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重生法医 | ||||||||||||||||||||||
作者:shuaig,更新时间:2008-10-1 10:21:00,完成字数:192565 |
||||||||||||||||||||||
|
|
||||||||||||||||||||||
22世纪某月某日,夜、黑沉沉的。A市某小区的半空中停满了警方的气垫飞艇,警灯 有节奏的闪动着,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男子挟持一名少女蜷缩在二楼一个单位的角落里,楼道上站满了警察和机器人。谈判专家还在竭尽全力的安抚男子的情绪,劝说男子放下武器、缴械投降。然而、进展甚微。 每个警员的脸上都神色凝重,这不同于一般的绑架案,被绑架的女子是政府高官的千金。如果她出了事,A市警局或许会发生一次大的人事调动,还有不少的小警员会因此丢失工作。 负责这事的方宇方警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楼道中来回的踱步,地上丢满了带着火星的烟蒂,他的口中不住的念叨着:“该死!他怎么还不来?” 房间内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门半掩着,谈判专家不敢靠近,只在门边侧身与屋内的匪徒交谈。 方宇已经决定使用狙击手从对面大楼击毙男子,然而房间内实在太黑,唯一的一扇大玻璃也是内视单向的,只能从里面往外看; 加之狡猾的匪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时会变换一下位置,这使的狙击任务迟迟无法进行。位置都不清楚,叫狙击手怎么杀。 “让他把匪徒给我拖住了,眼下只有拖延时间等他来才行了。”方宇对谈判小组的策略员说道。 三分钟后,一辆普通的民用飞艇缓缓的落于小区的大门前。中年男子纵身跳下飞艇准备上楼,却被门口的一个警员拦住了去路。 “对不起先生,你不能进去。这里很危险,请你马上离开。”警员礼貌道。 中年男子闻言默不作声的将自己的证件取出佩戴在左胸膛上,警员见来者原来是一个名叫陈华的法医官,又道:“对不起,长官,这里有一件绑架案,很危险,请您离开。” 心下也不免暗揣:法医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又没有死人。 陈华微微紧眉,瞪了一眼警员,将其推开就要往里面走。警员当然不肯放行,又一次拦住了陈华的去路,嘴上还呼唤着一楼的同事出来帮忙。 一个高个子警员骂骂咧咧的走到门口,见来者是陈华,他脸上的不满之色立时烟消云散,满脸堆笑道:“长官,你终于来了。快点吧,方长官在楼上等你很久了…… 他新来的不认识您,你别介意。”说罢给新警员施了个眼色,那警员这才一脸懵懂的将伸展开来的手臂悻悻的收回。 “呃。”陈华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进去。 高个子警员一边走一边给陈华介绍案情:匪徒是女事主的男朋友,女事主前日提出与他分手,匪徒一怒之下将女子骗到自己家来,扬言要同归于尽。 跟着高个子警员又用无线电耳机通知楼上的方宇。当得知陈华来了,方宇一个急灵转身冲下楼来,口中急急的说道:“快啊,我的法医大人,都急死我了。” 说罢不由分说的将陈华往楼上拽,形势危急、在这么多手下面前他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 见到陈华,二楼上不少警员绷紧的神经都松弛了不少,纷纷上前给陈华讲述案情。在了解了案件的大致情况后,陈华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听候命令。 “兄弟怎么办啊?里面的情况我们根本不清楚,也不知道女事主现在怎么样了,哎!”方宇一脸的焦虑。 陈华徐徐说道:“按你们所说凶手的情况很糟糕,夜视镜都不准我们带。那么这里的灯光太过明亮,里面很容易看清外面的情况,我们却很难了解房间里面的布置。 我们现在先得解决光线问题才能知道里面的情况,你叫人先灭掉几盏灯吧。”方宇闻言立即命手下关掉了几盏路灯,楼道里的光线一时间昏暗了不少。 跟着陈华又道:“把大楼外的两架飞艇开到案发现场的窗前,上面不要留人。”放宇闻言也顾不得考虑太多,只管吩咐手下办事。 所有人都不知道陈华这么做的用意,还有几个不了解陈华的警察提出了反对意见,都纷纷请求陈华收回成命,他们也清楚现在陈华才是这里的头。然而、陈华却丝毫没有理会,甚至看也没看这几个警员一眼。 于是、两架无人驾驶的气垫飞艇都按照设置的程序飞到了案发现场的窗外。飞艇上的警灯旋转的灯光不时会掠过匪徒的房间。 匪徒有些慌神,道:“你们要干什么?!信不信我杀了她!”陈华快步上前顶替策略员的位置,附在谈判员耳边嘀咕了几句。 便听谈判员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给你准备了两架无人驾驶的飞艇,你可以从上面离开。我保证没人伤害你。” “滚,老子不走,老子要和她一起死!”匪徒咆哮道。 “你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谈判员安抚道。 就在匪徒和谈判专家谈话之时,陈华缓步从门口经过。借着窗外射入的警灯灯光、他看清了房间内的情况。几乎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画面,然而陈华却将它刻在了心底。 “把你们的飞艇调开,快!”匪徒说道。谈判员下意识的看了陈华一眼,见陈华点了点头,谈判员也就同意了匪徒的要求。 盘腿坐在楼道上,陈华在身前摆放了两张白纸和一排各色蜡笔,他不动声色的取出蜡笔,描摹着房间内的情况。 方宇很清楚陈华的手段,也知趣的没有出声打扰,但偶尔也会急急的催促一两句:“快啊兄弟。匪徒的情绪不受控制了,极有可能撕票。” 分针在众人心灵的煎熬中转过了五个小格,匪徒房间里的布置情况终于被陈华用蜡笔画了出来。 陈华叫过方宇又在身前的白纸上画着一幅草图,道:“房间正中间的位置有个大圆桌,左边有一个沙发,右边有一扇关闭的木门,应该是卧室。桌子的右下方有一个烹调机器人。 匪徒挟持人质主要藏匿的范围是房间的四个角,由于他不时会变换位置,所以我们必须同时攻击到这四个角落。” 方宇看了看两张图,心下暗赞陈华过目不忘的本领,要没有陈华,他们连房间里的情况都弄不清楚。 不知想到了什么,方宇又郁闷的说道:“不行啊,房间的玻璃是内视的,我们外面的狙击手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容易误伤到事主。” 陈华也不着声,伸手取下了方宇的无线通话耳机,下令道:“两个狙击手听好,你们两个的间距保持与现场窗门同宽,各自瞄准房间的两个死角。 半分钟后我进房间攻击另外两个死角并击碎玻璃,玻璃碎裂后,你们必须马上射击,与我的进攻形成一个交叉双“V”形攻击网,立求攻击到房间的四个角落击毙匪徒、明白吗?!” “明白,长官。” “啧啧”方宇抓破头皮也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这样被陈华破解了,方宇心道,“不愧是警局的首席法医,太厉害了。” 陈华深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三把雪亮的手术刀,准备完成他的计划。然而就在这时他和方宇同时闻到了一股异样的气味,便听方宇惊道:“是从房间里飘出来的烹调机器人体内的燃气!” 要是让这可燃气体在房间内充盈,别说狙击无法进行,事主也有可能同匪徒一起闷死在房间里。 随后、匪徒凄厉的笑声从房间内传了出来:“我反正也不想活了,就让我和你们一起死。哈哈、哈哈!想用狙击枪杀我就来吧,老子拉几个垫背的也好,哈哈。” 匪徒的狗急跳墙让方宇等人大失方寸,阵脚大乱,却见陈华微微一笑道:“不用担心,我还有办法,你带着兄弟们下去疏散群众就行了。” “真的?”方宇瞪大了眼睛,联想到陈华的实力,他又重重的点了点头,道,“那好,你当心一点,我不想损失一个好兄弟。”说罢不舍的瞥了陈华一眼领着手下往楼下跑去。 此时此刻、方宇的心中有了一丝隐隐的不安,总觉得自己将会失去什么,不过他更愿意相信以陈华的实力能够解决这件案子。 然而就在方宇刚刚奔至楼外之时,楼上传来了玻璃的碎裂声、激光枪的射击声和巨大的爆炸声…… |
六月的A市是个大烤炉,尤其是正午,大部分的人都选择躲在家里抱着老婆睡午觉,街上的行人少得可怜,就算是到了绿树成荫的郊外也是一样,天空见不得一只鸟儿,空气像粘在一起,让人透不过气来,年迈的流浪狗趴在路边伸长了舌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唐天宇,你给我们买的矿泉水呢?你快点啊,速度这么慢!瞧你那磨磨蹭蹭的样子,难怪干了四年还是个普通的警员,你瞧我们都快吃完了……”大块头男子抓着手中刚刚烧好的火腿肠不满的说道,跟着一口咬下,满嘴都是油。 唐天宇是A市B区警察局的一个普通警员,22岁,今天单位放假,他跟着一大帮同事在郊区烧烤。虽然天气有些炎热,但是他们单位很少放假,机会比较难得,所以就都来了。 烈日炎炎,从烧烤的地点到最近的小卖部有一千米的距离,唐天宇买回矿泉水时已经累得汗流浃背了。 “给你,老T。”唐天宇一边擦汗一边笑容满面的将矿泉水递了上去。唐天宇剑眉星目、瓜子脸,着一身阿迪运动服,有点帅,但又不是很帅的那种,更像一个阳光的邻家大男孩。 被称作老T的警员一把抓过矿泉水,生涩的道了一句“谢谢”。唐天宇嘴角上扬,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微笑道:“不用客气。”跟着,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然而屁股还没坐热,身旁一个女警花满脸堆笑的将她那化得跟猴子屁股一般的脸伸了过来,嗲嗲的说道:“天宇哥,你看天气这么热,能去帮我买包湿纸巾吗?你知道我的皮肤热着了可不好,会皱的。” 不知道是怜香惜玉还是怎么,唐天宇又毅然的站起身来,道:“你等我一下啊,美人,我马上就回来。”说罢,急匆匆的跑下了山。“美人”是这个女警花的外号。 刚刚调来唐天宇这组的女警付雪瑶实在看不下去了,对几人不满道:“你们怎么都欺负他啊?人家刚刚坐下,水都没喝口,又让他去买东西,需要什么你们自己去买嘛。” 先前一直没有吭声的警员成孟听了这话不满意了,道:“师妹,你刚来不知道情况,我们大家都是在帮他。天宇这小子18岁就进了B区警局,干了四年,带他的师傅换了三个,至今还是个警员。每次考核无论是在体能还是专业技术上都不达标,我们也是恨铁不成钢,想要帮他一把。” “对啊!”老T赶忙附和道,“他要是一直这个样子,干一辈子都是个小警员,再者、我们又没有逼他,不信等他回来你问他我们有没有欺负他。” 说穿了,大家都是在欺负唐天宇为人忠厚老实。不过他们所说的也属实,唐天宇资质平庸、天生不是干警察的料,在警察学院那会儿就有几次差点被教官赶出去,要不是为了完成殉职的警察父亲的遗愿,唐天宇或许也不会选择警察这个职业。 付雪瑶不满的瞪了老T一眼,暗道:“还有心思说别人,自己干了这么多年还不是警员一个。真是……”他也找不到适当的词语来形容这几个无良的同事。 “呼呼”唐天宇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买着湿纸巾回来了,这次他是跑了三千米到远一点的超市才买到的,然而他的脸上仍旧带着灿烂的笑容,和阳光一样的笑容。 “给你,美人,你要的湿纸巾。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山下那个小卖部没卖的,呵呵。”唐天宇有些歉意的说道。 “谢谢,师兄。” 付雪瑶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有点英俊的大男孩很可怜,忙递上一瓶矿泉水,疑声道:“师兄,你就任由他们这么欺负你呢?” 唐天宇接过矿泉水,白了付雪瑶一眼,微带一些调教的口吻道:“小师妹,你不能这么说啊,咱们是一个团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再者,我体能不好,老T他们也是想帮我进步。你不要误会了他们的好意嘛。” “对啊,我们是兄弟,是哥们,怎么会欺负他呢。”老T一手搂着唐天宇的肩膀说道,跟着两人都乐开了。 付雪瑶当时真恨不得一矿泉水给唐天宇砸过去,这年头像唐天宇这种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钞票的可怜虫还真是不多见:“得,我是小师妹,我不管你们师兄的事,行了吧! 好心当作驴肝肺,还笑得这么灿烂……我看总有一天他们会把你累死的……”付雪瑶一肚子的苦水没法找人倾诉,不知怎么的她感觉像唐天宇这样的人就该被人欺负。 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头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又没吃多少东西,唐天宇终于因中暑而昏倒在路边。没有人知道,从这一刻起唐天宇的人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头、昏沉沉的,陈华用手掌轻轻的敲了几下脑袋,这才慢悠悠的睁开稀松的睡眼,口中无意识的自语道:“我、我这是在哪里?”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不是他生活的那个年代的东西,都显得那么的落后。 “死?活?”闪念间,陈华想起了那件案子的事,他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身子,探了探脉搏和鼻息,暗道,“没死,心跳脉搏都很正常……但是……” 房间里有一个黑色大衣柜,一个老气的书桌,书桌上面还放着一个永远开不了机的电脑,在铁架子床旁边是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唐天宇毕业典礼时拍摄的敬礼照,在照片的下面是昨天的报纸。 “落后。”陈华的牙缝里半晌才冒出这么两个字,就在他一脸懵懂之时一道灵光突然闪过他的脑际,是唐天宇22岁以前所有的记忆: 唐天宇,平庸无才,工资微薄,家境贫寒,品性纯良,交过两个还算漂亮的女朋友,都在上床之前分了手。 还记得最后一个女朋友在分手前是这么对他说的:“唐天宇,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两年,早就准备把自己给你了,你竟然连我的手都不敢碰一下…..废物,我们分手吧!” 陈华没想到这世间还有如此单纯的警察,一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报纸,仔细的浏览一遍,得出结论-------这里根本不是22世纪,而是21世纪。 门外的麻将声有些吵闹,陈华却不为所动,他在屋子里缓步走了一圈,又重新倒在了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陈华想了很多,有22世纪的工作,也有22世纪的朋友和家人。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外的麻将声还在继续,陈华、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唐天宇,他大抵是有些疲倦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
天麻麻亮,唐天宇便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必须尽快的适应现在的身份和生活。过去的故事已经尘封,未来的蓝图还需要他去填充。不可否认,唐天宇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一夜的时间他想通了很多,既然上苍给了他再活一次的机会,他就不愿一直这样平庸下去。 唐天宇至始至终都信奉一个“做”字:“上帝之所以给了我们一张嘴两只手,就是让我们少说空话多做事。”他一直很认同这个道理。 “天宇,这么早就起来了?昨天你中暑了,都不多休息一下……桌上有粥,你吃了就去上班吧,我打了一个通宵的麻将,困死了。”里屋里传来唐天宇母亲微弱的声音。 唐天宇“嗯”了一声没有过多的言语。三五两下将清淡的瘦肉粥装进自己的五脏庙,唐天宇给这个身份的老爸上了一炷香,这才离开家门。 转了两站公交车,唐天宇这才来到自己上班的地方A市B区警察局。看了看出勤表,唐天宇了解到他今天的巡逻地点是在B区C路到E路,他的搭档正是昨日欺负他的警员之一-------老T。 老T叫魏刚,今年三十有二,一米八左右的个头,小平头、国字脸,身材比较魁梧,听说干警察以前他曾经练过健美。大家之所以叫他老T是因为魏刚的脸型很是诡异,上圆下尖,颧骨高耸,像极了一个“T”字。 老T也是唐天宇进入警察局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哈,兄弟没事了?昨天可把我们急坏了,没想到你身体这么差。今天我俩巡逻,有事你靠后,我帮你顶着好了。”老T打着哈哈,用一种看似关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唐天宇。 唐天宇的脸上露出一个较为勉强的笑容,跟着头也没回的走进了警局。 “生气了?”老T不解的挠了挠头,“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啊。”在他的记忆中唐天宇可是个宰相肚里能撑船的高人,同事两年今天还是唐天宇第一次给他脸色看。 时针指到八点,警察局里的同事一一赶来,除了昨天欺负唐天宇的徐娜(美人)、成孟几人,还有付雪瑶,许涛等人。 付雪瑶是个乖巧的姑娘,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头,瓜子脸、齐耳短发,两道柳眉之间夹着一股英气,粉铮铮的俏脸上还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见到唐天宇,她有意的将头转到一旁,心道:“傻小子,活该中暑。” 因为昨天的事,唐天宇准备道歉,但是见到付雪瑶还在气头上,他便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暗道:“明天再说好了。” “检查出勤装备,准备出发!”最后一个进办公室的是唐天宇这个小组的顶头上司黄鹤,人送外号“黄鲨鱼”,他对手下严厉而且苛刻。 在他的小组里,黄鹤最看不上眼的也是唐天宇,他认为唐天宇是个不思进取的青年,心下一直想将唐天宇这个“废物”踢出自己的小组,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装备检查完毕,唐天宇一天的巡逻工作便开始了。 漫无目的的走在巡逻C路上,唐天宇始终一言不发,这让老T百思不得其解:别说是昨天的情况,就算是以前更严重的错误,唐天宇都会宽宏大量的原谅他们。 为何天宇今天会这么生气呢?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唐天宇给他的感觉变了,变得有些冷漠,有些不善言谈了。 “小子,你不用这样吧,我已经给你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往日在唐天宇面前强势惯了,今天唐天宇不给他好脸色,一股无名之火从老T的心中冒了起来。 唐天宇转过头,双眼冷冷的凝视着老T,好像有一盆冰冷的水将老T心中的那团火瞬间熄灭了,老T显得有些无措,无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工作时间不要和我聊私事。”唐天宇淡淡的道了一句,继续前行。老T在原地怔了片刻,手心都冒出汗来,暗道,“这小子真的变了,变得好快……” 天、灰蒙蒙的,不见一丝亮色。落日羞涩的躲在了乌云的背后,渐渐的隐去了身影。不知怎么的,唐天宇的右眼总是不停的跳动,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行至一幢五层高的爱华超市门口,唐天宇有些口干舌燥,准备进去买瓶矿泉水,他前脚刚刚跨入超市大门,便听身后“砰”的一声,一件重物从高空掉落,似乎有什么东西飞溅到了自己身上。 立时尖叫声四起,唐天宇猛然回首,便见一个孕妇躺在自己身后不远处,鲜血、脑浆溅了一地,老T在孕妇旁边已经惊呆了,行人缓缓的围了上来。 “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封锁现场通知救护车和临近的同事!”唐天宇咆哮着快步跑回,老T这才回过神来。 唐天宇来到孕妇身边时,女子已经没救了。唐天宇蹲下身子探了探女子的脉搏和鼻息,又用手撑开孕妇的眼皮看了看,确定女子已经当场死亡。 孕妇后脑着地,头部撞伤致死,死者的下体不断有混合着血液的白色液体流出,在死者的周围散落着一些婴儿的奶粉和衣物。 “谋杀?”唐天宇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超市的大楼,大楼的窗户没有一扇是打开的,死者可能是从楼顶掉落的,以唐天宇的专业眼光来看,死者是被人谋杀的可能性比较大。 这时临近的同事已经快步赶到,帮着老T封锁现场,救护车和重案组还在赶来的途中。 “天宇,过来帮忙啊,不要动尸体!”老T担心唐天宇会犯错误,急切的说道,他们现在的职责是保护现场不被破坏,而不是检查尸体。唐天宇眉头深锁,完全没有理会老T。 群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还有不少顾客从超市里跑出来。场面显得十分的混乱。 “死者的羊水穿了,怎么办?!”唐天宇此时正面临着巨大的心理矛盾,死者的羊水穿了,可能是在分娩前堕楼身亡,如果在4—5分钟内对她进行剖腹手术,或许还有可能救回她体内的婴儿。 但是这样做会让超市里的凶手趁乱逃走,再者唐天宇以前是法医而不是妇产科医生,身上也没有解剖工具,一旦动刀错误,婴儿也是救不活的。 形势到了千钧一发之际。 “不行,救命重要,死马当活马医了!”唐天宇冷哼一声,飞身射入超市中。老T在他身后怎么叫都叫不住。 “小姐,手术刀哪里有?!!”唐天宇急急的问一个售货员道。 发生命案,售货员已经惊呆了,她战战兢兢的说道:“没……没手术刀,只有水果刀……在那边!” 唐天宇按照售货员手指的方向跑去,果然找到了买刀的地方,然而挑了几把水果刀都不合适,唐天宇索性抓起一把菜刀,跑回超市门口。 在22世纪,人类大部分的活动都可以用科技产品完成,但专家呼吁大家要经常身体力行的做一些事,这样人类的一些器官才不会退化。唐天宇以前是和父母分开生活,偶尔心血来潮时他也会用菜刀给自己做饭吃。 所以用菜刀解剖虽然没手术刀熟练,却比用水果刀熟练多了,准度也不会偏差太多。 “天宇,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乱来啊,同事们马上就到了!”见唐天宇提着把菜刀跑出超市,老T一下就傻眼了,慌不迭的挡住唐天宇不让他靠近尸体。 眼瞧着婴儿存活的时间只剩下两分多钟,不知情的老T还要挡着他,唐天宇当即就怒了,他甩开老T的手,一脚踢中老T的腹部,将老T踢飞数米,一手摘下帽子咆哮道:“谁他妈再来挡我,我剁死他!” |
唐天宇的同事张着“O”形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都不明白唐天宇发什么神经。围观的群众都不由自主的后退数步,此时的唐天宇让他们感觉到了恐惧。 唐天宇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双眼红红的,就像得了红眼病一般,他的手中死死的握着一把菜刀,身上溅有死者的鲜血,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宛如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老T躺在地上,皱着一张脸捂着肚子呻吟不止,半天爬不起来,暗道:“这……这小子怎么这么厉害……”他哪里知道要不是唐天宇现在的身体强度不比以前,刚才那一脚至少让他在医院里躺上一天。 没时间和大家解释,唐天宇蹲在了尸体前,他捞开孕妇的上衣,菜刀在他手中灵活的旋转一周,便落在了尸体白白的高耸的肚子上。 解剖尸体时,唐天宇并没有使用法医的Y字形切法和T字形切法,而是直接将菜刀从尸体两肋中间直线往下切,经肚脐,到阴部以上为止。 鲜血“兹兹”的从切口处冒出,还有一股异样的气味从死者体内冒了出来,令在场众人情不自禁的掩住了口鼻,更有甚者吓的转过头去。 唐天宇的同事一时有些无策,他们不知道是不是该阻止唐天宇,还是任由他继续下去。这时,便听群众中一个颇有见识的人说道:“大家不要阻止他,他在救人。” 唐天宇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在解剖时他不时会停下来用手肘擦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所有人屏息凝视,大气也不敢出。 当婴儿颤抖的脚从切口处露出来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明白了唐天宇行为,无不在心中暗暗祈祷婴儿能够活下来。 只听“噌”的一声,菜刀白光一闪,唐天宇割断婴儿的脐带,将这个可怜的小生命从母亲腹中抱了出来。 “哇哇!”婴儿洪亮的哭声萦绕在众人的耳边,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掌声如雷鸣般爆发。 鸣着刺耳警报的救护车也在这时赶到了,唐天宇脱下外套包住婴儿,将其递给了护士小姐,十分严肃的说道:“马上给婴儿做一次全面的检查。”菜刀毕竟不是手术刀,而且也没有消毒,切断脐带时如果发生感染,婴儿会患危症的。 护士将婴儿抱走之后,唐天宇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回过头时他看见地上的孕妇好像在对着他笑,一种感激的微笑。不仅是唐天宇,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感觉。 “孩子救下了,你安息吧,我会帮你找到凶手的。”唐天宇暗道于心。此时距离事发仅仅只过了五分钟时间。 救下了孩子,但事情并没有结束,唐天宇缓步向一名售货员走去,看着唐天宇手中那把带血的菜刀,这名售货员有所保留的后退了数步,心脏“咚咚咚”的乱跳,就像要蹦出嗓子眼似的:“他……他要干什么?别……别过来……” 唐天宇掏出几块钱递给售货员,道:“刀我买了,留做纪念。”跟着便将菜刀插在了腰际,第一次客串妇产科医生、第一次用菜刀给死者解剖,唐天宇觉得这把刀很有纪念意义。 售票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怯生生的接过钞票,重重的点了点头。唐天宇淡定的目光、有条不紊的处事作风、临危不乱的心理素质给在场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影响,势必让他们终生难忘。 孩子是救下了,但工作并没有结束,唐天宇很清楚凶手已经趁他救人的时候跑出了超市,说不定就混在这人群之中。他必须赶在下雨之前,寻找到有用的证据,此时、整个案发现场似乎变成了唐天宇一个人表演的舞台。 “这……这……这还是他吗?”熟悉唐天宇的老T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喃喃自语着,只感觉眼前这个人变得是那么的陌生:陌生的做事方法、陌生的说话语气、还有那惊人的陌生的解剖能力,这一切的一切都大大超过了他的认知。 唐天宇首先初步的检查了一下死者的身体,跟着从左胸的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和笔,在纸上记录着:“死者,女性,年龄在24,5岁左右,过失杀人与谋杀可能性极大。 死者右手掌心和手指各有一条非天生线痕,初步估计死者的职业是外科医生或者护士。死者头下有血泊现象,初步估计是死亡的第一现场。”一般情况下,像唐天宇这种法医不会使用那些表示肯定的词语,大部分结论得通过具体的尸检才能得知。 跟着唐天宇又在另一页纸上不停的换算着数个公式,这是22世纪总结的初步判断死者堕楼高度的公式,它根据死者的重量、死亡的位置、死者与建筑物的距离和建筑物的高度初步判断出死者是从哪一层楼掉下来的。 当然、唐天宇知道通过这种公式得出的结论在这个年代是不具有法律效应的,要不是天空马上就要下雨,大雨会冲走一些证据,他必须尽快找到死者的堕落地点收集证据,唐天宇也不会用这些公式。而且,这公式算起来很复杂,没“诺曼任务”好用。 “轰隆”一声闷雷响彻云霄,唐天宇心里“咯噔”一下,公式还没算好,这雷声搅得唐天宇心烦意乱。 远处尖锐的警笛声也在这时遥遥的传来,“该死!”唐天宇暗骂一句,停止了公式的换算,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身为一个普通的军装巡逻警察,查案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他更没有权力去查这件案子。 “案发现场估计是破坏定了,我不能让死亡现场的证据也被雨水破坏了。”念及此处,唐天宇俯下身子,用他那放大镜一般的眼睛开始搜索尸体上的证据。 功夫不负有心人,唐天宇在孕妇的衣领上找到了两根断发,从头发的色泽与粗细度看,估计是死者的。跟着,唐天宇又掏出怀里的菜刀,准备割下一根死者的头发,只要把这几根头发拿去做一下DNA化验和对比化验,就能知道断发是属于疑凶还是属于死者了。现在D国有新技术可以不需要头发的毛囊也能检验。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一鸾铃般的女声娇喝道:“你要干什么?!放下手中的武器!!” “啪!”电光划破长空,将天空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天色骤然变暗,大雨倾盆而下,熄灭了唐天宇心中的那一簇希望的火苗,“好多有用证据这下都完了!”思量间,唐天宇完全不给女子面子,动手的割断了他想要的那根头发。 |
办公室里静得鸦雀无声,老T耷拉着脑袋毕恭毕敬的站在上司黄鹤的面前,黄鹤的脸色铁青,四根手指在办公桌上不停的击打着,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办公室外倒是热闹的紧,唐天宇被同事包围了起来,同事们七嘴八舌对唐天宇从孕妇肚子里救出婴儿的事赞不绝口,他们大多都是从别组的同事那里知道的。 唐天宇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身旁的几人,一个字也不说。 当老T走出办公室时同事们都围了上去、狂轰滥炸般询问他在里面的情况,不经意间唐天宇发现老T在有意没意的闪躲他的目光,唐天宇紧了紧眉,心想:“莫非出事了?” “天宇,长官叫你进去。”老T好不容易才开口说道,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庞大的体格在唐天宇的面前却显得十分的渺小。 走进办公室,唐天宇还没开口,便听黄鹤极其平静的说道:“你不用和我说什么,这些报纸上写的很清楚。我们是一个纪律部队,讲究团结协作,不是要你表现个人英雄主义。 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大大超越了你的工作范围,现在上面还在讨论你的问题,你暂时放假四天,交出你的证件和佩枪,你就可以离开了。”黄鹤似乎一刻也不想面对唐天宇。 唐天宇闻言缓缓的交出了自己的证件和配枪。处罚就处罚吧,唐天宇也不愿意过多的计较,他做警察的重心不在与人勾心斗角上,他想要做的是打击犯罪、惩治罪犯。 在收拾东西准备放假回家的时候,唐天宇收到了黄鹤和老T出席记者招待会的消息,黄鹤在记者招待会上大力赞扬了老T,还呼吁警界同仁都向老T学习。 知道了这些唐天宇一下子便了然于胸:老T抢了他的功劳还将责任推到他身上,可是这些都是老T自己做的吗?基于两年来和老T的相处,唐天宇觉得老T不会是这种人。 老T虽然平时说话刻薄点,爱贪小便宜,但是在大义面前还是会抛却个人利益。如此看来黄鹤威逼利诱老T的可能性比较大。 唐天宇也没过多考虑,收拾东西离开了警局。 离唐天宇回家已经三天了,这几天老T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中度过。走在警察局里,总有两三个同事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就连曾经和他一起欺负唐天宇的同组同事成孟、徐娜几人也是对他冷眼相向。 老T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每天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群众压力让他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不少。在警局,除开黄鹤不谈,老T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而且这还不算惨,老T的妻子昨日刚被检查出来有癌症,已经到了晚期,医院正准备给她化疗,需要一大笔钱,老T被这件事也搞得焦头烂额了。 相比之下,唐天宇这几天过得就太舒服了,吃得香、睡的好,唯一的担心还是爱华超市的那件堕楼案。 其实唐天宇这几天也并没有闲着,他现在的体质和他22世纪时根本无法相比,而且他身体的反应速度也跟不上脑部的反应速度,要知道以前的他可是全球的搏击冠军。 为此,唐天宇给自己制定了一套魔鬼式的训练课程,每天都在家苦练着体质。另外,唐天宇还必须从一些报刊杂志、音像制品上了解关于这个社会的基本知识。以后办案,不至于干出一些令别人匪夷所思的事出来。 然而听了这么多、看了这么多,唐天宇最终还是得出了同样的一个结论-----落后。现在的侦破手段、法医工具、法证仪器比起22世纪实在是落后到家了。 因为舆论压力很大,警察将孕妇堕楼案的消息封锁得死死的,唐天宇也不知道警察现在调查到什么。 这件事让他想起了案发当日用枪指着他头部的那个可恶的女人------重案组高级督察蒙冰,她是这件案子的负责人。 正午时分,唐天宇和母亲坐在圆桌前吃饭。 “妈,来,我给盛饭……哎,你别动,要水我给你倒……”只有对着母亲时,唐天宇的话才显得多了一些。 唐天宇这几天对母亲可谓是照顾得无微不至。大概是有了以前的记忆,也有了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亲情吧,他现在真是把天宇的母亲当做了自己的母亲一样照顾着。 唐天宇的母亲笑得合不拢嘴:“呵呵呵呵,我儿子比以前更懂事了,你老爸要是知道了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唐天宇哼了一声,又吃了几口饭。 吃过午饭,唐天宇根据同事提供的地址来到了天华小区,主管堕楼案的重案组督察蒙冰就住在这里。今天一来是询问案子的情况,二来是算那天的账。 唐天宇头戴一顶蓝色的鸭舌帽,着一身天蓝色工作服,他的背后背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榔头、扳手、麻绳、布块、安眠药等物品,可谓是有备而来。这身行头像极了修理水管的工人。 “三幢四楼B座……是这里。”唐天宇根据地址找到了蒙冰的家,今天蒙冰放假正在家里吃午饭,她或许还不知道她的麻烦来了。 “咚咚咚,咚咚咚。” “喂,请问有人吗?我脚扭伤了,想借点药水擦擦!喂?”唐天宇按照事先设定的计划行事,听闻这个蒙冰在重案组是出了名的野玫瑰,人送外号“霹雳娇娃”,通常休假的时候她也会把资料带回家工作,是个事业心极强的女人。唐天宇料想房间里一定有他所需要的堕楼案的资料。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门开了,一个美貌的女子站在门口。女子五官精致、明眸皓齿,双眼像秋水一般澄清乌亮,然而脸上却冷得看不出任何表情。 女子傲人的双峰高耸着,上身穿一件粉红色“YOYO”字母的吊带,下身一条深色牛仔裤将翘臀轻轻托起,配上一双彩色的拖鞋,显得十分的阳光。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像雪花一样洁白,头上还系着一根乌黑靓丽的马尾。此人,正是蒙冰。 第二次见面,唐天宇没想到蒙冰穿便装的样子还挺好看的。那天在现场他和蒙冰是针尖对麦芒,根本就没仔细观察过对方。 “不好意思,打扰了。”见了蒙冰,唐天宇像老鼠见了猫一般有意拉低帽子,转身要走,却听蒙冰娇喝道,“等一下,你别走。” 蒙冰上前围着唐天宇转了一圈,跟着一手揭开唐天宇的帽子,豁然道:“好哇,我认得你,你就是那天破坏现场那小子,你竟然敢做兼职!” 唐天宇敬礼道:“对不起,长官。” 蒙冰闻言双手抱胸,冷哼一声,道:“呵,没想到你小子也有道歉的时候,要知道那天我用枪指着你的头让你把刀放下,你看都不看我一眼的。” 说起那天的事蒙冰至今还余怒未消,当时她让唐天宇把刀放下,哪知唐天宇完全没有理会,继续在尸体上找证据,令她在手下面前颜面尽失。 没想到今天逮着了唐天宇的“把柄”,她还不好好发泄一下。不说要做什么,至少得骂个够本。毕竟唐天宇不是她的下属,机会难得。 “你给我进来!”或许是不想打扰到邻居,蒙冰将唐天宇唤进了屋子里。可怜的女警官,她还不知道这话正中唐天宇下怀。 |
后脚刚刚进门,唐天宇便趁着蒙冰不注意将大门反锁起来,他首先用眼睛观察了一下这里的情况,这套房子大概有一百多个平方,主色调为白色和粉红色,各类家电都很齐全,房间里放着一些盆景,长势喜人。 大大的金鱼缸里养着几条五彩斑斓的小鱼儿,几幅漂亮的风景画高高的挂在墙上,白色大理石饭桌上还有没吃完的饭菜,住在这里还挺有一些温馨的感觉。 在金鱼缸的旁边有一个特别的桌子,之所以特别是因为上面放满了奖杯和奖牌,“XX年警察学院银笛奖蒙冰”,“XX年四国业余散打邀请赛女子组冠军蒙冰”,“韩日柔道邀请赛女子组冠军蒙冰” 好家伙,这小妮子玩意儿还挺多。唐天宇嘴角上扬,将指头捏得“咯咯”直响,暗道:“看样子,今天有得玩了。” “长官,请不要骂我,这样让邻居听见了会影响你的形象的。”见蒙冰“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唐天宇立马皱着一张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道。 蒙冰冷笑了两声,道:“你放心,我家里隔音效果很好,就算你把音响调到最高外面也听不见……” “你给我老实的站那里别动!警察站立的姿势都忘了吗?也不知道你怎么毕业的!”见唐天宇站姿不好,蒙冰脸色一沉,喝道。 唐天宇闻言没趣努了下嘴。 蒙冰白了唐天宇一眼,道:“脚不是扭伤了吗?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药。”说罢走进了里屋,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唐天宇瞬间对这个人见人怕的美女老虎有了一些改观。 “她还是挺有人情味儿的。”趁着蒙冰取药之机,唐天宇立马关紧窗户,谨防他等会要干的事被外人知道。 蒙冰出来后把药膏塞进唐天宇手中,自己找了根凳子坐下道:“我来问你,你是不是不愿意做警察啊?怎么兼职做起了维修工。”听语气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看来外人传言的霸王花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唐天宇一边用药膏擦着脚腕一边感叹道:“没办法长官,家境不好,我现在又被上司停了职,不找点事情干不行的,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妹妹张着嘴等饭吃呢。”唐天宇这家伙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身为一名职业警察演技是必备的能力,演员演砸了可以NG,警察演砸了或许会丢掉性命。作为警察界全能人才,唐天宇的演技足以和任何一个明星大腕媲美。 “哦,原来是这样。”蒙冰又道,“其实你的事我也听说过了,你的同事抢了你的功劳,还把黑锅让你背,你出来做兼职也说得过去,但是你真的不想干警察了吗?那天你奋不顾身的把小孩救下来,我看得出你处事很冷静、果断。如果认真干,我不介意让你到我这组干。” 这是想要提携唐天宇呢。 “原来她是知道了我的情况同情我,我还以为她想报那天的仇呢。”唐天宇原来也误解了蒙冰,他后来才知道蒙冰是个很理性的姑娘,不会因为自己扫了她面子而报私仇。 唐天宇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看着蒙冰,半晌没有说一个字。 蒙冰被唐天宇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又道:“不过我得提醒你,我们做警察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职责,你当时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越了你的职责范围。这一点是你需要检讨的地方。” 如果这么平心静气的聊下去,唐天宇和蒙冰或许真有可能冰释前嫌,但是…… 不知想到了什么蒙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其实我那天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用枪指着你的头,只因为当时你拿把血刀在手上,又没穿警服带警帽,我还以为你是凶徒。” “她、还不错,可以客观的分析她自己的错误,就是为人冲动了一点,要是那天枪走火,我就该挂了。”唐天宇对蒙冰的语言做出了肯定。 “喂,怎么总是我在说,你自己也总结一下错误行不行!”蒙冰见唐天宇闷着头不吭声,急急的说道。 “我想知道那天那个孕妇的案子处理得怎样了?”唐天宇莫名其妙的道了一句,如果蒙冰可以告诉他,他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却见蒙冰摇了摇头,漫不经心的说道:“警局有纪律规定,这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你的脚如果好点了,你可以走了。” 这句话不是唐天宇想要的答案,看来计划还得进行。唐天宇双眼微闭,眼中飞速的闪过一道寒光,他放下背包,对蒙冰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这小子要干什么?”蒙冰有些不解,缓缓起身道,“怎么?” 唐天宇平静的说道:“公平一点,我和你打一局,我赢了你把案子的情况告诉我,我输了马上就走。” “脑子有问题。请回!”蒙冰摆了下手,不以为然道。却见地上的背包被唐天宇踢飞过来,蒙冰身形一侧,灵巧躲过,转身怒目的瞪着面前这个古怪的男子,“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说话间蒙冰也摆出了格斗的姿势。 唐天宇朝蒙冰又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蒙冰怒火中烧,飞身上前一拳袭向唐天宇面门,唐天宇向后微退半步,一手顺势抓住对方袭来的拳头、往后一扯,蒙冰失去重心,唐天宇趁机抓住蒙冰的另一只手,将蒙冰的身子控制在了自己的胸前。 “嗯、嗯。”蒙冰死命的挣扎、始终挣脱不开唐天宇的“魔爪”。唐天宇的手臂像铁链一般捆在她傲人的双峰上。 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男人碰过她圣洁的高地,蒙冰又恼又羞,晃动着身子想要挣脱,然而越挣扎、越摩擦、越难受。 蒙冰在挣扎时,丰满的臀部也不时会撞击到唐天宇敏感的部位,唐天宇的二兄弟隐隐有了抬头的迹象。 “喂,你不要动好不好,很难受的。”唐天宇道。 “你混蛋!”蒙冰怒骂间猛的回头恶狠狠的看着唐天宇的脸,她如何没有感觉到有异物在顶着她的臀部,然而她在唐天宇的脸上却看不见任何难堪的表情。 两人近得可以互相闻到对方急促的鼻息,蒙冰身上幽幽的体香缓缓的飘入了唐天宇的鼻子里。唐天宇哼了一声,仍旧面沉如水。 空调在这一刻仿佛已经不管用了,唐天宇和蒙冰的身上都有些燥热,额头上出现了晶莹的汗珠。 蒙冰至始至终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她这个多项赛事冠军获得者还敌不过一个小警员的一招。她哪里知道要不是唐天宇只恢复了几天,速度跟不上,那个被唐天宇踢过来的包袱已经把她打昏了。 蒙冰咬紧了腮帮子,一字一顿的喝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唐天宇完全可以感受到蒙冰浑身上下充斥的怒火。 “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我要关于堕楼案的所有资料,包括警方掌握的一些情况。”唐天宇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哼,妄想!”蒙冰愤愤的将头转回去,用长长的马尾扇了唐天宇一个“耳光”。 “阿!嚏!”唐天宇被长发把鼻子弄的痒痒的,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蒙冰只感觉背后有什么液体飞溅到了脖子上,差一点就惊叫出声来。 “你……你……”你了半天蒙冰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她或许想说:你小子竟然敢在我背后打喷嚏。 脑中联想到一些异物,蒙冰现在只想把唐天宇痛打一顿,然后好好的洗个澡,她气的已经浑身发抖了:“你……你……”蒙冰现在才发现自己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就这样随便的放他进来,根本就是引狼入室,蒙冰心下后悔莫及。 为了不让蒙冰再用马尾扇他“耳光”,唐天宇将头伸向了蒙冰俏脸的左侧,然而他刚刚伸过去便不经意的看见了蒙娜雪白双峰中间那道深深的乳沟。一时间,“小帐篷”排除万难终于是撑了起来。 “流氓!”蒙冰身后有了感觉,转过头又要痛骂唐天宇,然而她的红唇却不偏不倚的吻在了唐天宇的嘴唇右边。 |
唐天宇松开嘴说道:“你亲了我一下,算是我对你的报答,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堕楼案的资料了吧。告诉你,我这可是初吻。” 蒙冰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冷静到、无耻到这个地步,她现在的心脏就像快蹦出嗓子眼一样,哪曾想唐天宇却可以这样平静的说话。 “畜生、无赖、流氓……你是初吻,我难道就不是!”蒙冰在心里咒骂着唐天宇,她也看出来了唐天宇是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索性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其实、唐天宇又哪能心如止水,意外被蒙冰亲了一下,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是很难任何感觉都没有的。“你当真不说?” “有违我职业操守的事,我死也不告诉你!”蒙冰一时间有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冷傲,“你就死了这分心吧!” 唐天宇撅起了嘴,暗道:“那我就自己来了。”跟着,他从兜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一张手帕,手帕上滴有少量的迷药哥乐芳。 “你要干什么……唔、唔!”挣扎了片刻,蒙冰便昏倒在了唐天宇的怀中。唐天宇随后从袋子里拿出麻绳和布块,将蒙冰双手双脚捆上,还将布块塞进了她的嘴里。 “长官,委屈你一下。”唐天宇抱起蒙冰来到里屋,将她丢在了床上,随后便开始在房间里寻找堕楼案的资料。 客厅……没有;书房……也没有;卧室……还是没有。 “她难道没把资料带回来?”唐天宇双手叉腰,皱紧了眉头,然而他不肯罢休,又在蒙冰的家里展开了一次地毯式的搜索,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看来只有从长官的身上下手了。” 不知过了多久,落日的余晖在卧室的窗帘上留下了一大片的红色,蒙冰缓缓的睁开眼睛,她的头昏沉沉的还有些痛。 然而不睁眼还好,睁开眼后顿时把蒙冰吓了一跳:蒙冰身前的床上跪着一个上身赤裸的男子,男子的手中拿着一根皮带,并不时的把皮带扯得“啪啪”直响。 男子面沉如水,缓缓靠近。 “唔!唔!”蒙冰死命的用双腿蹬着被子和床单不让唐天宇靠近,双眼不安的望向窗外,似乎在等着她的男人踏着七色彩云来救她。 唐天宇一边靠近一边掏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 蒙冰虽说是个烈女,但见了这种情况她不免有些害怕,如果可以、她更想把眼前这个家伙当作一个流氓,而不是一个警察。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警察会干出知法犯法,绑架人质的行为,而且这个小警员绑架的还是一个高级督察。 “唔唔!唔唔!” 随着唐天宇的不断靠近,蒙冰的眼神里有了些恐惧的色彩,但并不是很多。唐天宇猛的一下扑在蒙冰富有弹性的大腿上,用手执住她的双腿令蒙冰无法动弹。 匕首在唐天宇的手中高速旋转起来,这时的蒙冰已然恐惧到了极点,她的身子出现了轻微的颤抖。唐天宇手形一动,匕首寒光一闪,边听“呲”的一声,匕首割破了蒙冰腹部的吊带,大片的雪白露在了外面。 在这一刹那,蒙冰惊的昏了过去。 再睁眼时,天已经黑了,房间里亮起了灯光,蒙冰发现她口中的布块没有了,那个被她引进房间的“狼”穿着整齐的衣服坐在床边。 “蒙冰,女,二十三岁,B区重案组高级督察,父母双亡,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工作作风硬朗、为人高傲,人送外号‘霹雳娇娃’。 其实在来找你之前我就做足了功课的,没想到霹雳娇娃也有被吓昏的时候,呵。” “你无耻……”蒙冰哽咽着说道,她的眼中流出了晶莹的泪花,蒙冰也是女人,在强的女人也有脆弱的时候,一时间各种委屈涌上心头,令她百感交集,苦不堪言,“我……我招谁惹谁了,好心好意把你带进来擦药,你就这么对我。” 蒙冰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在别人面前流眼泪,而且这个人还是个无耻的男人。 “这不怪你,从开门到你引我进屋都在我的计算之中。而且你打不过我,我要强行进入你也没有办法……警察都有疑心病,你开门后见我匆忙回避,便心生疑惑。 又见我是当日让你颜面扫地的小警员,还不利用我‘兼职’的事好好将我训斥一番,不过我当时也没想到你是好意。现在看来,我倒是要谢谢你的好意了。” “你就不怕我叫救命吗?”蒙冰抽泣着说道。 “不怕,你告诉我你的房子隔音比较好,就算把音响开到最大外人也听不见。”唐天宇的回答让蒙冰险些喷血而亡。 “其实,你不会叫救命的。因为资料显示你这个人很高傲也很爱面子,如果让邻居知道你这个女督察也会喊救命,恐怕你日后也不会继续住在这里了。”唐天宇冷静的分析道。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不知怎么的,蒙冰忽然感觉到面前这个言语冷淡的家伙并没有加害她的意思,要不然刚才她已经被糟蹋了。 唐天宇又道:“告诉我,关于堕楼案的资料。” “你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件案子的事?死者是你的亲人还是朋友?”蒙冰的胆子似乎已经恢复了,她可以平静的说出这番话来。 唐天宇斩钉截铁道:“朋友,一辈子只见过一次的朋友。”蒙冰的心一下子有了些轻微的颤抖,这句话似乎触及到了她的灵魂: 难道眼前这个男子今天所作的一切难道就是为了那个一生只见一次的朋友?他就不怕自己会触犯法律?不!他已经触犯了法律!可是…… 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诚恳的目光,蒙冰当时真想把案子的情况告诉唐天宇,但是她打住了这个念头。“不行,这是原则问题,我不能把案子的资料透露给你。” “那我就把你先奸后杀。”唐天宇埋下头,淡淡的说道。 “来吧!我死后会有同事找到你的精液把你绳之于法的!”蒙冰紧闭着双眼、别过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唐天宇不慌不忙的从他的“百宝袋”里取出一个装有白色液体的瓶子,徐徐道:“不怕!我带着漂白水的,漂白水可以破坏精液的DNA。”蒙冰闻言当时差点没把血吐出来。 “房间里有你的指纹和脚印!” “不怕,我这里带着半包黄沙,用它抹掉这些就行。干法证最怕的两件东西便是沙子和漂白水。”说话间,唐天宇又从背包里抓出一把沙子。 “我指甲里有你的衣物纤维和你的皮屑组织。” “不怕,我这里还有一个打火机,倒时候一把火把你烧成灰,叫他们什么都找不到。”唐天宇仍旧是那么平静,似乎除了堕楼案在他的眼中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一样。 唐天宇的话让蒙冰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看唐天宇的样子似乎又不像在和她开玩笑,蒙冰猛吞了几下口水,又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你还有什么没带的?” 唐天宇沉思了片刻,道:“我要犯罪的话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抓到我,这包东西足以布置十个完美的杀人现场,这瓶是砷、这是甲醇、这是佛罗那、这是松节油……”唐天宇拿出不少化学药品。 “够了!”蒙冰喝止道,“小子,你行,我服你!”蒙冰顿了一下,又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了解那件案子,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我做事有我的原则。 从我父母被坏人杀害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我长大要做一个尽忠职守的警察,我不能违背我的誓言,做出有违我职业操守的事,不能说就是不能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罢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唐天宇长叹一声,道:“对不起你了。”跟着又一次掏出了匕首,爬到了蒙冰的身旁。 |
揪着一颗心,蒙冰缓缓的睁开眼,惊讶发现捆绑她手脚的绳子被唐天宇割断了,唐天宇神色凝重的将握拳的双手伸到她的面前,说道:“你赢了,长官。”蒙冰抖了抖鼻翼,从枕头下面摸出手铐将唐天宇铐了起来。她还真没想到唐天宇会这么轻易的妥协。 心里悬着的大石落了下去,蒙冰气呼呼的撅着小嘴,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被捆红的手腕,看着面前这个静静坐在床边等着她处理的男子,蒙冰忽然萌生了放过唐天宇的念头。 男子的脸上如今已挂满了忧色,双眼静静的注视着窗门,似乎藏着很多很多的心事,显得是那么的忧虑。 “嗯!”蒙冰用力的甩了甩头,想要把那个荒唐的念头抛开,“这小子折腾了我一天,就这么放了他实在太便宜他了。” 这时,却听唐天宇说道:“长官,在抓我回去之前,能开开窗户吗?我想吹吹风,让自己清醒一点,可以吗?” “臭小子搞什么鬼?”蒙冰瞥了唐天宇一眼,起身打开了窗户。一股清新凉爽的夜风随即扑面而来。 琥珀色的夜,小区里静悄悄的,还有几家人没有休息,亮着明亮的灯光。小区里的路灯倒是显得有些昏暗,路旁的绿化带中隐约有蛐蛐的歌唱声飘出。A市的昼夜温差有点大,白天虽然很炎热,晚上却是很凉爽的。 “你说人活着多好,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吹吹风、听听音乐,然而那个可怜的孕妇再也感受不到了。我永远忘不了她的那双眼睛,她就静静的躺在我身后,她的眼中既有着期盼,也有着对凶手的憎恶。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帮她抓到凶手,现在看来却是不可能了。” 说话间,唐天宇深吸了一口气。 “喂,这是一次意外好不好,我们都快落案了,你在这里瞎紧张什么劲。”蒙冰想要开解一下唐天宇,哪曾想一时口快说漏了嘴。话音刚落,她便紧闭了嘴巴,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样子可爱得紧。 其实是这次唐天宇的攻心计运用得非常成功,当然这和他过人的演技是分不开的。 “意外!落案!”唐天宇猛的转过头,只听“啪啪”的两声脆响,那副手铐又飞速的从唐天宇的手上转移到了蒙冰的手上。 “喂、喂、混蛋!”蒙冰急了,她没想到自己刚刚摆脱绳子的折磨又被手铐给铐上了。只见唐天宇缓缓摊开手掌,他的掌心放着一把小钥匙,唐天宇道,“对不起,忘了告诉你,我有钥匙。” 蒙冰闻言在床上疯也似的狂蹬被子,唐天宇被迫站起身来,说道:“长官、这是一件比较明显的谋杀案,你们怎么能以意外落案呢?”他很想破口大骂重案组的这群废物,之所以没有这么做,也是看在蒙冰的面子上。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觉得这是谋杀案?” 唐天宇严肃的解释道:“如果说不是谋杀案,那么有两个可能,一是意外、二是自杀。不过自杀的可能性基本上可以排除:一个孕妇要寻死何必找那么热闹的地方,她一死可就是一尸两命,孩子是无辜的,她就不担心自己的亲人在她死后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或许这个理由不容易说得通,那么我们想一想,她自杀为什么不选一个高一点的地方,那个爱华超市一共五楼,跳下来摔不死怎么办? 弄得自己全身伤痛,那她一定是吃饱了没事干找罪受。如果这个理由也说不过去,那你想想一个自杀的人为什么在死前还买这么多婴儿用的东西? 而且宝宝还没有出生,那个孕妇就开始买奶粉和婴儿用品了,她一定很想把孩子好好的生下来。试问一个自杀的孕妇又怎么会准备这些婴儿用品?所以自杀绝对是说不过去的。” 蒙冰将唐天宇的话细细体会一番,觉得唐天宇说得很有道理,疑声道:“那也可能是意外吧。” “愚昧!”唐天宇白了蒙冰一眼,徐徐说道,“死者是独自去超市购物。爱华超市的一楼到四楼都是购物区,使用的是封闭式的大玻璃,根本没有小窗户。 五楼是爱华超市管理高层开会谈事的地方,当时的一至四楼的窗户根本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孕妇只有可能是从五楼和楼顶坠楼身亡的。 我来问你,如果你怀了我的孩子就要临产,你会不会没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跑到五楼或者楼顶去玩?上去数星星?”纵然是调侃的语言,唐天宇也都显得那么的平静。 “小子,你说归说,不要把我扯进去!”蒙冰狠狠的瞪着唐天宇,眼睛都快恨出水来。 “不好意思,我也是照实直说。所以如果是意外的话,当时的那个孕妇一定是突然收到什么消息上楼找人。事后,当事者应该出来说清楚,可惜我们却没看见这个人的出现。 我们暂且称这个人为神秘人。神秘人知道死者是个孕妇,而且行动不方便,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找死者,反而让死者上楼找他? 那么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不然没事跑楼上玩什么。综上、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最有可能的是过失杀人或蓄意谋杀,如果是蓄意谋杀、情杀的可能性较大。” “那你的结论是?” “我没有结论,结论应该从证据上体现,而不是我在这里说空话。”话虽这么说,但是以唐天宇的专业眼光来看,这事谋杀的可能性较大,“你们应该认真的排查死者的关系网,如果死者有朋友在爱华超市上班,那么误杀的可能性较大; 如果没有,就证明神秘人是跟踪死者到爱华超市的,他引死者上楼是有预谋的,那么谋杀的可能性较大。不知道我给你们的那几根头发化验过没有,那上面应该说明一些问题。这样匆匆定案,实在是有些草菅人命。” 说罢,唐天宇就要往屋外走,蒙冰急切道:“混蛋小子你去哪?快给我解开!” “长官,一天没吃东西了,你不饿我可饿了,我去下两碗面条,你在这里等着。”唐天宇头也没回的说道。 蒙冰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挺细心的。”跟着她的小肚子便腹起雷鸣,刚才只顾着吵闹,她还真没注意到这点。 做了两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唐天宇解开了蒙冰的手铐。蒙冰捧着面,几大口虎咽而下,也来不及尝什么味道,唐天宇直叹蒙冰糟蹋了自己的厨艺,他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小子,你还挺逍遥嘛,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这里是你家啊?”蒙冰见唐天宇要走,也顾不得什么仪态,用手背拭去嘴角边的油花,沉着一张脸说道。 “呃。” “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你小子给我站住!这事我还没和你说完呢!”蒙冰放下碗就要兴师问罪。 “长官你省省吧,你的体内没我的精液,又没什么人证可以证明我欺负过你。顶多也只能证明我来过这里。基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法官是不会判我有罪的…… 你还是老实点好,要不然我把你被吓晕的事宣扬出去,看你怎么在警局混下去。有空多想想案子的事,不要放过了任何一个嫌疑犯。”唐天宇说完轻哼了一声,开门下楼了。 蒙冰这才明白,唐天宇在她家干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是精心安排过的,唐天宇没有任何把柄落在他手中。当然、那个吻例外。 “我去检验我的嘴,上面有你的唾液,你小子跑不了的!我告你轻薄我!”蒙冰在唐天宇身后大声道,说完自己都乐了。却听门外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证据已经被我的面条毁灭了!”蒙冰闻言差点当场昏迷。 她趴在窗台上,凝视着他慢慢的离开。他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的影子在灯光下移动。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感觉到这个男子给了她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令她白皙的两旁上飘起了一丝红霞。 他不像白天表现出来的那么可憎,她在心下已经暗暗原谅了他的所作所为。迎面走来一个夜巡的小区保安,微笑着对唐天宇说道:“先生,这么晚才下班呢?” 唐天宇颔首道:“楼上有个大娘很麻烦……回见了您。”片刻,唐天宇的脸色便恢复如初,而楼上的她也几近昏迷了。 蒙冰一把抓起电话,连夜叫醒了一个同事,道:“权叔,马上叫大家起来,我要开一个紧急会议重新讨论一下孕妇堕楼的案子。” |
夜深了,B区重案组会议室外灯火通明,警员方权、张大志、薛秦几人围在一起讨论着紧急会议的事。“咱们头又抽什么风?堕楼案不是意外吗?”张大志一脸倦意的说道,说完还连打了几个哈欠,半夜被人叫起来的感觉是不舒服。 “谁知道呢,咱们头的作风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玩命我们都没办法,你看她今天还在休假都把我们叫回来了……小虎和李全调走算是解脱了……” 薛秦还没说完,便听一熟悉女声从不远处传来:“怎么你们都很闲吗?还不把资料带上给我进去等着!”薛秦几人浑身一颤,纷纷像见了鬼似的往会议室里挤,哪里还敢有半句不满。这伙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在办公室里聊了个通宵。 早上八点过,蒙冰看了看表,道:“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吃饭,之后按照刚才的部署行动,有没有问题?”没人敢说有问题,大家都纷纷摇了摇头。 这件案子本来因为社会舆论压力过大,现场又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证据,警方就想尽快结束,并没有展开很认真的调查,然而给唐天宇这么一闹,蒙冰决定彻查此案。 今天警察局对唐天宇的处理决定下来了:唐天宇越权处理尸体,破坏了死亡现场,上面决定将他调去交通部上班。 魏刚因在死亡现场救下孕妇腹中女婴,被调去重案组,终于不用再干军装警察,也算是升了职。 当头的烈日毒辣的吐着火舌,连迎面吹来的风也是带着股股热浪,一辆警用摩托车上,男子缓缓的带上了墨镜,今天是唐天宇第一天干交警,颇有一些新鲜感。 “我才是升职了吧,以前巡逻用脚,现在有车代步。”唐天宇自嘲的说道,打开离火器,拧动油门,“轰”的一声射了出去。 在宽阔的街道上飞驰,在来往的车辆间穿梭,唐天宇像一只都市的精灵,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这个繁华的大都会中,要是现在停下来他或许会出一身的臭汗。 “咦?发生什么事了?”唐天宇身前不远处一幢十二层的大楼下站满了群众,人们纷纷高昂着脑袋,又因为天空光线强烈,不得不用手遮在额前,几个军装警察在维护着秩序。 唐天宇停下车,顺着大楼往上看,在楼顶处看见了一个人影,那人站得高高的,似乎完全无视他身处的高度。 一个念头飞速的窜进唐天宇的脑袋:“有人要跳楼!”他二话没说便打响警笛,将摩托开了过去。 “师兄,什么情况?”唐天宇停下车,摘掉墨镜问一个警员道。 “有人要跳楼……喂,喂,你不能上去,喂!”见唐天宇要上楼,警员拦都拦不住。 没时间乘坐电梯,唐天宇一口气跑上十二楼楼顶,楼顶的大门已经堵满了警员,一个组长模样的男子挡住了唐天宇的去路:“兄弟,你是。” 唐天宇掏出警证在警员面前晃了晃,道:“我是谈判专家唐天宇,刚刚接到命令过来,我的同事还没有到。” “谈判专家?”警员组长脑子里冒出一万个问号,在A市警察局要做谈判专家通常得是警长以上的级别,然而怎么看唐天宇都像一个低级的交通警察。 就在这时便听一个女声唤道:“师兄!”说话的正是付雪瑶,她是在巡逻时收到命令赶过来的。付雪瑶见到唐天宇有些意外,快步走了过来。 “该死,她怎么在这里。”眼看着自己身份就要暴露,唐天宇扬声道,“呵,师妹好久不见了。怎么样,有没有复习功课,准备再考我们谈判专家呢?” “嗯?”付雪瑶显然还没弄懂什么情况,却见唐天宇不住的对她眨眼,立马反应过来,“有啊,还在复习,师兄你快过来,那个人要跳楼。” 唐天宇点了点头,从警员组长茫然的目光中走上了顶楼。在顶楼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的小平头男子,不对!她的胸部有明显凸起,喉结并不明显,身材娇小,容貌清秀应该是个女子。 女子的年龄大概在十七、八岁左右,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歇斯底里的喝止警员不要上前,更扬言警察再靠近她就会跳下去。 地面有几个空的啤酒罐,还有一张撕碎的照片,在女子的身旁摆放着一双蓝色运动鞋。由此看来女子自杀的倾向很严重。 唐天宇急急的将付雪瑶拉到一旁,问道:“师妹,说说事主的情况。” “女子叫婷婷,具体的身份还在查,从她刚才所说的来看应该是为情自杀,而且还是为一个女人。女子喝了一些酒,从她谈话上看有轻度的弱智。” 虽然不知道唐天宇为什么冒充谈判专家,但是直觉告诉付雪瑶,唐天宇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也就毫不保留的将自己刚刚得到的资料告诉了他。 前不久客串了一次妇产科医生,看来这次唐天宇又得客串谈判专家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老本行。其实、这个机会就摆在他的眼前。 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唐天宇对付雪瑶说道:“师妹,你做我的物料供应员,我来做谈判员和策略员。” 谈判专家在处理自杀一类的案件时有具体的分工,先到现场的做谈判员,主要是与事主谈话,劝服事主不要自杀;策略员则是在一旁将收集的资料整合,将有用的信息告诉给谈判员,物料供应员则是帮谈判员或事主买一些东西。当然谈判小组里还有必不可少的联络员。 通常处理这种案件时谈判员和策略员是缺一不可的,然而付雪瑶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唐天宇这次可谓是身兼数职。 见付雪瑶不明白什么叫物料供应员,唐天宇又给她解释了一番,就这样、一个专业人士和一个门外汉的组合成形了。唐天宇刚刚上前一步,便听婷婷大喝道:“你不要上来!退开,不要上来。” “婷婷、婷婷你听我说,我是谈判专家唐天宇,我是来帮你的。”唐天宇摆动着双手,示意婷婷不要慌张。 “我不要你帮,你走!”婷婷哽咽着,不停的挥动着手臂,她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要是重心不稳、脚下一滑,摔下去极有可能变成一堆烂泥。 形势十分的危急,唐天宇的额头上已经大汗淋漓,他猛地瞥到了地上那张被撕毁的照片,说道,“照片是你和女朋友的吧,你们很相配呢。” 婷婷一手挡在眼前,哭泣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都和我分手了,你知道吗?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她的声音在风中颤抖,泪水顺着手臂滑落。 “她要你的,真的要你的,你看照片上的她和你站在一起时笑得多甜,她和你在一起一定很开心。”唐天宇语速平稳的说道,不敢给对方带去任何的刺激。 “真的,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我伤心的时候她会安慰我、哄我开心;我无助的时候她会帮助我;我生气的时候她会想办法让我发泄。然而,就在昨天我去向她坦白,她告诉我她有了男朋友。她不和我玩了……再也不会了……” 婷婷又哭了,泪水挂满了她冰凝的脸庞,失恋是痛苦的,唐天宇深有体会,在22世纪他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也因为唐天宇的工作离开了他。 “她不和你玩还有我们大家呢,我们大家都愿意做你的朋友,和你玩,你不开心的时候我会赔着你开心…...”见婷婷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下,唐天宇试探性的想要拉拢自己和对方的距离。 “真的?你们真的愿意和我玩吗?”婷婷果然是很天真,她微带稚气的俏脸上写满了疑惑。 “真的、真的。”在场的警员都苦笑着点了点头,其中还有两个四、五十岁的老警员,长着一张歪瓜裂枣的脸,恰似火星来的外星人。 “你看,你不是一个人,我们这里还有很多人关心的。对吧?好了,下来吧,好姑娘,你这样你的父母也会担心的。”唐天宇缓缓的伸出了双手,脚步有意识的向前挪动,但是也不敢太过激进。 “不要!”婷婷的一句话让唐天宇先前的努力化为泡影,坦白说,唐天宇有些生气,他从未试过向这样绞尽脑汁的去哄一个女孩,然而专业的知识告诉他,他必须把自己的情绪抛到一旁。 唐天宇控制着自己的心情,继续耐心的开解:“怎么了,婷婷,刚刚还好好的。” “照片没了,我连她留给我最后的东西都没了,我不要下来。”原来婷婷是后悔自己撕掉了她和那个她的合影照,“她知道我是同性恋了,不会和我再照相的,我什么都没了。” 在场所有人都抓破了头皮,付雪瑶更是看得心惊胆颤,如果可以她真想现在就扑过去把婷婷拉下来。“我们把照片补一下不就有了吗?”唐天宇说道。 “不要,我不要补的,我就要那张。”婷婷毫不妥协道,看来不搞张一模一样的照片出来婷婷是不肯罢休了,难道唐天宇这次会失败? |
唐天宇咬紧了腮帮子,暗道:“这小妮子还真难伺候,只有这样了……”唐天宇扭过头低声在付雪瑶耳边说道,“去给我买一套蜡笔,我不管是36支装,还是108支装,总之越多颜色越好。” 付雪瑶有些不解:现在要蜡笔有什么用?难道用蜡笔给婷婷画一张照片?这也太荒唐了吧。然而形势所迫,她也没有多问,急急的跑下楼去。 “婷婷乖,你等一下,马上就有照片了。”唐天宇知道作为谈判员,他不能停止说话,这样容易让事主的情绪再次产生波动。 过了几分钟,付雪瑶带着一套蜡笔跑上了楼顶,唐天宇找了一张大一点的白纸,盘腿坐在地上,嘴上仍在不住的劝导着婷婷。他的身前摆着那张拼凑而成的照片。 唐天宇的做法让所有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婷婷,听我唱首歌吧,你要的照片我十分钟之后给你。”说罢,唐天宇开始唱起歌来,这首歌是一首欢快的歌、积极向上的歌曲,没有包含任何的男女感情。虽然唐天宇的歌词老是跑调,但是婷婷的情绪并没有产生大的波动,暂时还比较稳定。 一边唱歌,唐天宇一边用蜡笔在宣纸上作画,他不是用蜡笔在宣纸上画图,而是用蜡笔的笔尖在纸上面点。 白色的纸上出现了一些不同颜色小点,就像彩色雨滴打在上面一样,场上只能听见蜡笔发出的“哒哒”声、人们的心跳声和唐天宇的歌声。 一首唱罢,唐天宇又唱起了第二首,总之他是嘴上不停、手上不停,要完成这样的图很消耗时间,唐天宇不得不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时,警方的正版谈判专家赶到了现场,听闻有个冒牌货正在和事主谈,他们都是张大了眼睛,一副愕然状。但也不敢贸然将唐天宇替换下来。 因为在处理类似案件时,谈判员有且只有一个,更不能替换,现在只有看唐天宇的手段了。 渐渐的,白纸上出现了婷婷的那张笑脸,在场的众人全部都惊呆了,因为纸上的那个婷婷和照片上的她,无论是神态、动作都是一模一样,而且比照片上的更加真实,简直就像把婷婷的脸克隆在了纸上一般。 付雪瑶在一旁看得睁大了眼睛,嘴巴呈“O”形,蜡笔可以描摹出如此真实的图片,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其他警员也是面面相觑,直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太好了、太好了。”婷婷见状不住的鼓掌,仿佛这一刻连她都忘记了自己该干什么。 坦白说,干这事其实是很累的,不仅要把握照片中人物当时的情绪和神态,还得照顾到照片的色泽,一个颜色用错就会出问题。像唐天宇这样一边作画还一边唱歌就更了不起了。 其实这招是唐天宇以前就学会的,唐天宇的记忆力和听力很强,以前在调查案子的时候他就喜欢把案发时的情景用这样的方法画出来,利用现场情景的蜡笔画,更容易找到凶手。不是看现场的照片不好,但是唐天宇对照片没有面对这种蜡笔画的感觉。 “哒哒哒”的声音还在继续,所有人都已忘记了唐天宇那跑调的歌声,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唐天宇手中的蜡笔画。 汗珠顺着唐天宇的脸颊往下淌,脸上痒痒的,唐天宇也顾不得擦一下,他想要更快的解决这件事。终于,在唐天宇不懈的努力下,婷婷的照片终于被唐天宇用蜡笔画还原成功。 当时便有两个警员想要冲上去让唐天宇签名,只因这幅蜡笔画得太逼真了。 完成蜡笔画后,唐天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晃动着蜡笔画说道,“婷婷你看,一模一样的,你现在可以下来了吗?过来,我给你。” 婷婷重重的点了点头,飞身跳下,奔到唐天宇的身边,将画接了过来:“太好看了,你教我,你教我。”婷婷朝着唐天宇撒娇,却被一旁的警员飞冲而上,拿下了。 “你们不能抓我,我要打电话给我爸爸。”婷婷的声音渐渐远去,唐天宇也听到了他应得的掌声,这掌声可以满足他那点小小的虚荣心。 扭过头猛地看见付雪瑶还呆呆的站在一旁,唐天宇用手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轻哼一声准备离开,却被一个小胖子中年人挡住了去路。 小胖子自称是A区重案四组高级督察郭常顺,也是B区谈判小组组长,他先是对唐天宇训斥了一番,责备唐天宇越权处理案子,跟着又笑眯眯的让唐天宇去他们B区重案组,还说会安排唐天宇参加谈判专家的考试。 唐天宇对这种喜怒无常的人很是讨厌,婉言的谢绝了郭常顺,便离开了楼顶。哪曾想刚刚摆脱了一个难缠的家伙,婷婷又缠着他让他教画画。 这婷婷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一个电话就能让警察把她放了,但是唐天宇没有攀附权贵的心态,而且他感觉这个婷婷很麻烦。 唐天宇淡然道:“我现在在上班,有什么事等我下了班再说。”说罢戴上墨镜准备离开。 “不嘛,我要你陪我玩,我要你教我画画!”婷婷一手扯住了唐天宇的衣襟,不让唐天宇走。 “滚开!”唐天宇冷冷的将婷婷的手打开,大步上前,跨上了摩托,与谈判时的他判若两人。婷婷横在路中间,朝着唐天宇的背影吼道:“你也骗我,我死给你看!”哪知唐天宇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着摩托渐行渐远,婷婷慌忙拦住一辆出租车追了上去。 唐天宇很清楚人有时候因为某些事情会一时想不开钻牛角尖,但是心结解开之后就不会做出那些过激的事。婷婷又说要自杀,唐天宇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追了几条街,婷婷的出租车终于赶上了唐天宇的摩托。 “喂!喂!”婷婷在出租车里不停的招呼着唐天宇,她的半个身子都露在了车外,非常的危险。警车和出租车平行向前。 唐天宇转过头,瞪着出租车司机,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你想死?!” 司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将车停在了路边,这个司机还不会傻到为了一个乘客去得罪一个专门管他们的交警,婷婷只得郁闷的看着唐天宇的摩托慢慢的消失在眼前。 该换班了,唐天宇将车开回了警局,出门时发现那个假小子畏首畏尾的躲在一旁。 “真是阴魂不散。”唐天宇假装没看见扭头就往一旁走,婷婷快步跟上将唐天宇拖到了一边,“咯咯”的笑道,“哥哥,抓到你了,教我画画。” 唐天宇倍感无力,看来对付这种人得选对方法,唐天宇摸着婷婷的小平头说道:“婷婷,让我教画画可以,可是我收费挺贵的,而且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你要考虑清楚。” “我不是一般人啊!”婷婷睁着天真的大眼睛说道,“他们都说我和别人不同。”当然不同了,轻度弱智不说还是同性恋,一万个人里面也顶多只有她这么一两个。 唐天宇有些哭笑不得,很想一走了之,只怕日后会更麻烦,正无言以对之时却听婷婷道:“对了,哥哥,你今天救了我,我应该报答你的。妈妈让我请你回家吃饭,你能来吗?” 对啊,让婷婷的母亲把她看牢一点不就行了,唐天宇当即点了点头,道:“走吧,立刻!”说完便被婷婷笑着拉上了一辆出租车。 |
婷婷的家在一个风景如画,空气清新的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则贵。下车后,唐天宇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说道:“婷婷,你家有人一定是警察局的高官吧。” 婷婷睁大了眼睛,惊讶道:“哥哥,你怎么知道啊。我爸爸就在警察局上班,他一米七的个头呢。”唐天宇哼了一声,闭上了嘴巴,婷婷是有点不容易沟通。 唐天宇之所以有此一说是因为婷婷一个电话就能让警察把她放了,这就证明婷婷来头不小;再者,婷婷在警察局外躲着等他,像是怕见到什么人。基于这两点唐天宇就可以断定婷婷是个警察局高官的千金。 “哥哥,你快点,快点。你看,前面那就是我的家!”说话间,婷婷飞跑了过去,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应该是在叫她母亲。 不多时,一个中年妇女领着一个菲佣夺门而出,中年妇女一下把婷婷搂进了怀中,不停的抚摸婷婷的额头,口中念叨着“傻孩子”三个字,眼中闪烁着泪光。 “妈妈,我没事,我把救我那个哥哥带来了。”婷婷指着身后的唐天宇说道。唐天宇朝着婷婷的母亲微笑着点了点头。 婷婷的母亲拭去眼角的泪水,道了一大堆感激的话,便将唐天宇请进了别墅。 原本唐天宇想要说明来意之后就离开,眼下怕是不行了。要有所成就,就先得回归到自己的专业上去,什么妇科医生、谈判专家都不是他要的工作。 唐天宇想要的是搞刑侦或是做法医、法证,一想到手术刀和那些科学仪器,唐天宇就心痒痒。对于这一点,婷婷或许还能帮上忙,不对、应该是婷婷的父亲。 不得不说这顿饭是一个机会,唐天宇现在也有了一点私心。谈不上什么利用不利用的,机会到来时也必须是能者才能把握住的,唐天宇自认为有这个能力。 婷婷的家装潢的富丽堂皇,一个男子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的脸色很不好,虽然没有注意唐天宇这方,但唐天宇知道男子的心已经飞过来了。 “来,进来坐,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婷婷的母亲说完便和菲佣进厨房做饭去了。 见到父亲,婷婷有意的闪躲着,今天闹这么大的事出来,她也不知道父亲会怎么处罚她,也就天真的跟着母亲往厨房里钻。 “婷儿,妈妈做饭,你出去招呼天宇哥哥。” 婷婷没趣的“哦”了一声,却听父亲气呼呼的说道:“你给我上楼好好反省一下!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哼。”婷婷看了唐天宇一眼,就耷拉着脑袋上楼去了。 这时,婷婷的父亲放下手中的报纸招呼着唐天宇进去。婷婷的父亲平胡、板寸头,着一身便装,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大将之风。 咋看之下,唐天宇觉得婷婷的父亲有几分面熟,他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偶像的记忆,终于查到了男子的身份,竟然是B区总警司廖力!换话句话说,婷婷的父亲就是B区老大! 看来这次还不是小机会,而是天大的机会。 落座后,廖力将唐天宇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微微紧了紧眉,不管是B区还是A区的谈判专家他都见过,但从未见过唐天宇,料想一定是新招的,毕竟谈判小组收人的琐事他也不会过问。 唐天宇下班后也是穿的便装,廖力不知道唐天宇是哪个部门的,于是就询问了一番。当得知唐天宇不是谈判专家而是个普通交警时,廖力显得十分的惊讶,心下也对唐天宇有了些不满。毕竟不是专业的谈判专家,贸然顶替很容易出事。 但念在唐天宇也算是婷婷的救命恩人,廖力这才没有发作,只不过谈话的语气生硬了不少。唐天宇心生一计,顺势将警察局的同事大大的贬低了一番,这不仅令廖力对唐天宇更加不满,也勾起了廖力的兴趣。 “你凭什么说除了你警察局里的都是废物!”廖力言语中的火药味有些重了。 “伯父应该知道上次的堕楼案吧,我听说重案组那边已经快要结案了,而且还是定的意外。很明显的一宗谋杀案,他们竟然也查不出来,不是废物是什么?”唐天宇解释道。 “有这事?”孕妇堕楼案廖力是知道的,因为唐天宇剖腹救婴儿,这案子的社会影响很大,廖力的上司也给了他不少的压力。 见廖力已经入套,唐天宇不紧不慢的将那日对蒙冰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更扬言道:“这事要是交给我去查,三天必定破案!破不了案,我引咎辞职。”事实却也如此,要不是唐天宇只是个小警员,这案子也不会调查得这么困难了。 一番解释下来,廖力对唐天宇有了些改观,暗道:“分析准确,条理清晰,这小子看来并不只是会打口水仗而已。” 跟着,廖力又询问唐天宇当日是否在场,唐天宇弱弱的点出老T抢他功劳、自己背了黑锅的事。唐天宇说得很隐讳,一点也没有打小报告的意思。 见利忘义的人多了去了,不论哪个年代都有,唐天宇早已司空见惯,自然不会在廖力面前说三道四,而且他觉得老T也不是那种人。 廖力见唐天宇逆来顺受、心胸宽广,心下也决定给唐天宇一个机会。于是廖力坦明自己的身份,并给予唐天宇极大的权力,命唐天宇三天之内破获堕楼案,如果不能破案唐天宇就必须主动辞职。 这是一次机会也是一次挑战,唐天宇二话没说便一口应下了,他等这句话都等了几天了。 见唐天宇知道自己身份后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廖力显得有些费解,却听唐天宇徐徐道:“长官,实不相瞒,在刚见面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我在警校毕业典礼时见过你一次的。 不过今天救你女儿时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来这里也是想让你们把她管紧点不要缠着我。我也没想到婷婷的父亲竟然就是B区的总警司。 为了抓到凶手,我不得不选择另一种方式把案情告诉给你,但是我以我人格担保,我前面的话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谎言。” 此时此刻,廖力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唐天宇用计对付他已经是非常清楚的事了,但是廖力万万没有想到唐天宇竟然会坦然承认他耍了自己。 虽然有落井下石之嫌,然而唐天宇用计之老辣,为人之坦诚给廖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且唐天宇的一席话足以表明他对破案的决心。 “三天之内你可以动用我B区所有警力,我就陪你小子疯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能力。”给唐天宇一个机会,廖力觉得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唐天宇真是个破案的人才,那么就不应该在交通部一直埋没下去。 |
这顿饭所有人都是埋着头在吃,一句话也不说。唐天宇吃完一碗饭,也不管吃饱了没有,便向廖力请辞:“长官,你还有家事要处理,我就不妨碍你了。”说罢在廖力夫妇的挽留之声中离开了别墅。 婷婷这次闯了大祸,还成了同性恋,做家长的当然会好好询问一番,唐天宇不便介入婷婷的家事,所以知趣的离开。 果不其然,唐天宇刚刚走出大门,身后便穿来了廖力的训斥声、婷婷母亲的劝解声、以及婷婷的哭泣声。唐天宇忽然觉得婷婷有些可怜,毕竟她脑子不好使,不应该用教育常人的方法去教育她,做家长的应该多给婷婷一点宽容。 不过可怜归可怜,唐天宇可不会同情心泛滥,一来那是廖力的家事;二来他还不想给自己平添麻烦。 总的说来,唐天宇今天是非常的开心,脸上也有了些平日难见的笑容,又有机会亲自处理案件了,感觉十分的痛快。 话说回来唐天宇为什么会对破案有如此大的兴趣呢?其实、这年头的人都喜欢看别人怎么死,唐天宇也不例外。 唐天宇之所以痴迷于查案就因为他喜欢看那些------喜欢看别人怎么死的人怎么死。他可以从这些人“死”的过程中得到极大的满足。不可否认,唐天宇也是善良的,但他并不属于正义感极强那种。 这天晚上,唐天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他原以为自己会干上几个月交警才有机会回到自己热爱的工作上去,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唐天宇不得不考虑如何竭尽全力的将自己的才华展现出来。当然在这之前,他还有件事情要办…… 天微亮,唐天宇便拨通廖力留给他的电话将廖力叫醒了,廖力把相关事情交代了一下,之后、唐天宇便开始梳洗,准备上班。廖力给了他三天时间,这三天他就是B区警察局的老大。当然,廖力也一再提醒过唐天宇不要搞出什么乱子,否则他也不好下台。 此时、黄鹤正在办公桌前埋头处理文件,当他抬起头时见一名男子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前,男子着一身便装,双手插在兜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此人正是唐天宇。 迟疑间,黄鹤就要询问唐天宇为何来找他,却听唐天宇说道:“这几天你不用待在办公室了,C路段S小区有三家居民厕所堵塞,你去处理一下;D小区林大娘的狗丢了你去帮她找下……总之,这三天你去体验一下我们以前的工作。” 黄鹤听得一脸的茫然,却见唐天宇用这样的态度对他说话,一时有些恼怒:“唐天宇!你现在已经不是军装警察了,干你的交警去!另外,不管你现在归谁管,你都不能这样对长官说话,你明白我的意思没有!滚出去!” “照他的话做!”廖力慢步走入办公室说道。黄鹤先是一怔,跟着赫然起身敬了一个军礼,身子都吓得有些轻微的颤抖。廖力毕竟是B区的老大,官比黄鹤大了几级,俗语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几级。 “长……长官。”黄鹤怯生生的说道,声音低的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从来不曾想到今天会有这么一尊大神光临他的小庙。 “这三天唐天宇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在工作方面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廖力说完将目光看向唐天宇。 唐天宇朝着黄鹤厉声大喝道:“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滚出去做事!”黄鹤身子猛颤一下,道了个“是”字,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办公室,汗水都把衬衣给打湿了。 有恩不报不算差,有仇不报是人渣。 唐天宇这次也只是对黄鹤小惩大戒而已,要是22世纪,这样的警员早就被他革职了。毕竟这三天的权力是虚的,唐天宇也是沾了廖力的光。 “文件我已经下发到各部门了,你去哪里他们都会全力配合你。我再警告你一次,我只是总警司不是玉皇大帝,我不能一手遮天。 黄鹤我已经帮你处理了,你不要再在警局乱搞,搞出什么烂摊子我也收拾不了。我有点事先走了,记住、你只有三天。”廖力说道。 唐天宇只感觉廖力有些婆妈,不甚厌烦的“呃”了一声,目送廖力离开。以前的同事们纷纷上来询问情况,唐天宇却是只字未提,片刻叙旧之后就匆匆道别了。 B区重案组,这里是蒙冰工作的地方。刚刚接到廖力下发的文件,蒙冰还有些纳闷,正要找他的上司鲍警官询问,却见唐天宇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她的办公室。唐天宇看上去还是那么冷俊,双眼依旧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小子,你来这里干什么?要是问我案子的事就不必了。”蒙冰话音刚落,却见唐天宇提了一张凳子缓缓坐下,似乎对她的话丝毫都没有听进去。 “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谁放你进来的?”说罢就起身想要开门出去询问外面的同事。却听唐天宇徐徐说道,“没有收到上面的通知吗?我叫唐天宇,现在孕妇堕楼的案子由我全权负责。” “嗯?他就是唐天宇?”蒙冰还在迟疑,又听唐天宇大喝道,“听见没有!”言语中透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威严。 “是!长官!”蒙冰下意识的行礼、娇声喝道。 “再说一遍!” “是!长官!”蒙冰无奈又喝了一声。 “没吃早饭吗?大声一点!” “是!!长官!!”蒙冰扯破了嗓子。 “早饭撑着了吧,叫这么大声……好了,跟我走,我们先去停尸房,你把详细资料告诉我。”唐天宇淡淡的说道,跟着缓步离开了蒙冰的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外面重案组的同事都傻眼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警察敢这么和蒙冰说话的,就连蒙冰的直属上司对蒙冰也是轻言细语的,有时反而会被蒙冰训斥。 而今天来这个叫唐天宇的长官也不知道什么来头,竟然敢这么欺负他们的冷面女上司,都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唐天宇,更有甚者在心底暗暗希望唐天宇这个特派警官能一直留在他们重案组。 “案子破了吗?都和她一样吃饱了没事做吗?”唐天宇说道,同事们这才缓过神来,而此时刚刚调来重案组报到的老T已经在门口呆住了。 唐天宇看也没看老T一眼领着一脸愤恨之色的蒙冰走出了重案组办公室,这次、是唐天宇第二次在蒙冰的手下面前不给她面子。 |
在去停尸房的路上,唐天宇向蒙冰询问了一下孕妇的情况。虽然不清楚唐天宇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为“特派长官”,但蒙冰还是一五一十的将孕妇的资料告诉了唐天宇,毕竟唐天宇现在是主管这事的长官、不是当日那个可恶的小警员。 死者叫方梅,24岁,荷兰留学回来在A市人民医院住院部外科工作,家中亲人不在A市,感情生活比较复杂、交过几个男朋友。她腹中的孩子是邻居王先生的,这个王先生是生意人,在案发当日在B市谈生意,没有作案时间。 据方梅的同事交代,方梅平时少言寡语,对病人倒也友善,没听说过有什么仇家。而以前的几个男朋友警方还在摸排之中。 都几天时间了居然只有这么点资料,唐天宇有些哭笑不得,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在尸体上找到什么了。 冰冷的停尸房内,唐天宇几人身穿白褂、嘴带口罩静静的矗立在方梅赤裸的尸身前。从尸身的情况上看,法医官已经检验过一次了。 当听闻唐天宇要亲自验尸时,B区警察局法医官王栋表示了强烈的反对:“长官、验尸这事没有一定专业知识是不行的,你直接看我的验尸报告不就行了吗?” 这话不无道理,而唐天宇却丝毫没有理会,将王栋推到一旁,轻轻的拿起了他最忠臣的战友---------手术刀。算算时间,唐天宇也有一个星期没碰过手术刀了。 “这……”王栋无奈的将目光投向蒙冰,蒙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阻止唐天宇,在蒙冰看来尸体经过王栋的检验已经找不到什么有利证据了,如果唐天宇在解剖时出错,她还很乐意看唐天宇出丑。 “你小子还学人解剖尸体,我看你怎么出丑,哼。”蒙冰在心底暗想。唐天宇首先翻看了一下死者的手臂,又着重检查了一下死者的指甲缝,除了一些下雨时沾上的泥并没有看见什么衣服纤维。 为了保险起见,唐天宇还是将泥用手术刀刮下一些装入了塑料袋中,准备拿去化验。蒙冰差点就要笑了,泥土他们早就检验过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蒙冰怪笑道:“这泥土看来很重要了?” 唐天宇根本就没有理会蒙冰,仍旧聚精会神的观察着尸体,只要他认为可以当作证据去查的,他就不会放过。跟着,唐天宇在死者的无名指上发现了一圈白色,这一块皮肤要比其他地方亮了一些。 唐天宇随即掏出记事本将刚刚观察到的情况记录了下来:死者曾经结过婚、或是订过婚、或是遗失了结婚戒指。 “这一条有什么根据?”蒙冰伸长了脖子偷看唐天宇的记事本,说道。 “你穿着比基尼到沙滩上晒几天,然后回家把乳罩脱掉,在强光下观察一下自己的乳房和身体其他部位的颜色就清楚了。”唐天宇说得到是平静,蒙冰却想要喷血了。 “流氓!”蒙冰不满的将头转向一旁,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又斜着眼睛将目光落在唐天宇的记事本上,她发现了上面的几行字,其中一行是这样的:“死者右手掌心有一条非天生线痕,初步估计死者的职业是外科医生或者护士。” “小子,你以前真的认识死者或者调查过死者?不然你怎么知道死者的职业?”几行字是以前写的,而今天唐天宇才得到死者的资料,蒙冰固有此一问。 愚蠢的问题有辱智商,唐天宇懒得回答,索性闭口不言。却听一旁的王栋解释道:“外科医生和某些护士小姐经常给病人包扎伤口,在用线捆紧绷带时就会被线勒出一条不太明显的痕迹出来。” 蒙冰闻言瞪了王栋一眼,王栋跟着就闭紧了嘴巴,警局公认的霸王花他可不敢惹,刚才也是一时口快罢了:“奇怪,以前蒙警官为了破案有疑问都问过的,今天怎么一下子保守了?我解释她还生气。”他不知道是因为唐天宇。 四肢检查完后,唐天宇接着开始检查头部,方梅的头部有明显的伤口,也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伤口,堕楼致死是可以肯定的。然而在检查死者头部时,唐天宇又在方梅的颈部找到几根毛发。 “我上次给你们的毛发检验过没?”唐天宇微微紧眉,问道。当时蒙冰正在火头上,哪有心思找人检验唐天宇用菜刀割下来的头发,而且唐天宇那时候的身份还是一个破坏现场的低级警员。 “没有,不过我们后面又找了几根头发检查过了的,都属于死者,没什么问题。不怕坦白和你说,尸体上该检查的我们都检查过了,你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蒙冰白眼一番,双手抱胸说道。 唐天宇也不追问下去,又扯下死者几根头发与颈部上找到的两根毛发分别放入了两个塑料带中。这在蒙冰看来实在是浪费时间。 尸体经过冷冻处理,尸身上还冒着寒气,唐天宇站在原地托着腮帮子沉思片刻后决定先将找到的证据拿去法证科化验,如果有了收获,他就不打算再解剖尸体了,毕竟方梅已经被开膛破肚两次了,再搞一次太对不起死者了。 唐天宇就要将手术刀收起,道:“算了,王警官把你的验尸报告给我看看就行了。” 蒙冰还以为唐天宇是临阵退缩,眼神中充满了不屑的色彩,她轻哼一声说道:“还好你小子没有自取其辱。” 王栋帮二人将门打开,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苍蝇,唐天宇眼疾手快,将手中手术刀快速甩出,只听“啪”的一声,苍蝇被扎在了墙壁上,刀尖将它的翅膀定在了墙壁上,苍蝇“嗡嗡”的叫着,作着垂死挣扎。 唐天宇不等蒙沙开口“嗖”的又丢出一把手术刀,这把刀斜插在苍蝇的上方,距离苍蝇的位置只有几毫米。唐天宇瞥了蒙冰一眼,将手插进兜里,带着几件刚刚找到的证物离开了停尸房解剖室。 蒙冰见状抿嘴一笑,暗道:“这呆头鹅还学人家玩飞刀,又不准的,哈哈。”跟着也离开了。 王栋苦笑间去取插在墙的上的两把刀,他赫然发现那只苍蝇的肚子被唐天宇抛出的手术刀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内脏清晰可见,然而苍蝇还没有死。立时、王栋张着碗口大的嘴巴呆立在了原地,这种精确度不是他能望其项背的。 |
唐天宇带着从方梅身上找到的头发、泥土来到了法证事务部,在有些地方法医和法证是没有分家的,同属于一个部门,而在A市法医和法证是分开的。 A市的法证事务部共分四大组:法证毒理组、生化组、化学组、物理组。其中四大组里有分几个小组。 沿途蒙冰一直在给唐天宇介绍法证事务部的情况,她曾多次提到法证事务部的高级化验师林洋,说这个人性格比较古怪,不好接触,让唐天宇去了之后别乱说话。 能让蒙冰都有些忌惮的人唐天宇料想应该不会弱。 来到法证事务部后,蒙冰安排了唐天宇和林洋见面。林洋是个个头偏矮的中年胖子,络腮胡须剔得并不干净,头发也颇有些凌乱,在警队这个注重仪表的地方敢不修边幅的也怕只有他了。 蒙冰态度谦和的说明了来意,却遭来了林洋的白眼:“东西该验的都验了,这案子不是都结了吗?又让我们验,你当我手下的人都很闲吗?” 法证事务部虽然是警局的部门,但有时他们也会为大众服务,像亲子鉴定之类的都可以来找他们帮忙,不过需要收取一定费用。 “林警官,再验验吧,上面的文件你没收到吗?”要是没那份文件,蒙冰也懒得和这个林洋多费唇舌。 “收到了,但是我验过的东西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如果不是新的证据,还是泥土和头发,就算警司亲自来找我我也不会验。”林洋瞥了一眼唐天宇手中的证物袋说道。这次唐天宇复查堕楼案,林洋见唐天宇又要验他验过的东西,难免会有些不满。 “那我们就走吧。”蒙冰也有些生气了,扭头对身后的唐天宇说道。 虽然生气了,但蒙冰很清楚:以前查案时林洋却也是办得妥妥帖帖的,从没有出错。所以蒙冰对林洋的化验报告深信不疑,这也是她过早认为是意外的原因之一。 蒙冰要拉唐天宇走,却被唐天宇一手推开,道:“林警官,你确定你不会出错?” 林洋闻言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唐天宇,眼神中写着不满,唐天宇的话无疑是在质疑他的专业水平,断案十余年还从没有人敢这样质疑他的专业眼光,这个顶着“特派长官”头衔的毛头小子凭什么? “我再说一遍,如果还是我验过的头发和泥土我绝对不会出错,如果你能证明我错了,哼,别说是这件案子,就算是以后你有事情来找我,我都自费用药品、器材帮你。”林洋理直气壮道。 蒙冰见火药味起来了,就要打圆场,却听唐天宇说道:“东西都可以用吧?” “你自己验,我们当然全力配合。”林洋不屑一顾的说道。 唐天宇闻言扭头便往生化组走去,蒙冰在他身后“喂”了几声都叫不住唐天宇,郁闷的想:“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神了,说自己会解剖尸体,结果半途而废; 现在又要亲自化验证物,他还真不怕别人笑话的?这么喜欢装法医,他以前怎么不认真读书来着。” 但凡是认识唐天宇的人没有人相信唐天宇会自己化验证物。要是把这事说给他的老同事听,或许会把他们的大牙笑掉。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看着唐天宇轻车熟路的使用着各种化验器具,蒙冰心中顿生疑虑:“莫非他真的专研过法医学?或许吧,干警察的会的东西多点也在情理之中。” 懂和精通完全是两码事,蒙冰不认为唐天宇精通法医学,一个小警员啥都会了,她这干高级督察的也不用做了。 唐天宇现在是忙得不可开交,一边忙着给头发做切片观察,一边还得将观察后的结果输入电脑。不仅如此,他还要化验两组毛发的DNA。生化组的两个技术人员想要上去帮他,却被唐天宇拒绝了:“这里没你们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看着唐天宇晃动试管的样子蒙冰就觉得好笑:“装得确实挺像的,不知道是不是半灌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蒙冰有些口干舌燥,找人倒了杯开水正捧着在喝,却见唐天宇满脸疑虑的走出生化组。 蒙冰乐了:“怎么,长官,验不出来?”唐天宇闻言轻咬着下嘴唇,不住的摇头。 蒙冰见状笑得更欢了:“哎,不怪你。毕竟你也不是专业的嘛。多学学吧,下次可不要这么鲁莽了。”心下直叹唐天宇浪费了政府的药水、损耗了政府的器材。 就在这时,林洋也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了过来,脸上微带一些嘲弄之色问道:“怎么样,长官,有结果了吗?” 唐天宇“嗯”了一声,将手重新抄回兜里,用眼神示意几人跟他进去。蒙冰和林洋对视一眼将信将疑的跟着唐天宇进了生化组。 显微镜下第一组毛发是唐天宇扯下的没问题。问题出在第二组,这一组毛发是唐天宇在死者衣领处找到的,一共两根。其中一根的发端有一团白色,而另一根的发端却没有。 “有什么不对吗?”说话间,蒙冰喝了一口水,却见林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唐天宇颇有深意的瞥了林洋一眼,解释道:“第二组一根毛发的发根有白色,而白色的那部分其实是在人体头皮里面的,这就足以证明死者在生前和人纠缠过,对方硬生生的将她的头发扯了出来。这案子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经过我的检验,第一组我扯下的头发与这根带白色物质的毛发线粒体DNA、HVI区序列一致,证实是属于死者的。问题就在第二组的第二根毛发上,这根毛发较粗、较短、明显比另外的毛发弯曲,显然不是死者的头发。极有可能是……” “是什么?”蒙冰睁大了求知的眼睛。 “一根阴M。”唐天宇说完,猛一偏头,蒙冰口中喷出的水这才没有攻击到他,然而唐天宇身后的林洋却中了招。 林洋阴着一张脸郁闷的看着身前两人,带有一定粘稠度的水滴顺着脸颊滑落,最后在他的胡渣上集结。蒙冰慌不迭的摆手道歉,心下只怪唐天宇的话太出人意料了。 唐天宇看着林洋郁闷的样子,道:“其实最让我不解的是这根毛发我是在死者方梅的脖子找到的,它怎么会出现在脖子呢?” 就听事务部的某个化验师脱口而出:“莫非死者生前曾与人在偷欢?!”真是一个大胆的假设,然而唐天宇也是这么想的,资料显示,死者方梅的私生活比较复杂,有个情人找个楼顶的角落偷欢也很正常。 但是死者当时正在怀孕,她难道不会收敛一些?如果真是那样,这个女人的生活就真的太糜烂了。等比对化验结果一出来,便能知道这根不该出现的毛发是不是属于死者的了。 |
听了唐天宇的话,蒙冰也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分析得准确,双眼无意识的看向了林洋,想要从林洋那里得到答案。林洋脸色铁青,半晌没有说一个字。 良久、林洋才深吸一口气,说道:“没错,唐警官分析得非常准确,我也没有验出来。当然、这也是因为案发当日我们派去的化验师没有仔细的寻找证据……” 一大堆开解之辞蒙冰都听不下去了,她轻叹一声将头扭向唐天宇,问道:“臭小子,现在怎么做?” “物理小组在哪?”唐天宇好像没有听见蒙冰的话,问身旁一个化验师道。 “前面转角左手边,我带你去吧。”初级化验师十分的恭敬的说道,他在这里干了三年还从未见林洋出过错,能证明林洋有错的人那岂是一般人物。 “嗯。”唐天宇点了点头,跟在了这个初级化验师身后,蒙冰见状也快步跟了过去。 没走几步,几人身后传来了林洋的声音:“长官,我履行我的诺言,你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现在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唐天宇证实了林洋的错误,却没有拿这事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林洋感受到了唐天宇的宽容之心,虽然这事并不是他的错,但林洋觉得自己有些愧对唐天宇。 林洋或许不知道唐天宇只是懒得和他计较什么,在唐天宇看来那样也是浪费口水,还不如想办法尽快破案。另外、有点才华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的人唐天宇见的太多了。 唐天宇转身道:“不用了,这几件证物确实是新证据,你没错的。如果你愿意就帮我盯着那根毛发吧,它的DNA和比对还在验,另外、你再帮我验一下死者的头发。” “还要验头发啊?”蒙冰迷惑不解,算上今天这次,头发已经是第二次验了。 “人的头发每个月会生长一至两公分,而这一至两公分会记录他在这段时间吃过什么药。堕楼案的死者是孕妇,如果她想留下孩子势必会吃一些补药、安胎药。 验出这些就完全可以排除死者自杀的可能了,毕竟我们从死者的遗物上已经找不到任何的指纹了。”唐天宇解释道,说完信步向物理小组走去。 “真是后生可畏啊,警局有这样的人才哪还有案子不能破的,我是老了。”看着唐天宇离开的背影,林洋不住的摇头感叹,并吩咐生化小组的化验师按照唐天宇说的办。 来到物理小组,蒙冰也不说话了,她本想问唐天宇来这里做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如果真要问问题,她脑子里要问的东西就太多了。 那样就显得自己太无知了不是?蒙冰不想被夺去她初吻的唐天宇给看扁了。虽然闭着嘴,但是蒙冰的目光还是会不时的投到唐天宇的脸上。 唐天宇四下张望着不知在寻找什么,猛的瞥到蒙冰,唐天宇淡淡的说道:“别这么看着我,我来这里找东西的。” 听闻此言,蒙冰差点没把血吐出来,暗道:“这小子是妖怪啊,我想什么都知道。” “找什么?”该死的嘴,蒙冰当时很想抽自己一巴掌,刚刚下定决心不问唐天宇问题,结果又忍不住脱口而出,她觉得自己做人太失败了。 “不对嘛,他心里想什么、要找什么东西我又不清楚,问问有什么大不了的。”蒙冰在心里为自己开脱着。 又听唐天宇下意识的问身旁一个物理小组的化验师道:“这里有充气娃娃没有?” “噗!”蒙冰真得喷血了,环顾四周、几个化验师的脸上也都在刮风下雨,哪有人问这种东西问得这么恳切、问得这么肆无忌惮的,就算是用来做实验说隐讳一点不好吗? 他们不知道唐天宇是来自22世纪,那时候性开放的程度比现在要高不少,再者充气娃娃也不一定要用来干那些事情吧。 唐天宇只觉得蒙冰几人想得太多了,道:“我问你们有不有充气娃娃?!没听见吗?” 一个化验师摇了摇头,道:“如果你要找假人做实验的话请跟我来。”这化验师还挺聪明、知道唐天宇的想法,唐天宇惜才的询问了一下对方名字,这人叫付饶。 来到一个房间外,付饶将门推开,蒙冰顿时被吓了一跳。房间里全部都是假人,有完整的人体,也有人体的分解部分。 这些假人无论从皮肤、表情、头发还是脉络、骨骼几乎都和真人一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杀人魔头的房间外。 “这、这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的?”蒙冰吞吞吐吐的说道,虽然和法证经常打交道,但她很少关心过法证办案的一些东西。 唐天宇一见就知道这些是用来干什么的,道:“你们在外面等我。”说罢快步走入、进门之后便将门关了起来。 屋外的化验师告诉蒙冰,这些假人是用来做血迹实验的,凶手从某个角度攻击受害者,那么案发现场所形成的血迹图案就各有不同。这可以帮助警方了解发现尸体的现场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等等。 在门外静静的等了几分钟,唐天宇开门走了出来,他告诉蒙冰几人:如果那根毛发不属于死者,而属于之前假设的神秘人,又不是神秘人的头发。那么死者生前一定是和这个神秘人在超市的五层或者顶楼做一些事情,否则那根毛发不可能出现在死者的脖子上。 唐天宇刚才在房间里做了一个拉扯头发的实验,他发现必须使很大的力才能形成死者第二组头发被直接扯出头皮的情况。 考虑到真实情况时的姿势和快感等问题,唐天宇可以断定,第二组的那根头发并不是两人偷欢时扯下来的。而是被神秘人从背后用力扯下来的。 就在这时生化组那边的结果出来了,死者的头发里发现安胎药的成分-----证明死者有意生下小孩,自杀可能性排除。 那根毛发的DNA与死者的DNA排序完全对不上------证明唐天宇假设的神秘人存在,而这个神秘人极有可能是误杀或谋杀的真凶。 另外、从死者的指缝里找到的泥土验不出其他的人皮屑或者衣物纤维属于无用证据。唐天宇当即下令:物理组进行一次“诺曼任务”确定案发第一现场,或许那里还能找到一些凶手留下来的线索。 |
“诺曼任务”其实就是高空掷物测试。先确定堕地的位置和大楼的距离,然后用同等重量的物体从大楼的不同高度掷下,由堕地的位置比对从而确定掷物的高度和位置。 “诺曼任务”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结果显示死者方梅是从爱华超市的顶楼摔下来的。唐天宇立即让蒙冰叫上了几个重案组的同事一同前往爱华超市顶楼。 堕楼案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天,期间又下过一场雨,脚印和指纹是很难找到了的。然而唐天宇一行几人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蒙冰在楼顶杂物房的房檐下找到了一块弯曲的塑料片。塑料片是白色的,一边的边缘呈锯齿状。 “长官,有发现,你看……好像是饮料瓶盖下面的东西。”蒙冰大喜道。 唐天宇微微紧眉,蹲下身子接过塑料片看了看,道:“刚才那个清洁工说楼顶少有人上来、她每半个月上来清扫一次,现在还没半个月,这东西一定是案发的这十五天内留下来的。 这个塑料片是用来固定饮料瓶盖的,通常人们在打开饮料之后用力过大就会把它连同瓶盖一起扯掉。 这里没有找到瓶盖和饮料瓶,可以证明有人来这里把它们处理掉了,或是走时带走了…… 塑料片在杂物房房檐下找到,不被雨水淋到,应该能找到一些指纹。让同事们查查看!这或许是案发时神秘人留下来的。” 蒙冰白眼狂翻,暗道:“这小子有时就不说话,一说话就是一堆废话,直接说有用不就得了,浪费我时间。” 现在已经是正午时分,蒙冰的肚子早饿了,要不是案情有了些眉目,她也不想跟着唐天宇东奔西跑的。蒙冰事业心强没错,但她认为对自己好一点也没错的。 “上面或许还能找到唾液呢。”蒙冰没好气的道了一句。 “或许吧,但这要看它是什么时候被扯掉的,唾液一般在饮料瓶瓶盖的内部或者饮料瓶瓶口的外部提取。如果这东西一打开时就被人扯掉了,是找不到唾液的…..” 唐天宇还在蹲着身子分析着,回过神来时却发现同事们已经在下楼了。唐天宇摇头苦笑着,将手插回兜里,缓步走下楼去。 “卖弄,你继续在上面卖弄,哈哈。”走出超市,蒙冰就按捺不住笑出声来,一旁的警员薛秦不解道,“头,你笑什么?” 蒙冰迅速收敛起笑容,道:“管这么多干什么,把塑料片上的指纹给我查清楚。”薛秦努着嘴点了点头,跟着又像想起了什么,道,“对了,长官,今天上午我们组来了个叫魏刚的新人还没给你报道呢。” “让他下午来找我……你们现在先去吃饭吧,吃了饭再给我好好做事。”蒙冰也不是一点人情味也没有的。 “好的,长官。”薛秦笑道。 唐天宇走下楼见蒙冰正要坐警车离开,快步上前将其拉下了车,蒙冰的俏脸皱成了一团:“长官,你没搞错吧,又要干什么?”话音一落,见自己的手下在车上偷笑,蒙冰赶紧挥手将他们哄走,她清楚唐天宇在她手下面前是从来不顾及她面子的。 “走吧。”唐天宇说完缓缓的向前走着。 “去哪儿呢?要不我叫个同事跟着你?”蒙冰早已腹起雷鸣、又累又饿了。唐天宇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进临近的一家快餐店,蒙冰知道唐天宇这是要请她吃饭,脸上的愁云这才消失不见。 “坦白说,你小子怎么一下从一个小警员摇身一变成了‘特派长官’的?” “你说神秘人和死者在楼顶干了那种事,为什么王栋在死者的口腔里没有找到神秘人的精液呢?” “还有还有,如果是谋杀,神秘人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我看意外造成的过失杀人的概率比较大……老板再给我来一碗。” 吃饭时、蒙冰一边虎咽着盘中的炒饭,一边喋喋不休的询问唐天宇这样那样的问题。唐天宇至始至终没有哼出一声。蒙冰的小嘴被炒饭包得鼓鼓囊囊的,有时说话还会掉两粒出来,这大咧咧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可爱。 “啪!”蒙冰猛拍了一下餐桌,微怒道,“喂、小子,够了!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有时候就说一堆废话、有时候就一个字也不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 蒙冰话音刚落便见快餐店里的客人和伙计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蒙冰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下意识的吞掉了口中的米饭。 只听唐天宇平静的说道:“食不言、寝不语,公共场合不要大声喧哗,看你的样子也吃饱了,那就结账吧。” 二人走出快餐,便听身后一男子小声嘀咕道:“穷山恶水养叼妇,谁要是娶了她下半辈子就完了。”蒙冰一听气得把牙齿咬得“吱嘎”作响,又不好意思回头找那人理论。 只见唐天宇掏出一张十元钞票,将其对折一下,像飞飞镖一样往身后一抛,便听“嗖”的一声,钞票贴着男子的耳边飞过,割断了男子的头发,死死的插在了男子身前的木桌上。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大了嘴巴看着门口的唐天宇,一张薄薄的纸币竟然也可以插在木头里,就算是扑克也是很难做到的,这不知道该苦练多久。 他们不知道唐天宇从小就对飞镖感兴趣,小的时候是用扑克和硬纸块练,后来觉得太硬了就换一些面积小的软的纸块练习,当然太软了、面积大了也不行。再到后来,唐天宇做了法医就用手术刀玩飞镖,这身奇术他可是苦练几十年才略有所成的。 那个男子当场被吓得浑身发抖,险些把尿给吓出来。蒙冰虽然也很惊讶,但她更开心的是唐天宇是在帮她出头,正要说“谢谢”,却听唐天宇淡淡的对男子道:“兄弟你说得很好,这顿我请了。”回看蒙冰,已经快要昏迷了。 这或许只是饭后的一个小插曲,然而蒙冰却发现了唐天宇非凡之处:这小子要杀人的话一张纸就够了吧。她后来才知道唐天宇的强悍不仅仅局限于这个方面,唐天宇的身上还有很多过人之处是她现在不知道的。 |
蒙冰询问唐天宇接下来的行程,唐天宇二话没说便将蒙冰带入了死者方梅工作的A市人民医院,他准备来这里调查情况。现在也是接触犯罪嫌疑人的时候了。 方梅生前有四个男朋友都是这里住院部的医生,现在唐天宇已经从那根毛发上找到了神秘人的DNA,只要再问这四个人要一点唾液、毛发就可以确定嫌疑犯在不在他们之中了。 唐天宇首先找到了医院的院长询问情况,院长告诉唐天宇二人:方梅生前的本职工作还是做得很好,就是私生活太过混乱,几乎一两个月就换一个男朋友,为此他还找方梅谈过几次话,但都因为是职工个人问题,他也不好意思深究。 后来方梅和邻居王先生好上了,两人成双入对、如胶似漆,方梅不仅怀了王先生的孩子还准备和王先生结婚,院长从心里为他们髙兴。没想到孩子就要出生了,却出了这种事。 “这个方梅怕是有什么病吧,她对异性的新鲜感是高于常人的。”走出院长办公室,蒙冰一副专家的模样说道。 这一点唐天宇倒也认同,现在很多人的私生活都有大大小小的问题,有的是自身情绪引起的、有的则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引起的。 唐天宇语重心长道:“方梅的私生活我们无权评价对错,但是既然她不是自杀身亡、我们就有责任帮她找出凶手绳之于法。就算是个妓女,只要她没犯罪,她的生命也没人有权利剥夺的。”蒙冰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唐天宇和蒙冰又先后找到了方梅曾经在医院的四个男朋友,四人都说方梅和他们交往时都很“规矩”,不会出去“偷腥”。 方梅平时虽然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朋友不多,但从不与人结怨,遇事都是礼让三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基本上没有什么仇家。 四人还都坦言他们和方梅分手属于性格不和,而不是其他原因,但共同特点都是方梅率先提出的分手。 从四人的谈话中,唐天宇感觉这四个人都不像凶手,但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问着四人要了一些头发和唾液。 “这四个医生好像都没有可疑之处,问他们要毛发验DNA,他们都很配合。”蒙冰深锁着眉头说道。 就在这时,警局的同事打来电话,说塑料片上找到了一组指纹,但不是死者的。这证据有用没用至今还是个谜。 “死者还有其他男朋友吗?”唐天宇问道。 “还有三个,一个去了国外,一个去年死了,一个案发时在B市,没有作案时间,就是孩子的父亲王先生。”方梅郁闷的说道。 这下线索不是断了?唐天宇咬紧了腮帮子低头不语。二人无意间来到住院部外的一个大草坪上,这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是个疗养的好地方。 唐天宇想要梳理一下脑中的思路,决定在草坪上走走,暂时不回警局。就在这时,唐天宇瞥见了前方的一个男子,此人正是魏刚。 魏刚的身旁是一个女子,女子带着一顶白帽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女子的身前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医生,正在和魏刚二人聊天。 “他怎么在这里?”迟疑间唐天宇快步走了过去,蒙冰以为唐天宇有了新线索,于是紧紧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女医生见唐天宇二人朝这边走来,微笑着对魏刚道:“好了,你们朋友过来了,我就先走了。碧姐刚做了化疗要多休息,少吹点风。” “好的,林医生你忙去吧。”老T含笑点了点头说道。林医生朝着走近的唐天宇二人笑了笑,便缓步走开了。 不知怎么的,唐天宇觉得这个林医生的声音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他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林医生离去的背影,又撅着嘴将头转了回来。唐天宇刚才还注意到,这个林医生无名指上也有一圈白色。 “天宇?你怎么在这里……长官好,我一会儿就去上班。”老T认得蒙冰,正是他现在的顶头上司。 “他是?”蒙冰可是不记得老T了。 “你的部下。”唐天宇道。 “我的部下?”玩笑开大了,蒙冰自己不认得自己的部下了。 老T笑道:“长官,我是新调去重案组的警员魏刚,今天早上本来找你报道的,不过你忙着查案子,我来的时候你刚好要走。”蒙冰闻言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跟着又弱弱的问道,“这位是你的……” “她是我爱人,叫张碧霞。我爱人身体不好,刚做完化疗没多久,我推她出来散散心。”魏刚颇有一些感伤的说道。跟着、魏刚的妻子又和唐天宇二人一一点头问好。蒙冰一脸的惋惜之色,暗道:“这么年轻就得了癌症,真是可怜呢。” 唐天宇可不关心这些,他将魏刚拉到一旁问道:“刚才和你们聊天的医生是你老婆的主治医师吗?” “哦、你说林月医生啊,她不是。不过我老婆以前生孩子是她接的生,她是妇产科的大夫。”老T说完,唐天宇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老T顿了顿,用歉意的口吻对唐天宇说了一大堆道歉话,说他上次并不是想要抢唐天宇的功劳,而是黄鹤让他这么做的。另外,他的老婆做化疗需要很多钱,家里又有孩子等着吃饭,升职加薪后可以勉强缓和一些他的经济危机,他恳请唐天宇原谅他的苦衷。 然而老T说了这么多,唐天宇却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他在思考着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跟着,唐天宇就匆匆和老T夫妻道别,拉着蒙冰离开了草坪。 “怎么了,小子?!”蒙冰道。 “我想我知道凶手是谁了。”唐天宇徐徐的说道。 “谁啊?”蒙冰大喜过望,急切的想要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 “林月。”唐天宇一字一顿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蒙冰白眼一翻,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说道,“林月可是个女的,我们这件案子的凶手是男人。” “你的思路太狭窄了。”唐天宇微微摇头道,蒙冰闻言定下脚步转身问道,“难道不是吗?一个女人会和一个女人……”蒙冰说不下去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唐天宇上前一步道,“这年头同性恋多了去了。不行、我等会儿再回去化验一下毛发,这案子让我把凶手性别都忽略了。” “那你有什么证据说神秘人是林医生?”蒙冰对唐天宇的话不以为然道,她的目光四处移动,注意力一点也不在唐天宇这方。 |
唐天宇在脑中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从法医角度来说一个人的声音和他的指纹、掌纹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不管你相不相信,只要没经过处理、我有时可以从一句话判断出声音的发出者是谁。” “哈哈、哈哈。”蒙冰闻言笑道人仰马翻,捧着小肚子险些摔倒在草坪上。好一会儿蒙冰才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 “我发现和你小子断案真有意思,不可否认你是有些能力,但是你吹牛的能力已经可以逆天了。一句话可以判断声音的发出者是谁?那还要声纹鉴定仪器干什么。” “普通的声音当然不行,但是一些特殊场合突然发出的声音我就能记住。我记得堕楼案那天我正准备用刀救出方梅腹中的胎儿,那时大家都不理解我的做法,更不知道我提着刀干什么。眼看我就要面临着被自己人阻止的情况,却听一个声音在告诉大家我是要救人,让大家别惊慌。 因此、这个声音我记得很清楚。而说出这话的人必定具有一些医学常识,死者也是医生、今日又证实了神秘人的存在,所以我才会带你来医院找线索的。 林月是妇产科医生,有时也会遇到产妇分娩时死亡的情况。而她又是方梅的同事,基于这几点,我初步断定林月就是凶手,至少、在案发当日她也去过现场。” 看蒙冰的神情好像还是不相信,唐天宇道:“要不要赌一把?” “怎么赌?赌钱就算了,警局有规定的。”蒙冰道。 “不赌钱,我赢了在你家吃喝拉撒一个月,你赢了我教你本人毕生绝技,一直教到你会为止,如何?”唐天宇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说道。 蒙冰心下打了两分钟小算盘,道:“赌就赌、谁怕你!”她是看上了唐天宇的飞镖绝技,蒙冰怎么算都是她占便宜,况且她不认为唐天宇真有过耳不忘的能力。 “刚才我们见林月时只听到她说过一句话吧?” “没错!”蒙冰铿然道。唐天宇闻言二话不说牵着蒙冰的手就去找院长。唐天宇的手热得发烫就跟蒙冰现在的俏脸一样,“亲都让他亲了,牵一下没什么吧。”蒙冰暗想,她的左胸膛犹如小鹿乱撞一般跳动得厉害。 见到院长后,唐天宇让院长将住院部的所有医生都集中到一起,然后将自己的双眼蒙上,背对着所有的医生,让他们重复一句话------“大家不要阻止他,他在救人。” 准备工作做好后,院长急急的说道:“警察先生你快一点,病人还需要医生照顾。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现在可以开始了吗?”唐天宇点了点头。 跟着、医生们都按照要求重复的说着那句话,蒙冰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结果。就这样一个又一个声音被唐天宇排除,然而当林月说过之后,唐天宇猛的摘下了眼罩,道:“是林月医生吧。”说完转过身去。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哑然,蒙冰更是张大了嘴巴,整个过程都在她的监督之下,唐天宇完全没有作弊的机会。 “我……我怎么了?”林月吞吞吐吐的说道。 唐天宇上前一步,道:“对不起,我现在怀疑你跟一件堕楼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随后、便将林月带回了警局。 刚把林月带回警局时,林月还失口否认自己去过现场。但是当她的DNA化验结果出来后,林月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被攻破了。 林月的DNA和毛发的DNA完全吻合,而且她的指纹也和塑料片的指纹相同,在铁证之下,林月不得不交代了自己犯案的事实。 原来方梅是林月的妻子、他俩去荷兰结过婚的,哪里允许同性恋结婚。然而、回国后两人仍旧分开居住,毕竟国内对同性恋结婚还是有所保留的。渐渐的、方梅不愿意和林月这样毫无结果的纠缠下去,于是她开始寻找自己的男性伴侣。 经过一次又一次失败之后,方梅终于和邻居王先生好上了,还怀了王先生的孩子,并在这时和林月提出了离婚。这也是方梅频繁更换男朋友的原因。 林月实在太爱方梅了,不想方梅就这么离开她。但看见方梅和王先生郎情妾意的样子,林月又暗生嫉恨。 当日、林月跟踪方梅来到爱华超市,并将方梅叫上了楼顶,一来是想和方梅摊牌,做最后的挽留,二来方梅如果不愿意和她重归就好,林月就决定杀死方梅。 二人见面后,方梅坦言自己现在过的很幸福,令林月恨意更生。林月表面上要求方梅与自己做最后的温存,实则杀心暗动。 事后,林月将事先准备好的矿泉交给方梅,让方梅漱口,以此来毁灭自己在方梅口中留下的证据。跟着,林月又将方梅诱骗到大楼边,趁其不备,一手扯住林月的头发将其用力的推下了超市。 杀死方梅后,林月非常的后悔,下楼时又见唐天宇正在用菜刀救人,觉得孩子是无辜的,于是她出声帮助唐天宇安抚了一下众人的情绪。 真是极大的讽刺,要不是林月出口相助唐天宇,唐天宇也不会那么容易把她盯上。现在想来,林月还颇有些后悔,道:“唐警官,如果当时我没有出声帮你,你会不会盯上我?” “看看你的无名指就知道了,国内没有你的结婚记录的,医院的同事也不知道你结过婚。只要调查一下国外的就行……若要人不知、智商别太低。”唐天宇瞄了林月一眼、起身走出了口供房。 在唐天宇看来犯罪分子无论犯罪手段有多高明,总会有破绽露出来的,就算他没有过耳不忘的能力也能把林月揪出来,只不过具体的取证还得耗上一两天时间,不会一天就把这件堕楼案搞定。值得一提的是唐天宇也忘记了利用DNA做性别鉴定,毕竟干那事,通常都会让人联想到是一男一女,而不是两个女人。 就这样唐天宇赢得了赌局,省下了一个月的生活费,可以给老妈多贴补一些家用。其实他算得更长远一些,如果这件案子破获之后唐天宇不能升职,那么他住在蒙冰家里也有机会接触凶杀案,破案对他而言可是人生最大的爱好。 |
当得知案件破获的消息后廖力惊得目瞪口呆。一大帮人查了七八天得出个“意外”的结论,而唐天宇仅仅着手调查一天竟然就把案件给侦破了,还抓了真凶。在感叹之余,廖力也暗自庆幸自己的眼光不错。 其实这件案子在唐天宇看来难度并不大,他调查的障碍在于自己的权力不够以及取证的困难性。这两个方面被他解决后,案情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之后、廖力立即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准备亲自出马在媒体面前大大的宣传一把。高级督察蒙冰、法医官王栋和高级化验师林洋都到了,唯独主人公唐天宇消失得无影无踪。 廖力派人把B区警局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唐天宇,他人呢?唐天宇还真不含糊,就在重案组正在对案件做扫尾工作的时候,他就回家收拾东西准备搬去蒙冰那里了。 现在最郁闷的当数蒙冰,她还真没想到唐天宇会有过耳不忘的能力,结果一时冲动就答应了赌约。往后的一个月,她真不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生活。 是夜、天华小区内静悄悄的,两个保安站在门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不多时、一辆三菱小车缓缓驶入天华小区,车上蒙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保安和她打招呼她都没有听见。 “蒙警官才回来呢,你男朋友在你家门口都等了很久了。”一个保安微笑道。男朋友?蒙冰脸上一红料想一定是唐天宇那家伙。 蹑手蹑脚的走上三楼,蒙冰便见唐天宇坐在旅行箱上看书,她轻咬着下嘴唇转身要走,却听唐天宇头也没抬的说道:“这是你家。” “这个臭小子……”蒙冰转过身,小嘴不满的扭动着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让开……我叫你让开,不让我怎么开门呢!”蒙冰踢了几脚箱子,唐天宇愣是没动分毫。又见唐天宇空出一只手来往身后一推,防盗门“吱嘎”一声就打开了,“你还没回来我不好意思进去。” 蒙冰做喷血状,道:“你怎么打开的?物业给你的钥匙?!”唐天宇也不回答、将箱子挪到一旁继续看书,要开这种门还用找物业?21世纪的防盗门唐天宇一根铁丝就可以搞定。 “你这聋子!”蒙冰气呼呼的就要往里走,却见唐天宇翻了一页书,淡淡道,“愿赌服输,可别关门,难得我撬。” 蒙冰闻言哭笑不得,道:“不是、你怎么想着住我这里啊?莫非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唐天宇的母亲平日里喜欢叫朋友上自己家打麻将,通常一打就是一个通宵,唐天宇爱清净不想被打扰于是就选择住到蒙冰这里,另外他也在存钱准备给母亲买套好点的房子,现在他是能省就省。 见唐天宇不吭声,蒙冰叹了口气又道:“得了,我认输!你愿意住这里就住吧,不过我得把规矩给你说好了,半夜不准打呼噜、不准上厕所……喂……喂……”她还没说完唐天宇便提着箱子进屋了。 唐天宇挑了间客房进去后便将门关了起来。蒙冰无奈的摇着头将大门合上,直叹自己流年不利惹上这么一个沉默的野狼。 忙了一天,蒙冰真有些累了,她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换上一套睡衣准备休息,却听门外传来电视机和音响的声音。 蒙冰快步走出房间,便见唐天宇横躺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书,蒙冰一阵无力,道:“大哥,电费不要钱的啊?你要看书就回你房间看书,要看电视就把音响关了!”说罢先关电视后关音响。 “别关,我在看。”唐天宇又翻了一页书道。 “呵,那你告诉我刚才放的什么电视?听的什么歌?你的书看到哪里了?” “电视是A市晚间新闻,刚刚播送过你们下午记者招待会的新闻,正在播送A市高考考生情况;音乐是莫扎特1768年作品《巴斯蒂安与吧斯蒂娜》上一首是他的同年作品《虚伪的善意》,不过我打开时只放了最后一段就结束了;我正在看的这本书讲述到法医学昆虫知识。不相信,我们可以赌。”唐天宇仍旧头也没抬的说道。 “赌什么?” “两个月。” 蒙冰闻言一头栽倒,她现在不上当了,眼下还有一个月“苦日子”没熬过去,如果再加两个月她担心自己崩溃掉。一心三用对常人来说或许比较困难,但对唐天宇这种纸币都可以用来当飞镖的怪物蒙冰料想一定难不倒他。以后没有十足的把握蒙冰绝对不会再和唐天宇玩这种赌博游戏了。 蒙冰转身回房把门死死的锁了起来,蒙头就睡,什么也不想管,今天她实在太累了、没精力和唐天宇耗。“那小子防盗门都可以轻松打开,我房间的木门哪里关的住他?不行,得防着点。”思量间,蒙冰又起身将配枪放在了自己枕头下面用手紧紧握住,以备不时之需。 夜深了、疲倦战胜了眼皮,蒙冰台灯都没关就沉沉的睡了过去。朦胧中、蒙冰只感觉有只温柔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蒙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见是唐天宇,心里“咯噔”一下,暂时按兵不动、心道:“这混蛋小子要干什么?” 唐天宇将蒙冰放在枕头下的手抽出来后放进了毛巾被中,又给蒙冰盖好被子,这才在房间的书柜里挑了两本书关灯离开。他是进来找书的看的。 然而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让蒙冰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蒙冰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无论从小学到高中、再从高中到大学都是她一个人坚强挺过来的,从没有过人这么细心的帮她盖过被子。 一时间、蒙冰的心中像打翻了一个五味瓶,竟也让她在被子下低声的哭了起来。手心还留有他的手心的余温,蒙冰发现自己或许是喜欢上了这个成天惹她生气的男子。 天刚亮,唐天宇便敲门将蒙冰唤了起来,早饭他已经做好了,一共三份,有一份是唐天宇准备带回去给母亲的,真是又吃又混。 吃饭时,唐天宇仍旧在看书,看样子应该一个通宵都没有休息,蒙冰有些不解的问道:“小子、你怎么突然这么喜欢看书?你看得懂吗?” 昨天蒙冰因为一时好奇就到到档案室里去查了一下唐天宇的个人资料,发现唐天宇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生,而唐天宇手中这本法语书不是一个高中生能够看懂的。 “我准备考博士。”唐天宇淡淡的说道,蒙冰顿时把口中的粥喷得满桌都是,唐天宇也不能幸免。 |
在A市警察局想要上位的话文凭非常的重要,一个高中生可以干到高级警员的程度就该烧香拜佛了,像蒙冰这样做个高级督察,怎么也得大学文凭。 唐天宇与母亲多日相处下来感受到了在22世纪很少有过的亲情,毕竟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父母独自讨生活。 现在的这个母亲虽然爱打牌,但是对他很好,所以唐天宇决定给母亲一个舒适的晚年生活。然而靠他现在微薄的薪金是远远不够的。只有拿上一个高文凭,混个督察以上的级别做做,才会有可观的收入,这就是唐天宇想要考博士的原因。 不过唐天宇他要拿21世纪的法医学博士文凭可谓是探囊取物般容易,毕竟他在22世纪也是法医界博士等级的权威人士。 唐天宇看参考书并不是要学知识,是想要看看他现在掌握的知识哪些不能在考试时使用,突然冒出什么22世纪的科学定论,那就有些诡异了。 吃完饭来到警局,唐天宇第一时间找到了警司廖力,他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可能调到重案组或是法医、法证部门,交通警察他可不想干一辈子。 廖力告诉唐天宇,他已经下令把唐天宇调到重案组蒙冰的手下做探员,如果他以后表现得好,廖力会推荐唐天宇参加升级面试的。但是现在仅仅只破了一件案子还算不得多少功绩,所以不能提升得太高,这点唐天宇也很清楚。 “什么,你想考博士?据我所知你只有高中文凭啊?!”唐天宇把自己想要考博士的事告诉了廖力,希望廖力能帮上忙。但听了唐天宇的话,廖力差点没把眼珠子吓掉。 “是的,我准备先考大学,考了大学领学士学位……但是参加成人高考后要入校念书,我不想进校念书,可不可以请你帮忙把学籍挂那里?我学费照样交、考试照样去就行了。要是不行我也不强求。” 来到21世纪,这还是唐天宇第一次求人,虽然他可以从很多途径轻松搞到很多的钱,但是他不喜欢把精力浪费到其他地方。另外、唐天宇也不喜欢强求别人,廖力愿意帮就帮、不愿意也就算了。 “这小子说得倒是轻松啊……”廖力猛吞了几下口水,颇有深意的看了唐天宇一眼,道:“如果你真有那个实力,我会想办法帮你的,等你领了硕士学位我给你出推荐信,呵呵。 我们警局也需要大量高素质人才。坦白说,你现在的文凭也真的太低了,我想一下提升你为高级督察都不行。” “谢谢长官,没事我去重案组报道了。”唐天宇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好干,小伙子,我看好你。去吧……”廖力拍了拍唐天宇的肩膀说道。他感觉刚才和唐天宇的谈话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对话,唐天宇把考试也看得太轻松了。 “谢长官!”唐天宇敬礼道,说罢正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廖力忽然接到一个电话,通话完毕后,他神情严肃的唤住了唐天宇,“你回去马上通知蒙冰督察,让她带着人到你们的会议室等我,有件案子我要交给你们。” 什么案子需要警司亲自出面干预?唐天宇暗想肯定是什么大案子,他现在可以直接接触到案件了,心里自然是痒痒的。 重案组会议室里漆黑一片,不仅是廖力,今天B区警局所有高层都来了,会议室里坐得满满的。好多重案组的新同事唐天宇都不认得,他直接坐在了蒙冰的下手。会议由廖力的亲自主持。 跟着会议室里开始播放幻灯片,画面上是三个死去的老者,两个死在客厅中、一个死在浴缸里。廖力解释道:“第一个老者叫张峰,68岁,是我市生物学家; 第二个老者叫李海,72岁,是我市遗传基因学家。第三个叫许志刚,63岁,化学家,三个科学家都于本年一月、五月、六月先后死在自己家里,我们的同事去调查时找不到任何的证据。然而三个科学家都在死前各自收到过这样的一封匿名信……” 幻灯片切换出张峰收到的那封匿名信,是用中文写的钢笔字:“尊敬的生物学家张峰,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意味着你已经收到了你的死亡通知书,鄙人将会在2009年1月14号将你杀死,请提前安排好自己的后事。”字迹方正、下笔有力。 幻灯片切换出李海收到的那封匿名信,同样是用中文写的钢笔字:“尊敬的遗传基因学家李海,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意味着你已经收到了你的死亡通知书,鄙人将会在2009年5月19号至5月29号之间将你杀死,请提前安排好自己的后事。”字迹歪斜,略显潦草。 幻灯片切换出许志刚收到的那封匿名信,却是原子笔写的英文字母,信上说2009年6月27号至6月29号将把他杀死,也让他安排好自己的身后事。 廖力让人打开窗帘后、又道:“张峰的死亡时间为09年1月14日,李海的死亡时间为5月24日,两人都是被不明物体勒死。许志刚是昨天6月28号死的,同样是被勒死的。 案件的凶器暂时还无法确定。”说到这里廖力顿了一下又道,“大家先看看手上的资料,然后再谈谈想法,我接着给大家继续讲解。” 资料上说张峰和李海收到这封匿名信之后不以为然,最后遭到暗杀。许志刚收到匿名信后,第一时间通知了警方,然而却在警方的保护下被人杀害。足见凶手作案手段之高和警方周旋的能力之强。 “对了,把匿名信的原件给大家传阅一下。”廖力让助手将几封匿名信交给了蒙冰几人传阅,然而蒙冰竟然发现有四封匿名信。 “长官,怎么会多出一封,这个蒋勇兵是谁?”蒙冰眉头紧锁道,她也意识到这件案子非常的棘手。 廖力赫然起身,神情肃穆道:“这就是我今天召开紧急会议的原因。就在我市化学家昨天被杀之后,我市的一名动物学博士蒋勇兵也收到了这样的一封死亡通知书。 蒋勇兵目前正在G市偏远小镇的深山老林中观察金丝猴的生活习性。这个人很固执,我们让他回来他不愿意,只让我们派几个人去保护他就行了。 凶手说7月1号----7月30号会去取他性命,我们现在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件案子在学术界引起的反应很大,科学家们都觉得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要不是我们警方全力封锁消息,这件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国家要培养一个科学家不容易,而死去的几个都是自身领域的权威人士,所以你们重案组的任务是停下手中一切工作在做好保密工作的基础上尽快破获此案。现在大家有问题可以先提出来,之后我继续安排任务。” 匿名信传阅到唐天宇的手中,唐天宇对它进行了仔细的分析和研究,他发现凶手在书写信件时笔尖割破了信纸多处。 “怎么样?有话要说吗?蒙警官??”见众人一言不发,廖力将目光投向蒙冰。 蒙冰颔首道:“我觉得调查这件案子时必须分成两组,一组去G市深山中保护蒋博士,另一组留守本地成立专案调查小组进一步侦查。” “嗯,这也是我给你们重案组的任务,你还有什么补充吗?”廖力又问。 “没有了长官。”蒙冰说完顿了一下,怪笑着看着唐天宇又道,“或许唐警官有话要说。” 这两天相处下来,蒙冰对唐天宇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蒙冰知道越是到这种时候,越是唐天宇话最多的时候。“要是把这臭小子调去山区一个月,我就可以解脱了,嘿嘿。”蒙冰在打着小算盘。 |
正巧,廖力也想听听唐天宇的看法,道:“唐警官刚刚破获了堕楼案为我们警局争得了荣誉,我也很想听听你的看法。”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廖力和唐天宇关系不错,看唐天宇的眼神都自然的变得尊敬了不少,其中不乏一些警局的高官。 老T倒是压根儿也没想明白唐天宇怎么和廖力攀上的关系,一脸懵懂。唐天宇似乎没有听见,廖力又道:“唐警官?” “呃。”唐天宇抬起头徐徐道,“我刚刚给四封匿名信做了初步的笔迹鉴定,这四封信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咳,这个资料上面都有,唐警官你说说其他的。”蒙冰轻咳一声说道,平日里被唐天宇欺负够了,现在她是唐天宇的长官有机会自然要小小的报复一下。 却听廖力道:“蒙警官不要打岔,听天宇说下去。”没想到一下吃了个瘪,蒙冰郁闷的“嗯”了一声,闭上了嘴巴。 唐天宇接着道:“笔迹鉴定是根据书写人的写书习惯包括:起笔、笔锋、力度、走向等进行鉴定的,一个人的书写习惯是潜意识的,不因书写工具的不同而变化。 书写这四封信的人下笔非常重,似乎和几个遇害的专家有深仇大恨一般,信纸上有几处都被笔尖给划破了。 几个科学家不在一个领域,基本上没有多少联系,犯罪嫌疑人不可能同时和几个科学家结怨,这就证明写信之人有极强的反社会意识。” “反社会意识?”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唐天宇。 唐天宇颔首道:“没错,就是反社会意识。从凶手的目标上看,他的学业应该出现过很大的问题,才会对科学家产生嫉恨心理。这类犯罪分子通常有几大共同特点: 第一,作案的目标有共同点,本案的受害者就都是些科学家;第二,作案手段不断提高,拿四封信来说,每一封在书写时他都做了一定的改变; 第三,这类犯罪分子极其藐视警察,更把战胜警察做为自己的荣耀,对警方有挑衅心理;第四、社会危害性极大,一旦没有把他抓住他就会继续作案。” 这么短短的一段话没有一定的办案经验是很难总结出来的,这无异于给一众人上了一堂深刻的教育课。老T整个人已经呆住了,这几天他只是听说唐天宇厉害,没想到今日一见唐天宇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 “说得好”廖力对唐天宇投来赞许的目光,接着道,“所以这件案子我们一定要尽快破案,我决定把你们重案组分为两小组,第一组人去G市保护蒋博士、第一组人留守查案。 去G市的直升飞机和一些物资已经准备好了,选中的人随时可以走。不过第一组去保护蒋博士的人选我还没确定下来。 这组人一走可能就是一个月时间,他们极有可能与凶手面对面的较量,非常危险,我必须挑选你们组的精英去。你们重案组谁的搏斗能力最强呢?” 除了唐天宇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蒙冰,而蒙冰则是死死的盯着唐天宇,她可不想去什么G市完成保护任务。 资料上说:蒋博士研究金丝猴的那个地方是G市的自然保护区,那里海拔高,当地人流复杂,多民族杂居,贫穷落后。真要在哪里呆上十天半个月的非要疯掉不可。 “哦,我倒是忘了蒙警官可是全国搏击冠军。”廖力说道。 蒙冰闻言一脸苦笑道:“长官、实不相瞒,唐天宇警官可以一招就把我打败的,我和他交过手、毫无胜算。” “哦”与会者看唐天宇的目光又变了,唐天宇淡淡的说道,“长官不用说了,算我一个。”嘿,这下可把蒙冰给乐坏了,她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容,却听廖力道,“蒙冰也去吧,有你们两个在蒋博士的生命我就放心了。” 蒙冰脸皮一搭,嘴角的笑意缓缓收起,沉着脸“哦”了一声,这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两个人不够啊。”廖力暗自嘀咕了一声,又问,“还有谁要去的?”老T闻言主动请缨道,“那就算我一个吧。” “哦?你老婆不是正在化疗住院吗?你去的话你爱人会不会没人照顾?”廖力疑惑道。老T立时感到受宠若惊,“长官、这你也知道?” “唐警官告诉我的,我们B区警局正在准备给你捐款呢。”廖力颔首道,唐天宇无疑是这次会议最大的主角。 老T的双瞳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上次的事唐天宇不仅没有怪他,还发动大家帮他捐款。这样宽广的胸襟让他自惭形秽,老T当时恨不得马上变成女人以身相许,看着正在埋头沉思的唐天宇,低声自语道:“谢谢你,兄弟。” 跟着,老T又深吸一口气,拍着胸口保证道:“长官你放心,我妻子有我妈暂时照顾着没事,您只管把任务交给我就行了。”廖力点头同意了老T的请求。 “这小子嘴巴可真大,不过有的时候大嘴巴也不是不好。”蒙冰颇有深意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唐天宇,暗道。 “好了,分组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人也要好好努力,暂时由你们鲍警官亲自指挥;唐天宇你们三个回去收拾几件换洗的衣物就可以走了。 在离开之前,我最后提醒你们几点,去之后不要和老百姓发生冲突,不要破坏森林植被,要全力配合当地警方。 深林里环境不好,海拔高,一些药用完了要及时补充,另外、那里还有不少盗猎者,这群人手上都有枪的,遇上了要小心。总之一定要保证自己和蒋博士的平安。都明白吗?” 全体起立答:“是、长官!” “好!这件案子如果能尽快破获,你们里面表现突出者我保证会有升级试,散会!”廖力说完领着一大帮高官正准备离开,忽然又定在门口,道,“唐警官你等会来我办公室我有话给你说……你和蒙警官不是住一起吗?让她回去帮你收拾几件衣服就行了。” “噗!”蒙冰差点没有吐血身亡,怎么廖力连这事也知道的?不消说,一定是唐天宇告诉给他的。其实也不能怪唐天宇,上午廖力逼问唐天宇为什么不参加记者招待会,唐天宇只得如实的告诉了廖力自己的行踪。 “你们看什么看,还不开始干活,要是一个月之后我回来发现你们懒散了,我不会留你们的!明白吗!!”蒙冰咧着嘴娇喝道,她现在是满腔怒火找不到宣泄口,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部分警员面带怪笑的逃之夭夭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