这个机会了!”

  老四得意地一笑,“我已经体验过了,我的第一次就是给了处女,所以我才敢说那是一场灾难。说真的,我以后找老婆就不找处女,没有性经验,没意思。”

  我不禁也嗤笑他一声,“连传授自己老婆性经验这种事儿你都要别人来替你做,那你还能干什么?那这样好了,等你有女朋友以后,把她先送到我这儿来,我先替你培训几天。”

  老四嘿嘿地笑,“就你?你还是先把自己教会了再说吧!”

  沉默的老二又说话了:“其实找什么样的女朋友就是个人喜好,就象有人爱吃辣的有人爱吃酸的,用不着讲什么道理,要不要求她是处女也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用不着探讨对与不对。如果你舍不得她,那就接受,按老四的话说,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但如果你心理有障碍,那就趁早拉倒,省着以后别别扭扭地给自己找烦恼。”

 
正文 第八章 第一次去洗浴中心
 
 

    老二到隔壁寝室凑热闹去了,老四扭头诡秘地对我笑道:“咱俩洗澡去?”

  我马上就同意地老四的提议,不管明天干什么,总得整理一下个人卫生,于是急忙准备毛巾香皂洗发精拖鞋等物品。老四笑道:“你啥也不用拿,我带你到外边去洗桑拿,那地方什么都有,你只要多带点儿钱就行了。”

  桑拿浴我听说过,可从来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这人又天生好奇,凡是没见过的都想看看,没吃过的都想尝尝,没享受过的都想试试,我现在正处于长见识的阶段,于是马上就同意了。

  出了校西门,老四带我顺着马路一直往北走下去,每走到一个路口他都要停下来左右观察一番,于是我便知道他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走到第五个路口的时候,老四忽然左手一挥对我道:“那边。”我顺他的手看过去,只见不远处霓虹闪闪灯火辉煌,车流不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拐过去又过了一个路口,我们终于来到繁华区,只见歌厅酒楼一家挨着一家,霓虹闪烁让我目不暇接。“那边!”老四又抬手一指,我急忙看过去,只见三个蓝色的霓虹大字:明清池。

  未到门前,一块巨大的画牌先吸引了我的目光,看着画牌上那几个赤祼的美女我不禁心中忐忑地向老四问道:“老四,这是什么地方?”

  他回答得十分干脆:“洗浴中心。”

  既是洗浴中心,那自然是洗澡的地方,我不禁在心里感叹,到底是大都市,澡堂子都这么豪华气派,怪不得老四让我多带点儿钱,在这里洗澡肯定不会便宜。

  牌子挺大,门倒挺小,入口比我们寝室的门大不了多少,进了明清池,老四先带着我站在吧台前看了一下价目表:桑拿30,按摩30,足疗30......,服务项目还真不少,老四看了一会儿,忽向吧台里的服务生问道:“办事儿多少钱?”

  “一百五。”

  老四点下头,对服务生道:“两个人。”

  服务生先递出两双拖鞋,看见老四换鞋,我也急忙将拖鞋扔到地上把皮鞋换了下来,服务生把我们的皮鞋收好,然后甩出两把钥匙。我敢肯定老四从来没有到过这里,但他对这里却好象很熟悉,没用服务生引导,他就把我带到了更衣室,脱了衣服之后,服务生把我们领进了一间小浴室,浴室很简陋,看着墙上的四个喷淋,我不禁一皱眉,这钱花得也太不值了!

  浴室里热烘烘的象烤箱,当老四坐在条凳上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们是来洗桑拿的,于是挨着老四在凳上坐下。老四舀起一舀水浇在对面的铁箱上,一阵哧啦声响,立刻腾起一团浓浓的蒸汽,浴室里一下子雾蒙蒙的象蒸笼一样,我全身一热随即渗出一身汗,看着湿漉漉的身体,我才明白原来这就叫桑拿。

  老四扭头向我问道:“没洗过桑拿吧?”

  我忙点头,“我家那边没有。”

  “舒服不?”

  说心里话,我并没有感到怎么舒服,可是怕他说我老土,只好违心地向他点头,“舒服!”

  我感觉有些闷,可老四却显得很享受,见他不说话,我才不安地提出我的疑问:“老四,你刚才说的办事儿,是办什么事儿?”老四只是诡秘地笑却不回答我,只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忽然有些心慌,总觉得有些为妙,预感到这里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可老四不明说,我也不便多问,反正一会儿也就知道了。我想了想对老四道:“老四,明天护花还是我去吧。”

  “你要改追夏雨了?”

  我摇摇头,“人家本来就是邀请我的,换人总不大好,所以还是我去吧。”

  “行,可你来。”老四无奈地笑着,“不过夏雨你得给我留着啊。”

  我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老四又问:“有没有考虑去追东方玉?我敢保证,她肯定是处!”

  我咋了一下嘴,皱眉道:“我倒是想追她,可就是太难了,没成功率啊。”

  “不难还能轮得到你吗?那还不早就被别人给泡走了?越难越有意思,有成就感。”

  其实我已经在考虑东方玉了,虽然我不是被艾美拒绝的,但还是感到非常的失落,心里一下子就空虚了,已经燃起的激情更是一下子找不到方向宣泄,于是我就象抓救命稻草一样马上就又确定了一个追求目标,她就是东方玉。但追东方玉真的很难很难,因为她拒绝与所有男生交往,不给人一点机会。

  汗终于发透了,我也快晕了,老四这才停止浇水发蒸汽,和我一起冲洗。

  穿好浴衣,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我和老四来到了一个过廊厅,我突然发现,在这里居然坐着七八个女人,着实吓了我一跳。她们的年纪都不大,看样子都在二十左右,她们长得也都很漂亮,只是衣着实在太简单了,一个个都只穿着半截背心和短裤,肚子和大腿都在外边露着,虽然我从来没见识过,可马上就知道了她们的职业,也马上就明白了老四所说的‘办事儿’是办什么事儿。我立刻血液沸腾,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起来,愣愣地不知所措。

  老四瞟了两眼,点手叫起来一个,然后扭过头催促我道:“老大,快点儿啊。”

  我这才缓过劲儿来,急忙向他摇头,“老四,我回去了。”说完,我扭头就走。

  老四急忙追过来,搂着我的肩笑问:“怎么了?假正经是不?”

  “我真的不行,我要回去了。”现在的我,就想快点逃离这地方。老四却不肯放开我,戏我道:“你是啥不行啊?是心理不行啊还是生理不行啊?是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别装正经了!”

  他的话让我感到非常刺耳,我是乡下人,你可以说我土,也可以看不起我,但绝不可以污辱我!尤其是拿这种堕落的东西来污辱我的美德!这一刻,我忽然对老四产生了极大的厌恶,我扳开他的胳膊往后猛地一甩,气呼呼地抬腿就走。

  我不是假正经,因为我是在传统道德的教育下长大的,我的身体里流的是山里人的血,脑子里也是山里人保守的思想。我们那儿的人虽然不讲社会公德,也不大讲文明礼貌,但却很纯朴很传统很守旧,容不得脏眼的东西,长期的思想禁锢使我一见到那些女人,就本能地产生了一种反应——远离她们,这地方不是我应该来的。

  回到寝室,我依然闷闷不乐,躺在床上不住地吁气,老二以为我还是因为艾美的事儿,问我道:“你真的那么喜欢她?我真弄不明白,你们以前又没什么感情,甚至都不了解她,至于这样吗?”

  我不想告诉老二刚才老四带我去洗浴中心的事儿,所以我也没有接话。老二又问:“你真的那么在乎她的身体?”我还是没有回话,老二又道:“做个测试,假如她是被强暴的,你能不能接受她?”

  总不理他有点太讪人了,我只好先应付一声:“让我想想。”经过一番短暂的思想斗争,我回道:“应该能,可是我感觉她并不是被强暴的。”

  老二轻笑一声,“其实你是对她的思想品德产生了质疑,你这种人会活得很累的。”

  一个多小时之后,老四才回来,一进屋就先冲我呲了一下牙,我的火气早已过去,一个屋住着,我当然不想与他弄得太僵,所以我也皮笑肉不笑地向他咧了一下嘴。我没说他也没提,这件事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除了我和他,没有别人知道。

 
正文 第九章 她是喜欢我吗
 
 

    我要参加夏雨她们的活动还有一个隐藏的目的,那就是想趁机接近东方玉,可当我来到校门口一看,却只有三个女生,唯独不见东方玉,因为我正在打东方玉的主意,总是感到有些心虚,所以也就没好意思打听她为什么没来。

  夏雨笑呵呵地走到我面前,她今天比往常漂亮了许多,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但她并不是象冬雪那样浓妆艳抹衣着华贵,而是轻描淡写穿着清纯颇有些东方玉的味道,真是近朱者赤,她平常就和东方玉形影不离,总是和东方玉出双入对的,她现在是东方玉最要好的朋友。

  我把数码相机递给她,她将一个背包递给我,那背包沉甸甸地颇有些份量,我不禁问道:“这里装的什么?”她甜甜地一笑,回道:“这是咱们的午餐,你们三个平均分配,谁也别嫌累。”她大声说完又小声道:“我给你多带了两听啤酒。”说完,她偷偷地一笑。

  三男三女,出发的时候是男女两个阵营,进到公园以后便合二为一了,可走着走着就很自然地又分化成了三组,当然是男女搭配我和夏雨结伴同行。公园的景色虽美,却留不住我们的脚步,我们沿着湖边漫步向游船码头寻过去,一边走一边聊,夏雨很健谈,跟她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为找不到话题而发愁。

  后边的一对忽然追了上来,对我们喊道:“华风,夏雨,你们也照张相吧。”

  “好啊!”夏雨马上转回身应了一声,然后便背湖侧身站在路边摆好了造型,我正要远离她的景框,她却对我道:“华风,过来一起照一张吧。”

  她要与我合影,这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在我的意识里,只有恋人才可以在一起合影。但现在人家女生都不在乎,而且还是主动相邀,我再抹不开就要让人笑话了,而且也伤夏雨的面子,所以只好走过去站到她身边。夏雨往我这边*了*,填补了我们中间的缝隙,甜甜一笑,留下了我们第一张合影。

  终于来到了游船码头,我们要了三只脚踏船,当然还是我和夏雨共乘一只,我从来没有坐过船,而夏雨也是第一次乘脚踏船,我们手忙脚乱地蹬了半天才将游船驶向湖心,好在脚踏船还是比较容易掌握的,不大一会儿我就将它摆弄明白了。

  来到湖心,我们放慢了速度,夏雨打开背包向我问道:“你喝什么?”

  “啤酒。”

  “你别喝迷糊了,我还*你把舵呢!”她笑着取出一听啤酒递给我,然后自己取出一瓶可乐。

  我们慢慢地喝慢慢地蹬,毫无目的,悠然自得。我是属于粘点儿酒精话就多的那类人,一听啤酒下去,我向夏雨问道:“东方玉怎么没来?”

  夏雨回道:“她每个周六周日都要到超市去做促销,所以来不了。”

  “就是咱们学校旁边的那个?”

  夏雨摇摇头,我忙追问:“那是哪个超市?”

  夏雨微微一笑,“她不让我告诉别人。”

  我真的很想知道东方玉到底在哪家超市做促销,但夏雨不肯说我也不便强问,只好问点儿别的,“听说她家经济条件不是很好?”

  “大家都这么说,所以我也没好意思打听她家的情况,不过她花钱倒是蛮仔细的,从来不乱花一分钱,周末还要出去打工再挣点儿钱。”

  “听说有不少人追她?”

  “开始的时候是有很多人想追她,不过现在就没几个了,主要是她性子特,脸也酸,总是让人家下不来台,很多人都受不了她,所以就知难而退了,剩下那几个我看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说到这儿,我不禁想起了老四要追夏雨的事儿,老四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淫棍,我绝不能让夏雨这朵鲜花插在他那坨牛粪上!于是急忙对夏雨道:“对了,我屋的刘蒙想追你。”夏雨淡淡地笑了笑,我又道:“你别理他,他人品很差的。”夏雨扭头冲我甜甜地一笑,“谢谢你,我知道了,昨天他就打电话给我,想要参加今天的活动,被我拒绝了。”

  “当时我就在他旁边。”我对她笑道,她甜甜地回我一笑,“你太让我感动了,为了今天的活动,你把自己的事儿都推迟了,也多亏你来了,要不我都不知道该邀谁好了。”听了她的话,我不禁有些汗颜,她不知道我曾经出卖过她。

  短暂的沉默之后,夏雨忽然问道:“听说你也在追一个女生?”

  原来男人里也有长舌头,我追艾美的事儿竟然连夏雨都知道了,因为现在我已经放弃了艾美,所以急忙否认:“你听他们瞎说,没有的事儿!”

  她微笑着,问道:“那你现在想处女朋友吗?”

  一说到追女朋友,我就会不自觉地产生一丝害羞,下意识地回道:“现在还没想。”

  她又笑了笑,话题忽然一转:“毕业以后,你会回首山市吗?”

  “不知道。”我茫然地摇摇头,“我父母不会在大山里住一辈子,他们将来会跟我走,我毕业以后落到哪儿,他们就跟我到哪儿。”说完,我又问她:“你呢?”

  “我父母不会跟我走,所以我得回到他们身边,他们就我这一个女儿,我不能离开他们。”她莞尔一笑,“所以我要找男朋友的话,就得找一个能跟我回首山的。”

  我笑着为她出主意:“那你就找咱们老乡好了,他们应该都想回家的。”

  我说完,不禁心中一动,我不就是她的老乡吗?!回想起她刚才的话,总觉得她是说给我听的,不过我现在真的有些智障,怀疑却不敢肯定,越想还越迷糊,我的经验实在太匮乏了!我忽然怀念起老四,真想打电话问问他,可是又不能。我偷偷地察颜观色,可是从她的脸上却找不到一点答案,我想了一下,问道:“你想处男朋友了?”

  她微笑着回道:“有合适的就处,没有合适的就等,实在没有就只好等毕业后回家再找了。”

  我好想与她开句玩笑:‘你看我合适不?’可是我不敢,如果她真的说合适怎么办?虽然她也挺耐看挺大方挺温柔的,可是我不甘心,她不是我理想中的女朋友。我又开了一听啤酒,犹豫了一会儿,向她问道:“告诉我呗,东方玉到底在哪家超市做促销?”我的想法就是:不管她是什么意思,我先给她透露一个信息——我要追的是东方玉,而且我也真的很想知道东方玉到底在哪儿做促销。

  她摇摇头,“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她不让我告诉别人的。”

  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我们寻了一块草坪进行野餐,两听啤酒又给了我许多勇气,在回来的路上,我又向夏雨探问起东方玉到底是在哪家超市做促销,但她还是没有告诉我。

  回到校门口,她把我叫住了,抿了一会儿嘴唇后问道:“你是不是想追东方玉?”

  我点点头,她又犹豫了一下,道:“她说是在乐购,我只记得她说是在八马路,但具体是哪条街我不记得了,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扰她,因为那样会令她很反感的,反倒对你不好。”

  我只下意识地点点头,但却没有要进校园的意思。“拜拜。”她轻轻一声,转身走进了校门。

 
正文 第十章 超市帮工
 
 

    其实我也不想去超市打扰东方玉的工作,我也知道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实际意义,但我就是想去看看,而且在校内我也真的没有一点机会,虽然我和她在一个班,天天都能在一起,可是她不会搭理我,如果我硬往她身边*,也只能象其他男生那样自取其辱,所以尴尬的事儿还是放在背地里去做比较好。

  我打了一辆出租,只告诉司机:“八马路的乐购。”不大一会儿他就把我送到了,其实并不远。

  我并不清楚促销具体是做什么的,所以就先在店外寻视了一圈,没有找到东方玉便走进楼内,可看着那一个个档口我不禁又发愁了——她到底是在超市的卖场里边还是外边呢?既然说是超市,我决定还是先到卖场里边去碰碰运气。

  三楼没有,于是乘滚梯下到二楼,刚走了几步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欢迎品尝Tang果珍,先生请试一杯吧,免费品尝。”我急忙顺声音看过去,果然是东方玉!

  东方玉的穿着一向很朴素,今天更是有些职业装的味道,上身是一件洁白的衬衫,下面是一条灰色短裙,身前系着一条淡绿色的短褂,一头飘柔的长发披在身后,看起来比往日更加清纯。此刻,她正放着淡淡的笑容不断地招呼从她面前经过的顾客,因为她的形象特佳,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会放慢脚步先看她一眼,大部分人会停下来品尝一小杯,很多人会从她身边的货架端头上拎起一袋果珍,应该说她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促销员。

  我静静地看了她半天,然后才鼓足勇气向她走过去,既然来了,怎么能不照个面呢?待她身前顾客稍稀,我才走到她面前,她刚想称呼我‘先生’,但发现是我便又收了回去,只微笑道:“是你啊!”我从来没见过她用这么好的态度对男生说话,不禁受宠若惊,急忙笑着向她点点头,此地无银地对她道:“我来买点儿东西,刚好看见你在这儿,挺累吧?”

  “还好。”她也向我点了一下头,然后便又扭头服务其他顾客去了,待她忙过才又扭过头对我道:“我在工作呢。”我知道她是在撵我走,便笑道:“我现在是顾客诶!”

  “哦,不好意思。”她淡淡地笑了笑,然后取了一个小纸杯倒了多半下,递给我,“尝一尝吧。”

  我接过纸杯喝了一口,戏她道:“你不一视同仁啊,称呼别人都是先生,到我这儿什么都没有了。”

  她只是微笑一下,并不说话。我这杯冲饮还没有喝完,从旁边走过来一个年轻的男理货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冲东方玉喊道:“Tang果珍,你的端头快空了,赶紧补点儿货去!”东方玉急忙对那小子道:“诶,我马上就去。”然后回头对我道:“你走吧,我要去补货了。”

  虽然我不想太过殷勤,可还是忍不住想帮助她,“我和你一起去吧,帮你补完货我就走。”我本以为她会拒绝,却没想到她竟然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微笑道:“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她肯接受我的帮助,更让我兴奋异常,那感觉就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样,马上就让我产生了许多遐想。不料她一动步立刻皱眉咧嘴地轻吁一声,一瘸一拐地从台后走了出来,“你怎么了?”我急忙关切地问道。她苦笑一下,回道:“我的脚刚才被砸到了。”唉!我说她怎么肯接受我的帮助了,原来她是真的落难了。

  我急忙走到她身边送给她一条胳膊,“谢谢。”她说了一声,竟然真的扶上了。她从褂子的口袋里取出一张胸卡让我戴在胸前,然后一瘸一拐地带我来到滞货区,一个防损员马上走过来,正要开口盘问,东方玉先道:“他是我们厂家的,来帮我拿下货。”那防损员便没再理我。

  “你把那个地牛拉过来。”她现在真的得依赖我,所以也就放开了指挥。那地牛上正好有一个木盘,我走过去想要把它推过来,可它左摇右晃就是不听使唤。东方玉道:“你把它转过来拉着走就好了。”因为有那木盘,我费了半天劲儿也没能把地牛转过来,她忍不住笑道:“你先把木盘拿起来放到一边。”

  我总算把地牛调转了牛头,然后将木盘重新放在上边,拉着它跟着东方玉来到一条货架前,她手指着二层的一盘纸箱对我道:“就是这个,挺沉的,拿的时候小心点儿。”说着她从我手里接过地牛,将木盘放落到地上。

  那盘货已经不多了,站在地上就能拿得到,为了显示我男子汉的力量,我没用梯车就站在地上直接去搬,把住一箱用力一挪,吓了我一跳,***,那纸箱看起来不是很大,却有几十斤重,怪不得她把脚砸了,这活根本就不是她干的!好在我还有些力气,小心翼翼地搬了四箱放到木盘上,她说够了,我也就停手了,因为我希望还能再来一次。

  我帮她把货拉回卖场,然后又帮她把果珍开箱全部摆到货架上,然后再把地牛送回滞货区。

  “这活平常都是谁干的?”我一回来便向她问道。

  她瞟了一眼远处正帮着另一个促销员干活的那个男理货员,低声回我:“其实这活都是他的,他熊我,货架空了他也不给上,反正厂家来检查的时候说我不会说他,所以我就只好自己补货了。”

  我也瞟了一眼那个理货员,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和我相仿,他旁边的那个促销员年纪也不大,长得远不如东方玉好看,两个人正一边说笑一边往货架上摆放商品。我心里立时就明白了那理货员厚此薄彼的原因:一定是东方玉不会‘来事儿’,对人家‘不热情’。

  “你去逛吧,我这儿没事儿了,谢谢你。”她向我露出一丝微笑。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站在旁边看她工作,所以只好把胸卡还给她与她告辞。我在超市里转了一圈,然后藏在远处看着她,她对顾客倒是非常热情,再加上那果珍本就是降价的商品,又是周末,所以卖得很快,虽然我们刚才补得满满的,可只一个多小时的工夫就又露出了层板。

  她看了几次货架之后,终于又一瘸一拐地向滞货区走去,我急忙快步追了过去,“东方玉!”我叫了她一声,她马上回过头,见是我不禁露出一丝淡笑,“谢谢你。”她说着,从口袋里取出胸卡递给我。

  “你几点下班?”我问道。

  “五点。”她回道。

  五点的时候,我帮她把货架补满,然后又帮她将台桌收到库房里放好。“你回哪儿?”我问道。她犹豫了一下,回道:“我回家,你走吧。”

 
正文 第十一章 东方玉的家
 
 

    “回学校吧!”我对东方玉道。以她现在这种状况,回校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这儿离学校很近,而且学校的医务室收费也很低,对于一向节俭的她来说比较合适,我很担心她的脚有意想不到的伤害。

  “不了,我回家。”她很固执。我明白,她不想我和她一起出现在学校里,因为刚才我帮了她很多,所以回到校内她也不好冷落我,所以只好现在就选择回避,我只好点头,对她道:“那我送你上车。”

  她没有再拒绝,但也不再用我扶,自己一瘸一拐地跟着我出了超市的卖场。外边的商店区里有很多坐椅,看她吃力的样子,我强劝她坐下来看看伤势,她皱着眉小心翼翼地脱去小巧的皮鞋,露出她胖乎乎的小脚,在她脚尖处的丝袜上,赫然可见一片血污。

  “上医院去看看吧。”我试探着征询她,因为我知道她舍不得花钱,如果我强行为她花费,她以后也肯定是要还我的,到头来还是她自己负担。她果然摇头急道:“不用了,我没事儿,只是砸了一下。”我本想说‘万一骨折了怎么办?’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不吉利的话我还是少说为好。

  脱鞋容易穿鞋难,因为她的脚已经肿了,而她的皮鞋又那么小,所以她呲牙咧嘴地费了半天力也没能把皮鞋再穿回去,但她仍然还在不懈地努力着。“等我一会儿!”我说完便返身回到了卖场里。

  我买了一双很漂亮又很便宜的软底拖鞋回来,她穿着非常好看也非常舒服。她果然问起了价钱,取出钱夹准备拿钱给我。我早有准备,微笑着对她道:“这双拖鞋是我借给你穿的,等你不用了,把鞋还给我就行了。”

  “那怎么可以?”她道,“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可怜好不好?!我家是不富裕,可也没到上街要饭的份上,我就是想父母挣钱不容易,能省则省,该花的总还是要花的啊。”

  我仍然坏笑,“钱我不要,我就要这双拖鞋!”

  她撅了一下嘴儿,怨怨地瞟了我一眼,忽然将拖鞋脱下来递向我,道:“那我现在就还给你!”

  我知道她有股倔劲儿,只好道:“这鞋也是打折促销的,三块五。”

  “真的?”

  我把购物小票递给她,她这才相信,取出三块五毛钱还给我。

  我把她送到车站,看着她上车的背影,我忽然一阵激动,在车门将要关上的一刹那,我蹿到了车上,“你?!”她扭头不满地盯着我,但汽车已经启动了,“你怎么也上来了?”她只好这样问了。

  “我送你回家!”

  “我没事儿的,下站你就下车吧。”她厌烦地对我道。

  上战场之前我会怕死,可一旦上了战场,我就会义无反顾一冲到底了。所以到了下一站我也没有下车,她也不再说话也不再理我,眼睛望着窗外,就好象和我不认识一样。我也没有再与她搭讪,陪着她望着窗外,公交停了一站又一站,车上的人越来越少,而她却始终都没有动,我已经记不清走过多少站了,直到我陪她下车,才知道这是公交的终点。

  我取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六点多了。我又送给她一条胳膊,她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扶上了,走了几步,她忽然涩涩地道:“我不想在大学期间谈恋爱。”

  “哦,我知道。”

  “那你还送我回家?”

  “我们是同学,应该相互帮助的,你受伤了我送你回家这有什么不对吗?如果同学之间连这点友谊都没有,那还叫什么同学呢?你放心,我不会没事儿找事儿给你添麻烦的。”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前蹭着步子,她的家离车站并不远,不大一会儿就到了,这是一栋破旧的老楼,站在楼门口她犹豫了一下才对我道:“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都已经到这儿了,我当然想到她家里去看一看,看看她家的境况到底怎样,机会难得,我也就豁出去了,对她道:“就这么让我走了?”

  她脸色一沉,“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都已经送你到楼下了,出于礼貌,你怎么也应该请我上楼坐一会儿喝口水,你就这么把我打发走了,是不是太不尽情理了?你们城里人不是都这么待人处事的吧?”

  她犹豫了一下,无奈地道:“那就上楼坐一会儿吧。”

  当我出现在她父母面前的时候,他们都先是一愣,东方玉急忙解释道:“他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叫华风,我今天脚被砸伤了,所以他才送我回来。”她父母的注意力这才转移到她的脚上,急忙把她扶到客厅里。

  待东方玉坐到沙发上,女人急忙帮女儿脱去长袜,我和男人也都关心地走过去看东方玉的伤情。血早已凝了,把东方玉的脚和丝袜粘到了一起,虽然女人已经很小心了,但东方玉还是疼得呲牙咧嘴不住地吸气,待袜子脱去,只见东方玉的脚面已经紫肿,趾甲缝里还凝着血迹。

  女人马上心疼地道:“都砸成这样了,怎么不到医院去看看,走,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自己知道没事儿的!明天就能好了!”东方玉一边推着女人一边激激歪歪地说道,她跟她妈说话竟然也是这个态度,我看出来了,在家里,她也是个公主,说一不二的。女人瞪她一眼道:“看你明天走不了路的!”然后又回头冲我笑道:“我们小玉可有脾气了,谁也拗不过她。”

  女人取来一瓶药水,连抹带揉,给女儿处理伤处。趁这个工夫我好好地打量了一下她的家,果然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虽然不富裕,但看上去也不是很穷,该有的东西一样不缺,收拾得也很利整干净,就是小了点儿,只有一室一厅,看来那个沙发掀开就是东方玉的床了。

  我又打量了一下她父母,他们都是很普通的人,男人一身健子肉,肤色黝黑,一看就知道是干体力活的;女人稍稍有些发福,手也很粗糙,显然也不是坐办公室的。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我能感觉出来他们都是很开朗的人。待把东方玉的脚处理好,他们的注意力才转移到我身上。

 
正文 第十二章 走嘴了
 
 

    待女人把女儿的脚处理完,才想起来让我坐,东方玉挪到了沙发的最边上,给我腾出好大的地方,我也没客套,走过去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一抬头,只见女人正不住地打量着我,眉开眼笑一脸和气。她拉过来一只塑料凳,坐在我对面,竟然与我拉起了家常,问得这个仔细,连我父母的属相都问到了,当她知道我是来自乡下的时候,不但没有一点鄙夷之色,反倒对我更加热情,一句‘农村的孩子朴实’让我心里顿感温暖。

  东方玉在一旁激激歪歪地不断打岔,但女人就是不肯停下来,问完我她又讲起自家的情况:东方玉的父亲四年前就下岗了,现在在一个私人开的搬家公司干活,一天到晚楼上楼下地背重物相当辛苦,而女人自己则是一名普通工人,言外之意就是她家的条件的确不好。然后她又夸起女儿如何懂事,学习上是如何的刻苦,生活上是如何的省吃俭用,高考一结束就出去找兼职,为家里减轻负担。

  男人一直在厨房里忙活着,听着那嗞嗞喇喇的炒菜声,我知道人家要吃晚饭了,于是趁女人话歇的间隙急忙起身告辞,女人忙道:“吃了饭再走吧,马上就好了。”

  我不想在东方玉家吃饭,找了各种借口想溜,东方玉也不想我在她家吃饭,也一劲儿地为我打掩护,可是她父母实在太热情了,任我怎么努力就是走不出她的家门,无奈之下,我只好又坐回了沙发上。我看了东方玉一眼,她满脸的不高兴,撅着小嘴一脸愁容地看着我,只看得我忽然又想笑。我没笑,她倒忽然笑了,不过是苦笑。

  她家的生活水平并不象我想的那么差,匆忙之间竟也弄了四个菜出来,她爸的手艺也相当不错,我坐在沙发上就忍不住咽口水,说实话,我也真饿了!一声招呼,东方玉先站起身一晃一晃地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女人马上批评她道:“这丫头,也不招呼一下华风!”然后才向我笑道:“华风,快点过来吧。”

  我走过去,很礼貌地请她父母先坐,“来,整点儿!”男人从墙角拎起一个白色的塑料桶,里边有多半下无色的液体,我猜那肯定是散白酒,果然,他一拧开桶盖,一股酒气就涌了出来,好烈的酒!“爸,你干啥呀?!他不喝酒的!”东方玉马上又激了,但她说完就又甩头不言语了——她如果表现得对我太了解,那就更会引起她父母的误会了。

  我也急忙道:“叔,我真的不会喝酒。”

  “男人不会喝酒怎么行?!来,整点儿!”男人非常豪爽,不容分说,拿过两只杯子都倒得将满,将一杯端到我面前,笑道:“能喝多少喝多少,我可不逼你。”然后拉着塑料凳坐到我旁边,没动筷先端起杯子,“来,咱爷俩先整一口!”东方玉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我无奈,只好陪他小喝一口。

  喝上酒话就多,男人一边喝一边同我狂聊,但他全无目的,天南地北东拉西扯滔滔不绝,逮个话题就能聊上半天,我只好无奈地应付他。他嘴上说不逼我,可总举杯让我受不了,东方玉不断地‘爸啊爸’地打断他,可他每次都是只冲女儿憨憨一笑,然后又继续着他的话题喝着他的酒,女人笑呵呵看着丈夫和我聊天喝酒,时不时地也插上几句。

  这顿饭吃得太热闹了,如果说一个女人顶五百只鸭子的话,那这桌上便有一千五百只了,东方玉算五百,她爸就得算一千——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嘛!不知不觉中,我这杯白酒也要见底了,汉子又拿起塑料桶,东方玉急道:“爸啊,你别再让他喝了!”

  我也急忙道:“爸啊,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待我说完,忽然发现汉子忍不住想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走嘴了,竟然也跟着东方玉叫起‘爸’来,这都得怪东方玉,她一直‘爸啊爸’地叫着,终于把我给拐沟里去了。

  那是一只四两装的标准水杯,那酒也绝对在五十度以上,我又是第一次喝白酒,没喝迷糊就已经算不错了;而且这个‘叔’字我也很少说,冷丁地叫起来感到特别绕口,再加上有东方玉在前边带路,我不掉沟里才怪!我这个寒呐,立即出了一身虚汗,酒没把我怎么样,这句话倒把我一下子整懵了,那一刻我真想找个缝钻进去。急忙改口:“叔,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好,那就把这些了了!”男人道。

  虽然他们都装做没注意到我说走嘴,但我自己心里却是一阵阵地发寒,那窘态无以言表,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东方玉凝我一眼,怨道:“不能喝你逞什么强啊?”

  “你怎么这么说华风?!”女人急忙斥责女儿一句,然后对我笑道:“俺家小玉就是脾气不好,以后你多让着她点儿。”

  “让什么让啊?”东方玉苦着脸道,“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东方玉终于给挑明了,女人不禁疑惑地看着我,我讪笑了一下,对女人道:“我和东方玉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女人尴尬地笑了笑,男人忙道:“没事儿,吃饭!”说着,将一碗饭推到我面前。看着女人尴尬的笑容,我于心不忍,半醉半醒的我此刻也没有任何顾虑,又对女人道:“不过我是真的非常喜欢东方玉,如果她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你瞎说啥呀?!”东方玉又怨怒地对我一声。

  女人拍了女儿一巴掌,斥道:“好好说话!”然后对我笑道,“你们的事儿我们不管,不过来了就是客人,快点儿吃饭吧,一会儿就凉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把饭耙拉到嘴里,然后便起身告辞,他们也没有再留我,其他的话我都没记住,只记得一句:“常来啊!”我一口气跑到楼下,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小风一吹,我的酒又醒了许多,虽然还在为那句走嘴的话感到发寒,但也感到欣慰,从她父母对我的态度来看,他们对我还是很满意的。我不禁又在心里暗笑,喜欢东方玉的话我还没来得及对她本人说,就先对她父母讲了,也不知道这上层路线会带给我怎样的结果。

 
正文 第十三章 春风扑面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一下出租车我便取出手机打给冬雪,她已经找我一天了,每过一个小时就发条短信过来问我回没回来,看样子好象是有急事儿,可我问她,她却只说等我回来再说。

  “什么事儿?”她冷冰冰地问道。

  我被她给整迷糊了,明明是她急三火四地想见我,现在倒如此冷淡地问我什么事儿,我没好气地回她道:“我回来了,现在就在校门口呢!”

  “你烦不烦啊?!”她又不耐烦地嚷了一句,我正发懵,她又道:“好了好了,我这就出去见你!”

  手机挂断了,我也彻底晕了,就感觉象做梦一样,我晃了晃头,虽然酒劲儿还没过去,可头脑还算清醒。因为冬雪实在太反常了,所以我也没有发火,只是感到莫明其妙,我想了一下,还是向女生宿舍走了过去。

  半路上就遇到了冬雪,她走得很快,一脸的笑容,见她这样子,我忍不住问道:“你吃错药了?”

  她只嘿嘿地笑,下颌一扬,对我道:“我们出去吧。”

  我们出了校门,顺着人行道走了一段路我才又向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她停下脚步,扬起头看着我,犹豫了一下才道:“求你件事行吗?”

  果然她每次对我笑脸相迎的时候都是有事相求,我嘿嘿笑了两声,对她道:“你先说什么事儿吧。”

  “追我。”

  “追你?”冬雪又把我弄得一愣,可是看她那肯求的目光,我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我现在脑子实在不好使,不禁愣愣地问她一句:“你说让我追你是什么意思?”

  “我跟我的室友说,你从小就追我。”

  “可我不是已经在艾美面前说破了吗?”

  “这事儿只有咱俩清楚,如果你现在追我,就证明我没说谎,那我不就能把面子找回来了吗?”

  这姐姐实在让我啼笑皆非,为了面子她还真是什么都能想得出来,我也忽然间明白过来刚才她在手机里为什么会对我那个态度了,我不禁开玩笑地问她:“那你是让我真追呢还是假追呢?”

  “随你便,反正要逼真,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是假的。”

  我笑着摇摇头,“真的假的我现在都来不了,因为我已经在追一个女生了。”

  她马上追问道:“谁呀?”

  “我们班的东方玉。”

  “就是你班上最好看的那个?”

  我点点头,她一笑,“你转移得可真快啊,昨天还要追艾美呢,今天就换了一个,已经开始追了?”

  我又点点头,对她笑道:“我刚从她家吃完饭回来。”

  “啊?”冬雪惊讶一声,“你也太快了吧!”她又嗅了嗅,“你这酒就是在她家喝的?”

  我笑着点点头,“你可真行啊!”她说完不禁又皱起眉头,愁道:“那我怎么办啊?”

  她怎么办不是**心的事儿,所以我也没接茬,她想了想对我道:“那你为我装装样子总行吧?每天往我寝室里打几个电话,假装约我出来。”

  “有意义吗?”我嗤笑一声。

  “就算我求你了!”她愁眉苦脸的一副可怜相,“就这一个礼拜,又不耽误你什么!”

  我无奈地点点头,“好吧,不过说好了,就这一个礼拜。”

  回到寝室,老四马上凑过来问道:“你怎么才回来?”

  我不想把东方玉的事儿告诉他,于是敷衍道:“我出去办了点儿事儿。”

  “听说你今天跟夏雨挺热乎的?不是想撬我的行吧?”

  原来这小子说追夏雨并不是说着玩的,是真上心了,我摇头道:“什么热乎不热乎的,总共就三个男生三个女生,都是一对一,是她邀请我的,我跟她结伴又有什么奇怪的?”老四没吱声,我忽然又想起夏雨的话,便问老四:“问你一件事儿,假如一个女生问你是否想处女朋友,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四想了一下,然后答道:“那她肯定是看上你了,想跟你处朋友。”说完,他凝神看着我,疑惑地问道:“是夏雨问你的?”我急忙摇头,骗他道:“不是。”

  夏雨果然对我有意,这让我心里有一丝感动,可是此刻我已经顾不上她了。从艾美到东方玉,虽然我转移得够快,但我还是认为自己是个专情的人,因为自打从东方玉家里出来以后,我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脑子里全是东方玉的身影。我现在也是真正地喜欢上了她,而不再是只看中她的美貌,虽然她的脾气很大,但她绝对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孩儿。

  我不自觉地就开始关心起东方玉,她的脚到底伤得怎么样?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没有大事儿吗?她明天还会不会去做促销?补货那活本就不是她一个女孩儿家能干的,现在她的脚又伤了,如果没有我的帮助,她要怎样才能补满货架呢?

  第二天上午不到十点,我就又赶到了那家乐购超市,坚强的东方玉果然又来上班了。我走到她面前,她冲我淡淡地笑了笑,轻轻一声:“你又来了。”她对我的态度让我颇感欣慰,也让我顿感光明,看来我昨天的表现还算成功,我还她一笑,问道:“你的脚怎么样了?”

  “好多了。”她又淡淡一笑,问道:“你昨天喝多了吧?”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天是我第一次喝白酒,还喝了那么多,不过还好没醉倒。”

  她又笑了笑,对我道:“上午人少不用补货,你中午再来吧。”

  她竟然主动让我帮她!我就象接到了她的绣球一样兴奋,虽然那只是一句平淡的话,但其中却包含了许多意思,我急忙向她点点头。我看了一眼货架,果然很满,又扫了一眼超市,人也真的不是很多,于是便放心地来到三楼的文化区,看了一会儿电视,又翻了几本书,十一点半我才回到二楼去见她。

  我习惯地扫了一眼她身边的货架,却发现已经补满了,我不禁惊讶地问她:“你自己补的?”

  她笑着点点头,回道:“刚才公司送来一批新货,都放在一层货位里了,我自己用购物车就能补了。”她又笑了笑,对我道:“我们去吃饭吧。”看来今天她已经不再需要我的帮助了,多少让我有些遗憾,只好跟着她来到一楼的风味厅,见她取出钱夹,我急忙道:“我来吧。”

  “你帮我干了那么多活,我理应请你吃饭的。”

  “让你花钱我不是很没面子?”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她质问我一句,“你的钱又不是自己挣的,用父母的钱摆什么面子?”

  我汗颜了,她说的不错,我的钱是父母给的,而她的钱才是*自己的劳动挣来的,从这一点上讲,我的确是没有资格请她吃饭。她和冬雪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吧,你请我。”我向她点点头,她问道:“你吃什么?”

  “随便,我不忌口,你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

  她买了两小盆麻辣烫四个糖酥饼,我们找了一张空桌相对而坐,吃了两口,她抬起头对我道:“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恋爱,至少是二十岁以前不想谈,我不想在我还不懂得爱情的时候去涉足爱情。”

  比起她昨天的话,她已经放了很大的口,比起她对其他男生的态度,对我更是委婉了许多,而且她也没有一棒子把我打死,至少还给我留了一个时间,我不禁问道:“你现在多大?”

  “下个月我就满十九岁了。”

 
正文 第十四章 迷惑
 
 

    一年的时间看起来不是很长,可是对于正处在青春骚动期的我来说,又的确是一段漫长的日子,我不知道她这是在婉拒我还是要考验我的耐性或是想观察我,我只茫然地点点头。她又道:“你放心,二十岁以前我肯定不会谈恋爱的,二十岁以后如果你还想追我的话我给你机会,但现在我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的宁静,以后也不要再到这儿来帮我了,如果我真的需要帮助,我肯定会第一个想到你的。”

  东方玉的话让我如入雾中,我想了很久都没弄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真就象歌中所唱的那样: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不明白!老四曾经告诉过我:恋爱初期的女人最聪明,而恋爱初期的男人则最傻;热恋会使女人变傻,却会使男人变得越来越聪明。

  东方玉吃得很快,一会儿就吃完了,她对我道:“你慢慢吃,我回卖场了,你不要再进去帮我了,吃完就回去,好吗?”我点点头,她站起身,道了声‘拜拜’便一晃一晃地离开了。

  我正在琢磨东方玉的话,手机忽然响了,竟是夏雨打来的,我刚一接听便听到她呵呵的笑声,我忙问道:“有事儿吗?”她又笑了两声才回道:“抬头往左前方看。”

  我急忙抬起头寻视过去,果然看见夏雨正坐在远处笑呵呵地向我挥手,没想到她居然也在这儿,看见她,我心情有些复杂,总感觉象欠了她似的!我收起手机,将碗盘端到她对面坐下,讪笑着向她问道:“你怎么也在这儿?”

  她笑道:“关心你呗!”她说得很率直,不用猜我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都看到了?”

  夏雨点点头,怪笑道:“我还真以为她在大学里不想谈恋爱呢,原来她......,恭喜你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昨天她的确是这么说的,就是今天她也说二十岁以前不谈恋爱,所以我还要等一年才会有机会。”

  夏雨只是怪笑,我问道:“请教一下,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又不是她,我怎么会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我又问:“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虽然夏雨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但我还是能从她的言语之中闻到一股醋味,其实我也不想伤她的感情,可我真的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和东方玉的事情,所以也只好向她讨教了。既然她是这个态度,我也不能再问下去了,只好冲她讪讪地笑了笑。

  夏雨忽然灿烂地一笑,对我道:“我不知道细节,所以也不好说她是什么意思,但无非也就两种可能,一种是她委婉地拒绝你,另一种就是试探你,其实到底是哪一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真的喜欢她,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就用不着别人给你出主意,你自己就该知道怎么做了。”

  我忽然间发现,是个人就比我明白,他们都比我成熟!我不禁又想起了东方玉的话:‘我不想在我还不懂得爱情的时候去涉足爱情。’我暗问自己:‘我现在懂得爱情吗?’答案我自己找到了,我有爱也有情,但那不是爱情,那只是一颗萌动的心,乃至于我找女友的标准都非常简单,只要她长得漂亮就行,至于她是什么性格有什么爱好都全无所谓。

  不过我现在倒是蛮得意的,我突然发现,原来我想谈恋爱竟是如此的容易。我和艾美只差一步到罗马,那还是因为我主动放弃了;而夏雨则更是拐弯抹角地向我示意,希望能和我处朋友;虽然东方玉一杆子把我支到了一年后,但相对其他男生来说,我无疑算是成功的;那么冬雪呢?我预感到我和她的故事也绝不会那么简单,我记得昨天我开玩笑地问她‘真追还是假追’,她当时说让我随便,那言外之意就是并不介意我真追她,她不介意我真追她,那又意味着什么呢?原来我是如此地具有女人缘!

  我是很讲信用的,虽然我每天都和东方玉在一起上课,但我从来不去打扰她,甚至都不往她身边凑合,偶尔走个迎面也只是对她点头微笑,从来不多说一句废话。我和她的事情完全处于地下,连我屋里的哥们儿都毫不知情。

  当然我每天也都会往冬雪的寝室打两个电话,听她几句冷言冷语,每次当她拿起话筒之后,我就不吱声了,就让她一个人表演,反正每次时间也都不会很长,三言两语之后她便把我‘打发’了。

  我与艾美仍然经常偶遇,但我已经不再叫她师姐,只皮笑肉不笑地向她点下头,她也同样地还我一下,虽然我们面上还过得去,但我知道我和她心里都是别别扭扭的。

  漫长的一个星期终于过去了,我的心又开始浮燥起来,也忽然产生了一种被愚弄的感觉,我在心里想着她却不能与她接近,每天都能与她相见,却又连句话都不能对她说,这算什么呢!难道我真的要等上一年?!追女友居然还能追出这种境界!这与我理想中的恋爱生活相差得实在太远,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满足我对异性的心理渴望,能够带给我快乐为我解除无聊寂寞,伴我度过这个年代的女孩儿。

  又是一个周六,我带着迷惑和渴望又来到了超市,东方玉还在,只不过这次她在为纳贝饼干做促销。见到我,她没有责怪也没有欣喜,她解下促销短褂淡淡地对我道:“我们出去说吧。”

  来到卖场外边,她转过身对我道:“我收回上周日对你说的话,大学期间我不想谈恋爱了,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不要再为我费心了,但愿这一个星期没有耽误你什么。”

  “我不明白,难道上大学和谈恋爱还有冲突吗?”

  她点点头,“对我来说就是冲突的,谈恋爱需要时间,而我没有,平时我要学习,周末我要出来打工,不可能抽出时间来陪你,而且我也没有那个精力;另外,谈恋爱也是需要钱的,我的经济状况你很清楚,如果只让你一个人花费,那又是对我的污辱。所以你还是去追其他女生吧,夏雨其实挺不错的,而且她也很喜欢你。”

  “夏雨?”我不禁一愣,忙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东方玉慌忙道:“她没跟我说什么。”

  虽然她否认了,但我还是感觉到一定是夏雨跟她说了些什么,对于她拒绝我的理由,我无言以对。“我要回去工作了,你也回去吧。”她说完,便转身回到了卖场。

 
正文 第十五章 客串男友
 
 

    看着东方玉的背影,我忽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她给我的理由的确很充分,甚至都能让我为她感到无奈。这一刻我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我到底是喜欢她还是敬佩她?我忽然间似有所悟,她是最好的,但并不是我所需要的,就算她接受了我,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生活吗?

  我没有决定放弃,但也没有决定继续,走到半路我才想起应该问问夏雨她到底跟东方玉说了什么,我取出手机打给她,直接问道:“你跟东方玉说了什么没有?”

  “怎么了?”

  “她今天又说大学期间不想谈恋爱了。”

  通话突然断了,我再打过去,夏雨却没有接,我正在狐疑,她却又突然打了过来:“刚才说话不方便,现在可以说了。我只是跟她说,不管她喜不喜欢你,都应该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不应该拖着你,因为那样是对你的伤害。如果你认为我做错了,那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其实夏雨的话也正是我想说的,所以我没有怪她,“不,你没做错,谢谢你。”

  “谢谢。”她轻轻的一声,又道:“其实你也不要灰心,我感觉她对你的印象还是挺好的,只是她现在真的不想谈恋爱,她跟我说,当今社会竞争太激烈了,每年都有许多毕业生找不到工作,所以她要利用现在这宝贵的时间多学习一些知识。你知道她家的状况不是很好,所以她对生活的理解要比我们深刻,我想,如果你也能够象她那样刻苦学习,能够与她在学习上共勉互励,她一定会接受你的。”

  这应该是夏雨给我指的一条明路,可我对自己却没这个信心,我已经刻苦十三年了,就盼着上大学以后能过一段悠闲的日子,不想再象以前那样从早到晚捧着书本没完没了地学习了。

  我刚收起手机,它却又响了,这次是冬雪打来的:“喂,你在哪儿呢?我请你吃饭。”

  我现在最了解的就是冬雪,她一说请我吃饭,我就马上猜到一定是她又有事求我了。我现在心里正空虚,而且也快到午饭时间了,于是回她道:“你在学校西门等我,我马上就赶回来了。”

  这次冬雪没有迟到,我远远地便看见她站在校门口东张西望,看见我,她急忙笑呵呵地迎上来,开口便问:“你想吃什么?”

  “随便。”

  她想了一下,便道:“那我请你去明都吧。”说着,她便招手拦车,我急忙道:“我们走着去吧。”她头一次听了我的话,随着我步行北去,从校西门到明都饭店还是很远的,走过一个路口,她才问道:“你和你班上的那个女生进展得怎么样了?”

  “她说大学期间不谈恋爱。”

  “那你是被她拒绝了?”冬雪马上又扬头疑问:“不对呀,你不是都已经在她家吃过饭了吗?”

  “那是因为她的脚砸伤了,我送她回家,她父母非留我吃饭不可。”

  “这样啊!”冬雪的脸上立刻荡漾起灿烂的笑容,又走了几步,她忽然将手插进我的肋下轻轻地挽住了我的胳膊,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挽着,心里马上产生了异样的感觉,立刻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但我还是下意识地看她一眼,轻出一声:“诶?”她灿烂一笑,对我道:“安慰安慰你,快走吧。”

  第一次被女孩儿挽着,那感觉实在太美妙了,所以我也没有再说话,贪婪地接受了她的安慰。进到明都饭店,冬雪向服务员问道:“有包房吗?”我马上对她道:“算了,我们就在大厅里吃一口吧。”她没有反对,点了一下头,随着我寻了一个*窗的位子。

  服务员将菜单递给冬雪,她点了两个菜后又将菜单递向我,我接过来直接还给了服务员,只道:“两瓶燕京八度。”冬雪马上道:“你再点两个菜啊!”我向她摇摇头,“两个菜足够了,要那么多也吃不了,浪费。”

  今天冬雪特听话,我怎么说她怎么是,她又要了一听饮料和一些主食之后便将服务员打发走了。她笑眯眯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问道:“那你现在还想找女朋友吗?”

  因为夏雨已经这么问过我一回了,而且刚才她还那么亲热地挽过我,所以我立刻就识破了她的意图。人就是贱,求不到的拚命去追,送上门的却又不想要,我马上摇了摇头,回她道:“不想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嘴里虽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忍不住又打量她一眼,其实冬雪长得也挺漂亮的,就是个子矮了点儿,又太瘦了,眉目间也给人一种刁钻的感觉。她和夏雨正好是对立的两个类型,她长得挺好却不耐看,而夏雨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但胖乎乎的一脸甜相,很招人喜欢。

  冬雪眼珠转动了两下,然后稍有腼腆地对我道:“诶,那你给我假扮一个月的男朋友呗!”

  真的不成,假的也行,看来她是吃定我了。假如她能大方一些,主动向我表达爱意,我至少会认真考虑一下。但现在她这么说却让我对她的动机产生了怀疑,她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为了她的面子呢?

  我讪笑着向她摇摇头,“男朋友哪有假扮的?”

  “哎哟,你就帮帮我了,我都大二了还没谈过恋爱真的糗死了,为这事儿她们总笑话我。”

  “那你就找个真的,实实在在地恋一回呗!”

  “不是没人追我吗?!”她忽然又娇娇地一声苦笑,“还有,你追我的这一个星期又出新麻烦了,因为我没有接受你,所以她们都说我傻,还在背地里说我有病,还跟我开玩笑说要追你。”

  冬雪把我说得心里美滋滋的,她又求道:“你就再帮我一回吧,就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们就分手,我就是想让她知道我也谈过恋爱了,以后别再为这个笑话我了。”

  我不想答应她这个无理请求,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一旦跟她扯上就很难再说清了,我很怕跟她弄假成真,我真的不喜欢她,且不说我和她冷战了这么多年,根本不存在感情基础,就是她那份虚荣我也受不了!我忽然猜到了没人追她的原因,谁养得起她呀?!况且,一个矛盾解决以后必然会产生另一个新的问题,艾美她们才不会轻易放过取笑她的机会。

  我冲她摇摇头,敷衍她道:“我还没有决定是否要放弃追求东方玉,你让我先考虑考虑吧,如果我不想追她了,一定帮你。”

  “好吧,一言为定。”她无奈地叹口气。

  吃完饭,我们直接回到了学校,真是巧极了,刚进校门,便远远地看见艾美和两个女生正迎面而来,冬雪的反应也快极了,马上就搂住我的胳膊。我急忙道:“会让人误会的。”她却嗔道:“我就是要让她们误会,她们都是和我一个寝室的。”

  艾美她们已经看到了我们,我总不能再把冬雪推开,所以只好任她挽着我迎过去,走到对面停下脚步,冬雪才放开我,为我介绍道:“艾美你已经认识了,她俩是吴淑薇,辛欣。”然后她又重新挽住我,对她们道:“我男朋友华风。”

  闲聊了几句,艾美她们便过去了,待她们走远,我责怪冬雪道:“我还没答应你呢!”

  她紧紧地搂着我的胳膊,轻轻地顶了我一下,娇音道:“你就再帮我一次了,我花钱雇你还不行?”

  她现在不是从前那个对我横眉冷目的冬雪,娇柔的她散发出浓浓的女人气息,从来没有一个女生离我这么近过,这样地对我撒娇,我被她迷晕了,笑着冲她点点头,“说好了,就一个月!”

 
正文 第十六章 初吻
 
 

    经过了十三年枯燥的学习生涯,当我踏入大学校园面对众多美女的时候,就象一个饥饿的乞丐突然看到了一桌丰盛的大餐,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不顾一切地扑到桌上,这个吃一口,那个啃一下,一通忙乱之后,才发现最后抓在手里的竟是那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叫花鸡!于是便一边啃着它一边重新寻视餐桌,准备随时扔掉那只叫花鸡扑向下一道真正的美味。

  入学三周,我那颗骚动的心就象一个碰碰车,撞下这个撞下那个,最后竟然被冬雪那一挽就给拉住了。老二说我年轻幼稚,就象初中时代的他,我问他是否早恋过,他却没有正面回答我。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太不成熟了,也忽然间觉得自己又长大了许多,我总以为自己已经很成熟了,可每次回首,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是那么幼稚。

  我做了冬雪的男朋友,虽然是假的,可是我不知道和真的究竟有多大区别,差不多每天晚上她都要我过去找她,然后陪着她逛超市遛马路,虽然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但我们还是乐此不疲,十一长假更是陪着她出去游了一圈。开始的时候她总是挽着我的胳膊,后来便和我牵着手,再后来便是我拥着她的肩她勾着我的腰。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异性身体,我好想把她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吻她一下,可我忍住了,因为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所以,我总是在与她嬉闹的时候趁机吃她的豆腐,而她并不介意,甚至是引诱。

  虽然那个‘假’字越来越假,但我却迷恋上了这个角色,因为这种生活正是我想要的,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人不可心,我希望我身边的那个女孩儿是东方玉,可是每次幻想的时候却又总是艾美的脸庞。老二曾经问过我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说我不知道,他说他知道,他告诉我,其实我真正喜欢的是艾美。而老四却说是男人就会喜欢艾美,因为她漂亮、妩媚,狡黠、多情。

  其实这场游戏的实质就是冬雪想把我变成她的真正男友,而我却只想把她当做临时的港湾,所以那个‘假’字始终挂在我的嘴边。但我却发觉,我已经对她有些恋恋不舍了,也许这就是日久生情,我有时也会在心里犹豫是否转正,但却又总是心有不甘,按老四的话讲,就以我的条件,找一个漂亮的女朋友还不容易?

  一晃又三个星期快过去了,今天是10月11日,周四,冬雪一个电话就又把我给调出去了。

  天早已黑了,冬雪牵着我的手,出了校门,她引着我向北走了下去,她走得很慢,划着交叉步总是有意无意地撞我一下,而我也被她带着重心不稳,时不时地回敬她一下,这种无意地动作总会很快地演变成存心,成为我们嬉闹的序曲。

  今天也不例外,我有意地*了她一下之后,她马上重重地还了我一下,又一个回合,我放开她的手转身要对她施以制裁,她马上配合地耸肩缩脖躬起身,双手交叉挡在胸前做出一副可怜的害怕样。我知道她又在引诱我,但我接受了她的引诱,伸双手过去握住她的腕子,我的手背紧贴着她柔软的胸,我装作嬉闹地在那上面磨蹭了几下,以前我就是这么吃她豆腐的。

  嬉闹了一阵我放开了她,她娇哼一声重重地推了我一下,然后赌气似地转身便走,我追上去从后边抱起她猛轮一圈,她马上惊叫一声,然后连呼:“服了!”这对我们来说已经习已为常了,几乎每次出来都会上演一次。

  我把她放下,她筋着鼻子怨了一声:“你总欺负我!”说完绕到我身侧将手勾在了我的腰上,我也顺势搂住了她的肩。走到明都饭店的时候,她下颌向斜刺里一扬,对我道:“我们去那里吧。”

  明都饭店对面是一个小公园,确切地说就是一片休闲区,一块块草坪,一片片矮树,石径蜿蜒,石桌星布,白天这里是老年人的乐园,晚上却是年轻人的世界,因为离校园不远,所以我的许多学友都到这里来制造浪漫,冬雪也带我到这里招摇过几次,只是我们每次都是一走一过,并不驻留。

  走到一个比较阴暗的角落,冬雪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对我道:“明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

  我知道她是十月份的生日,却从来不知道是十月十二号,我明白她的意思,是想让我明天送她一件象样的礼物,把戏演好。于是我笑道:“说吧,想要什么礼物,明天我买给你。”

  她微笑地看着我,道:“我想要九十九朵玫瑰。”

  我噗哧一笑,“那么浪漫?”看着她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我也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她又道:“还有,明天我会邀请十个同学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所以还要麻烦你明天到明都饭店去订一间大一点儿的包房,要能跳舞的那种,另外再帮我订一个生日蛋糕。”

  我重重地向她点了两下头,“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她甜笑着摇摇头,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吻过齐英吗?”

  齐英就是那个给我初恋的女孩儿,当时冬雪就和我们一个班。我和齐英的‘恋情’只进行了短短的一个星期就被扼杀了,那时我们都还朦胧害羞,所以也没什么过分的亲昵,最多就是拉拉手,只有一次我想吻她,却还被她拒绝了,所以我的初吻还被我珍藏着呢。

  傻子都能听出冬雪的意思,我的心跳立刻加速,血液也一下子沸腾起来,身体某些部位也随着产生了相应的反应。说真的,我早就想吻她,每次与她嬉闹的时候,我都想抱住她好好地吻她一下,我也知道她不会拒绝,甚至还会喜欢。但我每次都忍住了,因为我非常清楚,一旦吻了她,我也就转正了。

  老四说我傻帽——有女孩儿主动让我玩我都不玩!他告诉我,恋爱不等于结婚,结婚还可以再离婚呢,恋爱就更不必那么认真了,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和她恋爱就一定要娶她,换做他,早就带冬雪出去开房了。但我不是他,他也不会了解我的顾虑,这窝边草我是不能随便吃的。

  但我此刻的心情却非常矛盾,既想吃却又怕粘手上,我默默地看着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想吻我吗?”她轻声问完,便羞涩地咬着嘴唇,向我放出渴望的目光。

  我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对她道:“我们是假的。”

  她垂下目光,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为难地道:“可是他们明天一定会让你当众吻我的。”

  我们沉默了,片刻后她又求道:“你就当演戏好了,要不我怕被他们看穿,那会很没面子的。”

  既然她说是演戏,那我也当演戏好了,于是我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好,明天我吻你。”

  她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羞涩的笑容,稍稍上前一小步,低声道:“那今天我们先吻一下吧,我也没吻过,明天别演砸了。”

  既然是演戏,当然要进行排练,我也羞涩地点点头。她又往前上了一小步,轻轻地贴在我的胸前,双手扶在我的肩上,踮着脚,侧扬着脸,将朱唇送了过来。虽然没吃过猪肉,却常看见猪跑,也许那事情本来就是无师自通,我轻轻地将她拥在胸前,低下头吻到了她的双唇,最初的感觉只是碰到了两片柔柔的东西,然后便是她唇膏的味道,再后来才是她的口水。

  这是我的初吻,虽然很笨拙,却是那么刺激,我第一次热血澎湃,做作渐渐变得本能,她也渐渐地疯狂起来,用力地回吻地着我,我们狂吻地很久之后,我激动的心情才渐渐平息,这才发现我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胸前。我急忙撤下手放开她,我们都后退了一步,不自然地低下头,脸上却都是忍不住的羞笑。

 
正文 第十七章 生日PARTY(上)
 
 

    初吻终于由虚拟变成了现实,我不知道这叫失去了初吻还是得到了初吻,反正我是异常地激动,回到寝室的时候我还难以抑制满心的兴奋。

  只有老二一个人坐在寝室里看书,我随口问了一句:“他俩呢?”

  “打牌去了。”老二抬头看我一眼,问道:“怎么这么高兴?”

  我跟老二还是有很多共同语言的,而且他在我眼里也寝室里最成熟最正派的一个,所以我有什么话都跟他说,而他也总会给我一些善意的忠告。我走过去,拉了张凳子坐在他旁边,兴奋地对他道:“今天我吻她了。”

  他只淡淡地笑了笑,随口问道:“你接受她了?”

  我笑着摇摇头,“没有,明天她过生日,到时我要当众吻她,所以今天先练习练习。”

  老二嗤笑一声,“那你不是自欺欺人吗?”

  其实我心里也有这种感受,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现在被老二一语道破,我不禁顿感无奈:“可是现在我已经吻过她了,而且明天还得吻,已经这样了,我也只能装糊涂,反正是她让我吻的!”

  老二是寝室里唯一劝我离开冬雪的人,他坚决不赞成我和冬雪玩这种爱情游戏。他合上书,对我道:“如果你不想接受她,那就别跟她粘粘糊糊地,趁着现在你陷得还不深赶紧疏远她,这是对她好,也是对自己你好,别等到难分难舍的时候给自己找烦恼。”

  我敷衍地点点头,老二忽然一笑,又道:“我现在是看明白了,其实你就是掉进她的陷阱里了,如果我没说错的话,现在让你和她结束,你肯定会很难受。不过你俩的这种关系也到头了,只要一升温,马上就会发生化学反应,不是合成就是分解,反正是维持不下去了,你赶紧好好想想吧,别到时候稀里糊涂地越陷越深。”

  是不是冬雪的陷阱我不知道,但我真的已经陷进去了,想到要和她‘分手’,我真的有些不舍,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虽然我和她冷战了那么多年,但越是冰释前嫌就越容易产生感情,何况这三周里她带给我太多的快乐和温情!不过老二说得对,我的确是该做决定了,我不能和她就这么长久下去。

  第二天是周五,下午我没有去上课,吃过午饭我就跑到了明都饭店去订包房,然后又一路打听找到了一家‘好利来’蛋糕店,附近刚好还有一家花店。一切办妥,我便无所事事了,只好在网吧里消磨时光。

  将近五点的时候,冬雪终于打来电话:“我们这就要出发了。”

  “好的,我马上赶过去,312包房。”回完,我急忙起身离开网吧。

  取了生日蛋糕和玫瑰花,打车直到明都饭店。周末的明都饭店热闹非凡,一辆辆轿车接踵而来,直把两个迎宾的服务生忙得不宜乐乎,看样子他们是顾不上我了,我只好自己开门下了车。

  上到三楼,我将生日蛋糕交给服务员,然后捧着九十九朵玫瑰来到包房。包房里放着音乐,五男六女十一个人围坐餐桌正在说笑,我一眼便看见了艾美。见我进来,他们马上停止了说笑,都将目光向我投来,冬雪站起身,但她只是转过身对着我,站在桌边笑呵呵地等我过去。我走到她面前,微笑着对她道:“生日快乐。”然后将玫瑰花双手奉给她。

  “谢谢。”她脸上忽然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陶醉地将玫瑰花轻抱怀中,然后身体稍倾,将左侧脸颊向我探了过来,我稍稍顿了一下才会意地在她脸上轻轻一吻,然后她才转过身向众人一阵甜笑,众人马上送给我们一阵热烈的掌声。

  服务员拿来了一只精美的大花瓶,将花插好放在餐桌的中央,冬雪拉着我在她身边坐下,我这边六个男生,她那边六个女生,艾美就坐在我的斜对面,我稍一侧脸便与她四目相对,她微微一笑,竟然向我抛来一个媚眼。

  菜是我事先点好的,所以上得很快,不大一会儿便备好了开席的八个菜,冬雪神采飞扬地致了一个祝酒辞,然后大家便举杯共饮,气氛非常热闹,十个人轮着番地向冬雪祝酒,每次都一定要把我捎上,而且一个个全都‘胡言乱语’,那情形就好象我和冬雪在举行婚礼一样。冬雪随意我得干杯,好在我的酒量还算可以,这一圈下来还顶得住。

  一件啤酒下去,他们终于放过了我和冬雪,一男一女开始捉对厮杀,一边拚着酒一边调着情,又过了一会儿便纷纷调换座位往一块儿凑和,只忙得服务员围着我们转个不停。只有艾美与众不同,仍旧坐在原位,冷淡一切搭讪,表现出一副高雅孤傲的气质,慢条斯理地自饮着,时不时地仰起头似笑非笑地看我和冬雪一眼,每当我与她四目相对,她总会微微一笑,直笑得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