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陆云起 - 一起读好书-VIP小说,玄幻都市,YY魔法
一起读好书 全文阅读 | 阅读目录 |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繁體中文
 
异陆云起
作者:不语楼主,更新时间:2008-10-6 10:04:00,完成字数:487854
 
 

 
正文 引子
 
 

    午夜的皇宫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加上不定时来回巡逻的卫兵把这里变成了飞鸟难越的堡垒。

  皇宫深处的南书房中灯火通明,然而华丽宽敞的房间内只有屈屈两人,一位黄袍珠冠,气态雍容,另一位宽袍大袖,举止儒雅。

  二人此刻正对坐在一张案几之旁交杯换盏,纵谈古今,不时传出屋外的爽朗笑声表明了双方亲密的关系。

  “你,这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宽袍者一手捂住小腹,一手指向对方,痛苦和不解的表情同时出现在脸上。

  “二弟,不要怪做大哥的心狠,实在是你太过能干。现在天底下的人只知道你这个智冠天下的不败军师,却不知道我这个一国之君,如果你处在我的位置上你会怎么办?唉,要怪你就怪为什么老天爷把我们同时生在一个时代吧。”

  黄袍者放下手中的酒杯感慨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在房间内响起,最后竟变成了悲音。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先人的智慧果然不能轻视,本以为自已会是个例外,没想到到头来在你眼中始终还是个用完既毁的工具。”

  悲声的最后转成了叹息,宽袍者的神情也就刚才的痛苦转为了平淡。

  “怎么?!你没有中毒?!不可能,那是天一神水,无色无味,你根本不可能发现的!”

  黄袍者从对方的变化当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慌地站起一把将不远处墙上挂着的长剑抓在手中。

  “大哥,你没必要这么紧张,你很清楚,如是我想的话,你拿不拿剑都不会有任何区别。我承认,说到冷酷无情,口蜜腹剑我远不如你,这也是今天坐在皇座上的是你而不是其他人的原因,但说到聪明机智,观察入微,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天一神水的确是无色无味,我是根本不可能发现的,问题是你手中的那把壶,也许你忘记了,这种转心壶就是我设计的,虽然样式有变,但壶把上的那个孔却逃不出我的眼睛。”

  宽袍者轻轻拿起桌上的酒壶,右手二指轻一用力,翡翠雕成的一条玉龙立刻变成两半,两股酒水从破碎的壶中流到了桌上。

  “你现在想怎么办?!”

  能成为一国之君者自然不会是无胆之辈,知道在眼前之人面前叫侍卫护驾根本是毫无用处,黄袍者强作镇静地问道。

  “哈哈,你害怕了?哈哈,我是不会杀你的。如你刚才所说,这个国家是我打下来的,你的皇位也是我扶你上去的,我为什么要毁去我亲手所建的一切?尸堆成山,血流成河,你以为我喜欢这样的景象?哈哈,放心吧,对你视若生命的皇位我是半点也不感兴趣,你尽管抱着你的玉玺做着你的皇帝梦。我会远落中土,到不会影响到你的地方,我相信,对于我的失踪,你早就准备好了说词,制造一具尸体,于你更是简单。放下手中的剑吧,总举着它你不觉得累吗?哈哈哈哈。”大笑声中走近窗口,宽袍者身形一晃,便如一片乌云,消失在浓厚的夜色中。

  咣哐一声,长剑从黄袍者的手中掉落,宝石镶嵌的剑柄上全是亮晶晶的汗水。

  “陛下!要不要命令禁卫军去抓捕?”一个宦官模样的人从屏风后绕了出来走到近前躬身问道。

  “不必了,他若真心想走的话就算加上城防军也是无用的。”黄袍者示意宦官把剑递还给他。

  “    陛下,放虎归山这可是治国大患啊!”宦官递回长剑苦苦劝道。

  “嘿嘿,什么时候连个奴才也敢教我怎么治国了?”带着微笑,黄袍者将长剑插入一脸不可置信的宦官胸口。

  “    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知道的太多了。而且,我现在正需要具尸体。”轻轻地抽回长剑,雪亮的锋刃上一滴鲜血都没有留下。

  
 
正文 第一章 海盗
 
 

    宽广无垠的大海上,一条远洋货船正乘风破浪向着西方驶去,船头左侧雕着几个巨大的奇形文字,如果有懂得本大陆文字的人就会认出,那代表的是大洋深处的一种奇异生物“海龙”。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碧蓝的天空中万里无云,空旷的海面上除了一波接着一波的海浪外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苏玉向着火热的太阳好好地伸了个懒腰,两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让他逐渐适应了海上生活,但风浪一大还是会有些晕船的感觉,象昨晚的那阵暴风就让他到现在胸口还有点犯呕。

  “嗨,苏,昨晚还好吗?”一个满脸络腮胡子,上身赤裸的魁伟大汉向着苏玉大声叫道,此时,他正把一大块牛肉往一个铁钩上穿去,古铜色的皮肤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反光,健壮的肌肉随着正在做着的动作时时坟起。

  “还好,总算熬过去了。洛克船长,又想钓鲨鱼了吗?”随着货船的起伏,苏玉慢慢走了过去在大汉身旁坐下,虽然他已经努力学习西方大陆的语言,并且也算是有所成效,但到能和他人流利的交谈还想差很远,不过好在洛克船长长年航行于东大陆和西大陆之间,对东西大陆的语言都很熟悉,因此两个人的关系很快就变得极为熟络。

  “哈哈,闲着没事,找找乐子罢了。我说苏,为什么你总拿着那根黑木棍?从第一次看到你,这根棍子好像就没离开过你一尺远的地方,是不是很重要的东西?”洛克船长哈哈一笑,将连着长长绳索的铁钩远远地抛了出去,在一声轻响和一朵跳起的浪花之后,作为鱼漂的木板便在那里随着海浪一起一伏要漂着。

  洛克所说的是一根长约四尺左右的暗黑色木棍,粗细和鸭蛋相似,通体上下滑亮如漆,从棍身的光洁程度,明眼人一看便知,只有被双手经常攥握才能够产生这样的结果。

  “是呀,这是我老师的遗物,自他老人家去世以后,陪着我已经十多年了。”苏玉轻抚着手中的木棍答道,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哀思。

  “果然是很珍贵的物品,可以让我看一下吗?”洛克船长问道,他对这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东四很感兴趣。

  “呵,当然没问题。”微笑着,苏玉将木棍递了过去。海上男儿的性格都是极为豪爽,敝帚自珍是会被人当作小气的。

  牢牢地将手中的绳索绑在了船舷上,洛克船长伸手去接。

  在接触到木棍的时候,仿佛有东西向下拽着,洛克船长的手突地向下一沉去。

  “哈,真没想到看起来没什么特别,掂起来却这么沉,怕是同样体积的铁棍也不过如此吧!这是什么材料做成的?”赶紧双手发力,壮实的大汉才没有当面出丑,讪笑着自我解嘲般地问道。

  “这是生长了千年以上的黑铁玄木,极为少见,重量和生铁是一样的,硬度上也有过之而不及,但在柔韧性上就超过了很多。”苏玉在旁边解说道。

  “呵呵,真没想到,看你个子不高,身体这么瘦,居然臂力这么大。”舞动着手中的黑铁木棍比划了几下,洛克船长更为惊讶。

  “没什么,不过是习惯罢了。”苏玉笑了笑答道。西方大陆的人普遍身材高大,象他这样在东方大陆称得上标准的体形放在洛克船长眼里视为瘦小一点也不奇怪。

  “船长!右舷后方发现一条船!”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手指东南方向大声喊道。

  “什么?”洛克船长将黑铁木棍递还给苏玉起身向船另一侧走去。

  拢目望去,果然在水天交际之处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的移动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大了一圈,果然是一条海船。

  “把所有的帆升起,全速前进!”洛克船长表情严峻地大声吩咐道。

  “是!”训练有素的水手们听到命令马上忙碌了起来。

  “那条船有问题吗?”随后跟过来的苏玉问道,虽然那条船已经近了不少,但距离还是太远,没有人视力好到可以看清那上面有些什么。

  “这条航线是远洋航线,来往的都是商船。如果那条船是商船,那么它现在是在返航中,船上应该载满了货物,吃水一定很深,速度也不会很快。但这条船虽然还看不出吃水有多深,但这么快的速度绝对不是返航的商船所应该有的。”洛克船长答道。

  “你的意思是说那是条海盗船?”苏玉问道,之前他从来没有在海上生活过,虽然经常听人说起过在大洋深处有这样的亡命之徒,但却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十有八九吧。总之,小心没大错。”洛克船长点头答道。

  “这么跑怕是逃不掉吧?”看着又大了一圈的黑点,苏玉问道。

  “跑不掉就和他们拼了,生于海上,死于海上,海上男儿有谁会是贪生怕死之辈!”洛克船长豪气冲天地说道,满脸的络腮胡子被强劲的海风吹得上下飞舞,侧面看去,自有一番勇猛彪悍的气概。

  “难道这之间就没有一点回转余地?在东方大陆遇上打劫的,只要交上一份买路钱,大多数强盗都会放行的。”苏玉不解地问道,东方大陆因为连年征战,很多人被迫不得不当了强盗,但大多只是为了生计,对于打劫对象,很少会生死相搏的。

  “哈,那是在陆地上,海上的强盗可没有那样好说话的,他们要么不劫,要么就是一扫而空,能留下点淡水和食物放你回家就不错了。对了,你是不是害怕了?哈哈,放心吧,等到真的要拼命的时候,你只要和其他的乘客在船舱里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外边打完再出来就行了,我洛克可是有着剑师资格被称为‘虎鲨’的高手,从开始海上讨生活以后还没吃过亏,就算那真是海盗也没什么可怕的。”曲起右臂显示着强健的肌肉,洛克船长自豪地说道,虎鲨是大海中极为凶狠的食肉鱼,以此为号的洛克船长自是拥有相应的强悍。

  “呵呵,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苏玉微微一笑答道,什么样的血雨腥风他没有见过,相较于数十万人的沙场争战,这小小的海盗打劫在他眼中和小孩子玩的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风吹得更大了,茫茫的海面上,两条海船一先一后向着西方高速驶去,船尾带起的白色波浪不过在数息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文 第二章 接近
 
 

    尽管海龙号已经把所有的帆都升了起来,而且在洛克船长的巧妙调整下将潜能发挥到了极致,但商船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全力施为海盗船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条船在一点点地接近,当太阳越过人们的头顶时候,二者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一千码,对方船杆上高高挂起的骷髅旗清晰可见。

  “彼得,把武器都拿出来。甲板上没事的人全进船舱,马上就要投弹了!”洛克船长从裤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抛向一位水手大声地喊道。

  “是,船长!”水手从半空中接过钥匙,那个黑瘦的水手向武器库跑去,而刚刚还站在甲板上忧心重重地盯着远方海盗船又是祷告又是诅咒的商人们转眼之间就钻进船舱,一个个躲得是无影无踪。

  “苏,你也快进船舱吧,甲板上很危险。”转过头来发现苏玉还站在那里没有动的意思,洛克船长说道。

  “没关系,我也想看看海盗是什么样子。”苏玉微笑着答道。

  “哈哈,好汉子,有胆色,看来刚才我是看错了。”洛克船长爽朗笑道,海上生活的人好是性情中人,喜怒哀乐全在脸上挂着。

  不多时,那个叫彼得的水手和另一个水手抬着一个木箱脚步紧张地跑了过来,忽然脚下一滑扑倒在地,沉重的木箱重重地砸在甲板上翻了几个滚,十多把长剑抛得满地都是。

  “慌什么!离要拼命的时候还早呢,把武器给每个人都发下去!”洛克船长喊道,西方有谚语说:一只狮子领导的一群羊可以打败一只羊领导的一群狮子。洛克船长非常清楚,情况越是紧张,他就越要表现的镇静。

  在洛克船长沉着的指挥下,水手们恢复了镇静,纷纷过来捡起长剑重新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了,目光炯炯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海盗船,战斗的气氛越发地沉重。

  “苏,你也改用剑吧。等会打起来用木棍会吃亏的!”洛克船长从甲板上捡起来一把长剑递了过去。    

  “谢谢,我用这个习惯了。”苏玉轻轻抬了抬手中的黑铁木棍回应道,水手们用的剑和东方大陆的剑在造型上有着很大的不同,不仅长而且厚,看起来非常沉重,估计是双手使用,苏玉虽然在力量上不成问题,但用着总不可能太顺手。

  。“好,由你了。”洛克船长经常和东方大陆的人打交道,知道有些东方大陆的人拥有极妙的能力,他们称之为武功,甚至传闻有的高手摘叶飞花即可伤了,尽管并没有亲眼见过,但既然苏玉喜欢用自已的随身武器,他也就不再坚持,随手把长剑抛给一位水手。

  “咦,你怎么不拿剑?”苏玉奇怪地问道,洛克船长自称为剑师,想必一身的功夫都在剑上。

  “呵,那些剑太轻,我自已有专用的。”洛克船长答道。

  在说话声中,彼得跑了过来,右手费力提着的是一把长度超过刚才那么长剑一尺,宽一掌,厚约一指的精钢大剑,左手提着一件鹿皮软甲,显然这就是洛克船长的专用武器。

  单手轻松地把大剑从气喘吁吁的彼得手中接了过来,洛克船长随手舞了个剑花,得意的神情溢于言表。

  “小心,飞弹来了!”有人大声喊道。

  在刚才的混乱中,海盗船又*近了五百多码,一颗足有南瓜大小的石头从高空远远地飞了过来,扑通一声落在距海龙号不足五十码的地方,激起的浪花足足有五尺多高,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一闪即没。海盗船的投石器开始了第一波远程攻击。

  “这是在试射,大家快找安全的地方躲来!”洛克船长高声命令道。

  果然,经过校准之后的第二次攻击更加精确了,飞弹落入海面激起的浪花几乎已经溅到了海龙号船身。

  不等船上的众人松一口气,第三次攻击到了,黑乎乎的石块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甲板上,木屑纷飞,巨大的冲击力轻松地就将两寸多厚的甲板击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

  “怎么不赶快还击?”苏玉大声问道。

  “没办法,海龙号是商船,没有远程攻击用的投石机。”洛克船长无奈地答道。

  “这样光挨打不还手,不等他们*上来海龙号不就让他们砸垮了吗?”苏玉问道。

  “不用担心,这里是大海,并不只有一股海盗,一有效果他们就会停下投石机的,他们必须要留下一些来要防止黑吃黑。”洛克船长解释着。

  石弹接二连三地飞了过来,久攻之下必有所得,终于,随着喀嚓一声巨响,直径逾尺的左侧桅杆被拦腰击中,在强劲海风的带动下,坚持了不到两秒钟,满张的风帆带着上半截桅杆落入了海面,被一根长长的缆绳拖在了船尾,由于失去了左右平衡,海龙号立刻向一边偏去。

  “砍断缆绳,降下右帆!”洛克船长喊道,临近的一位水手马上跳了过去,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狠狠砍了下去,另有两人跑向右舷去下船帆。

  “混蛋,又要花我一大笔钱了!”洛克船长大声咒骂道,船就是他的命根子,别人对海龙号的破坏和在他心口上戳刀子没什么两样。

  失去了两面侧帆,海龙号的速度马上慢了下来,两船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看到目的已经达到,海盗船停止了远程攻击,洛克船长说得不错,在大海上石弹这种战斗资源是极为稀缺的,尽管他们的船上还有不少,也不能随便浪费。

  “准备战斗!”洛克船长喊道,照现在的情况,过不了五分钟肉搏战就要开始,到了那时一定要让这些该死的海盗明白惹恼了他虎鲨洛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船*的更近了,对面船上的情况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超过常人两头的高大壮汉,身穿一件黑色的贴身软甲,头上包着块红色的头巾,手中提着一把尺寸一点不逊色于洛克船长专用武器的大剑,在头顶太阳的照射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在他的周围是一群骠悍的海盗,有穿着水手背心,有穿着轻便皮甲,更多的是赤裸着上身,时不时地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呼喊着,一个个气焰嚣张,显然都是长年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正文 第三章 血战
 
 

    “你们谁是船长。”海盗船上的为首大汉喊道。

  “我是海龙号的船长洛克,你是谁?”高高挺着胸膛,洛克船长不甘势弱地反问道。

  “我是飞鱼号的船长,红发海盗格斯,我命令你立刻抛锚停船,装船上货物交出,我保证不伤害船上的任何一个人,如若不然,就把你们全部杀死,一个不留!”格斯叫道。

  “红发海盗!”海龙号上的水手大多数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格斯是纵横匹亚斯海上的著名海盗,据说年仅十六岁时便和三四个同伙假装成遇难水手成功地打劫了一条远洋商船,二十岁被海盗首领独眼比利指定为下一代的领导人,为人不仅残忍成性,而且狡猾多变,足智多谋不少海盗怕他甚于独眼比利。

  “格斯,别站在那里学狗叫!我虎鲨洛克不是被吓大的,想要船上的货物不难,拿你的命来换吧!”洛克船长高高扬起手中的武器大声喝道,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洛克船长用他的斗志将心神有些动摇的水手们重新鼓足了勇气。

  “哼,好,既然你不想要命,那么我就成全你,准备登船!”格斯冷哼一声,也不再做口舌之争,一举手中的大剑发布了命令。

  飞鱼号上的海盗们立刻行动了起来,一些人口衔长剑手脚并用爬上了船桅,一些人则从船舱里推出几块足有三丈多长,宽有一尺,厚有五寸的木板,先是一同用力高高竖起,然后用缆绳牢牢地固定在船舷内侧的木桩上,木板的另一端镶着两颗长有半尺,闪闪发亮的铁钉,有几个大汉站在甲板中央紧紧拉住木板顶端的绳子,想必等会两船接近的时候只要一松手,这几块木板便会牢牢的把两条船连在一起,除此以外,还有一些人人从箱子里倒出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东西,接着坐在甲板上把绳子系在上面,在既将开始的血腥战斗开始前,这些穷凶极恶的海盗们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飞鱼号和海龙号在迅速的接近,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两条船之间的距离已起不足五丈了。

  “投锚!”格斯大声命令道。

  立刻,站在船舷的海盗们向两旁散去,十多个上身赤膊的大汉从甲板上捡起刚刚系好的工具助跑两步,奋力将手中沉重的十字铁锚向海龙号扔了出去。

  “把绳子砍断!”洛克船长冷静地指挥道。

  知道一旦两条船连在一起就是一场生死之战,海龙号的水手们奋不顾身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砍击着铁锚后的缆绳,可惜,这些铁锚是专门为海战设计的,铁铸的锚柄很长,水手们的长剑很难够得到缆绳,偶尔有一两个达到了目的,但在更多飞来的铁锚面前显得毫无意义。

  “*船!”格斯的第二个命令再次发出。

  “放!”甲板中间控制着木板的海盗齐喝一声,同时将手中的绳子放开,带着呼啸的风声,五块木板狠狠地砸了下去,几声闷响之后,木板顶端镶着的铁钉深深地扎进了海龙号的船舷。

  “登船!”随着格斯的第三个命令,早已摩拳擦掌的海盗们嚎叫着有踩着木板,有的从高高的船桅上抓住绳子象猿猴一样荡向海龙号,肉搏战就要开始了!

  “迎战!把这些混蛋赶下去!”洛克船长大吼一声,手中大剑一挥,迎头将一个海盗连人带剑砍得口喷鲜血横着飞了出去,扑嗵一声,一股红色在海面上漾开,显见这个人已经活不成了。

  越来越多的海盗跳到了海龙号上,呐喊声,惨叫声,咒骂声以及长剑相交时刺耳的撞击声在甲板的每一个地方响起,在这个时刻,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没有谁能有第二种选择。

  洛克船长如同一头正在发狂的猛兽,双眼通红,须发皆张,在混乱的战场上左冲右撞,手中的大剑横挥竖砍,所向披靡,几乎每一次挥动都有一个人倒在地上,要么是口吐鲜血不省人事,要么剑断人亡,虎鲨洛克的称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不过海盗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海盗船就是以抢劫为目的,省去了那些大型货舱自然可以装下更多的人手,加上这些人都有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涯,每日里研究的就是怎样在打斗中生存下来,因此,在一对一和海龙号水手的搏杀中的情况下大多能占到上风,所以,尽管洛克船长以一挡十,勇猛无敌,但甲板上的情况却是越来越糟。

  “所有人全都集中到船尾!”混战当中的洛克船长并没有丧失冷静,分散开来对人数处于劣势的自已极为不利,只要将所有人都集中到一起才有可能反败为胜。

  听到了船长的命令,海龙号的水手们呐喊一声,合在一起向着船尾杀去,而洛克船长则拖在最后掩护着众人的撤退,而对着已被鲜血染得遍体通红的虎鲨,那些穷凶极恶的海盗们也不敢逼得太近,只是缓缓地收缩着包围圈,终究,不怕死和想找死还是有区别的。

  终于,在洛克船长的掩护下,剩下的水手们在船尾的甲板上集中了起来,一个个气喘吁吁,身上大都血渍斑斑,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已的。

  “彼得,清点一下人数。”洛克船长将手中的大剑垂下吩咐道,虽然他的力量远超常人,但终归是血肉之躯,经过刚才一番激烈的拼杀,多少是有些累了。而那些海盗们在三丈以外排成了半圆形站住,看来不打算马上进攻,显然他们都明白困兽犹斗的道理,正在等候着首领的命令。

  “总共还有二十二人,四个重伤已经不能战斗,十七个有轻伤,但还可以战斗。”简短的询问之后,捂着左肩的彼得低声报告道。

  “这帮该死的混蛋!”海龙号满员是四十人,这意味着有近一半的水手再也站不起来了,虽然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早已看淡了生死,但刚才还活生生的生命就消失在自已眼前,这怎么能不让洛克船长愤怒。

  “对了,苏呢?”没有在身后的人群里看到熟悉的面孔,洛克船长奇怪地问道,以他的直觉,那个东方人绝对是个极厉害的人物,不应该轻易就倒在这些喽啰们的手下。

  
 
正文 第四章 决斗
 
 

    “红发格斯!红发格斯”,未等彼得回答提问,海盗们突然齐声欢呼,让洛克船长不得不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到对面。

  围成半月型阵势的海盗们从当中左右分开,飞鱼号船长,红发海盗格斯手中倒提大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在他经过之后,海盗们如刚刚分开的水面一样,重新聚拢在一起,把道路封得严严实实。

  走到洛克船长前面两丈左右站住,格斯并不急于发动攻击,而是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对手,好象是在衡量眼前这个人值不值得自已动手。

  “格斯,看什么看,你不是想要船上的货物吗?上呀,让我看看你够不够资格!”洛克船长横起大剑摆出战斗的姿态叫道。

  “呵呵,虎鲨洛克,的确名不虚传,是条汉子。其实你何必这么拼命呢?船虽然是你的,但船上那些货物并不是你的,就算全都没了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德斯特的法律规定,商船遇到海盗抢劫,船主只要尽到努力义务就可以了,不需为所载货物的损失负责。现在你的人已经倒下去快一半了,那些货主没有理由指责你没有尽力,为什么不让我们握手言和呢?我们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货物,你也可以把你的船保住,这不是两全齐美的好办法吗?”格斯微笑着说道,他之所以在众多海盗中拥有极高的声望,不仅是因为他的残忍嗜血(很多海盗都做得到这点,甚至比他还要出色),而是因为他做事会动脑子。

  眼前的大汉显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假如硬打硬拼固然最后的胜利还会是自已的,但对手的反扑势必也会让自已蒙受不小的损失,在已经控制住局势的情况下,这种可能当然是尽量避免为好。

  “呸,做你的梦去吧!我洛克是什么人,怎么会听你的鬼话!是汉子就用手里的剑说话,别在那里光知道动嘴象个女人!”相信海盗会遵守信用那和相信狼发誓不吃肉有什么不同?一旦真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这一船的人还不都成了待宰的羔羊?洛克船长才不会上这种当的。

  “本来见你这么勇猛想和你交个朋友,可惜你却不知领情,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鬼,等见了冥神哈德斯时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见劝说无效,格斯举起手中的大剑舞了个剑花,冷冷地说道。

  双方的首领人物决斗,其他人自觉地向后让去,将中间空出一个近三十平米的场地。西方大陆的人都极为重视个人荣誉,如果因为他人的帮助赢得胜利会被人终生耻笑的,所以,虽然人数众多,洛克倒也不必担心海盗那边会使花样。

  高手相对,自然和那些喽啰们大有不同,一个大剑斜举,一个横剑胸前,围绕着中间的空地,两个大汉移动着步伐缓缓地转着圈子,目光死死地盯住对方,如同正在捕猎的猛虎,随时准备扑过去把猎物撕成碎块。

  突然间,格斯大吼一声跨前一步,抢先发动了攻势,手中大剑向着对手的头顶狠狠劈下。

  蓄势已久的洛克毫不示弱,同样大吼一声,大剑由下往上迎了过去。

  “当!”,震得众人耳膜发疼的一声巨响在两把大剑相交的地方传出,两个人毫无花巧的硬拼了一招。

  蹬蹬蹬蹬,二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四五步,看来双方的力量对比是半斤八两,谁也没占到便宜。

  “好,不愧被叫做虎鲨,果然有两下子。”轻轻活动着手腕,格斯称赞道。

  “你也不错,可惜就是没走正道。”洛克船长做着同样的动作,口中冷冷地反击道。

  “哈哈,走正道?下辈子吧!”手腕上的酸麻过去后,格斯狂笑着扑了上去,这一次他不再使用蛮力,大剑上下飞舞,展开了全方位的攻击。

  洛克船长面对着勇悍的对手半步不退,左挡右格,上拦下压,将格斯暴风骤雨般的攻势尽数封在外边,时不时的还抽空劈回几剑,打得是有声有色,旗鼓相当,从远处看去,就好象有两团亮光在海龙号的后甲板上相互缠绕,刺耳的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甲板当中的二人拼得了难解难分,甲板两头的人们也没闲着,都在大声呐喊着为自已的首领助威,虽说海盗们人多势众,但二十多位水手合起来的声浪同样也是声势惊人,要知道,海盗们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在打劫商船时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刚开始那样一拥而上,以多打少,拼到最后谁站在甲板上的人多,另一种则是双方的首领一对一的决斗,哪方首领打赢了便能取得这条船的控制权。现在洛克船长和红发海盗格斯已经开始了决斗,那就是说他俩之间的胜负决定着一整条船上人的生死,他们怎么能够不用尽全力去加油助威?

  几十个回合之后,决斗双方的形势起了变化,格斯慢慢地占据了主动,到不是洛克船长的剑术比不过对方,而是在刚才和那些喽啰的战斗中已经用去了不少力气,而格斯则是一直坐壁上观,养精蓄锐的生力军,此刻拼斗时间一长,洛克船长在体力上便有些不支了。

  “砍死他!砍死他!”一见格斯占到了上风,海盗们的呐喊声更大了,而水手这边则是忧心重重,声势一下就被压了下来。

  “当当当”,抓住机会,格斯连着三记重劈,避无可避的洛克船长只得举剑去格,趁着对手因为力乏收招的动作有些缓慢,红发海盗突然举起左拳狠狠地向洛克船长的右肋击去,眼看无法躲开,洛克船长无奈之下不得不曲臂用左肘护住要害,结果虽然暂时躲过了一劫,但受到重击的右臂却一时血脉不通,活动受限,情况更加危急。    

  “船长,不好啦,飞鱼号上出事了!”突然一个偶然回头的海盗发现了问题,大声地喊道。

  听到有异常发生,占据了上风的红发海盗格斯急忙后退几步脱离开对方的攻击范围,在其他海盗的保护下转身看去,果然,几股浓烟正从飞鱼号上滚滚升起。

  
 
正文 第五章 一夫当关
 
 

    “怎么回事?!”格斯叫道,刚才他全神贯注于和洛克船长的决斗,哪里会想到老窝被别人端了。

  “刚才有一个穿黑衣的东方人从跳板上冲过去了,会不会是他搞的?”一个海盗答道。

  “混蛋,为什么不马上报告!”啪的一巴掌,格斯把这个海盗打的一个冽趄,嘴角,鼻孔鲜血四溢。

  “我想船上还有二十多个弟兄,他只是一个人,过去也是送死,所以才没有说。”捂着腮邦,那个海盗不敢反驳,只有小声地辩解道。

  “废物,等完了事再算你的帐!你们在这里继续围着他们,你们跟着我回飞鱼号救火!”虽慌不乱,格斯马上做出最合理的安排,果然不愧是能够领导一方海盗的人物。

  “格斯!我想没这个必要了吧。”随着一句发音有些怪异的奥坎大陆通用语,一个从上到下一身黑衣的东方人从飞鱼号的船舷处站起来,右手提着一根黑色的木棍,左手提着一个小罐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飞鱼号上用来装菜油的东西,显然,船上的那些烟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是苏!”海龙号上的水手们齐声欢呼道,他们很清楚,这些海盗不可能为了抢劫别人就不顾自已的船,只要对方分出去一部分人去救火,那些海龙号上的厮杀谁胜谁负就难说了。

  “你是谁!”格斯心中一凛大声喝问道,对面那个人说话声音并不是很大,却能隔着五六丈的距离清晰地传到自已耳中,这种能力在奥坎大陆上除了那些神秘的魔法师没有人可以做到,而一位魔法师出现在这里,而且又站在自已的对立面,那意味着什么?

  “我叫苏玉,你可以叫我苏。”随手抛出左手的油罐,一个从后边甲板上爬起,正准备举起长剑扑过来的海盗马上重新倒在地上抱着脑袋惨叫起来。

  “苏,你是不是魔法师?”看到苏玉随手显露出来的这一手,格斯又有些迷惑:魔法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手劲和准头?

  “魔法师?那是什么?我不清楚。”复述了一遍格斯的问话,苏玉摇头说道,奥坎大陆上的情况他也是到了海龙号之后从洛克船长和那些商人口中零零星星听道一些,对于西方大陆上的这种神秘职业哪里可能知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是东方商人了,咱们做个交易,你不再和我们做对,我把你的货物留下,并保证不再伤害海龙号上的人,同意吗?”听到对方不是魔法师,格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不好,这个条件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假如你肯对着海神欧什纳发下毒誓,不仅这一次停止打劫海龙号,而且只要你还活着,你和你的手下就永远不能打劫海龙号,那么我可以放你们过来救火。”虽然话说得磕磕吧吧,但苏玉相信对方还是听得明白的。

  “做梦!给我冲去过宰了他!”海神欧什那是所有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唯一信仰的神,就算是如海盗这般穷凶极恶,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也不敢对着海神发下伪誓,所以,格斯只能下令进攻,飞鱼号上的烟越来越浓,苏玉耗得起,他却是耗不起。

  “哈哈,我给过你机会了。”笑声一停,苏玉右手连挥,随着几声大响,飞鱼号上绑住跳板,有碗口粗细的木桩被他击成几段,在两条大船的巨大拉扯力下,一端失去束缚的跳板立刻滑向了海面。

  在只留下最后一条跳板之后,苏玉轻轻一纵便跳到了通道一端,手中黑铁木棍一横,微笑着看着对面乱成一团的海盗。

  “你们这帮胆小鬼,给我上!”看到海盗们因东方人占到了有利位置而犹豫着不敢向前,格斯一脚把一个不知所措的手下踹了个跟头大声骂道。

  “欧什纳保佑!”一个也就比格斯略矮半头的强壮海盗呐喊一声率先跳起冲了上去,手中长剑高高举起,声势极为惊人。

  面对着凶猛的敌人苏玉毫不畏惧,右脚向前迈出半步,手中的黑铁木棍已如闪电一般直击而出。

  刚刚冲到跳板一半的海盗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高举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做出一点反应,在胸左侧心脏部位已经被结结实实地戳中。

  “啊!”惨叫一声,这个足足有近一百公斤的大汉被击得后飞起,去势居然比刚才冲过去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等到咚的一声落到甲板,人已经气绝身亡,鲜血从胸口处茶杯口大小的窟窿中向外喷出足有一尺多高。

  “哇!”海盗们一片惊呼:死人他们见多了,被他们杀死的人也多多了,可是有谁见过一个人这样的死法?轻轻一棍就让近一百公斤重的人从前扑变成后飞,这需要什么样的力量!如果对方是如同红发海盗格斯般的彪形大汉也就罢了,可这个东方人明明比大多数奥坎大陆上的人还要瘦小几分,那样恐惧的力量是从哪里发出的呢?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快上!把他逼下去!”格斯挥舞着大剑吼叫道,充血的眼睛表明假如海盗们再不向上冲去,他随时有可能会把大剑砍向自已。

  “欧什纳保佑!”又一个和刚才那个死去的海盗体形相差无几的大汉又站到了跳板上,这一次他吸取了同伴用命换回来的经验,没有急着向前冲去:这个东方人出手速度太快,力量也是奇大,直着冲过去只能再次成为对方的靶子。

  慢步向前移动着,这个海盗左手用一面大盾护住上半身,只把双眼露在外边,右手长剑藏在盾后向侧前方斜指,随时准备着向对方刺击而出。

  跳板不过一尺来宽,海盗虽然人多,但每次上来的只能是一个人,余下众人心中再急除了喊叫却也没别的办法。

  对那些叫喊着的海盗们不以为意,当相距不足五尺的时候,苏玉再次跨前一步右臂一动,黑铁木棍向着对方露出盾牌一半的头顶横扫而去,早有防备的海盗左手抬起,准备用盾牌的顶部架开对方的攻击,同时右脚前进,准备乘着苏玉武器被制的时候发动反击。

  然而想象中木棍击打在盾牌上时发出的闷声并没有响起,苏玉的第一击只是虚招,手腕一翻,半空中黑铁木棍划出一个漂亮的圆圈,直奔对方因抬起盾牌露出的膝盖。被盾牌挡住视线的海盗右脚还没来得及落下,便觉得膝盖骨仿佛被一把铁锤狠狠砸中,扑通一声,失去平衡的大汉站立不稳,一个跟头栽进了海里,被打的粉碎的伤处被海水一击,杀猪般的惨叫声立刻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正文 第六章 立誓
 
 

    “格斯,不要让你的手下白白送死了,你应该很清楚,如果象这样一个一个的往上冲,你带的人就显得太少了。”后撤一步,苏玉横棍而立,只是简简单单地用一条黑布带束在脑后的黑色长发随风飞舞,衬托着微微带笑的面孔,整个人显得异常的诡异。

  “海德,你上。”知道对方说的并不是大话,格斯制止了那些海盗们的无谓行动,转而向自已的得力副手下令。

  “都让开!”一个身高和常人相仿,但腰围却粗了近一倍的大胖子手提一把足有半个桌面大小的双手巨斧站了出来。

  “格斯,看来你还在抱着幻想。好吧,我到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手下能为你卖命。”苏玉继续微笑着。

  “废话少说,该死的小子,让你看看你海德爷爷的厉害!”胖大的海盗将手中的大斧舞的风雨不透,一步一步的向着对方*去。

  “很好。”苏玉脸色一寒,话因未落脚下连动,眨眼之间便到了跳板正中,双手握棍由上往下直砸下来,棍头破风的声音连远在三丈以外的格斯都听得清清楚楚。

  严加防范的海德赶紧横起斧柄向上架去,对方恐怖的力量刚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然而,如此气势非凡的一棍居然又是一个虚招,就在海德为对方声势惊人的一棍为什么打在斧柄上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时候,左膝内侧突然一震,苏玉的左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上边。

  虽说海德体重超过常人两倍,下盘本来极为牢固,但膝盖内侧是人难以使力的地方,加上刚才大部分力量都用在了向上的架挡,结果左腿一弯,马上就要跪下。

  情急之下,海德右腿赶紧向左一退,努力想找回平衡,但苏玉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时间?后撤半步,黑铁木棍再次挥起,一股劲风直奔对方西瓜般圆圆的脑袋而去。

  慌乱之下,海德将斧面竖起护住头部,想要先躲过这一劫再说。

  如果这一棍和刚才那一棍的力量一样,那么海德当然可以再坚持一会,不过现实总是残酷的,苏玉这一次并不是虚招!

  一记木铁相交的沉闷响起,因脚下失去平衡,海德空有一身蛮力却无法使出,虽然斧头挡住了苏玉的直接一击,但却无法抵抗随之而来的巨大力量,还是连棍带斧一起拍在了额头上,顿时眼冒金星,头昏目眩。

  得理不饶人,趁着对方暂时无力还手,苏玉一个半转身,木棍在呼啸声画了个完整的圆圈重重地落在了海德后脑之上,人的头骨虽硬,但比之坚若钢铁的黑铁木还是差了许多,啪的一声大响,头骨粉碎的海德晃了两晃,最后一头栽进了海面,庞大的身体激起的浪花足有六尺多高。

  “啊!”众海盗一阵惊呼。说起来话长,实际上从苏玉动手到海德后脑被击只是数息之间,眼力差点的人甚至刚眨了下眼就错过了这惊人的一幕。那个海德是格斯手下的头号大将,在飞鱼号上,除了格斯之外就数他最厉害,平时横行霸道,大家没少受他的欺负。就是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在对面的东方人面前居然只是一个照面,连半招还没来得及发出便命丧当场,如此,就算是他们的海盗总头子独眼比利怕也做不到这一点。

  “格斯,现在你是不是打算重新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再晚一些怕就算你同意了也没用了。”再次退回跳板的另一端,苏玉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地微笑着说道,好象刚才的搏杀不过是拍死了几只苍蝇般简单。

  “你......!”看着莫测高深的苏玉,再看了看他背后越来越浓的黑烟,平时一眨眼就是一个主意的格斯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硬拼肯定是不成的,对方已经占住了有利地势,站在跳板中间,一个人的实力能发挥出平时的一半就已经不错了,叫人一个一个地冲过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就算是自已亲自上阵也不会有两样的结果。

  答应他的条件呢?放弃这次打劫算不了什么,永远不打劫海龙号也没什么,来往东西大陆之间的商船多着呢,多一次少一次根本无足轻重。但问题是大名鼎鼎的红发海盗格斯居然成功在即的时候让一个人,一条棍就逼得发下毒誓,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异国人,自已的面子往哪里放呢?

  “首领,快答应他吧,再晚火势就没法控制了。”刚开始是一个,后来是七嘴八舌,看见自已借以谋生的工具就要毁之一旦,那些海盗们沉不住气了。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有一条,你必须和我公平一战,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遵守我的誓言!”一咬牙,格斯做出了最后决定。

  “很好。我答应你。现在发誓吧。”毫不犹豫,苏玉立刻应下了条件。

  “我格斯向着神力无边的欧什纳发誓,从现在起,只要我格斯还活在这个世上,我,以及我的手下绝不会打劫海龙号,如有违背,让我天打雷劈,死无全尸,灵魂永远不得安息!”高举右手二指,在数十位海盗面前,格斯发下了毒誓。

  “好了,现在可以让我的人过去了吧!”格斯咬牙切齿地说道,海上讨生活的人没有谁敢违背这样的誓言,如果他敢,不管海神会不会惩罚他,那些海盗们就会远远地避开他以免海神在打雷的时候劈错了地方,而离开了这些海盗,他红发格斯再大的本事又能做些什么?

  “当然没问题,请。”苏玉并不担心对方会反悔,从洛克船长那里他早就知道向着海神发誓对于以海为生的人意味着什么。

  从跳板尽头跳下,苏玉转到了船尾,把刚才用来勾住海龙号,系在十字铁锚上的缆绳在船舷边上打了个结,然后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中,象个杂耍艺人一般安安稳稳地从飞鱼号上走到了海龙号上,他才不会傻到从跳板上走过去给对方以可趁之机。

  “快过去救火!”暴怒的格斯吼叫着,踢打着那些呆若木鸡的海盗,他现在的心情坏透了,如果可能,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所有看到自已刚才窘态的人全都杀掉。

  
 
正文 第七章 结束
 
 

    不理会乱做一团的海盗,苏玉径直走向海龙号的船员们,现在的他们已经不足为虑。

  “苏,哈哈,真是了不起,今天幸亏有你在,要不海龙号就算完了!”脱离险境的洛克船长感激地叫道。

  “呵,没什么,可惜动手晚了点,死了这么多船员。”苏玉从后腰衣带中取下出个小布包抛向了彼得。

  “这是什么?”洛克船长奇怪地问道。

  “是伤药。直接敷在伤口上就行了。”苏玉答道。

  东方人的伤药果然灵验,刚一敷上大部分人的伤口便止住了流血,各别伤势过重一时止不住的人便用干净的软布包上,海上生活的人向来意志力坚强,虽然伤口还是很疼,但已经能够忍受得住了。

  “东方人!现在该是你实现承诺的时候了!”将一半的海盗赶到飞鱼号上去救火之后,格斯提着大剑重新回到了船尾,额头上青筋暴露,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要亲手把这个让他遭受耻辱的东方人一剑扎个透心凉,这才能暂时解除心中的怒火。

  “苏,让我来对付,这个家伙很厉害。”经过了刚才短暂的休息,洛克船长感到已经恢复了体力,对先前的一战他很不服气,如果不是比对方消耗了更多的体力,怎么可能会落了下风?

  “谢了,他要找的人是我。你赢了他,他也不会服气的。”拒绝了洛克船长的好意,苏玉提棍走出了人群。

  “格斯,如果我是你,不会进行这场决战。除了能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其他什么作用都没有。为了这种无谓的理由而进行毫无把握的决斗,这不是一个有头脑的首领所应该做的。”在距对方两丈远处站定,苏玉劝说道。

  “东方人,你们那里的人是怎么想得我不知道,但在奥坎大陆,一个人的荣誉比他的生命更重要。你利用诡计使我遭受了耻辱,这种耻辱只有用你的鲜血才能洗刷!不用再多说废话,省得我把你当成懦夫!”大剑斜向前指,格斯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好吧,我已经劝过你了。既然你这么坚决,那么我就满足你的愿望。”微微一笑,苏玉将黑铁木棍平端胸前,摆出了起手式。

  “呀!”大吼一声,格斯向上跳起,双手握剑向对方劈去,他要先试一试对方的力量到底如何。

  格斯的大剑比普通的长剑还要长出一截,从剑尖到剑柄约有四尺,和苏玉的黑铁木棍长度相仿,但格斯的手臂却长了很多,所以刚才在跳板上对付的一个海盗的招术不能再用。

  黑铁木棍上扬,看似缓慢却及时地搭在了大剑侧面,苏玉人随棍走,右跨半步已经避过了对方的剑锋,同时手中黑暗铁木棍向下一压,轻松地破掉了格斯这凶狠的一招。

  他很轻松,但他的对手就不轻松了:没有想到这个东方人居然不象西方武士那样以力抗力,劈空之后的格斯本来就有些失去平衡,偏偏对方还在这个节骨眼推了一把,虽然加在剑脊上的力量并不是很大,但时机却是恰到好处,正是在他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格斯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压着他向甲板上扑去。

  “噔噔噔噔”,无法抗拒这种巧妙力量的格斯向前踉跄了四五步才好不容易避免了刚一开战便来个狗吃屎的下场。

  “好!”,海龙号的船员们大声喝彩道,对于西方武士之间那种以力搏力的战斗他们早就看惯了,苏玉这种四两破千斤的东方武术无异于让他们大开了眼界。

  喘着粗气的格斯转回了身,牙齿咬得咯吱吱地直响,刚才的击空对他的战斗力前没有太大影响,但在气势上却大大地落在了下风。

  苏玉还是稳稳地站在那里,右手中的黑铁木棍虚点着甲板,显得异常的轻松潇洒,双方高下一眼可见。本来他刚才可以趁着格斯失去重心的时候发动攻势,但他很想看一看西方大陆的剑术是怎么样的,所以便不急于早早打倒对方。

  吃了亏的格斯不再冒失地进攻,这个东方人的脚底下动作太快,明明刚才看着站在那里,劈下去就已经没有影子,以快打快象自已这样的彪形大汉只有更加吃亏,绝不能以已之短搏他人之长。

  仗着剑大臂长,格斯把手中的大剑舞成了一朵花,脚下一步步地逐渐地逼近对方,他打算把对方逼到船上的死角,当对方无法再利用脚下的快速移动时再加以致命的一击。

  冷静地躲避着对方的进攻,苏玉在心中暗暗记忆着对方的剑招,让他大失所望的是,这个格斯虽然攻势极为猛烈,但招数却没有多少,无非是左劈右砍,上刺下撩横划几种,和东方军队中普通士兵使用的格斗刀术相差无几,完全谈不上精妙,在两军对阵时的混战中还可以发挥威力,可是面对高手就没什么大用了。

  洛克船长自称是剑师,而且言语间显得十分自豪,想必剑师这个级别在西方大陆是个不低的称号,而格斯在刚才和洛克船长的决斗中占到了上风,显然也是有着剑师水准的高手。

  由此可见,西方大陆的武技在技巧方面远远比不上东方大陆。

  看透了对方的伎俩,苏玉失去了继续纠缠下去的兴趣。

  就在格斯的剑再一次直劈而下时,苏玉不退反进,向左跨上一步,人影一晃已经站在了格斯侧面,就在对方还没来得及把转过身来的时候,苏玉已经开始了反击,手臂一扬,黑铁木棍如毒蛇吐信一般直奔对方面门而去。

  格斯见状横剑来格,一声轻响之后苏玉手腕一翻,转而直扫对方左腿膝盖,格斯再想用剑来格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撤步躲避,苏玉扫空之后并不后退以防备对方的反击,反而手臂一直,黑铁木棍化扫为戳,捅向格斯的左腿腿弯。

  只有右腿站在地面上的格斯无法再避,情急之下右腿微曲,千钧一发之间躲过了这一招,正在心中暗自庆幸,不成想苏玉用他的小腿肚子做支点,双手突地向上扳,就算格斯再怎样的强壮也经不住这种被放大了几倍的力量,咕咚一声仰面摔到在地,手中的大剑也早就不知甩到哪里去了。

  
 
正文 第八章 价值观
 
 

    挣扎着想要爬起,格斯还打算继续拼斗下去,    但眼前黑影一晃,对方的木棍已经停在距额头不到一寸的地方,棍上所带的劲风将他包巾之外凌散的头发刮得一阵乱抖。

  “格斯,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想要洗刷耻辱就先回去好好的提高实力,我随时欢迎你的挑战。”退后两步,苏玉把黑铁木棍从全身发僵的海盗头子脑门上撤回,正色说道。

  从鬼门关前刚刚转了个圈的格斯从甲板上爬起,一边揉着被摔得生疼的手肘,一边用不可思议的眼睛盯着这个东方人,“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格斯问道。

  “呵,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轻轻一笑,苏玉反问道。

  “可是我想要杀你呀,今天你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会杀你的。”格斯叫道,海盗的生涯就是杀与被杀的过程,不想自已死,那就必须让自已的对头先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哈哈,没关系,只要你有这个能力就行。”苏玉自信地答道。

  “好,希望你不会后悔。我们走!”一声令下,格斯带着海盗们蜂拥而下返回了飞鱼号,他的大剑自然会有人去捡。

  “苏,他们这样回去了万一再用投石机来打咱们怎么办?”洛克船长心中一动,紧张的问道。在见识了苏玉神奇的东方功夫之后,他已经不再担心那些海盗还会有胆量重新返回号打劫了,但两船分开距离一远,海盗们不守誓言怎么办?

  “呵,破坏总应该比建设容易些吧,虽然我不清楚把一堆散掉的木块组装成投石机需要多少时间,但想必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其中一些部件还要从海里去捞,并且工具舱又失了火的情况下。”苏玉答道。

  “哈,苏,你做事可真是让人佩服。彼得,你去把跳板搞掉,你们几个人去看看还有谁能抢救,剩下的人赶紧开船离开这个鬼地方。”洛克心中大定,投石机不是那么好修的,就算零件齐全没个大半天也甭想装完,更何况还少了些东西?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远远离开飞鱼号。

  很快,在海风的帮助下,海龙号重新向西方驶去,而飞鱼号则停在原地不动,上空的黑烟依然滚滚,显然离重新开动还得有一段时间。

  “苏,你是怎么到飞鱼号上去的?”眼见已经脱离了危险,洛克船长转头问道。

  “哦,就是在格斯过来要和你决斗的时候。”苏玉答道。

  “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洛克船长继续问道,他并不是没有头脑的人,只不过很难理解有这样身手的人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出手,凭这种身手加上自已的配合,就算飞鱼号上所有的人过来也是没用。

  “我明白你的意思,假如我一开始就动手的话,这些海盗的确是算不了什么,不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以你和我的能力自然不会有事,但你手下的那些水手怕就没几个能活下来了。所以,与其拼个两败俱伤,还不如避其锋芒,击其柔弱。战斗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进行的,如果有两条路都可以达到同一个目的地,那么,当然代价越少的越好。”苏玉说道。

  “可是你为什么不把格斯杀死呢?他是德思特帝国重金悬赏的海盗头子,如果你杀了他,光那些赏金就足够让你舒舒服服地过上四,五年。”洛克船长对苏玉明明在可以杀死对手的时候轻松放过很是不解,终究,有一个人时时刻刻想要自已的命总不是什么好事。

  “呵,赏金的确是很诱人,但再多不能用一辈子。大海上不只是他一个海盗,死了他一个,自然会有另外一个代替他,我是无所谓,反正又不打算再回东方大陆,而海盗们在找不到我的情况下很可能会迁怒到你的身上。既然如此,那就不如让他活着,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他和他的手下就不能动你的船,这不比杀死他更有价值吗?”苏玉反问道。

  “苏,你在东方该不会是个将军吧!?”洛克船长惊讶地叫道,能说出这种道理的人绝不会是个普通的人。

  “不,我不是将军。虽然死在我手中的人并不比他们少,但他们是用凭借手中的武器,而我,用的却是头脑。”苏玉微微一笑,脸上流露出无尽的凄然。

  凯恩斯海港是德思特帝国最大的海港,每天进进出出的商船,渔船不下于数十条,码头上的搬运工人背着沉重的货物来回地搬送着,旁边则是肥头大耳的商人们手里捧着帐本面色严肃地清点着数目。

  “苏,到了奥坎大陆有什么打算?”站在失去了左边桅杆的海龙号旁边,洛克船长问道。

  在躲过了海盗们的打劫后,海龙号的航程非常顺利,顺风顺流,只用了四天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

  死去的船员在当天就进行了海葬,海上男儿,生于海上,死于海上,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保住财物的商人们自然付出了为数不菲的一笔钱用来感谢为他们拼了性命的人,功劳最大的苏玉自然得到的自然也是最多,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么一笔收入,但考虑到初到异域,会碰到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也就留了下来。

  “没有什么具体打算,我想先找个平静的地方安定下来,至于以后怎么样,到时候再说吧。”苏玉说道。

  “这样啊。我看这样吧,反正你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干脆你帮我把几位水手的安家费送回去吧?他们那里是个小渔村,小村不大,虽然并不富裕,但很少有人会去,生活非常安宁,环境也不错,应该很适合你。”想了想,洛克船长说道。

  “没问题,我就去那里吧。”苏玉答应道,反正他在这里是两眼一摸黑,与其自已去瞎碰,还不如按洛克船长所说的去做。

  “好,你等一等,我这就写信。”洛克船长闻言马上扭头就往船上跑:给死者家属送信并不是件轻松的事情,有人肯替他代劳心中自然也就放下了一块石头。

  
 
正文 第九章 小镇赌客
 
 

    乌坶镇是德思*一个非常普通的小镇,整个镇子所有的住户加起来也到不了三百,一条石板铺成的大道将小小的镇子分成东西两半,再往远处就是高耸入云的泰米亚山。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酒馆,旅馆,商店,铁匠铺等等,凡是正常镇子所应该有的设施全都有。夏日的午后,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就连看家的黄狗都受不了太阳的热情,老老实实地爬在树荫底下耷拉着舌头,居民们自然是躲在房间里睡着午觉,整个镇子只有那间酒馆还保持着一向的喧闹。

  “哈,又猜错了!”一位满头黄发,一脸横肉的大汉兴奋地叫道,在他面前的桌子正中一溜摆着三个杯子,其中左边两个倒扣着,另外一个则放倒在桌上。

  “真是活见鬼了,我明明看到是在右边杯子里的,怎么打开就没了!”桌子对面那个满头大汗,一身商人打扮的男人不服地大叫道,求助似地向着围观的人们寻找着支持,但换来的只是一阵笑声。

  “哈哈,老兄,该不是太阳太热把你的脑袋晒晕了吧?看,是在这个杯子里呢。”黄发大汉把最左边的杯子一掀,同时顺手把摆在商人面前的几个银币搂了过来。果然,一个棉球正稳稳地呆在桌子上面。

  “邪了门了,怎么连着十多次全猜错了,再来!我就不信我老是猜不到!”那个商人一咬牙,从腰上拴着的钱袋中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哈哈,想拼命呀?行,没问题,有多少我都陪着。”黄发大汉大声笑着,听声音看外形,这一袋子少说得有八十多枚银币,小镇上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到不了十枚银币,今天的收益真是不错。

  将三个杯子一一抄起向着围观的人们示意,杯内空空没有一物,然后大汉把其中的两个杯子扣好,再将那个棉球放在中间。

  “老兄,准备好了吗?”黄发大汉问道。

  “好了。”那个商人紧紧盯着桌上的棉球,眼睛一眨不眨地说道。

  “好!”喝了声好之后,黄发大汉砰的一声将手中的杯子罩在棉球之上,然后双手齐动,飞快地将桌面上的三个杯子来回换动,手法之快可谓眼花缭乱。

  “停!”再喝一声,黄发大汉收住双手,三个杯子整整齐齐地摆成了一排。

  “来,猜吧。”黄发大汉信心十足地说道。

  “是......这个!不.....是这个!”那个商人犹豫不决地在三个杯子中间来回移动着。

  “喂,老兄,想好了没有?”黄发大汉带着调侃的口气催问道。

  “就是它了!”一咬牙,商人把手停在了离自已最近的杯子上边。

  “不改了?”黄发大汉用手捏住杯子的底部确认着。

  “不改了!”太阳穴上青筋暴起的商人叫道。

  “好,看仔细了!”手往上一抬,黄发大汉提起了杯子,桌子上空空如野。

  “全完了。”商人双眼呆滞,犹如被抽掉了大筋一样瘫在座位上一动不能动。

  “呵呵,老兄,不玩啦?我还等着你翻本呢。”黄发大汉一把把钱袋抓了过来在手中边掂量着分量边笑着问道。

  “还玩什么,连进货的钱都让你给赢去了我拿什么玩。”商人失魂落魄地答道,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这样呀,太可惜了。这才刚刚玩出点味道你就没钱了,真是归兴。”黄发大汉摇头说道,一脸的不痛快,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打个商量好吗?这笔钱是老板让我用来买货的,没了钱,办不到货老板非得把我给辞了的。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把钱还给我,让我过了这一关,一个月......不,最多半个月,我就把钱送过来,而且加上两成的利息!”商人见对方要走,赶紧站起来央求着。

  “哈,想得美!钱到了你手里你要是跑了,我怎么办?德斯特这么大我到哪里找你去?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呀!”黄发大汉笑道。

  “你放心,我的家就在席达城,我跑得了,我的家跑不了,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向着至高神发誓!”商人苦苦地继续央求道。

  “想什么呢你,为了几十个银币我还要跑几百里路,我傻呀我。”黄发大汉不以为然地说道,发不发誓和他有什么关系,商人是死是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

  “那怎么样你才肯把钱先借给我呢?”商人无奈地问道。

  “很简单,只要你能找到一个保人就行。”黄发大汉装出很大度的样子说道。

  “啊?!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哪里找人担保啊,要真是有我又何必求你呢?”商人闻言叫道。

  “那可就没办法了,报歉。卢克大叔,给这位老兄上杯麦酒,算我账上,老兄,我就能帮你这么多了。”黄发大汉起身离去,留下商人自已在那里发呆。

  
 
正文 第十章 救人一命
 
 

    烈日炎炎之下,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在石板路上走着,虽然身上浸出的汗水已经将衣服洇的片片斑斑,头上更是有如刚刚泼了盆水般的大汗淋漓,但这个人却毫无感觉,只是机械地迈动着脚步,正是那个刚刚把所有的进货款输了个精光的商人。

  突然,商人在路旁的一棵大树边站了下来,茫然到抬起头头来看着树上那高高伸出的树枝,良久之后,缓缓解下腰中的丝带,一抬手,抛过了头顶不远处的横枝,并牢牢地打了个死结。

  就在这个人站在用几块从旁边捡来的石块堆起的台阶上想把头伸进那个圆圈的时候,一个人从大路的拐弯处走了出来。

  “这位先生,如果是想爬树的话这么做可是有指望的。”来人停在树下抬起头来说道。

  “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要耽误我上吊!”商人没有好气地说道,继续踮起脚尖把头往绳圈里钻。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了就不会再有。死很容易,头一伸,脚一蹬就可以了,但是你的朋友,你的家人呢?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怎么样?”来人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仿佛被电到了一样,商人身上一震,便僵住不动了,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放不下的事情,虽然在心神迷茫的时候有可能被忽略,但一经提醒便会叫人心里发酸。

  “一个人的生命并不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下来吧,你的家人正在家里等着你的归来。”发现了商人心中的牵挂,来人轻声说道。

  “呜......”,想到家中的妻子和尚未懂事的幼子,商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一块手帕递到了商人的面前,来人微笑地看着对方。

  “为什么要救我?”商人接过手帕擦了擦双眼,抬头打量着这个没让他寻了短见的陌生人。

  这是一个长途旅行打扮的东方人,头上戴着竹条编制的凉帽,身上是一件白色的短衣,下面是一条浅薄灰色的长裤,背后背着一个鹿皮行囊,左手拄着一根长约四尺的黑色木棍,微微泛黄的脸上有着一种似有似无的笑意。

  “寻短见需要理由,而救人是不需要的。”东方人在他旁边坐下说道。

  “可是你救了我又能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一样得去死。”商人叹了口气说道。

  “想开一些吧,这个世界没有过不去的门槛,也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把你的难处说一说,说不定我能够帮上你的。”东方人微笑着鼓励道。

  “唉,我是席达城的人,在达西伯爵名下的一家商店里作事。这次出来是为了去哈莫特镇去进一批皮货,因为天热所以在乌坶镇上休息一会,等太阳不那么晒了再赶路,没想到在酒馆里有一个人要和我赌博,我看时间还早,一时手痒就赌上了,刚开始还赢了几次,没想到赌着赌着就变成了输多赢少了,到最后把身上的钱全输光了,结果不知当时中了什么邪,一冲动就把进货款全押上了......唉。”商人把刚才的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

  “十赌九骗,你本就不该去赌的。”东方人说道。

  “唉,我也知道赌博没有真的,可是总觉得凭自已的眼力不会输的,谁想到......”商人摇头叹息着说道,显然,还在为着一时的冲动后悔莫及。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东方人问道。

  “不知道。达西伯爵的家规非常严,如果没能把货办好而且还把货款给输了,他一定会把我关进监狱里关一辈子。”想到主人的残暴,商人眼中不由得又流露出了绝望的眼光。

  “呵,这么说,只要有钱进货就可以了,是不是?”东方人微微一笑问道。

  “是的。难道你能借我?”想到这一点,商人眼中一亮,期待着看着对方。

  “呵,不,我不打算借给你进货的钱。”东方人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说什么只要有钱进货就可以了!你是不是想耍我!”商人忿怒起来,怒目而视。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虽然不会把钱借给你进货,但可以借钱给你把货款赢回来。”东方人不为所动地说道。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商人难以相信自已的耳朵,眼前这个人刚刚才还在教育自已不要去赌博,现在怎么就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难道是嫌自已输得太少吗?

  “不,你当然没有听错。一会等你精神好一些,我会陪着你一起去见识一下那个黄头发,看一看他倒底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段。”东方人说道。

  “可是既然你可以借我钱去赌,为什么不借我钱直接去进货,我可以向至高神发誓一定会还给你的?难道你怕我会违誓不还?”商人奇怪地问道。

  “不,我相信你的人品,否则你也不会想以上吊来解决问题了。不过,我身上的钱还有别的用途,不能借给你,所以,帮你把你的钱拿回来才是最好的办法。”东方人说道。

  “可你说的,十赌九输,万一我把你的钱也都给输了呢?”商人问道,心中翻起了波澜。

  “放心,能在我眼皮底下搞花样的人还没有几个。”东方人自信地说道。

  “好,那我就照你说的办。不过万一真输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商人说道,他不是个坏心人,并不想因为自已的缘故让别人遭受损失。

  “不用担心,这样的事情算不了什么的。”东方人答道。

  “对啦,说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松了一口气,商人问道,有机会总比没机会要好些。

  “哈,没有那个必要,天涯倦客,相逢是缘,知不知道名字都没什么关系。”东方人说道。

  
 
正文 第十一章 重新再来
 
 

    乌姆镇上的小酒馆此时正是一片热闹,那个黄发大汉得意地坐在柜台前的高脚椅上向着满屋的酒客们炫耀着手中的战利品,旁边几个同伙不时的吹捧更让他意气风发。

  “卢克大叔,给所有的人都上一杯苦艾酒,哈哈,想着那个商人那付苦相心里就痛快!”黄发大汉拍着柜台大声喊道着。

  “你个混小子,有点钱就瞎花,先把以前欠的账还完了再说。”酒店老板毫不客气地顶道。

  “不就六百个铜币吗,喏,一个银币,不用找啦,多下来给你当小费。”心情正好的黄发大汉也不生气,伸手从钱袋里掏出一个银币啪的一声拍在了柜台上。

  “真是,这么大的人就知道游手好闲,坑蒙拐骗,也不知道帮你家里人做点事。”将银币往柜台下的抽屉里一扫,酒店老板边唠叨着边去取杯子倒酒。

  “什么正经事有我这样来钱快?稍稍动了下脑筋,一个中午就比我那老爸打两年的铁挣得还多。”黄发大汉将手中的钱袋上下边抛边吹嘘着。

  “切,旁门左道,早晚吃大亏。”酒店老板不屑地说道。

  “哈,大叔,要是不服咱俩玩一把吧。看一看你的运气怎么样?”黄发大汉挤着笑脸晃着钱袋诱惑着。

  “谢啦,我这个人一向运气不好,有这工夫你还是去找找有没有别的肥羊吧。”酒店老板根本不理会黄发大汉的动作,还是不紧不慢地做着自已的工作。

  “大叔......”,就在黄发大汉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后边吵吵闹闹的声音忽然静了下来。

  “怎么不说话了?”黄发大汉回过头来一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有两个人已经走进了酒馆,那个正向自已走过来的高个子不正是刚才那个输得精光的商人吗?

  “哈,是不是找到保人来借钱了?可惜,那个东方人我不认识,他做保我可不认。”黄发大汉说道,这个商人现在的样子和刚才离开的时候有很大不同,显然是有了什么依仗。

  “我不是来借钱的,我是和你来赌的!”商人看了站在斜后的东方人一眼,迟疑了一下说道。

  “好呀,果然有两下子,到底是从席达城出来的人,这么快就找到财东啦。”一听又有生意上门,黄发大汉眼睛又亮了起来。

  “废话别多说,赌还是不赌!”商人催促着。

  “呵,开店的还怕大肚汉,只要你有钱,什么时候我都欢迎。”黄发大汉咧嘴一笑说道。

  “好,那就开始吧。”商人再看了东方人一眼,一咬牙说道。

  “没问题。起来起来,把桌子让出来。埃特,你拿三个杯子过来。”将一张桌子上几个闲坐着的人哄开,黄发大汉吩咐着。

  “来啦!”酒店老板的儿子从柜台里边拿出三个杯子送了过来。

  “规矩你都知道了,把本钱亮出来吧。”从口袋里把那个棉球掏了出来摆在桌面上,黄发大汉说道。

  “叮”的一声,一枚亮晶晶的银币旋转着落在了桌面上,足足转了有五十多圈才躺了下去。

  “啧啧啧,一出手就是银币,真是有钱人。”黄发大汉咂着嘴看着刚才抛出银币的东方人说道,心中暗自赞美至高神,一天之内就送给他两只肥羊!

  “你的赌注。”东方人突然开口说道。

  “哈,原来还会说奥坎大陆通用语,了不起。放心吧,你押多少我跟多少,决不会赖账的。”掏出一个银币学着东方人的样子向桌上抛去,想要耍一耍帅,没想到画虎不成反类犬,银币并没有在桌子上旋转,而是当当两跳了下便躺着不动了。    

  “哄!”一边围观的酒客们哄了起来。

  “起什么哄,一时手滑罢了。”被哄得满面通红的黄发大汉不好意思地找着借口。

  “对呀,快手杰瑞是什么人物,除了手滑,什么时候失过手?”旁边有人接口道,这些人天天都泡在一起,没事就是抽科打浑,现在有了机会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去,一边玩去。好啦,不理他们,咱们开始啦。”知道这些人一搭上话就没完没了,杰瑞转过头来对着两位主顾说道,终究,挣钱才是最重要的。

  “开始吧。”在东方人的示意下,商人说道。

  “好,看好啦。”示意杯子中没有作弊,杰瑞如同杂耍般地飞速移动起了三个杯子。

  “好了,选吧。”停下了手下的动作,杰瑞把胳膊抱在怀中说道。

  “选哪个?”商人转回头低声地问道。

  “你自已选就行了。”东方人答道。

  “我没把握呀。”太多次的失败让商人失去了自信。

  “没关系,凭你自已的感觉。”东方人鼓励道。

  “这个。”受到他人的鼓励,商人鼓足勇气指向其中的一个杯子。

  “这个?”杰瑞重复着。

  “没错,就是这个。”商人肯定道。

  “好,开了!”猛的一掀,杰瑞把杯子抄起,白桦木的桌面上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正文 第十二章 久赌人必输
 
 

    那个棉球,此时正攥在他右手的掌心之中。

  显然,第三个杯子是不能被掀开的“怎么样?老兄,看来你的运气还没转过来呀。”杰瑞把桌上的两枚银币抓在手中翻弄着,故意刺激着对方。

  “叮”,又一枚银币在桌面上打起了转,东方人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再来!”,有了身后之人的支持,商人再次叫道。

  “好,有胆色!”杰瑞喝了声彩,又开始了那一套他早熟得闭着眼都做得出来的手法。

  “选吧。”黄发大汉嘲弄般地说道,他很清楚,请将不如激将,要想把对面这两个人的钱都榨干,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失去理智。

  “这个!”犹豫了半天之后,商人还是选中的最近的那个杯子。

  “哈哈,你可真不知道接受教训。”大笑着,杰瑞把杯子拿开,果然,桌子上还是干干净净。

  “真是可惜啊,要是你把手往左稍微偏一点,我还可以找个借口让你赢一盘,可你手指得那么直,想帮你也帮不了呀。”杰瑞故做失望地摇着头。

  “不用多说,再来。这次,咱们来把大的。”已经半天没有开口的东方人从腰中掏出一个钱袋,缓缓解开袋口的绑绳往桌上一倒,马上,一堆黄灿灿的硬币躺在了众人面前。

  “哇,是金币!”惊叹声和羡慕声立刻在小小的酒馆中响起。

  在奥坎大陆,一枚金币等于十枚银币,一枚银币等于一千枚铜币,虽然各个国家的货币铸造有所不同,但基本上都是按照这个公式来换算的。

  在乌姆这个小镇上,二百枚铜币就可以买一袋面粉,足够三口之家吃上一个月,很多人辛苦一年,也存不到十个银币,镇上的人买卖东西最常见的也就是铜币,用到银币的时候都是少之又少,但这个东方人刚开始掏出的就是银币,现在更是亮出了金币,而且还不只是几枚,怎么能不让这些人惊的目瞪口呆。

  “你能出多大的本?”东方人反客为主,向杰瑞问道。

  “我,我有八十五个银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口水,杰瑞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话音也不由得有些发颤。

  “好,我押九个金币。”从桌上的黄金堆里拨出了九枚硬币,东方人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

  “你确定?”一次下这么大的赌注还是杰瑞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马上就要得到的财富让他都有些正在作梦的感觉。

  “如果你没胆子,我也不会强迫你的。”东方人冷静地说道,双目直射面前大汉的两眼。

  “哈,我会怕你!拼就拼了!”杰瑞心中大乐,居然有人逼着别人把自已的钱赢去。一伸手便把刚才收回腰间的钱袋拍在了桌子上    。

  “老板,麻烦你做下保人。这个银币是你的报酬。”东方人做事很周道,并不急于马上就开始赌博。

  “没问题。”有钱可赚,酒店老板当然不会推辞,马上走过来站在桌子旁边。

  “开始吧。”待酒馆老板把双方的赌注数清放好之后,东方人说道。

  “好。”杰瑞这一次可是使出了全部本领,三个杯子在他手掌和手指的巧妙作用下象是在飞一般地滑行,看在其他人眼中就好象是三道黄光在穿来绕去。

  “停!”一声大喝,三个杯子稳稳地立在了桌面之上。

  “选吧!”不过是短短的一阵,杰瑞已经有些喘气了,显然,刚才的这番动作耗费了他不少力气。

  “谁来开都可以吧。”东方人问道。

  “呵,你是怕我做弊呀?没关系,谁来都可以。”杰瑞大笑道,该动的手脚他已经动完了,谁来掀杯子也不会影响结果。

  “老板,你来开杯子吧。”东方人说道。

  “行。你要挑哪个?”酒馆老板伸手做势道。

  “这个......,没有。”待酒馆老板的手按到了杯子底上时,东方人突然说道,闻听此言,杰瑞心中一震,但对方并没有什么破坏规则的地方,他也没办法制止。

  “这个......,也没有。”第二个杯子,东方人还是这么一手。

  “好了,棉花在第三个杯子底下。这位老兄,还有必要再开吗?”东方人微笑着盯住了桌子对面的黄发大汉,与此同时,伴随着的是酒馆里众多看客的赞叹声。

  难以置信地看着瘦小的东方人,杰瑞感到自已从云端掉到了地面,而且是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他很清楚,在那第三个杯子底也一样是空空如野,,无论在什么地方,赌博作弊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前提是不能当场被人抓住,否则受骗的一方甚至可以把作弊者的一只手砍掉而不用负任何责任。

  当然,如果杯子是在他的控制之下,他大可以在掀开前两只杯之前神不知,鬼不晓地把棉球重新放回去,这样的信心他还是有的。

  但是,此时杯子离开他有两尺多远,桌子底下又没有窟窿,手再快也没有辙呀!

  况且,就算做到了又如何?此时棉球放回去也是对方猜对了,不管怎么样,输的都是自已。

  看来,今天自已是做了个过路财神。

  “给你,我输了。”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钱袋推给对方,杰瑞此时已经是有气无力了。

  
 
正文 第十三章 再斗
 
 

    “那就谢谢啦。”在杰瑞绝望的眼神中,在周围十多人的啧啧羡慕声中,东方人微笑着将桌上所有的钱都划了过来,商人的钱袋自然是物归原主,那几枚被杰瑞用了无数遍的道具银币自然也就成了额外的利息。

  “多了,多了,我只要自已原来的那些就行了。”看得出来,这个商人虽然有些贪心,但终究还是个老实人,对于失去的货款重又回到手中已是大喜过望,哪还会有心思去想那些意外之财。

  “好吧,既然如此,老板,就用这些钱请在座的所有人好好喝一杯吧。”见商人执意不肯收那些多出来的财物,东方人也不坚持,转而向老板吩咐道。

  “哇,太多了,这帮小子今天就是喝死也喝不完呀!”酒店老板叫道,这里只是个普通小镇,大多数居民都是*种田,打猎为生,有钱的不多,所以相应的,酒店里也就不会进什么太高档的酒,最贵的苦艾酒才不过三十铜币一杯,这五枚银币如果都换成酒那,就是近一百七十杯,酒店里坐着的这十几位虽说都是好酒之人,但平时喝得都是十个铜币一杯的麦酒,此时此刻一个人要分上十来杯,怕没有一位能自已站着走出店门了。

  “卢克大叔,人家要请客你就请吧,有钱赚你还不高兴呀?!”旁边的酒客当然不干了,喝苦艾酒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他们才不会放过呢。

  “呵呵,杰瑞,众怒难犯,我这也是没办法呀。”酒店老板向着正哭丧着脸的杰瑞一笑,便抓起那几枚银币小跑着拿酒去了:这一个中午的营业额差不多都抵得上平时十来天的,他要是不想赚那才叫怪呢。

  酒客们都是有奶便是娘,只要有酒白喝,他们才不会去管谁是谁非呢,既然请客的是这个东方人,自然说话也就要向着东方人一些,至于那些银币原来的主人,也只有等大家喝完了之后再去安慰了。

  “杰瑞,多喝些吧,这可都是你的钱,喝得越少了吃的亏就越大呀。”酒店老板在把杰瑞的杯子斟得满满的同时还不忘记调侃上两句。

  “哼,笑吧你就。”狠狠地把杯子里的酒倒进嘴里,杰瑞紧紧盯着正在那旁一边悠然地品着苦艾酒,一边和商人随意闲聊的东方人,眼睛叽哩骨碌乱转,心中不停地打着算盘。

  东方人并不把杰瑞的注视放在心上,倒不是没发现黄发大汉的敌意行为,而是他有着足够的自信。

  酒过三巡,屋外的日头已经不是那么毒了,休息了半晌的两位旅客放下手中酒杯,看样子是打算出门上路了。

  “等等!”一见目标要走,还没有想出办法的杰瑞心中一急,不由得叫了出来。

  “什么事?是不是还想赌?你还有赌本吗?”东方人回过头来诧异地问道。

  “啊......。”被对方这么一问,杰瑞一时间不知如何应话。

  “如果没事,那我们就走了。很感谢你请我们喝酒。”微微一笑,东方人站起身来就要离座。

  “等等,我还要和你赌!”情急之下,黄发大汉也顾不得细想了。

  “哦,你又想赌什么呢?”东方人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杰瑞,好象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我......,我和你比谁的手快!”黄发大汉话一出口,信心重新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世界上有很多事就是这样,想的时候总是前怕狼后怕虎,但真的做出来之后,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呵呵,看来你对自已的手法很自信呀。那你打算怎么比呢?”东方人再一次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在佩服对方的胆色还是笑对方的不自量力。

  “很简单。就是比捡豆子!”,哗的一声,杰瑞把桌子上用来佐酒的蚕豆往桌面上一倒,毫气冲天地说道。

  “嗯,有点意思。规矩呢?”东方人点头问道。

  “就是让老板把一个杯子举过头顶然后松手,在杯子掉到地上之前,谁捡的豆子多谁就赢,但必须是用两个手指一个一个地去夹,而且必须要放在桌子中间的杯子里,捡起来又掉出去的不算。”杰瑞自信满满地说道,为了赌博做弊,他在这方面可是没少下工夫,不要说是一般人,就是大多数的盗贼也做不到这一点。

  “好,很公平。那么你有什么可以押的呢?”东方人点点头,显然是对这个比试方法并无异议。

  “我把我家的铁匠铺押上!这里的人都可以做证,绝对值不止九十个银币。”杰瑞一咬牙说道,他现在是要拼死一搏。

  “杰瑞,你疯了吗?!那可是你爹的命根子,你就不怕他知道了和你拼命?!”这下子,不仅是酒店老板,连其他坐在一边看热闹的酒客也劝上了:钱输了可以再赚,但赚钱的地方没了怎么办?

  “怕什么,有赌未为输,谁说我就一定会输!”杰瑞大声叫道:如果从来不曾拥有,那么一无所有也就没什么关系,可是一旦曾经拥有,那么失去便会成了刻骨铭心——一笔在这个小镇足以称为巨款的银币就在他的手里匆匆而过,沉甸甸的感觉此时好象还在手中回味,而这一切,只不过是短短的半个中午之内,在这个世上,有几个人会受得了如此巨大的落差?杰瑞根本不听别人的劝告。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东方人对面前的场面倒是不以为意,好象是早就司空见惯,平静的表情摆明了怎么来都行的意思。

  “卢克大叔,你来做中人吧。”杰瑞见东方人同意了,立刻开始了安排。

  “算了吧你。我才不想以后挨你爹的骂呢。”一摇头,酒店老板躲到一边去了。

  “谁来做中人?我要赢了给他一个银币!”酒店老板虽然跑了,但现场还有那么多看热闹的人呢。

  常言道香饵之下必有死鱼,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有了足够的利益,就算杀头的事都有人做,何况这件事根本就没半点风险呢?立刻,就有人自告奋勇地站出来当起了公证。

  
 
正文 第十四章 奇迹
 
 

    桌面上多余的东西全给撤走,蚕豆也被公证人平均地铺在了两个人面前,桌子正中摆着两个空杯,一会蚕豆就要放在这里面。

  “双方都准备好了吗?”公证人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问道。

  “好了。”两个人同样的姿势,一手背后,一只手悬在桌面上先后答道。

  “我数到三开始。注意,一,二,三!”随着公证人最后的一声喊,酒杯从他的手中自由落下。

  刹那间,杰瑞的右手如风一般在桌面上来回穿梭,中食二指象夹子一般准确地将桌上的蚕豆一一放在碟子上,虽然让人眼花缭乱,但却是有条不紊,果然是训练有素,怪不得敢在这上面下重注呢。

  “叭”,粗陶制成的酒杯在硬木地板上摔成了四瓣。

  “停!”公证人叫道。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杰瑞轻轻活动着右手,刚才的时间虽短,体力上的消耗没有多少,但对精神力上的要求可不是一星半点。

  抬头看了看桌子对面,东方人正站在那里微微笑着,轻松的样子好象刚才什么都没做一样。

  该不会是明知要输就故意放弃了吧?杰瑞心中嘀咕道,刚才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在桌子上蚕豆上,根本没功夫去看对方一眼,对方做了什么并不清楚。

  “点数吧。”东方人没有理杰瑞奇怪的眼神,对着公正人说道。

  “好,那我就开始了。”将两臂的袖子高高挽起,双手在众人面前正反一翻,表明自已没有搞鬼之后,从旁边桌子上拿过两个空的浅碟扣在两个杯子口上,再腾出双手一一把两个杯子反扣在桌面上。

  “要开啦?”公正人最后向二人确认。

  “废什么话,快点开!”杰瑞已经有些受不住公证人故意营造出来的这种气氛了。

  第一个杯子打开,是杰瑞的。

  “哇,手真快呀!”赞叹声在周围响起。

  碟子上有四颗蚕豆。

  那个杯子从脱手到落在地上摔碎,中间大概也就是眨一下眼睛的功夫,而杰瑞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手就可以连续移动四次,的确是让人惊叹。

  “好说好说,小意思罢了。今天状态不好,要不可以到五个呢。”得意地向着大家吹嘘着,杰瑞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一手工夫可是他练了足足有一年多,虽然现在没能发挥出再佳水平,但也是发挥正常,刚才的玩棉球被对方看透可以说是这个东方人太聪明,不过现在的比试可是真功夫,但要说对面的人能做到这一点,打死他他也敢相信。

  看着得意洋洋的杰瑞,那个东方人只是微笑着一言不发,旁边的商人紧张地把双手握在一起不停地扭动,显然是在担心自已救命恩人的输赢。        

  “哈,东方人,还在强撑着呀?哈哈,放心吧,我会给你留下一个银币当路费的。”杰瑞哈哈大笑道。

  “很好,冲你还这么有善心的份上,我也不会让你去作乞丐的。”东方人神色不变,悠然地答道。

  “哼,三斤鸭子二斤嘴,看你还能吹到什么时候。开杯!”杰瑞哼了一声吩咐道,他已经感到胜利在望了。

  第二个杯子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被高高拿起。

  “至高神啊!这是真的吗!”比刚才更大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浅浅的碟子上,八颗蚕豆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如果说杰瑞的四颗蚕豆已经是不可思议了,那这个东方人的八颗蚕豆只能用奇迹来形容了!

  “怎么可能?!他一定作弊了!”先是神色一变,转而大声叫道,他是绝对不能相信这个东方人能做出这种事的!要知道就是教他这一手的那位盗贼练了十几年也只能做到六颗,而眼前这个人横看竖看也不象是盗贼的样子,怎么可能捡起了八颗!

  “杰瑞?对吗?”东方人并不急于辩解,反过来问起了对方的名字。

  “对。”搞不清对方是什么打算,杰瑞条件反射般地答道。

  “很好。杰瑞,在我的家乡,指责一个人作弊是必须有证据的,否则被诬陷的人有权要求对方给予赔偿。奥坎大陆是什么规矩我不大清楚,但想必不是你说怎么就是什么的。请问你的证据是什么呢?”东方人淡淡地问道。

  “还要什么证据,谁都知道,就是盗贼之王也只能捡到七颗,除了做弊,你怎么可能比他做得还快!”杰瑞理直气壮地说道。

  盗贼之王是奥坎大陆上最神秘的一个人,据传是盗贼公会的上一任会长,神龙见首不见尾,可以说是属于传说中的人物,把他搬出来做证据,在杰瑞看来的确是非常有力。

  “呵呵,是吗?盗贼之王是谁我没见过,不过他做不到并不等于别人就做不到。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的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明我就是在做弊。”东方人反驳道。

  “那除非你当着我的面再来一次,否则我不承认这次比试的结果!”无话可说的杰瑞不得不耍起了赖。

  “好吧。请你把你的杯子拿起来。”东方人并不因为对方的耍赖而生气,依然是微笑着说道。

  “怎么?”不明所以地拿起酒杯杰瑞问道。

  “里边现在有东西吗?”东方人问道。

  “没有。”杰瑞仔细地看了一眼答道。

  “是真的吗?你再看一次。”东方人伸手在桌面的碟子上一晃,一连串噼劈啪啪的轻响,杰瑞手中微感一震,低头看去,八颗蚕豆此刻正在杯子的底部来回滚动。

  
 
正文 第十五章 认赌服输
 
 

    “我的天呀,该不会是魔法师吧!”杰瑞这下子可是真的吓坏了。

  很显然,这个东方人所用使用的手法绝对和杰瑞的不同。杰瑞的手虽快,但终究是整只右手和小臂一起在运动,捡起几颗蚕子就要在桌面上往返几次,而这个东方人手上的动作尽管看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右手小臂在伸直之后并没有任何动作。

  杯子在杰瑞的手中,并不是在碟子的旁边,相距东方人约有三尺多远,就算东方人把整个手臂伸直也不可能够到杯子的边儿,这就是说那些豆子并不是他放进杯子里,那么,这八颗正在杯子里还在动的蚕豆怎么解释呢?

  唯一可能的就是魔法!只有那些神秘莫测的魔法师才能够在一瞬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物品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如果这个假设是正确的,那么早先他看出三个杯子底下什么都没有也就不足为怪了。

  想到这里,杰瑞的汗冒了出来:

  魔法师这种职业极为罕见,可以说一千个人里也未必有一位具备修习魔法的资质,而魔法的修习极为艰苦,一百位修习者中只有不到一成的人有可能成为魔法学徒,而一百位魔法学徒中也就有五六位可能成为见习魔法师,和其他的职业相比,成功率可谓微乎其微。不过相应的,一旦成功之后所获的收益也不是别的职业所能相比的,奥坎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会将这些举手投足之间就能使风云变色,天翻地覆的人们视为宝贵的震慑武器而待若上宾,不仅给予优厚俸禄,还会根据魔法师的等级封以贵族头衔,以便让他们安安心心地为自已效力。

  换句话说,如果这个人是魔法师,那么他必定也是一位贵族,不要说自已打赌输了,就算赢了,只要对方想赖账,从镇长到郡守也没一个人敢说魔法师没理的,倒霉的只能是自已!

  “现在相信了吗?”杰瑞想得是什么东方人当然不会猜得到,不过从脸上的表情也看得出黄发大汉已经接受了现实。        

  “信了。”犹如斗败了的公鸡,杰瑞此时此刻再也没有刚才的豪气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履行自已的承诺吧。”东方人淡然地说道。

  “唉,走吧。”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杰瑞站起来领着东方人,认赌服输,无论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这都是必须要遵守的,更何况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可以耍赖的。    至于那个商人,因为要去办货,所以给东方人留下个地址便先自已上路了。

  出了酒店门口,两个人东拐西绕,很快地就到了一家临街的店铺面前,店铺的外边挂满了各种打好的工具,刀剑等等,店内时不时传来有节奏的打击声,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一家铁匠铺。

  心不甘情不愿的,杰瑞领着东方人穿过店面来到了后院,一间用竹片搭成的简易席就是这间铁匠铺的作坊,一位赤裸上身,高大壮实的中年男人正挥动着一把铁锤,在铁砧上敲打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火星不时从锤头和铁块接触的地方不时迸溅出来.

  “爸。”杰瑞叫道。

  “喝够酒了?快换好工作服,玛丽大妈过一会就要来拿菜刀了,时间得抓紧。”杰瑞的父亲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爸,别打了。”杰瑞只好提高了声音。

  “怎么了?”不满地回过头,杰瑞的父亲才发现店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异国人。

  “哦,来客人啦,想要什么货?”将铁块放进旁边的火炭炉中,杰瑞的父亲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问道,他把两个人当成了谈生意的商人。

  “爸,他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我......赌输了。”虽然鼓足了勇气但杰瑞说话的声音仍然象一只蚊子在叫。

  “什么?你说什么?”一时没有听清,杰瑞的父亲追问道。

  “我打赌输了。”杰瑞加大了音量,这回象是两只蚊子在叫了。

  “败家仔,这回输了多少?”杰瑞的父亲骂道,知子莫若父,显然,他对杰瑞的品性十分清楚。

  “是这间铁铺。”杰瑞低着头不安地小声说道,他很清楚,将要面临的会是什么。

  “什么!你这个混账再说一遍!”杰瑞的父亲难以置信地大声问道,本来他以为了不起就是几个银币,实在想不到会是这样。

  “我把这间铁匠铺输给他了。”第一句话说出之后,第二句话也就不难了。

  “你个混账东西,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败家仔!”闻听此言,杰瑞的父亲如遭雷击,身体晃了两晃,定下神来之后一伸手,便从工具架上抄起一根两尺多长的木棍就往杰瑞身上没头没脑地打去。

  面对暴怒的父亲,理亏的杰瑞也不敢反抗,也不敢逃跑,只能用双臂抱住头颈等要害部分侧过身去强撑着。好在杰瑞的父亲虽然恼怒,不过理智未失,棍子落处尽管声势不小,但打的尽是后背,腰臀等处肉厚的地方,疼固然是疼,却不会伤到筋骨。

  对于杰瑞父亲的暴打,东方人看得很清楚,知道不会出什么大事,也就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果然,暴打一通之后,杰瑞父亲的气也消了不少,而杰瑞皮糙肉厚,除了手臂裸露处有一些青紫瘀痕,人倒也还没什么问题。

  
 
正文 第十六章 转机
 
 

    “爸,对不起,是我错了,你打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跪在父亲面前,杰瑞低着头认错道。

  “错了?你还知道错?哪一回你不是认错之后过不了两三天就又赌去了!现在赌得连吃饭的饭碗都输没了,你说,你这么不成材,让我怎么对你死去的妈交待?!”杰瑞的父亲骂道,在奥坎大陆,对于违约的处罚是极为严厉的,如果不履行事先的约定,会被处以苦役甚至被卖做奴隶,杰瑞虽然不孝,但终究是自已的亲生儿子,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抓走。

  杰瑞尽管好赌成性,但却是个孝子,每回因欠了赌债被父亲责骂,心里总暗下决心要远离赌博,可每次到了酒馆总是管不住自已的双手,不知不觉中又会忍不住和别人赌了起来,只不过小镇上的人大多熟识,有钱人又少,输输赢赢都不会太大,无非是一个半个的银币,也就自已给自已找借口,用什么“小赌宜情”的理由自我开解一番也就心安理得了。

  但这一次,自已做的实在是太过份了,过份得可以毁掉一个完整的家,看着怒气难消的父亲,心血一阵上涌,伸左手抄起放在工具架上的一把短把小斧就往右臂砍去,只要砍掉这右手,那么以后想赌也赌不了了。

  “啊!”,杰瑞父亲惊得大叫出声,他没有想到这个好赌成性的败家仔这么有血性,居然会用自残来表明决心,等看到后再想去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血流手断的惨剧就要发生,眼前突地黑光一现,“当”的一轻响,一根黑色的木棍凌空架住了短把小斧的斧柄,木棍的另一端正握在东方人的手中。

  “为什么拦我?!”杰瑞大声喊道。

  “有这样的决心与其自残,还不如去帮你的父亲把铁匠铺经营好,用伤害自已来表明决心,那是懦夫的行为。”收回木棍,东方人淡然地说道,他本以为这个黄发大汉只是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浪荡子,没想到还有这样刚强的一面.

  “还什么铁匠铺,那已经是你的了。”所谓一鼓做气,再而衰,三而竭,被东方人阻了一下,杰瑞也就失去了再砍第二下的勇气了,何况一看儿子想要自残,他的父亲早就扑了上来,紧紧抓住了斧子,想动也动不了。

  “呵呵,我一个过路人,要一间铁匠铺做什么?难道自已天天背着这些炉子,锤子之类的东西满世界的转吗?”东方人微笑着反问道。

  “是真的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赌?!”杰瑞难以置信地盯着东方人大声问道,在他眼中,八十多个银币可是笔巨款,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呵,第一,不是我要和你赌,是你要和我赌。第二,我想学习一下奥坎大陆上的剑术,需要一把合手的剑,所以想让你给带一下路,第三,这一路上走得有点单调,看你有意思,想和你开个玩笑。”东方人含笑答道。

  “怎么可能,你明明是一个魔法师,学习剑术干嘛?”杰瑞不解地问道,魔法师的地位可是比一般的剑士强得太多了,没理由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偏去使笨力气。

  “什么?您是魔法师?!”杰瑞的父亲闻听此言也是一惊,没办法,谁让在奥坎大陆这个称呼就是和高贵,神秘连在一起,突然听到这样的人物就站在自已的面前,要是一点感觉没有才是怪事呢。

  “哦,这个怕是要问你的儿子了。是什么理由你会认为我是魔法师的?”东方人饶有兴趣地问道,离开东方大陆之后,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他了。

  “刚才你一伸手,那八颗蚕豆就到了杯子里,除了魔法师,有谁会有这样的能力?”杰瑞说道,对刚才那个诡异的景象他可是印象太深刻了。

  “哈哈,原来是因为这个?好,就算你说得有理,那为什么魔法师就不能学习剑术了呢?”东方人哈哈一笑,显是心中并无半点不快。

  “那还不简单,在使用魔法时为了不让魔法元素被金属吸走,魔法师身上不仅不能穿金属护甲,连匕首那样的短刀都不行,何况是一把剑,这种道理连十几岁的孩子都知道。”杰瑞理所当然地说道,在奥坎大陆,虽然魔法师少之又少,但关于魔法师的传说可从来没有少过,自古以来,更是神秘的事物人们传得也就更神秘,以至于到了最后,连第一个讲述这个传说的人都可能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已讲的了。

  “这么说你认为刚才我是在使用魔法了?”东方人点点问道,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一个人的知识就是这么一点一滴的积累起来的。

  “那是当然,你站得离我那么远,怎么可能把豆子放到杯子里。”杰瑞坚持着自已的看法,无论如何他不能相信,不使用魔法,有谁手上的速度能快到让人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呵,魔法师怎么做到的我不知道,不过我用的肯定不是魔法,至于是什么你也没必要知道.总之,身上有没有金属和我能不能作出那样的事情没有关系.‘东方人并不想把事情说清,一个人出门在外,什么都让别人知道是很不理智的行为。

  “那你能不能证明一下?我始终不相信你能用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杰瑞还是想把心里的疑问搞清。

  “哈哈,那还不简单。你把剑拿来吧。”东方人笑道。

  
 
正文 第十七章 剑士的基本要求
 
 

    德斯特国家民风强悍,参军立功升官发财是大多数贫穷的平民子弟出人头地的唯一方法,所以,尽管乌坶小镇不大,但修习剑术的人并不在少数,因此,铁匠铺内各式各样的长剑有的是,听到东方人要证明他能使剑,杰瑞立刻跑到店面拿回来七八把各式各样的长剑摆到了工作台上.

  ‘不错,比那些大城镇的兵器店里的要好多了.‘将随身的木棍*在一边,东方人一把一把地查验着长剑.

  ‘那是当然,我父亲可是方圆一百里内名气最大的铁匠,不是我吹,就算是艾马的铁匠也未必比得上.‘杰瑞骄傲地说道,位于奥坎大陆南端的山地国家艾马盛产铁矿石,兵器打造技术也是闻名天下,在其他国家,评价一位铁匠技术的高超,只要说和艾马的铁匠相当就足够了.

  ‘杰瑞,别在那里乱吹牛,去把木桩竖好.‘杰瑞的父亲不满地训道.

  ‘是.‘应了一声,杰瑞抄起一把尖嘴镐,三下两下在院子中间刨出一个深约一尺的小坑,然后从院子一角拖出一根高有半人粗约三寸一端被削尖的木桩插进小坑,最后又找来一把大木锤一下一下地将木桩砸实,整个过程干净利索,显然是经常做这种事.

  “这是在做什么?‘东方人不解地向身边的铁匠问道.

  “啊,你不知道?这可是最基本的呀?!”杰瑞的父亲惊讶地反问道,看来这个人的确不懂得用剑,要不怎么会连最基本的测试方法都不知道。

  “呵,我刚到奥坎大陆不到三天,对你们的生活有很多都不清楚。我不明白,证明会不会用剑为什么要竖木桩?”不懂就问,这是一个人迅速适应新环境的不二法门。

  “哦,这就难怪了。”杰瑞的父亲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对方不知道这种基本常识。

  “在奥坎大陆武士分为六个等级,从低到高分别称为初级剑士——中级剑士——高级剑士——剑师——大剑师——剑圣,不过,这些称呼只是武士等级的称号,并不是只有用剑的人才叫剑士,象用枪呀,斧呀,锤呀之类的都可以称为剑士。

  初级剑士的认证有两个条件,一是剑手的臂力,二是剑手的速度,反应。臂力的测试就是看测试者能不能一剑就把三寸粗的红松木桩砍断,速度的测试就是测试人向剑手同时掷出十颗实心棉球,剑手要用手中的武器去拨挡,如果能拨开其中的六颗就算合格。现在要看的就是你的臂力。”杰瑞的父亲详细地介绍道。

  “嗯,这倒也是合情合理,当剑手的人要是没有臂力或是速度反应太慢,就算练剑也不会有太大的前途。那之后的测试呢?是不是砍更粗的木桩和更多的棉球呢?”东方人点点头问道,以他之前经过的战斗体验,奥坎大陆的剑术偏于力量,速度,和东方大陆以灵活多变见长的剑术大相径庭,采取这样的标准并不奇怪。

  “呵,要是这么简单,那只要有把子傻力气,加上手再快些就能升级了,剑圣也就不值钱了。初级剑士只是最低的认证标准,大多数成年男人只要苦练上两三个月就能通过,设立这个等级就是为了给那些想当佣兵人的设个门槛,省得一些人没有本事就去从事高风险的工作。

  初级剑士以上的认证,是通过实战来进行的,凡是想要晋级的人都必须在一场比赛中同时迎战三位等级相同的剑手,获胜之后方才被承认。剑师以下的认证可以在各地区的佣兵工会支部举行,大剑师的认证则是由设在各个国家首都的佣兵工会分会颁布,至于剑圣的认证,那就只能由设在佣兵之国萨帕拉首都费特城的佣兵工会总会来进行了。”杰瑞的父亲说道。

  “原来如此,那我明白了。”如果按照这种标准来看,一位剑师就相当于二十七位初级剑士,难怪那个大胡子船长那么自豪了。    

  “好啦,木桩埋好了!”杰瑞用手推了推木桩,见已经是纹丝不动,便回过头来大声叫道。

  走到院子中间,用手捏了下木桩,对红松木的硬度心中有了底,东方人重新回到工作案台前拿起来一把长约三尺的窄剑,看来他是打算要用这把剑来动手了。

  “啊,你怎么用单手剑呀?红松木可是非常硬的,就算是剑师级的人也未必能单手砍断!”杰瑞的父亲以为东方人对这种专门用于测试用的木材不了解,大声提醒着。

  “呵,没关系,我心里有底。”东方人微笑地答道,稳步走到了木桩前。

  “杰瑞,快去把伤药拿来!”杰瑞的父亲见东方人不以为然,生怕等会因为砍不断木桩反而会把他的虎口震裂,所以赶紧叫儿子把伤药拿出来以防万一。

  知道对方是好心,东方人也就不再阻止,双脚不丁不八在距木桩前四尺远处站稳,窄剑斜指向下,双眼微阖,暗暗地运气活血。

  “爸,他这是什么起手势?怎么这么奇怪?”从屋里拿伤药回来的杰瑞小声问道,这个东方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怎么会有一种沉重如山的感觉。

  “我也没见过,可能是他们东方人特有的招势吧?”杰瑞的父亲也一样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听说剑手到了大剑师那种级别,可以从剑上发出无坚不摧的斗气,但他只是个铁匠,哪有机会看到那样的高手,或许这就是和斗气类似的东西吧。

  话音未落,东方人双眼突睁,一抹寒光从漆黑如墨的双眸中一闪而过,左脚斜跨一步,右手中的窄剑在空中转了一个圆圈,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划过四尺的距离落在了木桩顶端,一声轻响之后,坚硬的红木桩被从当中一劈两半!

  
 
正文 第十八章 说和做
 
 

    “我的天啊!这不会是真的吧?!”站在旁边不远的铁匠父子大张着嘴巴半天发不出声音。

  红松木的硬度他们两个当然非常清楚,否则佣兵工会也不可能用这种木材做为初级测试的对象,象他们这样天天打铁为生,臂力远超常人的铁匠,单臂用剑使尽全力也只能一剑砍断四寸左右的木桩,再粗一点就无能为力了,而这个东方人从木桩的顶端到地面足足有四尺以上,想把这种可以做房梁的硬木劈成两半得需要多大的力量!

  假如东方人手中所拿的是神兵利器,到也可以理解,但自家事自家知,铁匠父子也很清楚,那把随手从案台上抽出来单手剑虽说比大多数城市武器店里卖的强些,但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离上品的等级都差得很远,更不要说是神兵了。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东方人完全是*着自身的力量一剑将红松木桩劈成两半,中间没有半点的水份。

  “不错,的确是好剑。这把剑送给我可以吗?”从木桩中拔出深陷其内的单手窄剑,东方人向目瞪口呆的两人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啦!我的天啊,我的眼没花吧?”掐了掐自已的手臂,杰瑞这才相信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好厉害啊,就算是大剑士也不过如此吧。”杰瑞的父亲走到木桩前双手一分,已被劈到根部的木桩轻易地被分成了两片,劈开的侧面光滑得连一根毛刺都没有,由此可见刚才的那一剑有多么的快和狠。

  “呵呵,这不是什么高明的功夫,只要出剑的位置足够瞧准确,能完全劈在木桩的纹理之上,自然很轻松的就能把木桩劈成两半,明白这个道理,不需要多大的力量一样可以答到同样的目的。”东方人解释道,这种道理就象窗户上糊的纸,如果不捅,一辈子也不会破的。

  “真是这样吗?那我也试一试。”一听这个,杰瑞来了兴致,立刻把已被劈成两半的木桩拔出换成新的,之后又跑到屋里拿出一柄双手大剑站在木桩面前,他也打算照东方人的样子做一遍。

  “注意木桩的纹路,剑向下落时一定要稳,偏一点也是不行的。”东方人提醒着注意事项。

  “没问题,看我的吧!”向前跨上一步,杰瑞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木纹后充满信心地说道。他的胳膊比起东方人粗了近一圈,没理由同样的方法东方人做得到他却做不到。

  看着跃跃欲试的黄发大汉,东方人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知道事情的原因和把事情做好之间并不完全是等号,有些道理只有经过千百次的磨炼之后才会真正体会。

  摆好架势,杰瑞积蓄着力量,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双手大剑的剑身微微的颤动,显示出大剑的主人想要一击必中的决心。

  “呀!”,一声大吼之后,攒足力气的杰瑞高高跃起,狠狠一剑向着面前的木桩竖直劈去,满头黄发在身体的带动下向后乍起,声势倒是极为惊人。

  “当!噔噔噔,扑嗵。”一连串的声音之后,杰瑞踉跄了几步,到底还是没有站稳,狠狠地趴在了地上。

  “怎么了?摔着了没有?”父子情深,杰瑞的父亲赶紧走了过去关心地问道。    

  “没事。”虽然形象很为狼狈,但皮糙肉厚的黄发大汉倒是没有大碍,爬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黄土,杰瑞重又活蹦乱跳了。

  转过身来,两父子回到木桩前审视着刚才全力一击的成果。

  木桩还是稳稳地立在那里,只不过从顶端向下约一尺,一块斜斜的木头已经不翼而飞,四下一找,那块木头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距木桩三尺远的地方,而杰瑞的大剑也正旁边不远处躺着。

  “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准了地方劈的,怎么成了这样?”看了看刚才大剑的落点,和木桩上面的纹路差不了多少,黄发大汉挠了挠后脑勺自言自语道。

  “呵,很简单,第一,你劈到的地方和木桩的纹路并不完全重合。第二,你的剑在落下时并不是垂直向下,而是稍稍有一点偏。两个问题看起来好象都不是很大,但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劈入时只是差了一点,到了最后就会差出很多。”东方人微微一笑,详细地解释道。

  “看来你不只是会使剑,而且实力相当强,为什么还要学习我们大陆的剑术呢?”    杰瑞的父子两尽管对东方人说的那些并没有完全理解,象什么“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更是闻所未闻,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对剑术没有很深的理解,是不可能讲出那样的话来的。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不论是什么样的技艺,只要能流传下来就一定会有独到的地方,多学习学习是不会有坏处的。”东方人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喝玩乐,真是差到了天上地下。”上下重新打谅了一下东方人,又看了看脸上还沾着黄土的儿子,杰瑞的父亲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哼,话也不能这样说,我也想到处游历,长长见识,学学本事,可您非要让我守着铁匠铺,时间长了,能不烦吗。”杰瑞不服气地回道。

  
 
正文 第十九章 远行
 
 

    “好好好,算你有理,这行了吧,还不快去找把剑鞘去!”杰瑞的父亲不耐烦地说道,对于儿子的理由不知道听过多少遍,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去就去,就知道说我。”嘟囔了一句,杰瑞接过东方人手中的长剑向店面走去。

  “唉,老大不小的,就不知道让人省点心。”杰瑞的父亲看着儿子的背影叹气道,别人家的孩子在同样的年纪都已经成了家庭的主要支柱,自已的儿子却还象个长不大的孩子,整天想着的就是一夜暴富,高官得做,骏马得骑,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呵呵,大叔,您也没必要这样着急。我看您的儿子本性还是很好的,年青人嘛,总会有很多想法的。等以后年纪大了,经的事多了自然也就成熟了。”东方人笑了笑开解着焦虑的父亲。

  “唉,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担心他老这么游手好闲,早晚会闯出大祸。象今天,幸好碰上的是你这样的好心人,万一换个心肠硬点的非要他履行赌约,那这个家不就毁了。”杰瑞的父亲越说越是叹气。

  “这倒也是,象他这样喜欢耍小聪明的人如果不出去闯荡一番的确是难以安下心来过平静生活。依我看,您不如就让他按自已的想法出去走走,闯出天下来自然最好,就算没闯出名堂碰了个头破血,到时也就能安安心心地过平常日子了。”东方人想了想说道,对于年青人,如果怕出事而总是保护在自已身后,那他们一辈子也不可能真正成长起来。

  “唉,我也想呀,不过杰瑞这小子脑子虽然不算笨,可就是做事太冲动,是个祸的苗子。要是他一个人出去,我是实在放不下心呀。”杰瑞的父亲摇头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有谁不想自已的儿子有出息?但世事艰难,又有哪个父母不怕孩子吃苦?

  “我这次是要到南边的欧姆村,正好缺一位向导,不如叫杰瑞和我一起去,这样我在路上可以学习奥坎大陆的语言文字和剑术,也可以让杰瑞看看外边的世界,明确自已以后生活的目标。”东方人提议道。

  “真的?太好啦,我刚才就有心叫杰瑞跟你好好学学,没想到你倒说在我的前面了,真是太感谢你了。”杰瑞的父亲闻听此言心花怒放。这个东方人虽说行为举止和奥坎大陆的人有很大区别,但显然是受过非常好的教育,说话温文尔雅,待人和气,此外剑术高超,聪明过人,更为难得的是心地善良,好帮助人,和这样的人一起旅行,儿子肯定不会吃苦的。

  “没什么,有这样一位同伴,路上也就不会寂寞了。就不知道杰瑞愿不愿意。”东方人微微一笑答道。

  “放心吧。他一天到晚做梦都想在离开这里到外边走走,要不是我拦着他,他早就跑得不知道哪里去了。”杰瑞的父亲说道,对自已的儿子,他太了解了。

  正说话间,杰瑞从店里右手提着长剑,左手拿着三个剑鞘走了回来,边走边挥动着手臂,显示在模仿着刚才东方人的那一剑。

  “杰瑞,你怎么拿来三个剑鞘?是不是都不太合适?”杰瑞的父亲奇怪地问道,德斯特的工匠打造兵器时除非买主特别要求,否则的话都是按照统一的规格,剑鞘自然也是统一规格,没道理会有不配套的情况。

  “哦,不是,这三个剑鞘都没问题,只不过颜色不一样,不知道他喜欢哪一个。”杰瑞答道,这个人外表看似粗鲁,实际上心非常的细,要不那些南来北往的人怎么会轻易地就能上了他的当,今天要不是贪心太重看走了眼,也不会在东方人手里栽得那么重。

  “呵,谢谢了,就那个黑色的吧。”剑鞘的材质形状都是一样的,对于是什么颜色,东方人倒不怎么放在心上。

  “对了,杰瑞,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欧姆村?”接过插入剑鞘的长剑,东方人不经意地问道。

  “欧姆村?是哪里?”杰瑞一愣,反声问道。到现在为此他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是五十里外的埃索城,欧姆是什么当然不知道了。

  “呵,南边沿海的一个小渔村,具体是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不是很近,步行的话少说也得过一个月以上吧。”东方人答道,他很清楚,想要看看外边世界的年轻人是越远越想去的。

  “哈,太好了,当然愿意啦!可是......”,高兴得眉飞色舞的黄发大汉转头看到了父亲,满腔的热情又泄了下去,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什么来,但眼中的渴望却是流露无遗。

  “不用担心了。你的父亲已经答应了。”东方人笑了笑解开了年轻人的顾虑。

  “真的吗爸爸?你真的肯让我出去了?!”杰瑞难以置信地看向了父亲。

  “看什么看,把你讨厌的老爸甩开是不是很开心?”故意呆起了面孔,杰瑞的父亲装出了生气的样子。

  “哈哈,怎么可能呢?谁说您讨厌啦?你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老爸呀!”看出父亲的确是肯放自已到外边闯荡,杰瑞乐得直想蹦,嘴上自然是什么话甜说什么了。

  “少来,你的老爸就一个,可爱可恨你想换也换不了。”看到儿子那么开心,杰瑞的父亲也不再装样子了。

  “对啦,都要和你出远门了还不知道的名字呢?”兴奋之余杰瑞终于还是想到了该问的问题。

  “我叫苏玉,你叫我苏就可以了。”东方人答道。

  
 
正文 第二十章 上路
 
 

    杰瑞父子二人都是做事干脆的人,既然主意打定,那么说走就走。

  僻静小镇的人家大多清贫,做铁匠虽说收入比常人好些,但也绝谈不上富裕,家中没什么可收拾的,找出鹿皮十字背带,将大剑背在身后,再找出几件干净的换洗衣服打个小包围在腰后,出行的装备就算准备好了。

  简单的行理备好之后,杰瑞的父亲又把押箱底的十几枚银币塞进杰瑞的怀中当做旅资,穷家富路,出门在外,没钱是万万不行的。

  一边慢慢向着镇口走去,杰瑞的父亲一边不厌其烦地叮嘱着儿子外出在外的注意事项,就好象正要离开自已的不是位年轻小伙子,而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杰瑞也难得地没有露出不厌烦的样子,总是嚷着闯天下的他在就要离开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小镇和严厉的老爸时,才发现心中原来还真有些舍不下这熟悉的一切。

  三百来户的乌姆镇实在是太小了,出门没有多远,就有眼尖的人发现了三个人的异常,一问之下才知道镇子上有名的惹事鬼要出远门,这个消息立刻一传十,十传百,转眼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小镇,因此,等到几个人到达镇口是,已经有不少人站在那里等着了,见三人到了,马上来迎上来问东问西。

  “杰瑞,你这是要去哪儿呀?”小酒馆的老板卢克得到杰瑞要走的消息放下不做生意,也跑出来送行。

  “哈,卢克大叔,是去欧姆村。”杰瑞高声答道。他的性格是人来疯,周围的人越多,他越是来劲。

  “欧姆村呀?好象挺远的,听说那里有个迷雾之岛,一年四季都是雾气蒙蒙,经常有人去那里探险,你该不会是去那里吧?”倒底是酒店老板,没事经常听来往的客人在店里喝酒吹牛,知道的比一般人多多了。

  “是真的吗?哈,那可太好了。”一听有险可探,杰瑞更兴奋了,所谓初生牛犊不畏虎,长了犄角反怕狼,年轻人大多如此。

  “呀,你不是说真的吧?我可听人说了,那个岛上到处都是怪兽,还有古怪的机关,非常危险,就你这两下子,不想要命啦!?”酒馆的老板吃惊地大声叫了起来,他可是镇上的老人,当杰瑞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酒店就已经在这里开张,镇上大多数年轻人都是他眼看着长大的,谁有什么本事他能不清楚?

  “是呀,杰瑞,你可千万不要去做冒险的事,到时候我还要指望着你来养老呢。”杰瑞的父亲也是担心地劝道,虽说明知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怎么可能不说呢。

  “好好好,我答应不去总行了吧。再说了,我又不是佣兵,想去冒险人家也不让啊。”杰瑞对父亲的唠叨早就听过不知多少遍了,知道此时辩驳只是浪废唾沫,口是心非才是最佳方法。

  “嗯,这还差不多。”杰瑞的父亲满意地说道,儿子是长大了,以前可从没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就是,杰瑞,你可千万别出事呀,镇子上没你在,我们的乐趣可会少了不少呢。”酒店老板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总是把镇上的年轻人当成自已的孩子来看待,当然不希望他们会受到伤害。

  “呵,那是当然,你还盼着我给你多贡献些酒钱呢。”杰瑞笑着回应道。

  “切,你个小兔崽子,你当我是财迷呀!”酒店老板笑骂道。

  “好,爸,我走了,您多多保重,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说话之间,众人已经走出了镇口,杰瑞转回身告别道。

  “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有你在的时候我都撑下来了,没你在更不成问题了。”强打着笑脸,杰瑞的父亲开着玩笑。

  “苏,杰瑞年纪还小,没什么社会经验,没事还总爱闯祸,以后可就要麻烦你多多费心啦。”转过头来,杰瑞的父亲向旁边站着的东方人拜托着。

  “不用担心,我既然把他好好地带出去,就要把他好好地带回来。”苏玉微笑着点头答道。

  “唉,那我就放心了。杰瑞,路上一定要听苏的话,千万不要自做主张,听到没有?”杰瑞的父亲还是不放心地叮嘱着。

  “好啦好啦,老爸,再不走太阳就要到西边去啦。”杰瑞催促道,他现在早已是去心如箭了。

  “走吧走吧。没良心的小兔崽子。”挥了挥手,铁匠眼圈已经有些发红了。

  “再见,老爸,再见,卢克大叔,再见了,大伙。等着我创出个名堂回来请大家好好吃一顿!”杰瑞倒退着边走边向着众人挥手告辞,众人也是挥手送别。

  “丈夫不作儿女别,临歧路上泪沾巾。”轻轻摇了摇头,苏玉说了一句大家谁也听不懂的话,转身便向着远方走去。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铁血佣兵团
 
 

    泰米亚山位于乌姆镇南边二十里处,山高百丈,绿树葱葱,一条羊肠小道蜿蜒崎岖伸向半山腰,时近黄昏,淡淡的金色光茫斜斜地照射在山脊之上,山风吹过,满山的树林象湖上的水面一上,荡起层层的绿色波涛。

  山脚下,有一座用榉木搭建而成的二层小楼,在尖尖的房顶上面竖起来一块大大的木板,上边用奥坎大陆通用语写着四个大字“旅客之家”,粗大的黑色字体远在百步之外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大道之上,两个人向着泰米亚山走来,前面的那个黄发高个子一看到旅店的招牌立刻高声大叫起来,“嗨,我没说错吧,山底下有旅店,咱们今晚用不着在山上露营的。”

  “好,那今晚咱们就住在这里吧。”跟在后边的东方人答道,正是要往南方小渔村而去的苏玉和杰瑞。

  沿着大路走了没有多远,二人就到了旅店门前,杰瑞紧抢先几步推开了大门。

  “谁是老板?”环顾了一眼屋内的情况,杰瑞大声问道。

  小小的客厅里摆着四张饭桌,其中两张桌子上坐着人,左边三个正在吃饭的是商人打扮,吃饭的时候也不忘把包袱放在身前护住,看起来极为小心谨慎。

  右边的桌子上坐着的五个人则在打牌,一个个身高马大,肌肉结实,有穿皮夹的,有穿锁子甲的,几把长剑横放在桌面之上,显然是几位正在休息的佣兵。

  几个人听到有人进屋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转而又都各忙各的去了。

  “来啦!”听到杰瑞的声音,一位腰间围着围裙,手中端着一盘土豆牛肉饭的中年男人从侧面的小门中快步走了出来。

  “老板,来两份土豆浓汤,再来两块黑麦面包。”两人在*外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杰瑞点着饭。

  “对不起,黑麦面包没有了,换成土豆牛肉饭可以吗?”把盘子放到商人的桌子上,中年男人边在围裙上擦着手边走过来答道。

  “我不喜欢吃米饭,还有别的吗?”杰瑞等了皱了皱眉问道。

  “对不起,今天准备的只有这个。”旅店老板带着职业性的笑容说道。

  “你不知道客人的口味都是不一样的,怎么不多准备几种?”杰瑞一听只能吃这种东西,心中很是不快。

  “呵,我们这是个小店,平时来往的客人都不多,饭菜准备多了会浪费的。”旅店老板耐心地解释道。

  “给我们上两份土豆牛肉饭,另外我们今晚住在这里,请再给我们安排一个房间。”制止住还想说什么的黄发大汉,苏玉简短地吩咐道。

  “好的,饭马上就到。”应了一声,旅店老板利落地转身走进了侧门。

  “苏,干嘛不让他做别的饭,我就不信一间旅店只有一种食物。”杰瑞不满地抱怨道。

  “出门在外,凡事不能太过较真。”随口回答着没有远足经验的黄发大汉,苏玉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从走进店门开始,他就感到那五个佣兵一直都在偷偷地注视着自已二人,闪烁的目光中不时透露出阵阵的敌意,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他不能不防。

  “嗨,兄弟,是哪个佣兵团的?”在看似首领的示意下,一个身穿皮甲,头上绑着红色缎带的三角脸大声向着这边问道。

  “呵呵,你看错了,我现在还不是佣兵,不过以后会是的。你们是哪个佣兵团的?”听到有人把自已当成佣兵,一心向往着冒险生涯的杰瑞早把刚才没有要到合口饭菜的不快全都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哦,我们是铁血佣兵团的。看你身强力壮,走路生风,剑术很不错吧?”三角脸笑着问道。

  “哈,那是,论剑术,在我们镇的年轻人里,我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年轻人大多好大喜功,杰瑞更是有了骆驼不吹牛的主,况且,在一个不足三百户的小镇里,他说的这些还真不是假的。

  “真的吗?不会是在吹牛皮吧?”三角脸装出不信的样子。

  “切,我杰瑞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不信你到乌姆镇随便找个人问问。”杰瑞一听别人不相信他,急的马上辩驳起来。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光嘴里说说有什么用。”三角脸继续刺激着对方。

  “那你怎么着才能信?是不是要比比剑?”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当面置疑他的剑术,杰瑞的火气被勾了起来。

  “呵,我一个老佣兵和你一个年轻人比剑还不成了以大欺小了,万一失了手就不好了。我看不如这样,我把纸牌扔向你,看你能不能砍中不就知道了。”三角脸扬起手中的几张纸牌示意着。

  “好,没问题,不过光这样砍也没意思,不足咱们打个赌,如果你连扔三张我全能砍中,那你输我一个银币。如果漏掉一张没中,那我就输你一个银币,怎么样?”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易,虽然不久之前还让苏玉搞得要断臂明志,结果现在太阳还没落山就又邀上战了。

  “小意思。就这么说定了。走,咱们外边去试。”三角脸的脸上得意的笑容一闪而过,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根本不能发现,只不过这一切又怎么可能逃过苏玉的眼睛。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比试
 
 

    向着正在端饭的旅店老板打了个招呼,杰瑞率先抢出大门,苏玉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佣兵们无事生非的目的他已是了然于胸,而那些佣兵则纷纷放下手中的纸牌,小声商量着向门口走去。

  店门口外是一块长约三十步,宽约十五步的长方形空场,大概是怕下雨时太过泥泞,空场的地面上铺着一层细小的碎石子,再用石磙碾过,看起来非常的平整,空场的东边则竖着两根高高的木桩,木桩一人高的地方系着一根棕绳,上面搭着几张床单。

  左右稍稍观察一下,杰瑞来到了空场的西边,先扭扭腰,踢踢腿活动活动筋骨,再把大剑从背后拔出左右虚砍几下适应一下手感,便转过身来面向东方站定,虽然实战经验并不太多,但他并非蠢笨之人,还是知道对着阳光可能会被晃到。

  五位佣兵鱼贯而出,四位抱着胳膊站在大门口,那个三角脸则独自一个人走到东面在距对方二十步远的地方站好,手中玩弄着六张纸牌,脸上似笑非笑。

  “准备好了吗?”三角脸见杰瑞摆好了架子开口问道。    

  “好了。你怎么扔?要是扔的太高或是太远的话那可不能算我输。”杰瑞赌斗之前还不忘把规矩定好。

  “呵呵,小伙子,很聪明啊。放心吧,我是不会用那种下流手段的,只要纸牌和你之间的距离超过你剑的长度就算我输了,行不行?”三角脸笑道。

  “是一张张的扔还是一次扔几张?”杰瑞想了想再次问道。

  “当然是一次一张了。不过我的手很快,就怕你反应不过来。”三角脸把手中的纸牌耍了个花样提醒着。

  “哼,试试就知道了,来吧!”放下心来的杰瑞双脚前后站稳,双手紧握大剑斜向上举,两眼紧紧盯着三角脸的右手一眨不眨。

  “看好了!”三角脸右手一晃,白光一闪,一张纸牌旋转着飞向了杰瑞左肩。

  “哈!”轻喝一声,杰瑞大剑一挥,一剑将纸牌砍为两半,手法干净利落,果然不亏是代表乌姆镇一镇水平的年轻剑手。

  “不错嘛,看不出来小伙子还真有两下子。”三角脸停下手来夸奖着。

  “这算什么,接着来。”第一剑得手,杰瑞心气更高了。

  “小心,这回是连着两张啦。”三角脸说道。

  “知道了,快点。”杰瑞重新摆好架式催促着。

  “好嘞!”右手连摆,一前一后两张纸牌分别飞向杰瑞小腹,头顶,速度非常之快。

  早就严阵以待的杰瑞手中大剑向下一劈,将第一张纸牌砍在地上,紧接着向上一翻,险险地在距头顶一尺远的地方挡住了第二张纸牌。

  好险!虽然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杰瑞的心已经紧张得象要蹦出胸口:对面这个三角脸真是厉害,虽说纸牌所用的纸张比常见的要厚,但份量终究很轻,能把这样轻的东西抛出二十步以外本身已不简单,更何况还能指哪儿打哪儿,速度比一般人扔石头都快,由此可见此人手法的精到,如果要是把纸牌换成了铁片,那岂不成了杀人的利器?

  刚才只是两张连发就让自已手忙脚乱,差点失手,现在他手中还剩三张纸牌,也就是说最后一轮将会是三张连发,自已还能不能再接住还真是不好说。

  “呵,了不起,你这个年纪能接住我两张牌的人还真不多呢。准备好啦,这一次可是三张啰。”笑着把左手中的三张纸牌捻开,三角脸一脸的诡异。

  “来吧。”经过前两轮的试探,已经知道对手厉害的杰瑞不敢再存轻视之心,大剑横举紧紧盯着对方。

  “唰唰唰”,三道白光从三角脸手中飞出,速度比刚才差不多快了一倍,其中两道直奔杰瑞双肩而去,另一道不知出了什么问题,飞到一半时方向突然一歪,向着侧旁划去。

  这一次,纸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使尽了全身解术的杰瑞勉勉强强地挡住了第一张纸牌,但回剑去挡第二张纸牌时就再已来不及了,嗒的一声轻响,纸牌在击中了杰瑞用来背剑用的十字皮带之上翻了个滚便飘落地上。

  回过神来,杰瑞转头再去找第三张纸牌,眼睛扫过一圈这才发现那张牌正落在苏玉右手拄着的木棍之下,显然,刚才这张牌是打在了木棍上,而苏玉则是一脸的愕然。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询问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手了,没有伤到你吧?”三角脸一连声的道歉。

  “还好,刚巧打在棍子上,只是吓了一下。”苏玉好象刚刚反应过来的样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喂,老兄,现在怎么算呀?”指着苏玉脚旁的纸牌杰瑞叫道,正常而言,被纸牌打在肩上就是打赌输了,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