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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仙缘 | |||||||||||||||||||||||||||||||||||||||||
作者:云隐,更新时间:2008-7-30 11:23:00,完成字数:123259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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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幼文虽然有些怀疑,但华麟那深不可测的修为把他唬住了,当下从身后一名弟子手中取来三片蓝色玉签,一一递到华麟、叶清、耿卫手中道:“各位请进!” 华麟却还在倚老卖老:“还请小哥给我安排一个安静的住所,我每晚都要练功的。” 吕幼文仍然十分客气道:“您去二楼办理就行了,我只负责发放玉签。” 华麟无奈,领着叶清和耿卫就朝楼梯口行去…… 吕幼文却仍然站在原地,目送华麟三人缓缓登楼,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转弯之处,回头朝身边一名少年道:“你去查一下他们的来历!” …… 华麟用手掂了掂手中的玉签,得意的向耿卫道:“怎样?我说了世上没有我进不去的地方吧?……你还要学着点啊!我办事的时候千万不要乱说话,明白吗?” 耿卫一阵汗颜,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同时心中热血澎湃,跟随华麟缓缓登上这座人人向往的“逸仙楼”,他的腰杆突然挺得笔直,仿佛自己一夜之间就成了一名绝世高手。不过,他同时还有些惴惴不安,因为麟少在门口的那一番话好像根本就是扯蛋,日后能在“逸仙楼”住多久还是一个问题呢! 三人拿着玉签直上二楼,早有二名小厮上前来问安,办好手续。一名小厮要带领他们前往后院的厢房,华麟道:“你先退下,我要先去酒楼用餐。”说完,当先朝楼道行去。 还未登上三楼,早有人喊道:“仙剑派掌门华麟入住逸仙楼!” 在三楼饮酒的侠士均一愣,暗忖天下什么时候又成立了一个仙剑派呢?真奇怪! 席中有一名稍稍发胖的中年人“卟”的一声呛出一口茶水,喃喃道:“难道真是华麟?他怎么上来的?” 另外一名高瘦的男子哈哈笑道:“天下哪有他进不去的地方?……咦?仙剑派?名字很响亮耶!我决定立刻改投他的门下。” 那发胖的中年人怒道:“你上个月才投入华山派,现在就想变卦?……当心我废了你。” 那高瘦男子苦着脸道:“我不是这意思呀!我……我的意思是……算了,懒得跟你解释!” 三楼的食客都是各门各派杰出的代表,听见“华山派”有人认识那个什么“仙剑派”的掌门,均好奇的望来。 这时,大家听到楼梯口传来一阵欢快的口哨声,又全都转头望去。只见三位年轻人缓缓踱了进来。当先一名帅气的少年一身书生打扮,手中高速旋转着一柄折扇,手指非常之灵活,将那折扇耍得令人眼花缭乱。 在其身后,一名绝尘少女立即吸引了大多数男人的眼球,以至于另外一人长得是何模样都没人去注意,只知道好像是个男的,而且好像是名下人。 席中那胖胖的中年人哈哈笑道:“麟少!真的是你?……什么时候你又自立门户了?” 他身边一名高瘦的汉子也兴奋地嚷道:“快……快来这边坐!” 华麟偏头白了他俩一眼道:“什么玩意?……来了也不接人家一下,害得我差点上不了逸仙楼!” 三楼的食客都大失所望,还以为是哪名天下无双的高手来了呢?原来是一名执绔子弟。不过,这小子身边的美女到底是谁呀?如此美貌,怎么在江湖中从来没听说过呢? 华麟说归说,但还是朝“贾缘”和“西门无痕”走去。同桌的华山弟子早已笑呵呵让出三张椅子请他们坐下。 贾缘笑骂道:“你不会告诉我说,你那响当当的‘仙剑派’掌门名号就是为了上逸仙楼吧?” 华麟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又在他背上用力拍了一巴掌道:“既然知道了还乱说?等我被人赶下楼去,那样你就开心了是不?” 西门无痕竖起拇指道:“麟少就是厉害呀!这样也可以?” 贾缘却连忙道:“没事的,蜀山谷飞鸿和我师兄是老朋友了,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叶清突然扯了扯华麟道:“还说呢?麻烦已经来了。” 华麟回头看去,只见吕幼文已经站在不远处,朝他拱手笑道:“看来华掌门人缘很不错嘛!朋友还挺多。” 华麟连忙笑道:“不敢不敢!嗯?……小朋友有什么事吗?” 叶清差点晕倒,怎么还叫人家小朋友呀?都露馅了啦! 那吕幼文还真不是普通人,竟仍然笑着说:“前辈果然了得!听你曾说,你和我们师叔祖比试过?不知可否指点晚辈一二?” 此言一出,举座震惊。不过也有人看出些端倪,猜测恐怕都是那名“仙剑派”的什么掌门信口开河罢? 贾缘根本没想到华麟把谷清风也扯进去了,于是圆场道:“您就是吕少侠吧?听说昨天你露了一手‘乾坤指’,令在场朋友惊佩不已,实在厉害厉害!……我和贵派的谷飞鸿颇有交情,我看……” 吕幼文仍然彬彬有礼的笑道:“贾前辈见笑了。我只想求华前辈指点一二,并无他意。” 贾缘还要再套一套交情,华麟已经伸手拦住了他。朝吕幼文点头道:“吕少侠果然气度非凡,将来定是蜀山的栋梁之材。指点你?我可不敢当。……不如今晚咱们约个地点酌上几杯酒?说不定还可以做个朋友!” 贾缘心中一愣,没想到半年不见,华麟的江湖阅历已经大有长进。 吕幼文不愧是蜀山杰出的弟子之一,拱手笑道:“今晚子时,晚辈在城南平顶坡恭候大驾!” 华麟笑道:“记得要带二坛好酒给你前辈尝尝哈!” 吕幼文正色道:“一定一定!” 二人正在假意虚凰地讲客气,门外又有人喧唱道:“中原七剑入住逸仙楼!” 华麟笑道:“呀?他们来得倒挺快!” 话音未落,魏冲已经率先飘进大堂,大声笑道:“麟少!你来得那才叫快!” 华麟抬头看去,八名英俊非凡的身影已经联袂走了进来。‘翠影’慕容雪当然又在其中,只听她“哼!”了一声道:“真是阴魂不散!” 谷若虚也笑道:“华公子脚程实在惊人,竟比我们还快一筹!” 谷若虚这番笑言却让酒楼里所有人吃了一惊,其中吕幼文就疑惑道:“谷师兄!你……你认识这个华掌门?” 贾缘和西门无痕也是一惊,看来麟少这小子认识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谷若虚见吕幼文的脸色有点奇怪,回问道:“是啊!我跟他的交情还算不错,怎么了?” 吕幼文郁闷道:“没什么……” 谷若虚虽然觉得很奇怪,却又不好直接发问,转身朝全场的朋友抱拳道:“谷若虚见过各位前辈!……”他这潇洒的动作,加上他面面俱到的礼数,令所有人暗自折服,心道蜀山的弟子果然都是人中之凤。 华麟也是暗自佩服,回头却见魏冲正给贾缘鞠躬道:“冲儿见过二师叔!” 哪知贾缘却朝华麟道:“兄弟,魏冲是我最喜欢的师侄,你们认识?” 华麟喃喃道:“完了,这里面的关系也太复杂了吧?” 叶清卟哧一声娇笑道:“还早呢!……等谷三哥和云二哥一同回来,你那时才知道什么叫做复杂!” …… http:// |
…… 叶清话音虽小,但大家都是成名人物,哪有听不清的道理?贾缘和西门无痕齐声问道:“是哪位谷三哥?” 华麟就怕他们东问西问,哈哈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来来来,咱们很久没见面了,来喝他三百大碗。”回头又朝掌柜的喊道:“把鹿羧水鸭给我端上来,这回一定要好好品尝这道菜!” 众人纷纷坐下,七剑和慕容雪也在隔桌坐定,不久大家便聊起了江湖轶事。 贾缘向华麟问道:“你小子最近跑哪去了?看来各方面都大有长进嘛!” 华麟笑道:“也没去什么地方,只是去了一趟源理镇。在那里刚好遇到七剑他们除魔卫道,那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于是又将源理镇发生的状况简略说了一遍,还大大称赞七剑如何如何神勇。七剑闻言,均大为高兴。 当然,华麟在上官追云没回来之前可不敢随便指出血魔的事实,只是大致述说一遍源理镇的惨状。即便如此,在坐的听众仍然闻之色变,纷纷问道:“天下难道真有鬼怪存在?” 华麟暗忖:岂止有鬼怪这么简单!却仍然笑道:“这一切全仗七剑一手摆平,他们打得是天翻地覆,把我看得是眼花缭乱。欲知详情,你们还是问问他们比较清楚!嘿嘿……” 谷若虚等人没想到华麟会来这一手,面对众人无休无止的追问弄得手忙脚乱。无奈,只能扼要的说明了一切,听得大家更是唏嘘不已。 华麟见他们聊得正起劲,朝身边的贾缘问道:“你怎会在三楼饮酒呢?怎么不上四楼去逛逛?” 贾缘笑道:“中原七大门派好像正在商量着什么重大变故,而我这些年来都在外面赚着自己的银两,哪有空闲去管这些大事?” 华麟这才联想到血魔,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出于关心,贾缘又笑着对华麟道:“听说你的天山同门昨天已经到达了成都。你不打算去见一面?” 华麟霍的一声站了起来道:“她们在哪?” 贾缘见他这么激动,偏偏却要慢条斯理的道:“嗯!……听说昨天正好从这个楼下经过,至于现在的落脚点嘛……” 华麟急道:“快说呀!” 叶清见他急成这样,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道:“你让贾大哥慢慢说嘛!” 华麟这才缓缓坐下,贾缘正还想耍他一耍,谁知门外却有人嚷道:“绝尘剑上官灵,代表天山派入住逸仙楼。” 华麟“哗!”的一声又弹了起来,贾缘哈哈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哈哈哈……” 叶清连忙拖着华麟坐了下来,用眼神提醒他不要在众人面前失态。 果然所有人都朝楼梯口望去,只见上官灵带着一名可爱少女缓缓登上台阶。首先跃入眼帘是上官灵那蒙着轻纱的面容,仅仅露出一双清亮明媚的眸子。那微微透明的面纱不但未能摭住绝世容颜,反而令人更想一睹庐山真面目。 上官灵刚刚登上三楼身子就微微一震。心中暗暗念道:“你终于来了……” 虽然她未曾抬头扫视全场,但感到人群之中,那双温柔的眼神是那么熟悉和亲切。但是,她又不敢抬头回望,因为她想起了那一夜…… 这是惊鸿一眸,虽然她没有抬头,但她和华麟之间已经形成一个奇妙的磁场。这感觉是如此微妙,令她久久不愿移开。 而全场之中,也只有叶清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共鸣,心中恍然大悟,暗暗叹道:原来小师叔也……哎! 上官灵身后的杨风铃也是若有所觉,正感到奇怪,却发现酒楼里大多数男人都朝这边看来。她还以为师尊不习惯被人注视呢!于是闪身挡在上官灵身前,叉着小蛮腰嚷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她可爱的模样立刻引来一阵哄笑,气得她连连跺脚道:“你……你们真不要脸!” 华麟这才回过神来,缓缓来到上官灵的跟前。 杨风铃一见到他就高兴的嚷道:“咦?华麟兄怎会在这里?” 谁知华麟并没有回答,只是打量低着螓首的上官灵,柔声问道:“小师叔……最近……可好?” 上官灵这才抬头道:“还好!” 谁知她这一抬头不要紧,却正好遇上华麟温柔的眼神,俩人这一对视却再也移不开来。刹那间,双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问询、关怀、柔情、期待……等等复杂的眼神。 华麟根本没想到这种在叶清眼中才能见到的默契竟会出现在上官灵的眼中。只因为,他太低估了上官灵做为一个女人的感受!正如他不明白为何有人会看淡感情,漠视贞节一样难以理解!所以,他当然也不知道上官灵每晚都会梦见那个风花雪月的夜晚,那是她生命里的第一次,那种付出,那种期待已经深深烙在了她的心底。 所以这一刻,当上官灵看到华麟眼中那深情的对话,她已然决定,她要抛却一切名节和身份的束缚,用心去等待华麟的接纳。——因为,这是作为一个女人的宿命。 但就在这一瞬间,就在大家快要猜出他们之间不寻常的关系,就在这对师侄即将出轨的重要关头,叶清大声喊道:“上官师叔,您终于来啦?” 白影一闪,叶清已经冲到二人之间,牵着上官灵的衣裙撒娇道:“我……我和公子每天都盼望你们能早点到来呢!” 上官灵脸上不禁一红,因为她和叶清在天山接触得非常少,面对叶清撒娇的目的当然心知肚明。还好她戴着面纱别人倒也看不出来,只能柔声对叶清道:“是啊!我也很想见到你们!” 两位奇女子不由对视了一眼,眸子中都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华麟一时半会不知该怎么去面对,所以想让上官灵先入席就餐。却见她蒙着粉脸,正在为她怎么用餐而发愁。只听一个清爽的声音传来:“四楼是蜀山准备的议事大厅,我谨代表蜀山,恳请前辈能移驾商量要事!” 华麟回头看去,正是蜀山吕幼文那懂事的孩子,于是笑道:“谢谢你了,小吕!” 哪知吕幼文根本不买账道:“先不用谢我!……今晚不见不散!” 华麟笑道:“一定一定!”说着正准备陪同小师叔一起上四楼‘商量要事’,谁知吕幼文却又阻拦道:“还请留步!四楼是各位掌门和代表议事的地方,每人只可携带一人入场!” 华麟见风铃妹妹已经随着上官灵登上了楼梯口,无奈恨恨地对吕幼文道:“你好耶!……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自来请我上去。……哼!” 上官灵突然顿住身形,回头望来。从她询问的眸子中,华麟能看出她也想跟随自己退出。于是连忙躬身道:“师叔请上去吧!听说你们还要商量什么灭魔的大事,弟子就不拖累您了!” 上官灵深深注视了他一眼,这才缓缓转身,携着风铃妹妹走上了议事大厅…… …… http:// |
…… 上官灵和杨风铃缓缓步上“逸仙楼”四楼,通道两边伫立着八名身负长剑的年轻男子,瞧他们的衣着显然是蜀山派的年青高手。上官灵微微对他们点了点头,领着杨风铃朝通道尽头的一扇雕花大门走去,早有二位少年拉开大门,恭候她们进入会议大厅。 只见大厅两侧茶几旁早已端坐着十一位高手,见上官灵到来,纷纷起身道:“幸会幸会!” 上官灵已有好几年没有步入江湖了,所以只认识其中在坐的五人。但即便如此,上官灵还是大吃了一惊。因为在坐的几人都是名震天下的高手,有蜀山剑宗的大弟子谷飞鸿,据说“蜀山剑典”之后他便会执掌蜀山。五年前的那一战犹在眼前,当时谷飞鸿连续击败十七名高手力夺“玄天宝剑”,那高深的修为堪称天下无双。除他之外,全真教的长老丘深远也在上坐,还有武当派的掌门张阗宝,昆仑掌门贺全福、华山掌门云镇海均在坐。不用说,另外六人之中肯定还有峨嵋派和圣水宫的掌门或是长老,光凭这些实力就足以颠覆天下武林。 上官灵郑重地一一朝他们回礼,亭亭朝最末尾的茶座行去。谷飞鸿已经招手道:“仙子还请上座!” 上官灵摇了摇头,衣裙轻轻挥去木椅上的灰尘,盈盈坐下道:“不用了!我来晚一步,本该如此!” 众人见她已坐定,那可爱的杨风铃也乖巧的立在她椅子旁,当下不再坚持。 昆仑掌门贺全福又开始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道:“……既然大家都认为血魔可以蛊惑人心,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它呢?” 年纪最大的全真长老丘深远沉思道:“依我看,暂时还没有什么好办法!……我们现在只能约束好自己手下的弟子,教育他们做人要正直和诚信,这样也许可以稍稍抵挡血魔的致命诱惑!” 其余八人都是一片沉默,华山掌门云镇海道:“如果有人知道血魔的长相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将他的外貌公之于众,让世人多加小心。” 谷飞鸿扬声道:“也许有人已经见过血魔了!……就在前日,我二师叔回来过一趟,听他之意,好像他的一位四弟见过血魔本人。但是,他刚回来却突然有人用玄光镜召他前往,想必又和血魔有关。我看用不了多久便有结果,大家还是先回去跟手下弟子打个招呼,让他们这些日子千万要留意血魔的梦境大法,万万不可堕入魔道。”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只有杨风铃听得是云里雾里,瞅瞅这个又瞧瞧那个,不明白他们所说的血魔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 且说华麟和叶清在三楼已经用过了午膳,但华麟却偏偏不肯去后院的厢房入住。叶清猜到这家伙估计想等上官灵下楼来才肯罢休。于是闷闷地坐在一旁,看着麟少和贾缘、西门无痕……这些朋友聊天。而一直呆在身边的耿卫倒也十分出众,片刻就加入到华麟等人的圈子中,跟贾缘倒十分投缘,开始大谈特谈生意经,把贾缘高兴得合不拢嘴,自叹找到一名知己。 聊了一个时辰左右,上官灵却迟迟未下楼。而“逸仙楼”不愧是江湖重地,除了七大门派,四大家族,以及八个名震天下的门户以外,很长时间都没人再入住了。 好不容易楼下再次传来通报声:“清风阁副帮主杨馨儿,以及少主东方帅入住逸仙楼!” 华麟正在跟贾缘开着玩笑,突然听到又有熟人到场,喃喃道:“好嘛!我认识的朋友全都到场了哈?……天下真是太小了!” 贾缘正色道:“这是因为蜀山剑典的缘故!……再者,麟少你的人缘也是非同小可,认识的朋友不是一门之主就是绝顶高手,别人就是羡慕也来不及呢!” 华麟朝楼梯口看去,以为东方帅这家伙又会带着一大帮英姿飒飒的黑衣人踏上三楼,谁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当见到杨馨儿和东方帅疲惫的面容之时,华麟竟然心中升起一丝难受。心忖东方帅这家伙虽然可恶,但为了寻找他亲姐姐的下落也是拔山涉水,只怕走了不下几万里路。又见到杨馨儿憔悴的模样,更觉心碎。这倒不是华麟对她有什么非份之想,只是觉得她为了报答恩情而坚持不泄的寻找而感动。更何况,她身为“清风阁”的副帮主,完全可以将帮主之位取而代之,但她却仍然盼望找回自己的恩人,完全没有野心。也许,这就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区别吧? 华麟想到此处,心中陡然一动,站起来道:“馨儿!……快来这里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杨馨儿心中一喜,朝这边望来道:“咦?你也在这?……是不是知道我家帮主的消息了?” 华麟汗颜!心知她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找人,这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期盼实在令人感动。于是苦笑道:“不不不……你家帮主我可不认识,但你的妹妹我倒认识!” 杨馨儿脸色一暗,幽幽道:“谢谢你!……我想我最近可能不会去天山找她了!哎……” 华麟却笑道:“哈哈哈……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该来的自然会来。”见她秀眉刚刚一扬,但又黯淡了下去。华麟实在不忍心再耍她,指了指楼上道:“哎!……你妹妹现在就在四楼!” 杨馨儿“啊?”了一声,惊喜道:“真的?” 华麟连忙点点头,谁知杨馨儿突然脸色一黯,又用怀疑的眼神望着自己,好像自己说的是天大慌言。华麟这时才知道原己的形象在她眼中是如此不可信任。于是苦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我的馨儿妹妹了?不信你可以问问其他人嘛!”说完,朝她身边的东方帅瞟了一眼,以为他又会暴跳如雷。 哪知那家伙听到自己调戏馨儿竟然不再生气,只是平平淡淡的看着自己。华麟暗暗叹道:这小子竟然成熟多了!又仔细一看,却发现他额头上多了一道疤痕,心中一乐:原来有人帮我教训过他了,难怪学乖了很多! 正发着愣,杨馨儿见他沉思的模样十分可疑,叉着腰气愤道:“你是不是觉得骗人很好玩?” 华麟闻言,张大着嘴差点被噎死,还好贾缘已经帮忙解围道:“刚才确实有个很可爱的小妹妹上了四楼,我想麟少应该没有骗人才对。” 杨馨儿偏着头看了华麟一眼,怀疑道:“真的?” 华麟见她这个动作跟杨风铃确实有几分相似,哈哈笑道:“果然是姐妹俩,连动作都这么神似!” 东方帅终于开口了,冲华麟冷然道:“希望你没有骗她,否则……” 华麟调笑道:“否则怎样?……是不是也想在我头上打个包出来?” 东方帅眼中寒光一闪,但不知为何忍住了冲动,冷冷道:“你拿我开玩笑没关系,但你千万不要拿馨儿姐开玩笑!” 华麟心中一动,觉得他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回头朝身边的叶清望去,正巧遇上叶清那温柔如水的目光,心中恍然!原来,这句话正是自己的座右铭。 华麟突然之间对东方帅产生了一丝好感,正容道:“放心吧!我是不会乱开玩笑的,等一会儿你们自然会信我了!” 东方帅:“希望如此!” 华麟点了点头,突然之间很想帮帮杨馨儿寻找故人。所以又诚恳地朝杨馨儿道:“馨儿姑娘!我觉得在茫茫人海之中要寻找一个人实在太难,不如你画个头像,我帮你在全国各地贴上个寻人启事,效果应该比你这样盲目搜索要好很多。” 杨馨儿和东方帅心中一动,想到华麟在官府的势力确实可以办到,犹豫了半晌,但杨馨儿最终还是拒绝道:“谢谢你的好意,但真的不好麻烦你!” 华麟也知道江湖中人一向不太喜欢官府势力,更何况全国粘贴寻人启事有碍“清风阁”的颜面,于是笑道:“好吧,那就不粘贴了!不过你还是应该发动江湖同道一起寻找才对,不如你画个人像给我看看,也许将来我可以帮上一点忙!” 此话一出,整个三楼的武林同道都大声赞同道:“是呀!清风阁也是江湖中一份子,再者上官灵嫣的失踪可能跟血魔有关,我们是应该一同寻找。” 谷若虚也点头道:“七剑盟一直都在帮你们寻找着东方灵嫣,只是你们没有开口,所以我们也只能在暗中进行!”说着,又站起来朝所有人喊道:“乘着这个机会,我提议大伙一起帮他们,好不好?” “好!” 杨馨儿和东方帅心中一阵感动,连忙拱手道:“谢谢大家!……只是如此劳师动众,实在……” 华麟哈哈笑道:“诶!……不要说这个了,快画一个头像出来,我一定帮你寻找!” 杨馨儿犹豫了半晌,感动道:“我想大家都应该知道我们帮主的模样才对?” 华麟奇怪道:“我的天!我又没见过,哪知道她长什么模样呀?” 贾缘笑道:“四大美女之一的清风你都没见过?真是孤陋寡闻!哈哈哈……” 华麟郁闷道:“啊?不是吧?……太过份了,这不公平!快拿个画像出来,我倒要看看有没有我家的清清漂亮!” 叶清脸一红,大声嗔道:“你……你说什嘛?……哼!再也不理你了!” 众人均哈哈大笑起来…… 在华麟的坚持下,杨馨儿终于还是从包裹中拿出一幅人物画像。华麟一把就夺了过来,在桌上小心翼翼展了开来,口中还喃喃念道:“我倒要看看有没有我家的清清漂亮!嘿嘿……”只气得叶清在一旁连连顿足,正要骂他二句,谁知华麟突然失声叫道:“啊?是她……” 众人均是一愣,全场愕然…… …… http:// |
…… 杨馨儿激动道:“她她……她在哪!” 华麟却突然陷入了沉思。画中的女子从相貌上来看确实是在江陵与自己交手的神秘女子。但其中却有三个疑点: 其一,据所有人的了解,东方灵嫣应该是个窈窕淑女,但那个神秘女子却实在是放浪形骇,还跟韩拓那小子混在一起,这说出去有谁会相信? 其二,东方灵嫣仅仅失踪了二年不到。但她手下的轻纱少女武功已经不弱,这不可能是二年内调教出来的,而且也没听说“清风阁”失踪了少女呀。所以,那些轻纱少女的来路实在可疑; 其三,据说东方灵嫣失踪之时,是带着数十位“清风阁”铁骑一齐在皖南境内失踪,并且有人在‘魏河’找到了几具干枯的尸首。没道理只有东方灵嫣存活下来呀?而且为什么她不回清风阁呢?就算她遇到了天大的变故并失去了记忆,但她又为何要蒙起脸来行走江湖?难道…… 华麟低头陷入了沉思,脑海闪过各种各样的可能,甚至还想到了灵异方面。 杨馨儿在一旁连连催促道:“你究竟在哪里见过她呀?”见华麟没反应,又不顾身份飘到他跟前,拽着他的衣袖扯道:“你倒是快说啊!” 华麟却仍然在沉思之中:东方灵嫣是在皖南失踪的,而血魔洽洽也在皖南的源理镇兴风作浪,虽然相隔还有四百多里,但也不可排除有这种可能。难道…… 杨馨儿见他一直没反应,突然退后了二步,怒道:“哼!你又在骗我!” 叶清也怒了,飘身挡在华麟身前,冷冷道:“你没见我家公子正在沉思吗?就算不告诉你又能如何?……” 华麟也知道杨馨儿现在非常焦急,但刚才正在考虑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见叶清和她快要闹翻,连忙清醒过来道:“清清……,我慢慢跟她说吧!” 杨馨儿怒道:“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贾缘和谷若虚等人早已看出华麟确实见过东方灵嫣,可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明白华麟一定有事不便明言,于是纷纷劝道:“杨姑娘请息怒,让他慢慢回忆才行!” 华麟哂然笑道:“馨儿姑娘!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她,所以我要证实一下。”说完伸手到叶清的面前,叶清竟十分默契的把手中“寒星剑”交到他手中,俩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众人皆一阵骇异。 华麟“铮!”的一声拔出宝剑,只见身影一闪,一道闪电直扑对面的窗户,速度之快势如奔雷。众人只觉眼睛一花,华麟又飞了回来,就像一阵清风来去自如,只见远处窗户上却已留下三道清晰的剑痕。 有人惊呼道:“清风折柳……” 杨馨儿和东方帅都大吃一惊,因为这招独步武林的“清风折柳”正是清风阁的不传绝技,没想到华麟竟然也会,而且施展起来不着痕迹,此等功力怎不让他们心惊。 一直守候在柜台边的吕幼文脸色一变,心中的惊骇更在他们之上。因为他清楚地猜到华麟这一招肯定是随意施为,并没有刻意去学过。在今晚,自己洽洽却要面对如此高手,怎不让人惊骇…… 杨馨儿终于信了,大声叫道:“她在哪里?” 华麟叹了一口气,道:“你真的认识这一招?你确定?” 杨馨儿和东方帅脸色都是一变。因为华麟既然叹气,说明其中肯定有情况发生。杨馨儿连忙追问道:“你把她怎样了?” 华麟突然笑道:“我差点就死在这一招上,你说我还能把她怎样?放心吧,她没事!至于她的下落,我目前只能说她活得很好。” 东方帅终于忍不住道:“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既然知道下落,为何却不肯明言?” 华麟眼珠一转,正容道:“其实你们也不必去寻她了,她也恐怕再也不会露面。你们还是回清风阁去吧,我想她也是这个意思!” 叶清稍一思索就明白过来,猜到在江陵和华麟动手的浪荡女子肯定就是东方灵嫣,心中叹道:公子啊公子!你整天都在为别人着想,却可曾想过别人会怎样看待你呢? 杨馨儿显然心有不甘,又迈前一步道:“你倒底在哪遇见了她?” 华麟实在有点头痛,连忙转而言它道:“呀?……我猜你妹妹也应该要下楼了吧?”说着朝四楼的楼梯口指了指。没想到,上官灵却洽洽领着杨风铃走了下来,华麟怪叫一声道:“哇噻!果然下来了……” 叶清卟哧一声笑道:“原来公子会算命的?嘻嘻……” 这招抛砖引玉果然见效,杨馨儿泪光一闪,高声叫道:“妹妹……” 杨风铃一愣,乍见到自已姐姐都有点不太相信,愣了好一会儿终于欢呼一声,从楼梯口扑了下来,哭道:“姐……” 人影一晃,姐妹俩紧紧抱在了一起。旁边观众见她们亲人相逢都是一阵感动…… 上官灵只能摇了摇头,却又遇上华麟炽热的目光,俩人身体刹那间愣在当场。觉得时间仿佛停止,千言万语都融化在这期盼的目光之中。 蹬蹬蹬……楼上又走下来几名高手,正是武当掌门张阗宝,昆仑掌门贺全福等等六人。华麟和上官灵连忙错开目光,身边的叶清适时牵起华麟的衣襟,仰头注视着华麟的眸子,仿佛在问道:“你究竟想怎样?” 上官灵脸上飞起一片红霞,心知所有一切再也瞒不过叶清这聪明的小妮子了。于是踏着碎步走下楼梯,朝杨风铃道:“铃儿!我先回碧清园了,你好好跟你姐姐玩几天,记得初八一定要赶回来。知道吗?”说完眸了华麟一眼,提着裙纱亭亭朝二楼行去。 华麟身体一动,本想跟着上官灵一同下楼,但却发现自己牢牢定在当场,原来叶清竟然点了自己的穴道,而且正生气的嘟着嘴,眨巴眨巴的用一双明亮大眼睛注视着自己。 华麟老脸一红,笑道:“清清……嗯,你累不累呀?我们还是回后院吧?” 叶清白了他一眼,富有深意地道:“哼!……你才知道啊?我还真是非常的累!” 华麟习惯性的动作,摸了摸后脑勺,愕然发现穴道又被解开了,傻傻笑道:“哎,真是辛苦你了,清清……”于是又转身朝贾缘和谷若虚等人道:“兄弟们!我先回后院去看一看住处,明天再找你们玩儿哈?” 魏冲笑着走过来道:“就想跑啦?今晚我们一起去逛逛夜市如何……”谁知他还没走二步就被贾缘牢牢按在了原地,魏冲一愣,苦笑道:“好吧……你们还是早点休息!” 叶清乃是冰雪聪明之人,见贾缘不怀好意的笑容就觉得他很可恶,偏偏又不好反驳。脸上一红,只能“哼!”了一声,娇躯一扭就朝楼下走去。 华麟的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哈哈笑道:“贾大哥不愧是过来人,估计大嫂也到了成都吧?哈哈哈……”说完也扬长而去。 耿卫见状,连忙朝贾缘鞠礼道:“兄弟也先走一步了,下次再和您好好谈一谈生意经!” 贾缘笑道:“好吧!……我就住在后院的众星园2号厢房,如果你有空,今晚便可以过来秉烛夜谈一番。” 耿卫连连道:“一定一定!” …… http:// |
…… “逸仙楼”不愧是成都第一酒楼,不但门面豪华异常,后院的厢房也是格外清静和典雅。 华麟带着叶清和耿卫刚刚走入后院,一名小厮就连忙上前问道:“客官是第一次入住吧?请把玉签给我看看,我这就带三位过去!” 三人都把蓝色玉签递了给他,跟随他穿过一条石径,路过一片花圃,顺着走廊观赏着身边的池塘。终于来到了后院厢房,正巧碰见几名武林人物擦肩而过,瞧他们雪白的衣着仿佛是无极门的弟子,华麟低声道:“好家伙,无极门看来又将成为江湖一大门户了。” 言行中,众人在一座靠水池的阁楼处停下,三人按玉签的编号各自找到自己的居所,华麟皱眉道:“这吕幼文还真厉害!虽然让我们进来,但分给我们的厢房却还是普通厢房。哼……!今晚一定要让他乖乖交出上等厢房的玉签!” 叶清笑道:“我看这里也不错嘛!” 这时,又有几名“无极门”的弟子从楼上下来,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还打量了他们一番,眼中均露出一丝惊异的表情。 耿卫倒是非常满意,每套厢房都分为里外三间,这在其它客栈已经算天字一号房了,真不明白华麟为何还要挑三捡四。心忖这家伙比自己真正的主子还要难侍候。 安顿下来,华麟坐在自己房中看着叶清窈窕的背影,她正帮自己收拾着被褥,她那体贴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华府养成的好习惯。华麟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轻声唤道:“清清……” “嗯?”叶清仅仅应了一声。 华麟又道:“今天晚上我想独自去赴约,你看好不好?” 叶清停下手中的细活,却并不回头,犹豫了半晌才幽幽道:“是不是公子嫌清清碍事了?” 华麟笑道:“哪有呀?你别多心。” 叶清缓缓转过娇躯,埋怨道:“公子!……清清今天的举动并无它意,只是你和上官灵实在太明显了,你自己不怕流言四起,那也得顾及她的身份啊!” 华麟一阵沉默,站起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从来都没有责怪过你。只是今晚……” 叶清气道:“是想去见上官灵对不对?” 华麟汗颜道:“这……” 叶清见他侷迫的样子,又是生气又是好笑。心中叹道:该来的始终会来!……如果不让他去吧?估计以后会天天叨念。但是,如果让他去了吧?小师叔的名节那可就全毁了!而自己……一想到这,叶清突然醒悟过来:将来华府肯定不会让自己成为正室,因为他们一定会逼着华麟去迎娶九宫主赵莹莹为妻,哪里轮得到自己?不管怎样,自己反正只是为了和他在一起就够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吧!至于小师叔的名节……公子这家伙这么聪明,早就跟上官追云打过“招呼”了。哎!……谁想拦得住他的行动,谈何容易? 所以叶清突然娇笑道:“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叶清这句话说得非常有水平!——试想一个男人听到自己的女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如果仍然一个晚上都不回来,那么往日那些甜言蜜语只怕都是假的了吧? 华麟当然明白其中道理,只是被叶清说穿了今晚独自赴约的目的,还是感到有点难堪。但心中那团扑不灭的欲火烧得他差点失去了理智,也顾不得难不难堪了,挠了挠后脑勺笑道:“我想应该会很快回来的!” 叶清白了他一眼,心中真是有说不出的滋味。却见华麟已经“嗖!”的一声逃了出去,气得叶清连连跺脚,恨他怎么也不来安抚自己一下。暗暗发誓哪天一定要抓住机会,令他几天都碰不到自己,让他好好憋上几日。……有了,最好每晚都把孙蔫然叫出来,这样公子一定拿自己没辄,嘻嘻…… …… 且说华麟独自逃出了“逸仙楼”的范围,外面正是夕阳危垂。四周建筑物都拖着长长的阴影,远处的人家也升起了袅袅炊烟。终于,日落西山,当余辉散下最后一片红光,映得天边一片嫣红,街边的景致也始慢慢模糊起来,行人却反而多了起来,街边楼宇纷纷挑起了宫灯,一片莺莺燕燕热闹非凡。 华麟却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先陪叶清出来逛一圈,这要等到子时时分,去赴吕幼文的约会还有整整三个时辰呢!实在有点太早了。 想到此处,心念却一动。乘现在尚早,应该可以打听到天山剑派的落脚之处。回忆起今天上官灵要下“逸仙楼”之时,曾对杨风铃说:“先回碧清园!”……先回碧清园?华麟心中一荡,这不明摆着是说给自己听的嘛?嘿嘿……还主动叫杨风铃先陪她姐姐玩二天再回去呢,这不明摆着给自己制造机会嘛?看来有戏…… 想到此处,华麟不免开始得意起来。 稍一打听,“碧清园”在成都还真是有点名气,一问就找到了地方。拐过几条巷道,眼前出现一片翠绿的树林,一条巨石铺成的大道直通远处的一座豪华庄园。华麟不禁感叹道:“好个清静的所在!” 此时“碧清园”也点起了宫灯,映得天空微微发红,显得此户人家分外富有。华麟来到园门之外,暗忖自己这样冒然闯入会不会太唐突了?转念又一想,为了她,就算皇宫也说不得要闯一闯了。 于是腾身而起,飞了进去…… 凭他现在的身手,别说硬闯皇宫,就算硬闯“天山”也可以办到。只是华麟一身白衣绸缎在黑夜中十分显眼,夜行人混到他这个嚣张地步,也算是天下少有了。 华麟绕过几座假山,发现前面的屋宇都是灯火辉煌,还不时走过一些下人,心中暗暗骂道:“有没有搞错?来得实在太早了!” 在原地发了一会儿愣,发现这样呆下去实在不是办法,怎样找到上官灵都成了问题。心中陡然一动,对啊!修真宝典上不是记载着搜神术吗?自己上次在黄山竟然可以隔墙视物,这种本事现在不拿出来用实在是太浪费了。——还好没人知道他有这种想法,不然“搜神术”那可就要名声扫地了。 华麟摸了摸怀中,这才想起“记忆晶片”一直都由叶清保管,绞尽脑汁才摸索到施展“搜神术”的感觉。终于被他成功的将精神力散了开去,这一施展之下果然发现效果奇佳,覆盖的范围可达十丈以外,周围的一切都清晰的印在脑海,连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只见几名下人顺着走廊渐渐远去,屋子里还有一名下人斟茶的动作那是一清二楚,不远处,一只地鼠在草丛里“唏唏嗦嗦”磨着牙齿,该看的都看见了,连不该看的也都看见了。 华麟这才知道“鬼神测”那个死瞎子怎么能准确的走入房屋,这全都是“搜神术”的功劳。于是华麟大着胆子绕过行人,朝着里面就直闯。绕过几座阁楼,终于发现好几个夕日同门,只见厉行空正和郑飞雨喝着茶聊着江湖趣事,而何剑铭却独自发着愣,像是得了相思病。华麟暗暗好笑,只往“碧清园”的核心地带直闯,经过一栋宏伟的阁楼时候,搜索到二楼的项宵云正和陈骄说着悄悄话,见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就觉得恶心。不禁凝神听去,谁知他们正巧说到自己,细听之下,华麟不禁脸色大变,暗暗骂道:“原来是你们搞的鬼……” …… http:// |
…… 原来陈骄这小子又提议要暗中除掉张天华,但项宵云始终有些犹豫,不安道:“上次就是因为你的计策,结果害得七位师兄弟都被华麟给废了,这件事对天山的打击实在有点重。” 陈骄嗤笑道:“这又能怪得了谁,那是他们的武功实在太差了,七个人却连一个华麟都打不过?……你也经常叫他们好好练习七绝阵吧,结果怎样?他们还不是天天都在混日子过。” 项宵云:“这……” 陈骄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又开始动之以情,道:“项师兄,你难道不想做天山的掌门吗?” 见项宵云沉默,陈骄又接着道:“你也看见了,在天山年轻一辈中,武功进展最快的就是张天华了。他才来天山几年?上次剑典却可以胜过了郑飞雨!……你也猜到他暗中有‘玄剑堂’的神秘长老在指点了吧?这一点根本无庸置疑,这可以从上次我们让‘玄剑堂’将他除名,但却突然有人强硬反对而看得出来。……项师兄啊!天山掌门的宝座向来是用武功的高低来排定,你敢保证哪天张天华不会一蹴而就?” 项宵云道:“如果以武功来定掌门,那也该轮到严烈风吧?” 陈骄摇头道:“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严烈风是你爹的大弟子,你想你爹会让他把你挤下去吗?……就算你爹肯,可严烈风也不敢呀!” 项宵云:“但……那也轮不到张天华当掌门吧?” 陈骄将凳子移近了些,继续道:“那可不一定,以玄剑堂那名神秘长老的地位,很有可能会唆使整个玄剑堂去支持张天华。再加上张天华的武功被他们指点之下,在武功方面的进展可说是一日千里。再让他活几年,恐怕年轻一辈之中就要以他为首。我相信他现在的武功可能就不在华麟之下了……” 项宵云果然脸皮一阵跳动,终于被他打动了,恨恨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于是,陈骄附耳过去道:“剑典之后,二位师叔肯定要返回天山。届时,我们就来一个借刀杀人……” 华麟在楼下将他们商谈的事情都听得一清二楚,本想立刻冲上去痛斥一番。但是这种没有付诸行动的阴谋谁会承认?就算把这件事闹开来,别人也不一定会信呀!所以华麟按住冲动,眼中寒光一闪,暗暗冷笑道:“想跟我玩阴谋是吧?我一定会让你们死得心服口服,老账旧账同你们一起算!” 听完他们的计谋,华麟又突然觉得有点头昏,才发现施展“搜神术”实在太耗精神力了。不过,这次比上次在黄山意外施展此术要好得多,而且施展的时间也长了很多。华麟背靠着墙壁喘了几口粗气,好好休息了一阵子,决定先放下自己的儿女私情,先去找一找张天华。并将今天听到的一切先告知他,让他提前预防。 休息了半晌,华麟又绕过前方几栋房舍,转而去寻找张天华的踪迹。谁知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碧清园”的中央地带,前面是一片宽阔的湖面,湖上还横跨着一条精致的花廊,那花廊在水面上折了几道弯,在湖中心留下二个典雅的凉亭,这才朝对岸遥遥跨去,由于夜色正浓,黑暗中竟看不到尽头。 华麟真是吃了一惊,这个“碧清园”比自己家的华府还要宽阔,看来此户人家也是王候后裔。 顺着湖岸转了几道弯,一栋典雅的‘临水小榭’崭露头角,正是典型的花园豪宅,显然这里面住的是重要人物。此时,三楼的厢房仍然亮着烛火,环境既典雅又富有诗意。 华麟来到楼下,再次施展“搜神术”探了进去,脑海形成了清晰的影像,发现这栋‘临水小榭’果然精致异常,屋内摆设非常之典雅,正是主人独居的豪宅。华麟的搜神术从一楼缓缓推向三楼,竟然并没发现有其它人。 突然,一幅令人喷血的画面展现在眼前,一位天仙般女子正在浴池中优雅地擦拭她嫩白的娇躯,蒸腾的水面上还漂浮着一层鲜艳的花瓣。华麟一惊,却见池中的女子也是娇躯一震,猛一抬头,右手指尖划过水面,“铮铮铮……”三片花瓣陡然化成三道红色闪电,穿透一层层木墙直扑楼下的华麟而来。此等功力真是骇人听闻! 华麟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让过,哪知三楼又是“啾啾啾……”一大片冰椎射穿木墙,狠狠罩了下来。华麟右掌红光一闪,在头顶布下一层暗红色光幕,那些冰椎“叮叮叮”射在上面,纷纷化成了蒸腾的水气。 华麟这才抬头朝三楼看去,一名天仙般女子已经震碎木墙,飞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华麟不由退了二步,那女子已经轻轻落在了对面,二人不由对视了一眼,华麟却“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不是上官灵还会是谁? 上官灵此时已经披上了轻纱,脸上一片通红,酥胸好一阵起伏,半晌才怒道:“你……” 华麟挠了挠后脑勺道:“我正要找你,刚才真的不是有意的……” 上官灵缓缓提起手中短剑,斜斜指向华麟,酥胸仍是一阵起伏不定。半晌,却又“哼”的一声,撒气般将手中短剑射在华麟足下,娇声骂道:“你……你该死!” 华麟见她生气的模样十分可爱,根本就是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样子。于是忍住笑意,慢慢从地上拔起她的短剑,来到她身前,抬手将她湿露露的秀发挽在她耳后,柔声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上官灵竟然站在原地没有闪避,任他将自己的秀发挽于身后,愤怒的表情却渐渐平息,只用一双明亮的眸子盯着他看。 华麟心中一动,大着胆子,伸手用力将她纤纤细腰揽了过来,上官灵“嗯!”了一声,却仍然仰着头盯着他的眸子不放,对于自己已经被他揽入怀中不做任何反应。 华麟低头注视她明亮的眸子,又凑在她脖子上闻了闻,一阵丁香的芬芳飘入鼻端,猛然被激起火热的欲望,将她一把拦腰抱起,身子凌空而起,穿过破碎的木墙飞进三楼卧室。再将她柔软的娇躯放在被褥之上,只见她薄薄的纱衣上的露水还未干透,紧紧贴着她的娇躯,勾画出玲珑曲线。华麟只觉得脑袋一声轰鸣,伏下身子,朝她红润的朱唇上印了下去。 上官灵缓缓合上双眸,长长的睫毛一阵颤动,忍不住“吟”了一声,任他施为…… …… |
…… 弯弯的月亮渐渐爬上了树梢,就像一只含羞偷窥的眼睛,透过窗户,幽幽照在临水小榭的床头…… 一场巫山云雨过后,华麟睡得倒是非常香甜。但身侧的上官灵却一直没有入睡,双手紧紧抓着盖在自己胴体上的轻纱,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他的脸庞。看见他熟睡的可恶模样,眼中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和一丝不可致信的神彩。 月光偏移,正好斜斜照在了华麟的脸上,只见华麟突然弹了起来惊叫道:“糟了……” 却把身边的上官灵吓了一大跳。只见华麟慌慌张张地穿上衣物,这才回头看来,又看见上官灵轻纱下面那美丽的胴体,不禁又是一阵冲动。但由于和吕幼文的约会已经迫在睫,哪还有空再享温柔?只能伸手去揽她的纤腰,想与她温存片刻。谁知上官灵身体一缩,向内侧躲了躲,只用幽怨的眼睛望着他。 华麟尴尬道:“今晚我还有一个比武约定!嗯……我先走了!” 上官灵仍然看着他,却不肯说话。 华麟转身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妥,回过身来问道:“灵儿!……张天华住在哪里?” 上官灵这才伸出玉手,遥遥指了指东南方向。华麟大喜,回到床边伏下身体吻了吻她的朱唇。这回她终于没再躲避,只是闭了闭那双明亮的眸子。 华麟不再犹豫,转身奔出卧室,再穿过三楼裂开的墙壁,直接落向地面。身体还在半空,突然听见远处“梆梆梆……”更夫的梆子声,想不到正是子时时分。华麟暗暗叹了一口气,也顾不得再去寻找张天华,右手“铮!”的一声掣出霞照剑,身体稳稳落在剑面之上,“嗖”的一声直冲云宵,朝城南的平顶坡冲去…… 上官灵已经悄悄起来,娇躯柔柔伏在三楼的木墙上,目送华麟凌空远去,喃喃道:“啊?他竟然也学会了御剑术……” …… 站在高空,城南高耸的“平顶坡”十分显眼,华麟远远就看见下面的山顶有一块平地,在中央正立着一个渺小的身影。在他身边插着一柄晶莹的宝剑,在月色下散发出冷冷寒光。 华麟收回飞剑,从高空直接朝山顶坠落,下降的同时,意外地发现远处树林里站着二个黑影。华麟丝毫不以为意,仍然垂直落了下去。 山顶的吕幼文听见风声,大吃一惊,抬头朝天空中望来,只见华麟已经“砰”的一声落在他二丈开外。 落地后,华麟瞧见吕幼文身边竟然真的摆着二坛美酒,不禁笑道:“小朋友果然遵守诺言,连酒都带来了!” 吕幼文惊愕的表情渐渐平复,正容道:“阁下竟能施展震惊天下的御剑术,实在令人佩服。本应当立刻叫你一声前辈,但阁下今日却胡捏一个门派混进逸仙楼,并且隐瞒了在天山的身份。幼文职责所在,不得不试一试你的身手。” 华麟听出来他在暗指已经查到了自己被天山逐出门派的事实,当下却不在乎,傲然道:“你的消息还算灵通!……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因为从今天开始,仙剑派算是正式成立了!嘿嘿……” 吕幼文没想到华麟会来这一手,也冷笑道:“好吧,就算你是仙剑派的掌门吧。但你为了能混进逸仙楼,却又拿我们蜀山的师叔祖来做幌子,再次犯了江湖大忌。你应当立刻向我们蜀山剑宗公开道歉!” 华麟一愣,哈哈笑道:“你这孩子,还挺执着哈?……如果说,我真的与谷清风以兄弟相称,你信吗?” 吕幼文寒着脸道:“以你在天山的辈份,你不觉得说出这种话,让人感到幼稚吗?……既然你仍然要开玩笑,那我只好奉陪到底!”说着,右手缓缓移向插在地上的剑柄,还没接触到长剑,那把竖立的长剑就“吟”的发出一阵剑吟,剑身也为之一阵震动。 华麟见状,点了点头道:“谷三哥的门下果然厉害,又有一个练到‘灵剑随行’的地步了。假以时日,蜀山又要增添一名御剑高手,实在可喜可贺。” 吕幼文眼角一跳,却不再答话,沉声道:“接招!” 说完,地上的长剑嗖的一声跳出地面,吕幼文右手一转就握在了手中,也不见他如何使剑,华麟面前就陡然出现三条耀眼的白光,齐刷刷分成上、中、下三路横切而来。用的正是蜀山名震天下的“分光剑法”。 如果在往夕,华麟还真是难以应付。但这些日子他又是斩妖,又是除魔,加上他孜孜不倦的练习修真,修为已是突飞猛进。 现在却觉得跟谷三哥的徒孙过招实在有点失身份,当下迅速将“霞照剑”交到左手之中,腾出右掌,凝结“全身”真气凌空拍出,在身前竖立起一层暗红色的防护层。 果然,吕幼文的分光剑法“唰唰唰”只在防护层上切出三条痕迹,却根本刺不进去。吕幼文自然大吃一惊,这才知道自己的功力果然相差太远,当下迅速抽身而退,长剑一震,剑尖上寒光一闪,身形化成一支箭羽电射而来。 华麟心中也是骇然,刚才自己真是死要面子,凭借自己深厚的真气勉强封住了三剑。却没想到反而激发吕幼文拼尽全力来进攻,当下只好脚下一错,侧身让过吕幼文的剑刃,右手两指一伸,已经闪电般夹住了吕幼文的长剑。 吕幼文其实早就已经变了招,谁知华麟却也早已算准了他的变化,两根手指莫明其妙还是将他的长剑夹了个正着。吕幼文匆忙拔剑,谁知手中长剑却像生了根,硬生生定在别人两指之间。正要飞腿踢向对方的下盘,抬头却发现华麟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吕幼文终于知道自己的武功始终跟他相差太远,正准备弃剑认输,华麟已经松开了他的长剑,含笑道:“你刚才太急燥了,这招孤投一掷固然厉害,但破绽必定百出。下次跟敌人过招千万记住不要鲁莽。”说完,华麟也是暗暗冒汗,为了自己这个所谓的身份,这凌空夹剑还是平生第一次施展。 吕幼文却输得心服口服,提剑拱手道:“阁下果然厉害……”话音却突然定住,目光落在自己的剑刃之上。提起长剑仔细一看,只见刚才被华麟夹住的地方竟被烧成了暗红,心中一阵骇然…… …… http:// |
…… 华麟也从今天的比武之中学到了几点,那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可轻敌,更不要在生死关头还要去注重什么身份,否则总有一天会死在他人剑下。他暗暗在自己心中一遍一遍警告自己,果然不久便救了自己一命。 吕幼文虽然输在华麟手下,但对华麟自称是谷清风的兄弟还是耿耿于怀,因为这表明他有可能真的会比自己高出二个辈份。再加上,根据手下的调查,对华麟已经有所了解,知道他竟然比自己还小二岁,武功却比自己高强了很多,心中的郁闷就更别提了。低头瞧见自己带来的二坛好酒,忍不住就想大醉一场。于是提起一坛美酒,拍开泥封道:“谢谢你的指点!来……敬你一坛女儿红!” 华麟上前接过,凑在鼻端闻了闻,果然飘来浓郁的酒香。华麟在乔追风门下当了四年多的徒弟,对酒的好坏自然非常在行,连忙称赞道:“嗯……好酒好酒!埋在二丈深的泥土之下,而且还是靠近冰窖的地方,已经将近二十三个年头了!”说完咕咚喝了一口,却赶紧把酒坛子放下道:“不错不错!”心中却是暗暗叫苦,这酒自己可不敢乱喝,二十三年的“女儿红”沉淀下来当然只剩三分一左右了。这要是喝下去,今晚就别想走着下山。 吕幼文却是喝酒的高手,提起身边的酒坛子就是一阵猛灌,突然见华麟放下了酒坛,惊诧道:“怎么了?不好喝吗?” 华麟连忙道:“好喝好喝!只是我突然想起一事,所以想问问你。” 吕幼文正容道:“还请直说!” 华麟记起隐龙村的胡老汉所托,正色道:“你知道有个名叫胡宇恒的孩子不?他大概在16岁左右,听说他很想拜入你们蜀山剑宗,你有没有见过?” 吕幼文思索了片刻道:“没听过这个人名,但也许已经见过他了。” 华麟诧异道:“何解?” 吕幼文笑道:“因为我们蜀山门口常年跪着几名想求师的弟子,但由于他们资质达不到我们的标准,所以我们一直不肯收留。” 华麟眉头一皱,这常年跪求是什么概念?——蜀山择徒也太苛刻了吧?难怪听说他们的弟子还没有天山的一半多。 吕幼文见他脸色不大好,笑道:“阁下既然跟我们谷师叔祖有过交往,不如求一求他老人家,也许会有办法。” 华麟打趣道:“嗯……果然是好办法!不过,如果谷三哥真的收胡宇恒为弟子了,那你岂不是突然多了一名师叔?哈哈哈……” 吕幼文一愣,心中骂道:你还真以为师叔祖会破例收授一名不合格的徒弟吗?想也不用想! 口中却笑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就看他有没有这个缘份吧?” 华麟哪里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额首道:“好!……明天我就去蜀山看看那个小伙子在不在你们的门口。……今天实在太晚了,就此别过!”说完拱手道别,飘然朝山下走去。 吕幼文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喃喃道:“这家伙真的认识我们师叔祖吗?……” 吕幼文的消息还是差了一着,如果他去问一问自己的师尊谷飞鸿,那就一定会知道‘师叔祖’最近确实结交了一名四弟,也就少了现在的烦恼。 …… 且说华麟竟然是走着下山的,而不是御剑直接飞下山。因为他降落时看见了二个黑影。所以他装作若无其事的顺着山道缓缓而下,在拐弯处突然身影一闪,“嗖”的一声钻入了树林,潜行了数十丈,果然见二个黑影正鬼鬼祟祟躲在一簇荆棘后面,压低着声音讨论着什么,根本不知道已经有人来到了他们背后。 其中一个玉面朱唇的男子,用妖里妖气的声音道:“哎哟!我说苏三哥,你说吕幼文那个帅哥究竟够不够资格嘛?” 在他对面的,是一名瘦削而又阴骛的男子,眼中寒光一闪道:“吕幼文这小子还算有点骨气,现在就要看看今日一战对他有没有影响,我们静下心来好好观察一番!” 华麟真不明白这两人究竟在搞什么鬼,不过所谈论的事情好像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于是打算抽身而退。却突然听见那妖里妖气的男子娇笑道:“等他喝醉了,我去试试诱惑他一下。嘻嘻嘻……” 华麟听到这家伙不男不女的声调就全身起鸡皮疙瘩,正暗暗骂他人妖,接着又听到被唤作苏三哥的男子道:“行!……我们先休息一下,让他喝醉了再说!”说着,眼中又是寒光一闪。 华麟心中一动,朝山顶望去,果然见吕幼文还在自饮自酌,喝得不亦乐呼。又见二名黑衣人坐了下来,摆明要等吕幼文喝醉了再动手。华麟不能坐视不理,只能看一看他们究竟要搞什么名堂。谁知等了半晌,吕幼文二坛“女儿红”早已下肚,竟然没有醉倒,潇洒地一提宝剑,迈着大步就要下山,还高声吟唱道:“醉望凭楼,窈窕身姿顾千重;莫回首,万里山河任我游……” 华麟见他豪迈的举止就感到一阵佩服,这二坛女儿红的后劲那是不用多说了,谁知吕幼文竟然一点事没有。华麟暗暗笑道:这家伙如果被自己师尊乔追风遇上,肯定会结为生平一大知己。 两名黑衣人大失所望,只能眼巴巴瞅着吕幼文从身边的山道缓缓远去。只听那阴骛的苏三哥愤愤道:“教主恐怕要失望了,这家伙很难对付。我们还是立刻去找其他人下手吧,不然教主一旦发怒,咱俩那就玩完了。” 华麟也是非常郁闷,本来想看看他们究竟搞些什么鬼,但看来也是毫无结果。心中一横,决定来一招“打草惊蛇”看看他们的反应。所以突然哈哈笑道:“你们教主的命令都敢不听,还不赶紧去追?” 二名黑衣人大吃一惊跳了起来,“呛呛……”抽出了兵刃,大声喝道:“谁?” 华麟仗剑铲平跟前的荆棘,缓缓踱了出来。冷冷望着他们惊慌地目光,只见阴骛男子双手提着两柄蓝汪汪的弯勾,一眼即知渭有剧毒。另外那名“人妖”手中却捏着一束鲜花,碧玉打造的花秆之上,七朵粉红色茉莉花格外抢眼,竟是华麟听都没听过的独门兵刃。 二名黑衣人眼角一阵狂跳,显然见到华麟的出现让他们大为震惊。当下对视了一眼,大喝一声分了开来,纷纷抢先出手。幻化成一片蓝汪汪的海洋汹涌扑来,其中还夹藏着一朵朵艳丽的浪花,将华麟全身笼罩于其中,攻击范围之广实属罕见,显然他们合作得非常娴熟。 华麟冷笑一声,这俩个家伙心中果然有鬼,竟想杀人灭口。见他们的招式凶猛,只能向后翻腾躲避,落地时,手中的霞照剑刺出八点星光直射浪花的中心。“叮叮叮”一阵脆响,二名黑衣人的身法一滞,华麟压力骤减。谁知左边的阴骛男子眼中闪过一阵蓝光,华麟望而感到头一昏,仿佛自己坠入了一片汪洋大海,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浪花当头罩下,竟是闻所未闻的幻像攻击…… …… http:// |
…… 华麟见不到周围的景致,只能荡剑横扫,剑气直达十丈开外,大开大阖的剑法护住全身,声势非常惊人,只见周围的树木“哗……”的倒了一大片。二名黑衣人也是惊恐异常,躲躲闪闪让过纵横交错的剑气,一时间倒也攻不进去。 “白面人妖”见久战不能得手,害怕对手一旦破解了幻像,届时自己二人恐怕凶多吉少。于是大喝一声,忍痛将手中七朵茉莉花尽数震离枝头,齐齐朝华麟全身的穴道射去,意欲全力搏杀对方。 此时华麟仍然沉浸在幻像之中,只见七层巨浪席卷天涯,漫天铺地的汹涌扑来。当下大吼一声,仗剑腾空而起,身体悬于半空,大喝一声“天……剑……斩!” 只见剑光一闪,切开身前一切障碍,迫开层层巨浪,将浪花逼向了二侧。只是,这仅仅是华麟的幻觉而已,那妖人的七朵茉莉花一碰上华麟凌厉的剑势,陡然间炸成了粉碎。万丈碎片像箭羽般朝四周激射,隐隐可看见一枚枚寒光闪闪的钢针“啾啾啾”笼罩八方。 二个黑衣人却早已跳出圈子,卧倒在地,躲避满天的暗器。 华麟听见劲风不对,却根本来不及闪避,身在半空连换气的地方都没有。在这危机时刻,不禁仰天长啸,激发体内所有真气立在身前。炽热的火焰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就像一个燃烧的太阳,放射出万丈光芒。 扑在地面的两名黑衣人,抬头只见天空中一团暗红火焰微一收缩,陡然间炸开,把所有激射的钢针悉数溶化。吓得他们手脚发抖,脸色苍白,再也顾不得什么杀人灭口,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等头顶上的火焰一过,就疯狂朝山下逃去。 半空中的华麟在这一瞬间也看不到外界的状况,功力差不多被火焰耗尽,这已不是他能达到的境界,完全就是体内那团不灭的火焰感受到危机才爆发的能量。只见红光一闪,天空都为之一亮,远在百里之外都可以看见此等异状。红光闪过,平顶坡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华麟落地后也是后悔不已,想不到二名默默无闻的黑衣人就把自己逼得全力爆发,早知道就该先下手为强,毫无声息就干掉其中一人。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也是万万没想到二个黑衣人竟会施展闻所未闻的幻像,这才吃了个小亏。现在后悔也没用,华麟喘了几口粗气,凝结体内剩余的功力,踏着飞剑飞向高空,俯瞰山林要搜寻那二名逃逸的妖人。 谁知转了二圈却没发现那二个家伙的踪影,显然是害怕自己御剑搜索,这才躲了起来。华麟在空中转了几圈,妖人没发现,倒发现吕幼文又从山下折返而回,显然被刚才的红光所吸引。不禁心中一动,在空中盘旋了几周就朝北面的成都飞去。 眨眼,华麟落在了城外,却又施展轻功神不知鬼不觉潜回了“平顶坡”。躲在一堆茂密的草丛之中,一边休息,一边使用“搜神术”寻找那二名可恶的妖人。他可以肯定那二个家伙肯定还躲在平顶山之中,今天不把他们废了实在咽不下胸中这口恶气。好不容易压住浮燥的心情,华麟心想我就跟你们比一比耐心,看看谁输谁赢? 那二名妖人果然就藏在远处的一条山沟,他们也同时见到吕文幼返回了平顶坡,心中一动,竟也猜测华麟可能会折回守株待兔,所以也耐着性子躲在其中不敢出来。 华麟“搜神术”只能达到六十丈范围,一时半会却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只能先休息片刻,等功力恢复再满山搜索一遍。 这是一场耐心的比试,华麟就像一名猎人,静静等候猎物的出现。而那二只猎物也是异常狡猾,偏偏躲在暗处不敢显身。华麟唯一的优势在于:那二只猎物不能确定华麟还会折返等候,在耐心方面当然会差了一筹。 终于,吕文幼没有发现异状,再次下了平顶坡。而二只猎物等了半晌也不见任何动静,以为安全,这才鬼鬼祟祟钻了出来。华麟从草丛中探出半边头,正好看见他们嘀嘀咕咕钻出了树林,嘴角慢慢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回他也学乖了,准备施以暗袭。 谁知,华麟骇然发现天空飞来一条黑影,脚下并没踏着飞剑,骇然正是“焚阴宗”的神秘高手。 华麟额头开始冒汗,暗暗忖道:这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只见“焚阴宗”那个家伙落在了山顶,凌厉的目光扫向四周,吓得二名正要下山的妖人赶紧又躲了起来。其实那神秘人早就发现了那二名跳梁小丑,只是对他们不感兴趣,把寒冷的目光仍旧撒向了安静的山林。 这次意外见到“焚阴宗”的高手,华麟知道他肯定是被自己不小心释放的红光所引来。联想到他们要用自己的鲜血进行恐怖仪式,心里开始生出深深地恐惧。因为他知道,落在这家伙手中肯定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于是心脏不争气的“卟嗵卟嗵”加快了速度。战鼓般的心跳对他自己来说格外响亮,吓得他卧倒地面,再也不敢抬头观望。正拼命捂住胸口想让心脏停止跳动,突然脑海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全身一阵冰凉…… 因为他突然想到,既然自己会使用“搜神术”去寻找猎物。那么,那“焚阴宗”的魔头,其手段就应该比自己更为厉害,也许他搜索的范围会更加宽阔。想到这里,华麟当然是全身冰凉…… 果然,那从天而降的黑衣人瞬间已经施展出骇人听闻的“搜神大法”,飘渺的能量一阵阵波动,刹那间铺满了整个平顶山的范围。越过了山谷,翻过了深沟,几乎一切影像都逃不过他的视野。当越过华麟所藏身的草丛之时,他心中微微一动,因为那片草丛有些怪异。不过,在这关键时刻,南面躲藏的二名妖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因为发现他们长得妖里妖气,不像好人!……所以身体一晃,就瞬移到了二名妖人身边。 所以,他终于还是未能发现华麟的所在。——为什么他这么高强的功力却仍然未能发现华麟呢? 原来,华麟在危机关头突然想到了对策。一感到不对劲,他就迅速把自己沉浸到“辟谷”境界,心脏和呼吸完全停止,身体同时陷进了泥土,保持跟山坡的平面同样的高度。就在他刚刚陷进地面,那强大的“搜神术”就从他身上铺了过去,连进入虚冥境界的他,都隐隐感觉到那致命的危险。 由于华麟这冠绝天下的“躲避神功”,终于让他暂时躲过一劫。但是以“焚阴宗”那魔头超强的功力,他真的可以躲得过吗…… …… http:// |
…… 其实,“焚阴宗”的魔头早发现有一片草地很奇特,但这里是崎岖不平的山顶,奇特的地方实在太多太多。所以他根本不想花精力去搜索,因为他的动作必须要快,否则一直追杀自己的“若风”等人随时会杀到。 他施展“瞬移大法”来到二个黑衣妖人的面前,吓得那二个可怜的家伙浑身瑟瑟发抖。见他们实在不像好人,于是大声恐吓道:“说!……你们刚才有没有见到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眼神阴骛的高个子毕竟胆子大些,哆嗦道:“他……他已经下山走了!”说着指了指北面的成都城。 “焚阴宗”的魔头眼中闪过一缕寒光,身体突然旋转,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二名妖人终于舒了一口气,正在庆幸得以逃生,谁知双双“哇”的一声吐出满口鲜血,体内的经脉和骨骼寸寸碎裂,连眼睛都出现了一条条清晰的裂纹。到死,他们也不明白自己是何时被人下的毒手? …… 平顶坡终于恢复了宁静。徐徐晚风吹过树梢,带起几片落叶飘向了远方。 华麟由于心存杂念,沉浸在“辟谷”境界也非常不安宁,突然“咳”了一声,从泥土里坐了起来。还好“焚阴宗”的大魔头已经离去,不然这条小命可能就难保了。 爬起来观察了一遍周围的安危,却突然又看见天空飞来五道白影,人人皆是踏剑飞行。华麟猜到是“若渊”也赶来了,心中一阵大喜。 不知为何,华麟见到他就好像见到了自己的师尊一样亲切,正想迎上去打声招呼,但心中突然感到非常不妥,机伶伶打了一个冷战,立刻又缩回了草丛,在地上那人形的洞穴上,又躺了下去…… 果然,若渊五人降落在地面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搜神术”搜索整个平顶山范围。当然,他们也错过了华麟的那簇茂密的草丛。因为,不远处一条深沟里的二具尸体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五名高手迅速飞了过去,若渊大吃一惊道:“师兄!我们来晚了,轩以承那个魔头已经来过!” 身上有着飘缈灵气的“若风”,缓缓蹲下身子。捏了捏二具软绵绵的尸体,沉思道:“这二名死者的躯体也是非常奇特,中了他雄厚的‘裂空掌’竟然没有炸开,显然也是练过魔功之人!” 他身边的李尘埃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异芒,沉声道:“看来血魔的势力已经开始扩张了!……风师兄,我决定要帮一帮他们中原,我要把血魔追杀到底。……至于追捕‘焚阴宗’的事情,你们可以随时用玄光镜通知我,我会迅速赶到!” 若风无话可说。作为一名正派高手,追拿血魔也是份内之事。于是点头道:“好吧!这两边都是降魔的工作,怎么选择你可以自己决定。不过……希望你能明白孰重孰轻。如有我们有需要,希望你能放下手中所有一切,立即赶来铲除‘焚星宗’的魔头!……行吗?” 李尘埃大喜道:“谢谢风师哥,那我就先混入成都城了。我倒要看看血魔有没有胆量前来送死!” 若风点了点头,又和其他四人商量了片刻,这才纷纷腾空而起,御剑飞向了高空。 …… 华麟这次沉入辟谷境界倒十分安详,完全进入了虚冥的状态,以至于丧失了时间观念。这一觉,他睡得是天昏地暗。连自己被人挖出来当成尸首,丢进了棺材,均毫不知晓。 …… 次日清晨,“平顶坡”发现红光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成都大街小巷。好事者皆纷纷赶来寻宝。于是乎,有人就发现了三具尸体。 既然有人报官,成都衙门也只好介入此案,派了大队人马调查这一神秘杀人事件。成都三大名捕之一的任英飞也赶到了现场,他对二具裂痕交错的尸体非常感兴趣,命人抬回衙门,让杵作进行解剖分析。至于另外一具陷入泥土的英俊“尸体”,他也觉得很好奇,不禁连连点头道:“厉害厉害!此人面容安详,尸体还有余温,被凶手深深打进了地面,但却看不到一处伤痕,显然是一名习武之人。只是,哎……死得太可惜了!” 原来华麟此时的心脏和呼吸均已停止,躯体也渐渐变得冰冷起来,难怪别人以为他也是尸体一具,七手八脚的用白布将他包裹起来,抬回敛房准备解剖。 众捕快将三具奇特的尸体抬回了衙门。路上行人纷纷好奇的观望,加上昨晚红光冲天,无数武林人物争相出城,片刻就闹得是满城风雨。 …… 且说叶清伫立在窗前,一夜未眠。 她始终不肯相信,她不信麟少明知自己在家等候却仍不回来。默默地,一直等到了下午。隔壁的耿卫又敲门叫道:“叶姑娘!华公子回来否?” 叶清这已经是第九次听到他来询问了,于是冷冷道:“我哪里知道?你怎么不去敲敲他的门试试?” 耿卫小心翼翼道:“我早敲过了,可是没人回应……”顿了半晌,却不见叶清有何反应,于是不安道:“刚才,我无意中听见酒楼里的侠客谈论:今天清晨,城里的捕快在平顶坡找到了三具尸体,现正在核实身份呢!” 叶清霍地一声站了起来,身体一阵冰凉,但片刻又摇头道:“这绝不可能!……就算十个吕幼文也别想杀得了我家公子,他一定还呆在上官灵那里!不行……我要去找他!” 叶清之所以坚信华麟不会遇害,是因为他们从小就有一种莫明其妙的心灵感应。但是,耿卫的这几句话还是让她变得担心起来。于是抓起床头上的“寒星剑”,拉开房门就走了出去。 门外的耿卫见她终于出来,连忙躬敬道:“叶姑娘!你准备上哪?” 叶清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下午申时了。皱眉道:“我去碧清园看看!” 耿卫不明白道:“碧……碧清园?” 只见叶清身影一晃,早已不知所踪。 耿卫喃喃自语道:“去碧清园干嘛?真是莫明其妙!……我还是去敛房看看再说吧!说不定华家的少爷早就已经……。哎!这是什么事嘛?他还没帮我呢,我倒要先为他收尸了。” 说着,耿卫跨着急促的步伐朝衙门行去…… …… 叶清走上街头,问了不少行人,终于找到了“碧清园”的所在。对门外六名侍立的家丁嚷道:“天山的来客是不是住在这里?” 众家丁突然见到一位仙子般的人儿来到跟前,全都有些晕头转向起来。其中一人连连道:“对对对……姑娘贵姓?要找哪位大人?我帮您禀报一声。” 叶清昂首道:“我要找上官灵,叫她出来见我!” 六名家丁大吃一惊,这天仙般的少女看来来头不小,竟敢直呼绝尘仙女的大名,连忙问道:“姑娘贵姓?” “叶清!” 众家丁见她气度非凡,均不敢再问。早有一人退入了院门,显然是去禀报总管去了。 叶清在门外等了半晌,正感到不耐烦,一名衣着华丽的总管步了出来。躬身问道:“这位可是叶姑娘?” 叶清点了点头。 那总管已经躬身道:“小的段何。……敝庄的绝尘仙子有请!” …… http:// |
…… 叶清跟随段总管来到客厅,只见空旷的厅堂却只有三名丫鬟在内,茶几桌椅的格局倒是极其豪华,显见此户人家身份显赫。 见上官灵还未到,叶清迈着碎步踱来踱去,口中嘟嚷道:“搞什么嘛?” 一旁侍立的段总管亲自给她斟好乌龙茶,低声劝道:“叶姑娘请莫急,仙子马上就到……”正说着,门外就传来吵杂的脚步声,原来是张天华、项宵云、郑飞雨、厉行空、张天华、南宫芸等夕日同门先一步赶到。 张天华当先冲了进来,兴奋道:“咦?大嫂!真的是你?……大哥呢?” 随后进来的师兄们都笑了起来,只有项宵云和陈骄沉着脸走了进来,还用灼灼的目光把叶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半年不见,叶清更加漂亮了。纤细的腰身,丰满的酥胸,增添几许诱人的女人味。面容还是那么清丽脱俗,白析的脸庞透着一丝娇艳的光泽,显然得到了充足的滋润。把项宵云看得微微有些目炫,暗中却对华麟恨得咬牙切齿。 叶清也不顾张天华的乱开玩笑,只是顿足道:“绝尘师叔怎么还没来呢?” 张天华诧异道:“发生了何事?大嫂这么急着要找小师叔?” 叶清未及回答,扭头就朝门口望去。只见上官灵轻提裙纱,优雅的迈过门槛,悠悠行了进来。叶清一眨不眨的盯着上官灵的脸庞,想透过她的面纱观察些什么,却忘了见面的礼数。 上官灵甚为大方,亭亭在她二丈外顿住,嫣然笑道:“清清找我有何事?” 叶清犹豫了片刻,言中含有深意道:“小师叔!……我家公子昨天前来拜访各位,谁知一晚上都没回去,所以我想问问师叔可知他的下落?” 上官灵想到昨晚的缠绵一夜,脸上微微一热,镇定道:“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找我们又有何用?” 叶清急道:“他昨晚不是……” 上官灵怕她说得太明显,赶紧打断她道:“他昨晚一夜未归吗?” 叶清气道:“他要是回来了,我还找到这来干嘛?” 上官灵见她焦急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真不明白她仅仅一天看不到自己的公子怎么就急成了这样?于是安慰道:“你先别急!……他是不是与谁有什么约会,所以暂时回不来了?……你先去打听一下,或者在家再等几个时辰说不定他就会回来了!” 叶清却不管她的提议,为了再次要得到她的确定,连忙问道:“他真的不在这里?” 上官灵摇了摇头。 张天华也大声道:“大哥昨天没有来过啊!大嫂……啊不,师姐!……你肯定他来过碧清园吗?我怎么不知道?” 叶清没有回答,只顾顿着足道:“那就糟了!我真希望他会在这里呢!难道我真要跑一趟敛房?”说着也被自己的言语吓了一跳,全身感到一阵发凉。 众人一愣,不知道她所说的要去“敛房”是什么意思? 此时,严烈风正好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朝上官灵鞠躬道:“见过师叔!……据弟子调查,外面传言血魔再现,闹得是沸沸扬扬。‘平顶坡’昨晚红光一闪,今早衙门又在那里找到了三具尸体,我们要不要介入调查?” 叶清和上官灵娇躯一震,齐声道:“什么?” 虽然叶清早已获知这个消息,但她听到“血魔”二字还是吓了一跳。而上官灵也突然之间明白叶清怎么那么着急了,所以心中也不安起来。还好在场的师侄都被血魔的传闻吓了一跳,不然上官灵这么失态那就不妙了…… …… 成都府衙门,敛房 幽暗冰冷的“敛房”横七竖八的停着十几具尸体,这是城内这些日新添的亡魂。 一名脸形瘦削,面容阴冷的“杵作”正在解剖一具软绵绵的肢体。他惊讶地发现,手中这一具尸体的骨骼和经脉寸寸断裂,就像一堆烂泥。此等伤势,是他三十年验尸经验所罕见。但他仍然保持着冷静,小心翼翼地分析所有可能。 在他左手边,还有一具完好无缺的“尸体”准备解剖,因为他从其表面看不到一点伤势。这种情况在验尸过程中倒是经常遇到,所以他并不着急。 他终于收拾好手中的烂泥,提笔准备在案卷上写下解剖的结论。但他无法判断死者的伤势因何而来,口中喃喃道:“难道是江湖闻名的‘七伤拳’将这二人打死?……但七伤拳没有此等威力呀。这二具死者也是怪异,按理说凭他们的伤势会当场炸开,但他们仍然保持了原状,这又何解呢?” 正自沉思,“敛房”阴森的铁门“当当”响了二声,接着却又恢复了死静。“杵作”丝毫不以为意,灵异事件他也看得多了,早已变得麻木起来。正要继续解剖工作,突然觉得身后黑影一闪。“杵作”竟是一等一的武林好手,就地一滚,手中两把锋利的解剖刀朝身后射了出去,。 但是,只见寒光一闪,二柄飞刀莫明其妙又飞了回来,“卟卟”插在了自己的心脏。“杵作”临死之前终于看清了凶手,骇然发现那是两名奇特的黑衣人。左边是一名身材窈窕的美女,紧绷的黑色劲装勾勒出诱人身材,只是眸子竟然呈妖异的浅蓝色,显然不是中原人物。在她右边却是一个高不到四尺的侏儒,正依依不舍地抱着美女大腿,一脸委琐的可憎模样。“杵作”临死前正要再仔细观察一番,却见眼前寒光一闪,顿时坠入了无底黑洞…… 那侏儒身法甚是了得,“嗖”的一声站在了敛床之上。眼中寒光一闪,居高临下把敛房横七竖八的尸首扫视了一遍,用生硬的汉语道:“没有活人了,动手吧!” 蓝眼睛女子一声媚笑,正痴痴地看着左边一具英俊的“尸体”,道:“这个英俊小伙应该是一起在平顶坡发现的尸体吧?你看我们要不要拿回去做做实验?” 那侏儒怪叫道:“你想也别想!化了……化了,把他们全都一起化成灰烬!” 妖媚的女子一付舍不得的表情,喃喃道:“那多可惜呀?只要我们把他送到教主手里,一定可以让他重起‘爬’起来……” 侏儒“嗖”的一声跳了过来,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瓷瓶,小心翼翼挑出一点黄色粉末,恶狠狠道:“别做梦了,动作一定要快!” 娇媚女子只好深深叹了一口气,非常痛心的看着侏儒拔出一片利刃,向尸体刺去…… (因为化尸粉必需洒在创口处,才能效果卓著) …… |
…… 华麟这次沉入辟谷境界睡得非常安详,在虚冥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 在一个无边无际的草原,一座孤零零的城市耸立其中。城市的上空悬浮着一座云雾飘缈的天空之城。此时,天空并排悬浮着十一名御剑高手,英挺的身姿散发着天地般的浩然正气。在他们身后,结实的城墙上站着密密麻麻的无数弓箭手,他们背上整齐的箭羽保持着相同高度,显得非常之壮观。 华麟正在奇怪他们为何如临大敌,只见天边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铺天盖地而来,将原本睛朗的天空盖上了一层厚厚的乌云。待那团乌云来到跟前,华麟这才发现它们全是一些面容丑陋的妖魔,站在双方战场的中央,华麟却发现自己像是一个透明的影子,奇形怪状的妖魔纷纷透过自己的身体,凶狠地扑向不远处的城市。 城内无数弓箭手一齐挽弓搭箭,整齐地斜指天空,不知是谁一声令下,乌光闪闪的箭羽密集地飞向高空,铺天盖地的朝妖魔们射来,其攻击范围之广,把在一旁观战的华麟也囊括在内。 华麟傻傻地看着一支支箭羽透过自己虚幻的躯体,射进身后一只只妖魔的胸堂,绿惨惨的鲜血溅满了整片草原。华麟默默观赏着这场惊天动地的战争,无休无止的妖魔汹涌而来,是那么的壮观和真实。 突然,华麟觉得胸口一疼,仿佛一支箭羽竟然真的射中了自己,当下脑海一阵激灵,右手迅速伸出去格挡。“碰”的一声仿佛击中了什么? 刹那间,华麟终于从恶梦中醒来,接着就听到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啊!尸变!” 华麟从“停尸床”上弹了起来,低头一看,胸口上还插着一柄薄薄的飞刀。一个侏儒拼命抓着自己脸,疯狂地喊着:“碧儿……快来救我!啊啊……快救我!” 华麟脑中有点迟顿,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呢? 回头却见一名蓝眼睛的美女贴在墙上,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小嘴,花容失色的盯着自己,动也不敢动一下。脸上的惊骇比见到鬼还恐怖,哪里还敢回应侏儒的求救声? 只见那侏儒的动作越来越疯狂,双手一阵乱抓,乒乒乓乓把敛房的东西砸得稀里哗啦,眼眶中不断流出浓稠的黄水,空中隐隐飘来一阵难闻的酸味。那侏儒实在承受不住痛苦,用硕大的头颅“砰砰砰……”拼命撞着墙壁,终于血光一闪,“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两腿一阵抽搐,半晌才没了反应。 华麟张着大嘴,傻傻看着地上那侏儒刹那间从头烂到脚,血水“咕咕咕”冒了几个泡泡,连衣服都化得一干二净。 华麟半晌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半晌这才转过头朝蓝眼女子看去。 那妖娆女子身体一颤,紧紧贴在墙上,一双妖媚的眸子惊恐地望着华麟,动都不敢稍动一下。其实她也见过复活的尸体,但那是在教主施法后才有的结果,像华麟这种“尸变”还是首次遇上,不把她吓傻才怪! 华麟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来到此处,见到地上“杵作”的尸体后,心中一动,沉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那妖娆女子惊慌道:“茹,茹碧伊……” 华麟觉得这名字好像不是中原人氏,于是又问道:“你从哪里来?” 茹碧伊乖乖道:“波斯……” 华麟:“你来这干嘛?” 茹碧伊:“教主要我同格纳前来毁尸灭……”说到这一步,茹碧伊这才发现眼前这具“尸体”有点不太一样。以前早就听说“死人”是保守秘密的最佳方式,这回看来传说中有误! 华麟眉头一挑,心中一阵电闪,喃喃念道:“教主?”突然大声喝道:“你们教主是谁?” 茹碧伊终于恢复了正常,眼中妖异的蓝光闪过,华麟只见一大群“胸涌澎湃”的娇美胴体扑了过来,骇然又是幻术。华麟吃过这种苦头,当下早有了对策,迅速闭上眼睛,施展“搜神术”把周围景物清晰地映在脑海。只见那茹碧伊毫无声息地慢慢移向铁门,手中缓缓拔出了二枚蓝汪汪的银针。 华麟嘴角一声冷笑,身上红光一闪,一柄宝剑凭空悬浮在身前,右手一挥,霞照剑已经“铮”的一声射在了铁门之上,把正想逃出“敛房”的茹碧伊吓得脸色苍白。这才知道这具“尸体”竟然还会御剑术。 华麟冷笑道:“如果你自信能跑得过我的宝剑,那你竟管试试好了!”说完,铁门上的霞照剑“铮”的一声自己弹了出来,掉转剑尖冷冷指着茹碧伊的咽喉,在半空中纹丝不动,就像有人握着剑柄指着她一样。 茹碧伊连忙把二枚毒针收了起来,她一开始就被华麟这身“奇异”的修为给慑住了。殊不知,华麟这身修为洽洽正是正宗的修真心法,只因为中原会的人太少,世人均不了解罢了。 华麟懒懒散散地跳下停尸床,慢慢踱了过来,伸手取下悬浮在半空的霞照剑,脸上露出坏坏的笑意,好奇地盯着茹碧伊打量着。 谁知茹碧伊误会了他的意思,娇嗲一声,用胸脯挨了上来,媚笑道:“哎哟……官人要不要奴家呀?” 华麟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正要喝止,门外走廊传来了一声娇喝声:“真不要脸……” 华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转头看去,谁知茹碧伊的酥胸却已经贴上了自己的手臂。 叶清不知什么时候就飘了进来,一脚就踹向茹碧伊的腰部,寒声道:“你是不是想死?” 茹碧伊轻盈的避开,身法倒是一流。 最意外是上官灵也来了,身后还跟着几名天山的同门,张天华哈哈笑道:“我说大哥怎么不肯回家,原来身在温柔乡啊?哈哈哈……” 华麟一脚就朝他踹去。当然,张天华最近“武功大进”,轻轻松松就避了开来。 上官灵前脚刚刚踏进敛房,只狠狠瞪了华麟一眼,扭头又走了出去,远远道:“你们的家事我就不管了!” 项宵云一阵摇头,好像鄙视华麟的为人,拉着陈骄也一起走了出去…… 严烈风、郑飞雨等人见状都是一阵哈哈大笑,没人去猜测华麟怎么会呆在敛房之中,纷纷取笑华麟做得实在太过份了,竟然有心情跑到敛房来打情骂俏。 带叶清前来认尸的那名捕快双腿一阵阵哆嗦,因为他突然发现华麟正是自己背回来的其中一具“尸体”…… …… http:// |
…… 华麟万万没想到上官灵竟然会到“敛房”这种地方来寻找自己,心中暗暗感动。不过看来她刚才好像误会自己了,还得找个时间跟她好好“解释”一番。 叶清也白了华麟一眼,寒着脸扫了一眼旁边的茹碧伊,却无意中发现“敛房”血腥的场面,泛起一阵想吐的感觉。连忙拉着华麟道:“公子……我们出去吧?” 华麟回头朝躲在里面的茹碧伊喝道:“还不出来,难道要我亲自来请?” 只见茹碧伊的眼睛骨溜溜一转,嗲声嗲声道:“你看你胸口的伤口好重哦!我……我怕你家娘子会杀了我!” 叶清其实早就看到华麟胸口的伤处了,但见华麟仍然活得生龙活虎,所以也不在意。这次听到茹碧伊说得这么严重,紧张地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华麟见她忙手忙脚开始给自己包扎,柔声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张天华暗暗偷笑,心想这道伤口恐怕大有来历。嘿嘿…… 茹碧伊见到叶清忙手忙脚的帮华麟包扎,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突然就转身朝西面的墙壁冲去,“砰”的一声巨响,砖砌的“敛房”竟然被她撞出一个大洞。华麟一愣,手中寒光一闪,霞照剑已经射了出去。只听墙外一声惨叫,华麟不顾正在给自己包扎的叶清,“嗖”的一声也从破洞中飞了出去,只见地面留下了几滴鲜血,哪还有茹碧伊的踪迹。 华麟一抬头,发现外面正是黄昏时分,墙外一队捕快奔了过来,大声喝道:“发生了什么事?” 华麟见形势变得复杂起来,又不能甩下张天华等人不管,只好打消追拿茹碧伊的念头,冲面前的捕快寒着脸道:“没事!” 带头的捕快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破坏的墙壁,突然听到屋子里有人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杵作被人杀了!” 华麟眼皮一跳,这才知道麻烦来了。果然,对面的捕快“铮铮铮……”抽出兵刃,将他包围了起来。 原来,华麟刚刚钻出西面的破墙,耿卫又跟着几名捕快从过道里来到敛房。正好见到叶清和张天华几人还在发愣,耿卫哭丧着脸朝叶清道:“叶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 叶清一愣,搞半天才明白耿卫早就来过一次敛房了,也早就见到过华麟的“尸体”。由于他找不到叶清,所以只好再次来衙门领取尸首。叶清暗暗好笑,华麟此时正在墙外,不知道耿卫见到后有何感想?正要说明一切,一名捕快突然大声嚷道:“杵作被人杀了!” 张天华和没有来得及退出“敛房”的严烈风、郑飞雨几位师兄也被捕快们围了起来,众人虽然不怕惹上官司,但被官府通缉还是比较麻烦的一件事。 叶清灵机一动,瞅着角落里一名瑟瑟发抖的捕快道:“喂!别再抖了……我们被人误会了,还不过来解释一下?” 那名捕快正是给叶清带路认尸的小捕头,闻言抬头,结结巴巴道:“你……你们是……是什么人,怎么死人还可以复生?” 张天华、严烈风、郑飞雨三人直到现在才明白华麟怎么会来到敛房,都诧异道:“不是吧?” 只有耿卫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突然见到华麟从破墙外面退了进来,不禁“啊!”的一声尖叫,身体弹起来向后面连连倒退,贴在墙上,指着华麟颤抖道:“你……你……”下面的话却说不出来了,因为吓得脸都全白了。 众人一愣,突然之间明白了一切。顿了半晌,张天华等人都是一阵“哈哈哈……”大笑。严烈风笑骂道:“华师弟!你在搞什么鬼啊?” 华麟耸了耸肩膀,苦笑道:“我比你们还糊涂!” 这时,外面的捕快也从破墙里走了进来,把“敛房”所有人都围了起来。一个手握长剑,面容冷傲的捕快随后赶到,一见到华麟也是大惊失色,但他毕竟是名满天下的“神捕”任英飞,只见他脸色一沉,朝华麟吼道:“你可知诈死仍是朝庭重罪,来人呀!……押进大牢!” 华麟苦笑道:“我不是诈死,而是诈尸呀!……兄台!” 任英飞见手下的捕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敢上前绑人,显然都亲眼见过了华麟的尸首,脸上均是一付畏惧模样。任英飞“铮”的一声拔出宝剑,冷冷冲华麟道:“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我来动手?” 华麟瞄见张天华、严烈风、郑飞雨三人都按在了剑柄上,显然准备拒捕,于是赶紧举起双手笑道:“我投降,我投降!……我要见见你们的州府大人,麻烦你给我带个路!” 任英飞冷笑道:“凭你也想见州府大人?还不给我乖乖……”突然感到一阵森寒的杀气笼罩全身,下面的半句话硬生生给吞了下去。 华麟冷冷道:“你认为凭你们这几个捕快就能挡得住天山剑派?” 任英飞脸色一变,扫视了一遍在场的几位高手,心中一凛,暗暗骂道:“他妈的!怎么都是天山剑派的?”但他向来不畏强“拳”,正要豁出性命去抓捕,华麟却已经给了他台阶下,柔声道:“我投降还不行吗?凭你总捕头的实力,我们肯定是跑不了的!……我真的有事要禀报州府大人!” 华麟转头又朝张天华道:“你们先回去吧!……今晚我来找你喝几杯,这里的事情我可以搞定!”转头又朝角落里的耿卫道:“你跟我一起去,答应你的事情一并解决!” 任英飞见他若无其事的调度人员,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本想大声喝止,但转念一想:也好!走掉几个天山派的高手,我就可以慢慢来抓人了! 耿卫苦着脸道:“我……我也要跟着去?”突然醒悟华麟要帮他夺回货物,连忙道:“见……见州府大人干嘛?我们要找的是‘缉查司统制’魏大人!” 华麟笑道:“你说是府州衙门的官大一点呢?还是‘缉查司统制’的官大一点!” 耿卫惊慌道:“府州大人管辖整个成都路,怎能拿去跟一个小小统制去比较!” 华麟点头道:“那不就结了?”说完,告别三位师兄弟,带着愣头愣脑的耿卫,跟着任总捕头朝州府衙门行去…… …… |
…… 张天华、严烈风、郑飞雨早已知道华麟的非凡手段,又见他处理事务一套一套格外老到,于是纷纷告辞退出。 耿卫跟在华麟身后,被捕快押着前往州府衙门,心里是七上八下没个谱。却见华麟身边的叶清踏着碎步,写意地观赏着路边风景,跟本不把州府大人放在眼里。耿卫在心中苦笑道:你们倒好,武功这么高强,要走的时候谁也拦不住,只有我这傻瓜还傻呼呼地做你们的替死鬼! 华麟一行人终于来到公堂,天色早就黑了下来,街上纷纷挑起了宫灯,行人一片熙熙攘攘。任英飞冷笑道:“现在州府大人早就休堂了。说吧……你究竟想怎样?” 华麟笑了笑:“那我们直接去州府大人的府坻好了!”说完领着一群捕快,绕过公堂,前往州府大人的官坻。道上百姓显然非常敬仰任总捕头,纷纷让道见礼。华麟笑道:“任总捕头果然深得人心,实在是成都百姓之福!” 任英飞身后的捕快都露出了笑容,挺起胸堂,仿佛也沾上了不少光。 拐过一条官道终于来到两座巨大石狮跟前,高高的台阶上站在四名高傲的守卫。见他们到来,齐声喝道:“这里是秦大人的府坻,闲杂人等不可乱闯!” 叶清跨前两步,傲然拱手道:“京城华家的世子,华麟前来造访,去叫你们的大人速速来见!” 耿卫的额头开始冒汗。昨天华麟才刚刚冒充“仙剑派”的掌门,今天怎么又来冒充什么京城的世子来了?看来这家伙肯定是个职业骗子,竟然什么都敢冒充。哎!……我是不是应该立刻跟他们脱离关系呢?否则,下次他说不定还要冒充皇上呢…… 耿卫虽然出身于官府,但毕竟不知京城的华家是何许人也,所以产生想逃的感觉。但身后的任总捕头就不一样了,一听到华麟报出京城世子的身份,脸色就微微一变。心里暗暗骂道:他妈的!这家伙难怪那么趾高气扬,原来是枢密府的公子! 州府门前的守卫当然并不知晓京城华家是何许人也。不过,身后的任总捕头还是认识。见华麟气势非凡,连忙躬身道:“大人请稍候,小的这就进去禀报一声!” 耿卫由于对华麟先入为主,以为他是个江湖骗子,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连忙道:“华……华公子!我……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再去想想其它办法!” 华麟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怎么了?难道你的货物真的有问题?” 耿卫慌张道:“没没没!只是……” 华麟:“没问题就行了!嘿嘿……就算有问题,我也要让它变成没问题!” 耿卫还想抽身而退,州府大门却已经完全敞开,一名侍卫朝华麟拱手道:“您是华公子吗?……州府大人有请!” 华麟一甩长褂,昂首步上台阶。叶清和任总捕头连忙紧跟其后,留下一群呆若木鸡的捕快候在门外。耿卫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麟少硬闯秦府…… 成都府台名为秦远康,当前正在和家人一齐用着晚膳,听闻京城的世子亲自来造访,慌忙撤下酒宴,来到大厅门口亲自前来接风。只见一名英姿飒飒的少年带着三人径直而来,后面任总捕头自己倒认识,于是不敢怀疑对方的身份。拱手道:“世子旅途辛劳,还请入内歇息片刻。” 华麟却并不入内,还礼道:“深夜造访还请大人见谅,只因我朋友有一批货物被押在缉查司,望大人帮我周旋周旋!” 秦远康一愣,心想竟然有人胆敢拦住“华公府”的货物,是不是活得不奈烦了?不过,这件事好像又不属于自己的管辖范畴,真不明白华家世子怎么会找上自己。当下却涎着脸笑道:“世子先请休息片刻,我叫人去把魏雨谋叫来协商协商!” 华麟拱手谢道:“有劳大人费心!” 于是华麟带着叶清、耿卫和任英飞来到大厅落坐,但耿卫和任英飞哪敢入座,立在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耿卫更是双腿发软,心中嘀咕道:天哪!这家伙的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秦远康安排了人手去请“缉查司”的魏雨谋,这才来到华麟面前温言问候。又是询问世子从何处而来,又是询问华国公的安康……等等一大堆客套话题。 华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他身后站立的耿卫倒渐渐习惯了这般惊吓,心里却动起了歪念。心忖:麟少不愧是天下第一行骗的祖宗,其手段果然高明。首先骗倒一个捕头,让他随自己而行,然后一齐领着去见州府大人,这样就可以达到唬住州府大人的目的。其中道理一想就明白,下次我也请人去各地冒充几次,这还不财源滚滚来啊?想着想着,眼前幻想着金光四射的珠宝堆满了大厅,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奸笑…… 在不久将来,官场上果然出现了一名招摇撞骗的贵族,掠得财物不计其数,死后据人统计,他的家财几达千万,还创造了历史上的骗官先河…… 华麟根本没想到自己仅仅帮人做了一件好事,无意中却开辟了一个行业的辉煌,如果他知道此事的经过,恐怕忍不住要感叹一辈子了。 且说“缉查司”的魏雨谋听到州府大人有请,吓得魂魄掉了其二,连滚带爬前来叩见。在众人面前,哆哆嗦嗦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吓出他一身冷汗。原来他押下耿卫的货物正是想捞取一些好处费,没想到耿卫这小子真的有人撑腰,心忖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帽恐怕是不保了。谁知华麟向来宽厚,让他速速放行便了结了此案。 事后魏雨谋痛定思痛,倒成就了一名声名远播的大好清官…… 耿卫的事情终于解决,华麟感到一身轻松。向州府大人请辞道:“有劳大人的帮忙,下次秦大人如果遇到困难,竟管来京都找华府好了!” 秦远康连忙称谢,心中也是大乐。朝中有了“华公府”的撑腰,仕途路上定然一片光明。于是将华麟等人亲自送到了门外。 出了州府,华麟又与任总捕头在一个十字路口道谢告别,往“逸仙楼”返回之时,华麟朝耿卫道:“你先去缉查司领取你的货物吧!过二天我就要上蜀山参观剑典了,后会有期!” 耿卫一阵感激,探手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交到华麟手中,正准备说两句劝他收下。华麟却比他还主动,把银票就往怀里一兜道:“好了……交易完成!我先闪了,嘿嘿……” 耿卫目送华麟揽着叶清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喃喃道:“不愧是高人,收银票的动作都那么潇洒,实在令人折服……” …… 夜色渐浓,路边三三两两的店铺陆陆继继开始关门,只有几座颇为奢华的胭脂场所仍然通宵营业。 华麟揽着叶清的纤腰,顺着无限伸延的街道,缓缓朝城西的“碧清园”行去,得意的笑道:“清清……怎样?你家公子的手段非同一般吧?” 叶清见他一路携着自己前往“碧清园”,停下脚步撒娇道:“清清不要去碧清园!” 华麟一愣,温声道:“今天我只是去通知一下张天华,这家伙不久恐怕会有劫难。就一盏茶的功夫好吗?” 叶清仍然嘟着小嘴不置可否,华麟此时却突然全身一震,用力将叶清揽入怀中。右手霞照剑“铮”的一声握在手中,凝神朝前方看去。只见街上一阵微风刮过,几片落叶随风飘荡,一股难以察觉的杀气充斥在这袅无人烟的街道,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晚风吹起华麟长长的鬓发,将他宛如战神的身影定格在街道中心,那机敏、凝重的杀气令两旁埋伏的杀手一阵骇然…… …… http:// |
…… 华麟现在虽然算不上绝世高手,但他的修为岂是夕日可比。当下施展飘渺的“搜神术”慢慢向远处铺了开来。果然发现六个黑衣蒙面人就藏在不远处拐角,屋顶上还有二名手握暗器的杀手,其中一人身材娇小,显然是名女子。 华麟正在考虑要不要硬闯,却突然发现另外有一股“搜神术”的波动探到了自己,这才发现在另一条街上,还有一个白衣身影伫立在屋檐下。那人衣着跟“若渊”极为相似,显然不是蒙面杀手的后援,难道是“若渊”的师兄派人来察看自己是不是“焚阴宗”要找的人? 想到这里,华麟不禁心头一颤…… 叶清也感到了不妥,柔声道:“公子!我们要不要绕道?” 华麟沉思了片刻,道:“总共有八个蒙面人埋伏在不远处,其中有两个躲在屋顶上,这些人的武功格外奇特,恐怕我们不是对手……” 叶清奇怪道:“你怎么看得一清二楚?我却什么也看不见?” 华麟在她耳边道:“要用搜神术才能看得见,距离太远了,估计你很难探测到他们的方位。” 叶清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累赘,现在什么突发事件都要华麟亲自动手,以前自己立下永远要保护公子的誓言,现在竟然完全反过来了。于是在心里暗暗督促自己要抓紧时间练功,将来也好为他分忧解难。……她实在太多心了,她只恨自己不能为华麟分忧,却不知如今遇上的敌人,不是魔道高手就是修真奇人,凭她再怎么冠绝寰宇的资质,想在几年内达到除魔的境界还是非常困难。 而华麟则不同,他体内有一团威力强大的能量,无形中增加了五六倍的功力,其武功当然震惊武林了。不过,华麟这身功力得来也不容易,是他用小命换来的结果,为此,他连续承受了十多年的致命痛苦。 华麟回想二名魔道高手就可以让自己全力以赴,而前方却有八人之多,他再也不敢做无谓的冒险。正准备施展“御剑术”腾空而起,但两名蒙面人却突然发难。 “啾啾啾……”一大片蓝光闪闪的暗器迎面射来,让华麟根本没时间去施展“御剑术”。另外六条黑影也踏着屋顶迅速朝两侧包抄,身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暗杀组合。 华麟长剑挽起一片星光,“叮叮叮……”将暗器尽数击落在地面,但杀手们乘机也形成了包围的阵法。两名施展暗器的杀手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手一扬,一大片蓝光闪闪又迎面射来,竟然可以准确的绕过自己人。 叶清这次抢先出手,没人可以看得清她如何拔剑,只见手中“寒星剑”已然脱鞘而出,一片耀眼的白光闪过,“叮叮叮……”再次将所有暗器全数击落。 华麟跟她配合得天衣无缝,右指捏诀,凌空点向屋顶上发射暗器的黑影。只见霞照剑“嗖”的一声,迅速射向右边的刺客。那名刺客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对方的飞剑快如闪电,只好提起左手的短剑拼命招架,只听“铮”的一声寒光闪过,那刺客虽然用短剑挡在了面前,但霞照剑仍然从他胸口透体而出,他手中半截短剑这才“当”的一声跌落瓦面。 众多刺客心里都是一惊,不过立刻转为狂喜。暗忖华麟的宝剑既然已经飞了出去,那么肯定抵挡不住自己的攻势了。于是纷纷从屋顶上扑了下来。 华麟急道:“清清快使绝招!” 果然,话音未落,叶清只觉得眼睛一花,周围的景物一阵晃动,竟然莫明其妙来到了一座寒冷的山峰。心中一凛,这才知道华麟为何会如临大敌。于是不再迟疑,清叱一声:“临……!兵……!” 叶清全身热血沸腾,竟然被她连环施展出震惊天下的“九字剑诀”,如果她能一口气施展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九招剑法,相信天下再也无人是她对手。因为,夕日天下第一高手“叶天宗”仅仅能施展六招,便已纵横天下无敌手。 这是叶清真正踏入修真高手的重要标致!只见她的身影连连闪动,竟然也产生一种飘缈的幻觉,连身边的华麟都摸不清她身在何处。 “铮铮铮……”一连六道雪白的剑光闪过,周围的刺客骇然发现自己胸口多了一个透明窟窿,叶清眼前的幻像也不攻自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叶清娇躯一晃,感到有点脱力,虽然她最近功力大增,但“九字剑诀”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施展的剑招,她却竟然二招连发,没有当场昏迷就算不错了。 这一战,双方都是大吃一惊。 这倒不是因为叶清有多么厉害,而是华麟骇然发现,刺客的胸口虽然被穿了一个透明窟窿,但竟然不会毙命。伤口迅速结成一块血红色疤痕,将汩汩流淌的鲜血封了起来。 那些刺客稍一发愣,变得更加疯狂起来,六柄刀剑从四面八方迅速刺向华麟和叶清要害。 关键时刻,只见红光一闪,华麟的霞照剑旋转着飞了回来,“铮铮铮……”拦腰把前面二名刺客当场削成四段。如此奇特的“御剑术”更是让人骇然变色,那二名拦腰被斩的刺客虽然没有立刻身亡,但再也阻止不了狂喷的鲜血,死亡真正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但,剩下的四名刺客,其手中兵刃已经耀出点点星光,眨眼就刺到华麟的身边。 华麟的反应也是天下一绝,当下搂着叶清,右腿迅速横扫,终于用出了上官灵的绝尘剑法。 一片汹涌的剑气狠狠扫在刺客身上,让他们“蹬蹬蹬……”后退了一丈开外。华麟却暗暗吃惊,这一脚足以切金断玉,但那些刺客却毫无受伤的痕迹。 与此同时,屋顶上的两名暗器高手右手一扬,一大片幽蓝的暗器再次蜂拥而至,同时身边的四名刺客复又扑了上来,仿佛一群打不死的行尸走肉。 华麟控制着飞剑“叮叮叮……”把满天的暗器全部击落在地面,但四名凶狠的刺客也已经扑了上来,其鬼异的身法让人看不清他们的破绽。更让人骇异的是,屋顶上的暗器疯狂地射来,与地上的刺客配合得天衣无缝,让华麟的飞剑不敢随意收回。他们如此高明的战术,如此诡异的身法,加上不死的身躯,实在是闻所未闻。 叶清只能勉强提起内力,连连格开四名刺客的兵刃。终于,她再也无法避开左肋的致命一脚。 华麟眼见叶清遇险,迅速拦腰抱起她的娇躯,用自己后背挡在了她身前。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一脚重愈千斤,足以裂石断金。华麟张嘴就喷出一大口鲜血,真力也为之不继。但眼前偏偏又是寒光闪闪,二柄毒蛇般兵刃也闪电般刺到,令人根本避之不及。 叶清猛地推开重伤的华麟,用她柔弱的胸堂挡在了他身前…… 华麟脸色一变,显得有些无能为力。想到远处有一名神秘的白衣人一直在袖手旁观,心里狠狠骂道:“你他妈的再不现身救人,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 http:// |
…… 不远处的街角,一直默默欣赏这场格斗的白衣人,正是脱离若风队伍的“空速派”高手李尘埃。 他为什么迟迟不动手呢?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正如华麟一样,其实华麟还有一招杀手锏未曾施展,他绝不会让别人杀了叶清,他只是不到生死关头,绝不敢使用体内汹涌的火焰罢了。——李尘埃亦然! 李尘埃的目的却非常正直,他是为了除去“血魔”才迟迟不愿出手,因为他要暗暗跟踪这批杀手去寻找血魔的踪迹。但是,他实在太心软了,见叶清就要丧生在妖魔手下,他终于抛开一切愤然出手……就在华麟体内热血沸腾,准备拼尽全力救下叶清的那一瞬间,李尘埃出手了。 “砰砰砰砰……”四名蒙面杀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永远地合上了双眼。李尘埃的功力岂是他们可以抵挡?就算他们修成了魔体,凭李尘埃的实力,照样可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华麟心中却是一阵骇然。因为从李尘埃的身法中可以看出,他估计已经接近“神合期”的修为了。只有“神体合一”,才能做到身随意行,速度才能达到瞬移的境界。——这是“修真宝典”上详细记载过的。而“血魔”虽然厉害,但移动时自己还能看到他的虚影,这就说明血魔比李尘埃还差了几个档次。于是联想到自己将来可能要面对“若风”和“焚阴宗”的双重追捕,他们的实力堪称举世无双,心里不禁产生一种强烈地不安情绪。 李尘埃哪里知道华麟肚子里在想什么?只是朝他笑了笑,和蔼地道:“你不碍事吧?让我来看看?” 华麟摇了摇头道:“死不了,休息二天就没事了!” 李尘埃非常友好地道:“我们好像是第二次见面了吧?” 华麟这才记起在“源理镇”时,李尘埃确实和若风、若渊走在一起,于是报以微笑道:“前辈如何称呼?” “在下李尘埃!” 华麟不由记起若渊对自己的恩情,关心的问道:“若渊最近去哪里降魔了,怎么老是见不着他的人?” 李尘埃却不回答,只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华麟一遍,神秘地笑道:“刚才见你的御剑术很像出自‘圣清院’的门下,是不是若渊教你的?” 华麟点头道:“对,若大哥确实教了我几句口诀!……圣清院又是什么门派?” 李尘埃轻声笑道:“圣清院你都不知?哈哈哈……在‘圣剑长空星无尘’这七大门派之中,圣清院牢牢位居第一,他们是仙界在人间的代表,从来不召收外籍弟子,没想到若渊竟敢私自收你为徒。嘿嘿……难怪他不敢对你报出师门了!” 华麟感到有些不安,坏坏的笑道:“若大哥仅仅指点了我一下而已,这也叫私收徒弟?……那如果有人问我京城怎么个走法,我告诉了他,是不是他也成我的徒弟了?” 李尘埃大声笑道:“哈哈哈……你刚才叫若渊什么来着?……大哥?” 华麟正色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就算你已经活了整整二千岁,还不是跟我长得差不多?也没见你们可以多生出一只手来。” 李尘埃一愣,心想这小家伙歪理倒挺多! 叶清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拽了拽华麟的衣袖撒娇道:“若渊究竟是谁呀?” 华麟柔声道:“就是上次在源理镇向我收回石头的那个家伙,你在树妖森林好像问过我吧?” 叶清嘟嚷道:“人家只是奇怪你什么时候又拜师了?” 李尘埃听到华麟总是把若渊唤作“那个家伙”,又是一阵大笑。但他的笑声突然停止,回头朝房顶上看去,身影一晃,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华麟一愣,心想这家伙怎么说走就走,也不打声招呼?正自奇怪,耳畔这才传来李尘埃飘缈的声音:“我去追踪刚才逃逸的两名黑衣人了……后会有期!” 华麟眼中闪过一丝异彩,终于知道李尘埃的目标原来是那些黑衣人。刚才明显是故意跟自己开玩笑,好让房顶上的二名黑衣人从容逃脱,这样他就可以暗暗追察他们的幕后指使人了。如此看来,这些黑衣杀手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什么教主的手下,为了杀人灭口才向自己下毒手。而且,他们的教主很有可能就是血魔本人。 叶清见华麟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心疼地抽出手绢,轻轻帮他擦试道:“麟哥哥……还疼吗?” “不碍事,我们走吧!” 叶清准备扶他回逸仙楼,谁知见他仍然要往“碧清园”的方向行去,连连顿足道:“公子!你怎能还要去那里啊?” 华麟苦笑道:“都说我是为了张天华的安危才去的,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叶清只能无语…… 夜色寂静。叶清扶着华麟终于来到碧清园的围墙外。只见街上行人早已绝迹,只有院门口的二盏宫灯孤零零地随风摇拽。 叶清正要大声叫人来开门,华麟小声道:“嘘……这件事,我要悄悄地告诉张师弟才行。”说完,二人翻墙而入,华麟双脚一着地,又“咳咳……”二声,嘴角又溅出一丝鲜血。 叶清大为心疼,正要嗔他二句,华麟将她强行揽入怀中,小声道:“我不碍事!……你忘了我的体质不同凡人吗?放心吧,明天就会好的!” 叶清非常担心,但是华麟今天偏偏又约好要跟张天华“喝二杯”,以华麟的性格,恐怕谁也拦他不住,只好默默地扶着他慢慢朝东面行去。 华麟也是听上官灵说张天华住在这个方向,摸索了半天,又费神施展出“搜神术”,这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张天华的住处。只见张天华居然还没睡觉,独自坐在书房里发着愣。 华麟欣慰的一笑,感到不枉此行。中指一弹,一缕劲气“啾啾”穿透二层木墙,“叮”的一声撞在张天华书房的香鼎之上。张天华早已提起长剑打开窗户,但见叶清扶着华麟就站在楼下。惊呼道:“大哥!你怎么了?”说着,嗖的一声跳了下来。 华麟勉强笑道:“让我上来再说……” 来到书房,华麟把项宵云准备暗算他的消息告知了张天华,又义愤填膺的诉说了一遍自己被他们陷害的事实,只把张天华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感到非常难受,为什么天山剑派的内部还有这么龌龊的师兄呢? 叶清也是初次听闻项宵云的阴谋,霍的一声站了起来道:“原来是他们搞的鬼!我去杀了他们,替公子报仇……” 华麟拖住她道:“咳咳……你这是干嘛?我要是想杀他们,他们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叶清见华麟仍然咳嗽不止,急道:“你……你快运功疗伤呀!清清……清清不会乱来的……” 张天华也劝道:“大哥先运功疗伤,天华知道该怎么做了!”心里却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 http:// |
…… 华麟这次的伤势大出他的意外。从小受伤他都可以很快恢复,但这次体内的淤血总是难以化开,催动真气疏通堵塞的经脉让他胀痛难忍。叶清静静坐在身边,只是关注着他的表情,见他脸上不时出现痛苦的模样,感到非常非常的心疼。不知不觉中,月亮悄悄西沉,东方一颗明亮的星升了起来,这一刻,黎明前的黑暗显得是那么地长久…… 张天华问了叶清好几次,想弄清大哥是如何受伤的。但叶清太关注于华麟的伤势,仅仅敷衍了他几句。无奈,张天华也只好默默在一边打坐练气,好不容易等到窗外的曙光渐渐明亮。华麟终于睁开双眼,脸上虽然有些倦意,但血色倒是好了很多。 叶清终于展露笑容,关切道:“麟哥哥……好些了没?” 华麟朝她笑了笑道:“早就说不碍事了。……对了,再过二天就是初五,不知道三哥他们到了没有。我心中还有一件未了之事,必须先上蜀山去寻找那个失踪的孩子,不然到时也不好向三哥提及。” 叶清诧异道:“谁呀?隐龙村的胡宇恒?” “嗯!” 叶清不高兴道:“可是你的伤势……” 华麟打断道:“都说我的伤已经好了,不碍事。这受人之托,就要忠人之事。我一定要立刻前往蜀山去打探一下,如果找不到胡宇恒,我们只好请谷三哥发动蜀山弟子去寻找了。” 叶清心疼地看着他,嘟着嘴还待再劝,华麟已经霍的一声站了起来。眉头突然一皱,感到后背伤势隐隐作痛。还好叶清在侧面没有看见,否则恐怕死也不准他出门。张天华收功刚好看见,心里一紧,正想劝华麟两句,但转念又一想,大哥急人所急,正是自己的榜样。所以扬声道:“大哥!我也陪你们走一趟吧!” 华麟心里盘算着:自己带着叶清还可以御剑飞行。如果再带上张天华,那就只能一步步爬上蜀山了。所以委婉地劝道:“我还要去处理一些私事,所以中途有些不方便。不如这样吧?我后天就会回来,到时我们再一起登上蜀山!” 张天华一愣,心想大哥向来心思缜密,这次怎么说的话尽是猜扯。要知道上一趟蜀山“凌云顶”就得花二天时间,往返一回再怎么也要三天多吧?又不便言明,只能苦笑道:“哎……那我就不拖累大哥了。只是,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华麟点了点头,拉开房门,只见东边的天际渐渐发白,太阳就快跳出东方。于是连忙朝叶清招手道:“清清……我们走吧!” 叶清乖巧地来到身边,华麟又回头向张天华劝道:“天华!……宵云始终是掌门的独子,将来对你如有冒犯,记得给他留条后路。好吗……” 张天华点头道:“我会给他三次机会的,大哥请放心!” 华麟听他的口气觉得有点不妥,但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携着叶清步下楼梯,施展轻功朝西面奔去。一离开张天华的视线,华麟这才掣出飞剑,携着叶清踏了上去。免得会令天华感到失落…… 华麟挽着叶清斜斜飞往天空,二道雪白的身影洽似一双神仙眷侣。脚下“碧清园”的全貌清晰地展现眼前,突然见花园中正有一名清丽的身影抬头望来,居然是上官灵…… 华麟这才记起上官灵的‘临水小榭’正在这个方向,只好挥手朝她尴尬地笑了笑。 上官灵白了他一眼,手指一弹,一朵花蕾闪电般射了上来。华麟正要伸手去接,身边的叶清已然施展“拈花手”快了他一步,玉手一转,将花蕾半途截了下来。娇声笑道:“没门……” 上官灵一愣,华麟和叶清已经踏着飞剑渐渐远去,心里一阵惆怅,身后突然传来杨风铃甜美地询问声道:“咦?……师傅!他们是谁呀?好厉害哦,竟然也会御剑术。” 上官灵没好气道:“叫你好好练功,我也好教你炼制独门飞剑的方法。谁知你就是不争气,跟你姐姐玩了二天而已,就把练功的事全都晾在了一边。” 杨风铃撒娇地拽着她的衣袖,耍赖道:“师傅……你就先教铃儿炼制灵剑嘛!” 上官灵近来变得温柔了很多,难怪杨风铃越来越放肆了。上官灵自己也觉察到了这一点,于是抽回衣袖,板着脸命令道:“现在回去练功!……运行不到三十六周天,不许出来!” 杨风铃嘟着嘴道:“还要三十六周天呀?师傅……”却见上官灵偏着头不理她,只好顿了顿足,这才悻悻地返回临水小榭。 上官灵等自己徒儿进了房屋,不知不觉又望着华麟消失的天空,喃喃道:“他这又是去哪?……蜀山?” 这时,远处湖畔走来一名英俊的男子,正是八师兄李雷云。他早习惯了每天清晨来瞧瞧花园中的“绝尘仙子”,所以远远就看见了上官灵俏丽的身影。无意中发现,她抬头仰望天边的表情有些俏皮,竟是少有的娇态,心中一荡,也愣在了当地…… …… 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湿润的微风中带着一丝清凉的芬芳。华麟御剑越飞越高,逐渐没入了云端,背后的彤彤红日,一路送他向远处挺拔的山脉飞去。 过不多时,脚下的山势越来越险峻,大多数山顶都被白雪披上了银妆。平静的云海一望无际,只露出几座高耸的山峰跃出海面,仿佛一座座孤岛。其中,一座挺拔的山峰格外显眼,它壮丽的山势傲立群山,几缕飘渺的云雾缠绕其间,在朝阳照射之下,耀出一圈圈金色的光环,仿佛一座凌空仙境。 华麟不禁感叹道:“好家伙!蜀山这架势要得,比我们天山还要壮观!” 叶清不赞同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我就觉得宛如世外桃源的‘天山’要美得多。你看蜀山,外表全是冰雪覆盖,哪有我们那种郁郁葱葱的感觉?” 华麟的思绪不知不觉又飘回了天山,毕竟那里是他人生最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喃喃自语道:“是啊!天山……” 正感叹中,两人已经慢慢接近了那座挺拔的“凌云顶”。还差着几里远呢,华麟就觉得自己身体一阵迟钝,脚下的飞剑两边出现一丝丝切开空间才有的划痕。显然,前面的空间布下了一层奇怪的结界。 华麟苦笑道:“看来我们还是要爬山才行!” 叶清气道:“蜀山的阵法真是不讲理,这么老远就把我们拒之门外了。” 华麟笑了笑,再次抬头瞅了一眼壮丽的“凌云顶”。只见山顶上建造着连绵数里的建筑物,并没有想像中的厚厚积雪。三座气势宏伟的巨大高塔傲立重楼,当中一座更是散发着淡淡金光,显然远处所见的异像便是此塔所产生。只是距离太远了,那座高塔的情况看不真切。 华麟和叶清看着云雾飘渺的“凌云顶”,心里不禁产生一丝崇敬之情…… …… http:// |
…… 由于天空有蜀山的阵法阻拦,华麟只好踏着飞剑折返,朝云雾缭绕的山脚处落去。穿过弥漫的轻雾,只见秀丽的蜀山扑面而来。落地后,只见一条无限弯延的石阶缓缓而上,仿佛一条通天之路。站在石阶上,周围景致宛若仙境,远处飘逸的雾带使自己分不清身在何方。正是“飘渺仙境踩云梯,轻雾缭绕不知处。” 如此美景真是世间少有,华麟携手叶清缓缓而上。但走了二千级台阶后,华麟脸色开始渐渐苍白,背后的伤势让他几乎直不起腰来。仰头望向山顶,发现前方石阶遥无尽头,不禁感叹道:“蜀山难行矣,难于上青天!” 叶清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生气道:“我就知道你的伤势还没好,却硬要充当什么好汉。哼!”……生气归生气,叶清还是扶着他在路边的一个巨石上坐下,抽出手绢轻轻帮他拭去汗水。 华麟喘着粗气,看了看山脚下,只见下面有三条人影也朝着蜀山进发,瞧他们轻快的步伐,显然毫不气喘。 叶清也在华麟身边坐下,好奇地看着下面三人顺着台阶追了上来,这才发现他们也是弱冠之年。其中二人只怕比自己还要小一、二岁。又看他们的衣着,显然不是蜀山的弟子。 左边的少年稍为年长,衣服上的补丁比乞丐还多,想来家境十分贫寒。当中的少年衣着还算得体,但眉宇间透着一丝傲慢,想来定是哪家的公子少爷。第三名少年衣着平平,长相也算英俊,脸上写满了执着,看上去倒有点傻傻地感觉。 三个少年越来越近,当他们见到叶清的时候,明显都愣了一下。 叶清早已习惯这种眼神,柔声对华麟说:“公子,我看天色尚早,我们多休息一阵再上蜀山吧?” 华麟只能疲惫地点了点头。只见三名少年步行如飞,正要从身边超越过去,中间的高傲少年朝华麟轻蔑地笑了笑,迈着大步就往山顶行去。另外二名少年倒是善意地朝华麟点了点头,正要远去,华麟突然叫道:“胡宇恒……” 前面三人突然停了下来,全都回头朝华麟望来。年长的少年奇怪道:“咦?你们认识胡宇恒?” 华麟兴奋地“霍”的一下站了起来,但背后的伤痛让他突然往前一倾,叶清心疼地唤道:“公子,你没事吗?” 华麟忍住痛楚,高兴地朝前方少年们问道:“对对对!我就是来找他的,请问谁是胡宇恒?” 谁知那三名少年都摇了摇头,指了指山顶,道:“他呀!……还在上面跪着呢!呵呵呵……” 华麟感到颇为意外,挺不好意思地问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们也是上蜀山拜师的吗?” 三名少年均点了点头,右边一人更是高兴的问道:“你也是去拜师的吗?” 华麟摇了摇头,只是问道:“对了……你们怎么认识胡宇恒的?” 年长的少年苦笑道:“我们都认识二年了。他拜师的决心比我们强得多,估计现在还在上面跪着呢!” 华麟“哦!”了一声,这才发现这三名少年肩上都背着一个包袱,想必是下山采购干粮回来。正要询问胡宇恒的近况,其中比较年长的少年压低声音、悄悄地道:“其实只要你有决心,蜀山总有一天会收你入门的。就像我们三人一样,虽然还未正式拜入蜀山,但已有高人指点了一些内功心法。否则,我们哪能坚持到现在?……所以,既然上了蜀山,千万不要气馁呀!” 叶清卟哧一笑,敢情这三名少年仍然以为华麟是上蜀山拜师呢。看来,他们也曾见到许多伙伴半途而废,才有这番泄露天机之举。 叶清这一笑,却又把三名少年的注意力牵引了过来,痴痴地望着她,眨都不眨一眼。 叶清气道:“喂!……你们还不上山?” 那三名少年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都是一红。还是那名高傲的少年最先反应过来,连忙道:“这样吧!我们同你们一起上山,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华麟心想这样也好,于是站了起来,发现自己休息得也差不多了,连忙道:“好吧,一起出发!到时还请各位帮我寻找一下胡宇恒,好吗?” 少年们齐声道:“没问题!” …… 路途之中,华麟已经从谈话中了解到,年长的少年名叫蒋纯文,从小就是一名孤儿;而高傲的少年果然是一名富家公子,名叫唐旋兵。另外那个执着的少年却是千里迢迢从梅州赶来拜师的,名为康永。 谈笑间,朝山顶又登了差不多二千级台阶。就在华麟冷汗直冒,快要坚持不住之时,终于看到了蜀山大门。 蒋纯文连连夸奖华麟道:“普通人登山只走个六百级台阶就要休息了,麟少竟然可以一口气走个二千级台阶,实在令人佩服!” 康永也连连点头道:“想当年,连我都休息了四次才爬上来,其他人至少都要休息八次才行呢!” 华麟心里就别提那个郁闷,看来他们都把自己当成“后生”来对待了。叶清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