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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人傲世录 | ||||||||||||||||||||||
作者:明寐,更新时间:2008-6-28 12:05:00,完成字数:31686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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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的乌云扣在海面上,没有一丝阳光可以透射下来,本来湛蓝的海水已经变成墨绿色,让人心情烦闷到极点。 站在船头,我让带着丝丝冰凉的海风吹拂着面庞,汹涌的心潮渐渐平复下来。 我的走私船,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扣住了,货物本身不是太值钱,但是这样的事一但出现,这条我辛苦开辟的线路就不太安全了。 “玛法,”我小声说,“再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在我们回来的时候,被几十条快船追上,”玛法小声回答我,“我们人手少,而且你也说过我们的人不可以有伤亡。所以我下令放弃抵抗,他们就把船留下,让我们的头领去和他们接洽,看起来,这件事不太简单。” “你做得没错,海战我们不熟悉,打起来不好。”我转过身对玛法说,“叫他们把武器放好,我进舱去,要快到了就叫我。” “是!” 走进船舱,我坐到桌边,一边喝红酒,一边仔细考虑着目前的情况。 对方只扣货,不伤人,这应该算是比较友好的姿态了,如果这是个陷阱,目的又是什么?目标是我吗?他们不可能知道我是谁啊!如果是一般海盗,不就直接抢了货走了?还叫我去谈什么?看来我要早做安排…… 黎明时,玛法敲响了舱门。 “老大,他们应该在前面那座岛上。”玛法说,“我们很快就会到了,要不要让几个人先下水跟在后面?” “不用,对方熟悉海战,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我拍拍他的肩,“叫大家机灵点,跟在我身边,我们先听听他们的条件,弄清楚他们是什么人。” 我话刚刚说完,桅杆上的望哨就有了发现。顺着他指的方向,我们看到了几盏摇曳的灯火。 “他们一直跟在后面!”玛法大吃一惊。 笑了笑,我对玛法说,“没关系,既然他们刚才没有打算害我们,现在也不会。 我们是安全的,准备好登岸吧!“ 没过多久,在几只快船的引导下,我们的大船十分辛苦的避开一块块狰狞的礁石,靠在了码头上,我用来走私的货船就停在旁边。 留下几个人,我和玛法还有天照带着其他人上了岸,向几个看起来应该是迎接我们的人走去。 双方走近,一个高瘦的家伙侧着身体手一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就要带着我们向小岛深处走去,我明白这只是个小角色,默然的对他点点头,带着我的人跟在后面。 走进了一个营地,一路上看到的都是男性战士,不见一个女人小孩。难道说,这里只是他们的一个基地?他们的体形也很奇怪,看了近百人,没有一个胖点的。 在一个大木屋前,燃烧的篝火边,我见到了这些人的首领,当时他正摇着一个烤肉的架子。 “请坐!”他说,“我没想到新来的走私头领这样年轻。” “是吗?”我坐下,“我也没想到和我抢东西的会是个烤肉的厨师。” 他身边的一个护卫一声啸叫,向我冲了过来。 看看这个护卫冲来的脚步,我对玛法说,“让他躺下。” 玛法向前一跃,身体已经和地面平行,双手撑地,一脚贴着地面踢过去,那护卫跳起来躲过,却没想到玛法一脚接着一脚,踢起来没完没了。 在四个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中,玛法力量最小,但是他的行动最灵活快速,这和他小时候当过一段时间的小偷有很大的关系,我是费了不少心力,才给他研究出一套腿法加短剑的最佳配合。 这时,玛法笑了一声,整个身体快速旋转起来,在我们的注视下,那个冲动的护卫连中几脚,被玛法踢到一边,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 “精彩!精彩!”对方的首领拍着手说,“没想到干走私的有这样厉害的手下。” “过奖,过奖,”我漠然的看着他,“没想到干海盗的有这样白痴的手下,而且你还很犯贱。” “你听好!”首领指着我说,“我对你客气,不代表你可以气焰嚣张!” “是吗?本少爷一向嚣张惯了……”我说,“倒是你……” “我怎么样?” 我哈哈一笑,“你叫我来,不先介绍自己叫什么,什么人,要我来是谈些什么。 还让个手下出来丢人显眼,你不是在犯贱是在干嘛?“ “好!先谈正事!”首领站起来,“我叫山德,海盗!” “特纳,商人。” “我手上有你们的货,你准备拿什么来换回去。” 他倒是开门见山啊,如果我这样轻易的出钱赎货,以后就会被他不断的讹诈。 “那点货啊……”我冷冷的说,“你喜欢就留下好了,我连货带船一起送你。” “你……你真不想赎回货物?” “那点货值得了几个钱?少爷赔得起,我到这里来,是对你有兴趣,”我说,“不过看起来,好象你不是我想找的人啊!” “你听好了!”首领说,“我可以次次抢你的货!在海上,我就是霸主!” “随便你,大不了我换条线走陆路,”我轻轻笑着,对他的威胁不屑一顾,“到时候,你,还有你的人,就喝海水填肚子好了!” “是吗?你让我很生气,”首领脸色一变,“看来我们免不了要干上一架!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来把正事谈完。” 我不置可否,“说吧,不要想着和我兜圈子,不要说我没告诉你,我比你现象中的还要厉害。” “好!痛快,我可以保证你海上走私的安全,”他说,“但是,我要从中分一份。” “你要分一份?凭什么?”我双手一摊,大笑着说,“你投资了吗?” “就凭这个!”他伸出右手,五指展开,每根手指间都有濮连着,“我是水族首领!” “水族?” “不错!水神的护卫者,”他骄傲的抬起头,“有我的保护,你们的走私绝对是安全的!” “山德……”我看了他一眼,“你应该是刚刚成为首领不久吧?” “你知道?”看起来山德很吃惊。 “你坐近点好了,”我说,“我很不习惯大声讲话。” 山德挥退了几个护卫,坐到了我身边。 “你很年轻,但是谈判水准很差,我想,你应该一直是把精力放在武技上吧!”看他点点头,我接着问,“那么,你们的族里有长老吗?是不是你们族里发生了什么事?” “有,我们有大长老。” “带我去见他们吧!”我说,“我想,我们的合作可以大点。” “大长老不是你想见就可以见的,”山德在考虑中,“我是族长,你可以和我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我的眼光漠然中带着坦城,“或者可以说,我和现在的你没什么好谈的。” “你敢看不起我!”山德说,“你只是一个走私商人而已!” 看到这种情形,我不再说话,站起来转身就走。 “站住!”山德吼,“我可以把你们全部留下!” “是啊,”我没有回头,“但是留下我们的代价你承受不了。” “好!那就你和我,”他说,“一对一,这样可以把损失降到最底。” “可以,你是水族人,”我冷冷的看着他,“用武器的话别人会说我欺负你,我们徒手好了。” 听到我这样说,山德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向我扑来。他却不知道徒手格斗是我最擅长的。 他性格冲动得象个小孩,如果山德真是水族族长,就只有一个解释合理,那就是水族发生了重大的变故,可能不但是族长仓促换人,而且从山德如此饥不择食的抢走私商人来看,水族的变故已经大到产生饥荒的地步!这更坚定了我去水族看看的决心。 山德一拳向我打来,拳运行的线路是一个小弧线,同时身体尽力的向我靠过来,拳头呼呼生风,这大概是他们长期在水中生活的缘故,水中的阻力比陆地上大得多,山德这样的水族人在短距离内的爆发力一定非常强,和他最好还是拉开距离。想好对策,我一掌切在他手腕上,下面连续几腿踢出,把山德逼得远远跳开。 “你输了就带我去见长老!” 我们拳来脚往,“啪啪”的声音不断传到四周。 “好!我说的!” 我不再客气,再次气势汹汹的向他逼过去。几次交手山德明白自己在格斗上不占优势,于是后跳一步,右手抚胸,念出了一段咒语。 “我世代供奉的水神,请睁开你沉睡的双眼,拯救你的子民……”山德的双手合在一起,手中已经闪动着蓝色的光芒,“水华之怒!” 我停下脚步,开始聚集自己的力量,金黄色的斗气开始出现在我的身边。 随着山德的吟唱,一股天蓝色的水柱从他手中缓缓升起,颜色越来越深,仿佛吸收了夜空中所有的蓝。在水柱的最前端,竟然逐渐幻化出一个女性的形体来,她身穿盔甲,手持长剑,连五官面容都清晰可见……我知道这样子呆呆看着十分危险,但我那该死的好奇心却驱使我不停的看下去。 虽然这个女性的形体是由水构成的,我却很惊叹她的美,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栩栩如生,就连她的目光我都可以感受得到。 目光落到了我身上,她双眉一扬,对着我就是一剑劈下,蓝色的水剑带起一片华光,这就是……水华之怒吗! 这样的情况下,我当然不可再犹豫。双手交错,我把身边所有的斗气全部积聚起来形成一个金色的圆盾,护在我身体前。 “啪!”的一声巨响,犹如真正的金属剑砍在盾上,那瞬间强大的冲击力让我后退了一大步。接踵而来的压力更让我难以支撑,我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珠……不过,山德也好不到那里去,他也是很辛苦的才撑起这个高级的魔法。 “啊……啊……”我大声狂叫着起来,“破!” 金色的斗气盾徒然大了一倍,散发出极为刺眼的光芒,把蓝色的长剑推离。我双手接着一震,斗气盾向前爆开,将兰色水柱冲得支离破碎! 山德目瞪口呆,仿佛不相信我可以破得了他这种魔法。我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闲着,冲上去“啪啪”几拳击打在他的身体上,乏力的山德根本无法抵挡我极为快速的攻击,他被我高举过头,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我把他“拍”在地上。 “还要打吗?”我对他说,“我还可以再陪你玩上几次!” “不用了……”山德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我已经输给了你……” 我哈哈一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现在的我……不是你的对手,”他撑起身体说,“但是总有一天我可以的!” “这才是一族族长说的话啊!”我拍拍他的肩,“现在我们可以平等的谈谈了吗?” |
“可以……”山德说,“谈什么?” “老实说,我觉得你们遇到大麻烦了,”我想了想,“但仅靠你抢点走私船绝对解决不了,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就说说看,我可能有办法帮助你们。” “你?”山德苦笑一下,“那有你这样大口气的走私商人。” “…………” “好,我告诉你。”山德敌不过我“真诚”的目光,对我说了起来。 原来从去年开始,山德族人所居住的岛屿就一直缺少雨水,今年更惨,几乎是滴雨未下,因而造成全族的粮荒。可是在这个紧要关头,山德的父亲,水族的老族长却去世了。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年轻而无经验的山德只好仓促即位,于是海上便多了一个为填饱族人肚子而努力打劫的海盗。 “的确是大麻烦,”我叹口气,“这年头的老大不好当啊!” “没办法……”山德低下头去,“无论我怎么努力,也不够族里人吃……听说万普的走私老大换了人,还想敲你一笔,却没想到……” “不要泄气!”我重重的拍上他的肩头,鼓励他说,“只要是问题,我们总可以解决的!” “说说容易,可那是几万张嘴,”山德没精打采的说,“个个都得吃东西。” “这样好了,你准备好大船,”我对山德说,“我留下一个伙伴,带你们去万普先弄些粮食,其他的……我看我还是随你的船先去见见你们的长老好了。有个族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一些重要的事也好多个人决定。” “你真的给我们粮食?”山德说,“你明明都胜过我了。” “这是俩回事,没什么比人命还重要。”我站起来说,“送我回去吧!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 在露西的妓院里,我把这次的事全部告诉了菲谢特,在菲谢特思考的时候,我已经吩咐天照去准备粮食了。 “这样看来,我们又接触到了一个神秘的种族,”菲谢特对我说,“我从来没听过有水族这个种族。” “所以我才想去看看,”我说,“哪个叫山德的族长水系魔法真的很好,如果他再练上几年。我看到他就得跑。” “既然他是水族人,水系魔法好这就不奇怪,”菲谢特的手指敲着桌子,“我说,我们以后说不定会遇到海战哦……” “不是说不定,是肯定!”我说,“那又怎么样?” “海战的话,如果我们有水族……”菲谢特笑笑,“那会是怎样的一种的情形?” “哈!哈哈!”我笑着靠过去,“我明白了,一支由水族士兵组成的无敌舰队!” “对啊!”菲谢特的手在空中用力一挥,“所以你这次去,一定要早做准备!” “这个我知道,”我说,“但是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很高兴你注意到了这一点,”菲谢特一脸得意,“因为我认为,应该打击一下你的嚣张气焰了!要不然怎么叫成人了呢?” “切!”我转过头不里他。 “我说,你的那位怎么样了?”菲谢特一脸坏笑,“爱上你没?” “早晚的事!” “是吗?那就祝你好运了。” 我看着菲谢特走出房间,一颗心已经不由飞到古堡去,飞到那个让我头痛心痛的女孩身边……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我笑了笑,看到放在床边的黑衣。 拿起黑衣,想起那天晚上躲在阳台上的事不由得心中一动,我突然……好想她。 片刻之后,在万普到古堡的路上,一匹全身黑色的骏马在疾驶着,马上的骑士也是一身黑衣。 ※※※ 晚上就得随运粮船出发,和杰克他们见面的话又会浪费很多时间解释,所以我选择在古堡外下马,爬墙进去。虽然是自己的地方,但是也要小心,要是被逮到就糗大了。 到了古堡墙下,我开始寻找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这次艰难的攀登,四周残破的墙体早已修补好了,也没有什么攀墙生长的植物……说真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可就是在心里有那么一股冲动。 “如果你想进去,”一个女声在我背后响起,“我建议你走大门。” 转过身,蒙着脸的我面对着这个声音的主人,我现在的妻子,迪尔*梅林。 “真的是你,笨贼……”她怀里抱着阿布,眼睛闪着光,“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有什么难的,”和上次一样,我压底了声线,“而且看来这家也有钱……” 除了声音,我还在自己的鞋和衣服上做了手脚,使我的身体看起来会比平时高,也要壮一些。不怕迪尔会认出我来。 “遗憾的是,”迪尔微笑着说,“我是这家的女主人,你今天注定抢不到东西了。” “女主人?”我是真的很吃惊,但是看起来,迪尔说这句时非常认真。 “不错,我是。”她在一根树桩上坐下,用手梳理的阿布的长毛,“你为什么不坐下?不是这次见到我你就胆小了吧?” “不是胆子小了,是有点想不通……”我不想放过这个探听她心声的好机会,“怎么你一转眼就嫁人了?这家好象不是贵族而是个暴发户……” “请你自重,不要说我丈夫的坏话!”她瞪了我一眼,“至于我嫁给谁,你根本不用知道。” “是吗?听起来你们的关系倒是很融洽,”心里不由想起她天天和我吵架的情形,“听说你家里出了点事,我可是专程来看你的。” “为什么你不早来几天呢?”她幽幽的说,“为什么你现在又出现?” 看到迪尔重要说话,我想到她从不离身的匕首。难道说……她对我这个身份有好感?那我这次回来不是多此一举? “看起来……”她接着说,“你应该是一个有钱人吧?” “是,”我不经意的回答,“我是贵族。” “那么说,我的发带应该还在你那里了?还给我吧。” 我从怀里拿出银色的发带,向她抛过去。 “谢谢,”她看着手上的发带说,“也谢谢你来看我。” “不用……”我说,“你的性格……怎么有点变了?” “这个还给你,有我的丈夫保护我,我想我不再需要它了……”,她从腰带上取下黑铁匕首放在脚边,看着我说,“你很惊讶我的性格吗?” “是啊,我见你的时候你是凶巴巴的……” “现在心情好嘛。” “心情好?”我耸耸肩,“我不是很明白。” “因为遇到了你这个老朋友啊!” “我们是朋友吗?”我说,“我还以为我们只是劫匪和苦主的关系……” “还说你的抢劫手段吗?”她笑了,真迷人,“你自己不觉得丢脸啊?” “说的也是,”我苦笑着说,“那次生意的确做得不怎么样……” “其实,”她微微低下头说,“我很感激你呢……” “我?”我吃惊的问,“为什么?” “也许你只是一时兴起留下这把匕首……”她说,“在我生命中最困难的一段时间里,都有这把匕首陪着我,给我勇气,为我加油……我,我甚至不至一次想象过你会出现,带我离开这段日子……但是,你却没有来。” “我……我可以说抱歉吗?” “为什么要说抱歉?这又不是你的错……”她抬起头来,“因为你没出现,所以我遇到了我现在的丈夫。” “我……这段时间比较忙……” “撒谎,”她的笑容再次出现,“为什么要对我撒谎?难道你不把我当朋友了吗?” “对不起……” “没关系,”她继续笑着说,“这就是你和我丈夫的区别。他呀,从来就不知道向别人说一句对不起……” “你就决定跟着你的丈夫吗?”我问,“他对你好吗?” “虽然他是个怪人,也不是贵族,但是我想……”她微微低头想了一下,“他对我真的不错,至少和以前那些男人们不同,他很真,而且还拥有一颗善良的心。” “是吗?”我说,“恭喜你。” “我要回去了!”她站起身来说,“我允许你来看我,但是我希望你下次会取下你脸上的布从大门进来……我将很高兴介绍我丈夫给你认识。” “这么说……”我心中一阵乱跳,“你完全接受了你丈夫?” “每一个人都不是完美的,而我丈夫身上的优点足以弥补他的缺点,”她转过头嫣然一笑,“如果真的不够……还有我,我这个妻子一定会帮助他的。” 看着她越走越远,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拣起地上的黑铁匕首,我惊异的发现它变重了,怎么我以前不觉得呢?还是,有个女孩在上面留下了些什么? |
天照的确是块好料,一天之内办好了急需的第一批粮食,而且万普所有的商人都不知道这次的粮食到底卖给了谁。看着满船的粮食,半途上船的山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非得上上下下一袋袋的摸过才肯定我这个走私商人没有骗他。 “你想干什么?你精心培植了如此庞大的人力财力体系……”他站到我身边,轻声问我,“又给我们这么多粮食,你想谋反吗?” “谋反?”我看着快速行驶的船身激起一堆堆互相缠绕着的浪花,笑着说,“等我见到了你的大长老再说吧!” 水族的船员的确非常出色,他们天生就对水性了如指掌,在他们的操作下,满载的运粮船队鼓足大帆疾驶如飞。在第三天清晨,我们已经可以看到一个隐藏在薄雾中的大岛了。 从岛上驶出的十几艘小战船渐渐围拢过来,绕着我们的运粮船队转起圈子来。在双方联系上后,小战船就在船队的俩侧排列成整齐的队列,护着我们向岛屿驶去。 “太小心了吧?”我对身边的山德说,“用得上这样的排场吗!” “你明明知道这些粮食可以救很多人,也知道我的族人望眼欲穿,又何必这样问我?”山德回答我说,“说实话,这是我当上族长以来第一次运这么多的粮食回来。而且,还带回你这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我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你都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我微笑着问他,“还和我说这些话?” “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不自觉的说出这些话的吧?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我看着他说,“我得承认,在很多时候我是个大麻烦……但是,我这个大麻烦是你自己找来的。所以,我得恭喜你。” “你……”山德哭笑不得,“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抢了我的走私船啊……”我说,“不然那来这么好玩的事?” “好玩?” “我说的好玩,”我看着远处的小战船说,“不是说粮食和你族人的生命,这点你得分清楚。” “还好你这样解释了,”山德认真的说,“不然就是我明知打不过你我也要再次向你挑战!” “呵呵,你果然很好玩,”我笑了起来,“但是……你相信吗?我可以把你抓在手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让你干什么你就会去干什么,而且你还会干得心甘情愿。” “你!你!” “问题的关键在于,你是想在不知原因的情况下去干还是在清楚一切的情况下去干。”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我看着不变化着的海面,慢慢的说,“前面嘛,我可以创造出种种环境,让环境逼你去做我想要你做的事,你会干得热火朝天,甚至不知疲惫……到最后一刻,我才会告诉你,你只不过是一件工具。” “至于后者,我让你加入进来,让你知道你在为谁做事,为什么而做,知道你自己做这整件事的目的……换种说法,在这个时候,你不再是一件工具,你是一个有思想的人。” “你!你绝对办不到的!我又不是笨蛋。” “是吗?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冷冷的说,“那你水族这么多人,又是为什么挤在这样一个孤岛上,连糊口都成问题?” “你……我……” “你做族长,太年轻了,”我拍拍他的肩,“其实,在这个大陆上,被愚弄的又岂止你水族?我们都是被愚弄的对象……问题是,我们是要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工具,还是要做有思想的人。” “我有点明白了,你不是什么麻烦,”山德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你是专门来诱惑我的魔鬼,我已经被你说得蠢蠢欲动……” “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说,“你可以和我试着做个朋友嘛……” “但愿我还有其他选择。” 我们相视而笑。 码头上人山人海,无数的人列队在船边等着卸粮食。我们在山德的带领下穿过拥挤的人群,坐上马车向岛中心而去。 “我们的大长老可不象我这样好说话,”山德和我同乘一辆车,“你说话可得小心点。” “我不打算和大长老说什么,”我回答他,“该说的我已经对你说了,大长老嘛,得由你去摆平。” “你……说什么?”山德的眼睛鼓得大大的,“我去?” “你现在不是要做个有思想的人,不是吗?”我看着他说,“说服大长老和我全面合作是你的责任。” “可是……” “没有可是,也没有但是,”我说,“你先说服他,然后我再和你们细谈。如果你这个族长都说不动他,我去有个屁用。” “你……好吧!”山德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好象被人卖了一样。” “呵呵,我忘记对你说了,”我笑着说,“要做个有思想的人,是很痛苦和艰难的!” 马车在一座浅蓝色巨型圆顶建筑前停了下来,有护卫上来为我们打开车门。我走下马车,还来不及仔细看看这座大建筑的风格,就被山德领了进去。 走进去的时候我才发现,整座建筑全是用一种海贝建成,从四周的围墙到浑圆的穹顶,一个个海贝在魔法灯光下流动着七色异彩。由无数镶嵌相连的海贝构成了一幅巨大彩色画面,站在下面的人每走上一步,异彩画面就会跟着脚步而流动改变……浑然天成,如梦如幻。 山德转过身来对我点点头,示意我等在这里,我对他笑笑,让他去干自己的事。 建筑的中心地带是一个水池,池边有三三俩俩的人在膜拜,还有多组喷泉点缀其间,反正我也很闲,就信步走了过去坐在池边。 我的目光绕过层层小喷泉,落在水池中央的一大股浅蓝水柱上。让我惊讶的是,那股水柱幻化出的就是前几天晚上我和山德对决时,山德用魔法召唤出的那个女性! 是的,我敢肯定,看着这个几乎完美的躯体,我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一个好听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们的水神?” 我转头看去,是一个身穿长袍的女孩在问我,还好她语言中并没有不悦的意思。 “我是你们大长老的客人,”我说,“那个……真是你们信奉的神吗?” “你这人啊,”她微皱眉头,“什么这个那个的?她是水神的分身。而且不止是属于我们的,也是属于你的,是属于所有生灵的,记住了吗?” “属于我?不会吧,”我说,“她前几天还砍我一剑……” “撒谎……水神分身从来都在这里没离开过,”水族女孩抿嘴一笑,“而且水神是最温和的一位神了,一定是你做坏事……其实只要你用心去感受,就会知道她的存在。” “不需要去感受,”我说,“她不就在那里吗?” 一冲动,我右腿一迈,已经跨进了水池。 “啊……”身后的水族女孩一声轻呼,“你快出来呀,你会被魔法打伤的!水池里有魔法禁制。” 我没有理会女孩的话,向着那由水柱形成的塑像走去。我直觉的感到,我和这个塑像的本体一定有什么联系,她是如此的吸引着我,让我一步步走近她。 我越走越近,塑像也仿佛在这刻活了过来,她已经转过头来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就好象是我打扰到她的清净一样,我身边的水慢慢凝聚成几个人的形态,有武士摸样的,也有的是魔法师打扮,分别在四周围住了我…… 没有理会那女孩越来越急的呼喊,也无视自己被包围,终于,我走到一伸手就可以触到塑像的距离,我可以看清楚塑像的每一个细节,我凝视着她的眼睛,塑像却一脸迷茫的样子。 “你……”我低声的对塑像说,“可以说话吗?” 塑像的目光更迷茫了,构成她身体的水柱却一阵轻微的颤动。 “或者,你也会觉得我们彼此有些熟悉?”我说,“这样的感觉还很强烈……” 塑像依然如故,但是那几个由水幻化出来围着我的“人”却没有攻击我。 看来我们用语言是不可能沟通的,我一边看这她,一边把右手抬到平胸的位置,缓缓的伸了出去,就这样举着。 塑像迟疑了一下,也慢慢的抬起右手……虽然是不长的时间,我却象是等了万年之久。 我们的手掌合到了一起,一股冰凉传来,很奇怪的感觉…… 在遇到棉花糖之前,我都是以灵魂的状态在宇宙中漂浮游荡。在那种环境下,我与外界的一切接触都是用我的心灵力量。现在,在其他方式无法沟通的情况下,心灵力量是我唯一的选择。 我闭上眼睛,不去理会身体本身的感觉。开始唤醒自己的心灵力量,以手为媒介,告诉她我没有恶意。 虽然我闭上了眼睛,但是我还是感觉到她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她有反应了! 我们就这样合着手掌相互交流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支持不住的我睁开眼睛。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第一眼看到的是有了些细微改变的塑像。她不再生硬,不再冰寒逼人,她的嘴角已经有了一丝微笑……随着她的笑意,一股温欣平和的氛围以塑像为中心四下散开,每一个人都可以感受得到。 |
“水神笑了……水神笑了!”围绕在水池边的人流着眼泪开始再一次的膜拜,我这才发现,水池边已经黑压压的围满了人。 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老者在山德的陪伴下越过其他人走了过来,岁月在他脸上刻出一道道深长的轮廓,一大把白色的长胡须挂在胸前,手中的法杖多半倒是用来支撑他已不再矫健的脚步。 他向四周的人群挥挥手,围在水池边的人就纷纷向水神塑像和他各行一礼离开……这个,应该就是水族的大长老了吧! 他有点吃力的站到水池边,示意我走过去。 我对他笑了笑,右手放到胸前向他行了一个晚辈的礼节。收手回来时却指指身边的塑像,对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大摇其头。 我再做一次给他看,配合动作的眼神显得非常真诚。喂,老伯,在你族的水神塑像前谈话好象也不丢你的面子吧? 大长老叹口气,终于在山德的陪伴下杵着法杖走了过来。 “是大长老阁下吗?”我行着礼问他。 “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讲礼貌了,非得要我这一把老骨头下到水池来说话,”大长老没有看着我,而是向着塑像行了一礼, “真是不容易啊,自我们几百年前在这里找到了水神分身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微笑呢!” “塑像天天都在笑那才是奇怪。”我顶了他一句。 “你会这样说是因为你不了解,”大长老终于肯看着我了,“孩子,在我们所有的水神画像上,她都是微笑着的!” “是吗?”我转头看看水神塑像,“那我不是很幸运?水神是属于光明神殿的吗? “哈哈!”出我意料的是大长老笑了起来,笑声中竟然满是不屑,“光明神殿?如果我族是崇拜光明神殿的话,也不会全族人都逃到这里来了。” “逃?” “是啊,你很惊讶吗?”大长老看着我说,“我族世代崇拜的水神既不属于光明神殿,也不属于黑暗神殿。” 我惊讶的回望着大长老,大长老的话毫无疑问给了我极大的震撼。 “你是意思……”我说,“除了光明和黑暗神殿,还有其他的神存在?” “在说这个之前,你不想给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吗?”大长老岔开话题,“放心,这里现在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呵呵,能当上大长老的果然不简单啊!”我摇摇头说,“我的装扮出问题了?到底是那里露出破绽了呢?” “做为一个走私者,你太过热心了,”大长老笑笑,“但是我也断定,一个可以让水神微笑的人不可能对我族人刀剑相加吧?” 无话可说的我取下了眼睛上的蓝色水晶片,再把改变头发颜色的魔法除去,静静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少。 “暗月……三公子?”山德吓了一大跳,“是你,科恩*凯达!” “呵呵,有趣有趣,”大长老笑着说,“我们的岛上倒是从未有贵族踏足啊!特别是象你这样大名气的……” “做为暗月总督,我在自己的领地上随便看看也不过份吧?”我平淡的说,“那么,你们看到自己的总督就只会打哈哈吗?” “你……你想怎么样?”山德到底是太年轻了,已经沉不住气了。 “对自己的总督行礼是件很困难的事吗?”我说,“别忘了,是你们急不可待的要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你要知道,年轻人,我们这里一向不欢迎你这种身份的人,”大长老说,“但是因为水神的关系,我可以让你安全离开。” “你们还不明白吗?”我说,“我现在是以黑暗总督的身份在和你们说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这个岛应该在我黑暗的管辖之下!” “原来你坚持要见大长老,就是想奴役我们的族人!”山德咬牙切齿的说,“你想也别想!我们绝对不会答应!” 冲动的山德已经把手放到水族特有的武器,一种剑刃很窄的短剑上。 我轻笑一声,反倒是大长老伸手阻止了想动手的山德。 “山德啊山德,你忘了我下船前给你说过的话了吗?”我说,“想必你们多少也听说过我科恩*凯达的一些事,又何必太在意我的身份呢?” “就是听说你的事太多了……”大长老说,“你打算解释一下吗?” “我人就在你们面前,如果这样你们还要去相信传闻的话……”我哼了一声,“不是太笨了一点吗?” “好,山德……给总督大人行礼,好歹他刚刚也以晚辈的身份给我行了礼,”大长老转过头对我说,“你不会要求我这一把老骨头也给你行礼吧?” “我一向都没要老人家给我行礼的爱好,”我说,“何况你还是大长老。” 山德硬着脖子斜着眼睛给我行了一个礼。 “那么,科恩*凯达总督,”大长老说,“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当然,”我活动他,“是我先说还是你先。” 大长老呵呵一笑,“就先让我这个老头子满足一下好奇心吧!” 我点了点头。 “那好,这边请吧,”大长老转过身向水池外走去,“真是老了啊,连站一下都越来越吃力了……” 乖乖的跟着大长老,我们来到了一个相比之下小一点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椭圆的大桌子,几张高靠背的椅子放置在周围,当然,这些东西也无一例外是用海贝做的,这似乎是他们特殊的偏好。 那个在水池边好心劝阻我的女孩子出现了,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却一脸警惕的为我们送上一种碧绿色的饮料后退下了。 “试试看吧,”大长老对我说,“这是我们招待贵客的饮料。” 我想了想,还是喝了一小口,恩……差不多是捏着鼻子咽下去的。 “科恩*凯达总督到我们这里来,”大长老放下了杯子,“是想在我们这里得到些什么呢?” “恩,能得到什么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就目前看来,”我说,“好象只是找到了一个大包袱。” “相信你应该知道了,我族现在有近十万人挤在这个小岛上。粮食和物质都很困难,没有更多的精力创造财富给你。” “我也不指望这个。” “那你想得到什么呢?”大长老不动声色的问我。 “我说过了,”我摇着手上的酒杯说,“我只是在自己的封地上随便走走看看。” 听到我这么说,山德站了起来,对我怒吼,“这是我们的土地!” 看来大长老也不打算制止山德,小部落就是小部落,不管是族长还是长老,都是一样的目光短浅。 我站起来向山德走去,面带微笑。 |
我走到山德身边,亲热拍拍他的肩,脸上的笑更亲切了。 山德和大长老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想也许应该示范给他们看。 于是我在很近的距离突然出手,右手顶住山德腰间的剑柄,坐手抓住他的脖子猛的一拉,让他的脸和我额头来了次紧密无间的撞击。 这个动作在转瞬间就完成了,山德根本无法还手,只来得及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直到我抓着山德的头发把他的身体翻过来摁在桌上,他的第一滴鼻血才流出来。 “尊敬的大长老,你看这个人的脖子会被划破吗?”我右手的匕首在山德的颈部来回的晃动,“或者我应该试试看?” 大长老在这个时候却出奇的平静,仿佛我手中的山德一钱不值。 “科恩*凯达总督,我想你还不明白,”他仍然坐着没动,“我们的种族自诞生的那天起,就不断的面对被奴役和压榨的命运,你这套威胁手法,我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是吗?”我微笑着耸耸肩,“那这个人将是死的最没价值的一个。” “为反抗而死,将会是我族人世代膜拜的英雄!怎么会没有价值?” “你说错了,大长老,”我说话的时候,匕首已经划破了山德的皮肤,“他将因为你的的愚蠢而死。” “我的愚蠢?”大长老的头微微一偏,“说给我听。” “好啊,”我先给山德用了一个麻痹术,然后坐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山德依然在我掌握之中,“我最擅长开导别人。” 大长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就如我刚才所说,我是科恩*凯达,是黑暗的总督。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你们现在都是居住在我的封地上。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吧?” 大长老点点头。 “在没有表明我真正的身份前,我是一个走私商人,你当然可以这样无礼的对待一个走私商人。但是你不可以这样对待你的总督。”我指了指山德,“更别提这个几次想对我动手的笨蛋。” “是吗?”大长老说,“可我们并没有承认你是我们的总督。” “不承认?那我给你俩个选择,一个就是你全族立即离开我黑暗的地域;再一个就是做我的臣民,给我一个总督应有的尊重,”我说,“如果以上俩条你都做不到,我就会给你好看。” “这算不算是讹诈?” “讹诈?会有人运来一船队的粮食来讹诈你?你整个水族一贫如洗我讹诈你什么?” 我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随你怎么想,跟你们讲道理我已经烦透了!此外我也不想把我大好的青春浪费在谈判桌前……我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仅凭这点你还说服不了我,”大长老平淡的说,“不过我想既然是谈判,你就应该说得细一点。” 真是个软硬不吃的老混蛋! “基本上来说,如果水族成为我的臣民,就和我黑暗所有的臣民一样,享有不饿死,不冻死,不被奴役的权利。享有所有黑暗地域的通行权,走在路上也不会有人抢了你去卖……还有,我会分给你们土地使用。” “也就是说我们在你的管理下会有半饱的饭吃,单薄的衣服穿?”大长老眼睛一翻,“为什么不给我们饱饭暖衣?” “我呸,我又不是光明神!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有这些最根本的东西给你们,如果你们自己不努力,饿死也活该!”我盯着他的眼睛说,“至于你所担心的事……我想,你多少应该听说过一点我封地上居民的生活情况。” “果然是个奇怪的家伙,”大长老,“是的,我对你的情况也知道那么一点点。如果你保证我族人和你封地上的居民一样的待遇,我倒是可以考虑。” “你还考虑?我看你是差点笑出声才对吧?”我笑笑说,“不过也别高兴得太早,这些东西也不是白给的。” “有得必有失,那有只收获不付出的季节?”大长老点了点头,“你说吧!” “和所有的黑暗居民一样,你们得接受各级官员的调派,遵守我黑暗的法律。”我接着说下去,“按收成交纳一定比例的赋税,当然,在收成不好的年景我会适当调整赋税的比例,甚至象今天这样,我会运粮来给你们填肚子。” “听起来不错啊,”大长老也笑着说,“那你准备让谁来管理我们?” “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我指了指还在流着鼻血的某人,“虽然现在还笨了点,但我相信在大长老你的教导下,他会慢慢成熟起来的。” “呵呵!用不着如此夸奖我,”大长老说,“我老了,讲讲故事还可以。” “你答应了吗?”我说,“痛快点好不好?” “水族现在这个样子,我可以不答应吗?更何况水神也已经选定了你,”大长老怜惜的看了看山德,“愿水神怜悯,指给我族人前进的方向。” “和我合作前途远大,”我说,“你就不要摆着一张苦瓜脸给我看了好不好?” 大长老苦笑一下,仿佛一瞬间老了很多。 “具体的事你和山德商量吧,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来凑热闹了……”他站起来对我微微摆了一下手,“想听故事的话,随时欢迎。” 大长老走了出去,这场谈判终于完成。 看着他消瘦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我心里却有一阵莫名的感动。大长老才是水族真正的领袖,可这是多么瘦弱的一个身体啊,真不知道在那些艰难的岁月里他是怎么扛过来的。 我解除了山德身体上的麻痹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不想挨打的话,你就给我乖乖坐好,”我对他说,“这事关于水族的命运!现在,我们来谈谈细节……” “说吧,”山德用手擦去了脸上的血迹,并没有象我现象中那样冲过来,“你这魔鬼,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现在不谈这个,”我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隔着桌子丢给他,“仔细看看,这就是我要你做的……” “这个是……”山德才翻看了几页,脸色就已经变了,“你?” 这在我意料之中,我可是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完成这本小册子,上面记载的都是我精心挑选一些可以被水族接受的知识,当然,都是与军事有关的。事关一支强大海军的建设,我怎么敢不尽心尽力? “前半部分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工?”我问他。 “我们有很多优秀工匠,如果物资齐备的话,”山德在脑子里计算了一下,“明年这个时候应该可以粗具规模。” “好!后面的晚点再开工,”听到山德肯定的回答,我非常高兴,“如果计划有变动我会通知你。此外,从现在起,山德你就是我黑暗海军军团的副长官了!” “这个长官可不怎么好做,”山德呻吟了一声,“会累死的……” “那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笑了笑,我走出了房间,我想去听听故事。 “对了!”山德在身后说,“今天晚上我们有个庆典,你来吧!就在离码头不远的海滩上。” 我走出大厅,在别人的指点下找到了大长老。 大长老坐在一个小山坡上,法杖被随意的放在一边,他正专注的看着起伏不定的大海。 “很好的景色,”我在他身边坐下,“听故事要不要给钱?” “我是大长老,”他呵呵一笑,“不兼职做吟游诗人,所以不要钱。” “是吗?”我说,“我没想到和你的谈判会这样简单。” “为什么谈判就一定要很复杂?” “可这对你们水族来说不是一件大事吗?如果我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呢?” 这是我心中的一个疑问,我始终不知道大长老为什么会相信我。 “呵呵,如我所说,我是大长老。活到这把年纪,”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说,“我会从一些小细节上来观察。” “你惊讶的是你拿山德当人质,我既不慌张也不生气吧?” 我点点头。 “当时房间里有三个人,很明显我的地位比山德高,也比山德好对付。我是你最好的选择,你却没有选我。这就可以看出你这个流氓总督几个优点来。” “是吗?”我说,“我的优点一向难找,你快告诉我。” |
“第一,你做事可以把握关键。你知道随便你抓那一个人来做人质,我都不可能把你这个可以救我全族的人怎么样。” “呵呵,还有呢?” “第二,做事周密而不默守陈规。在对方冥顽不灵的时候知道用其他方法来刺激对方,而你选山德的原因是需要我来做决定吧?” “嘿嘿,不好意思。” “第三,就是你对事情的洞察力了。听山德讲是你坚持要来见我的,当然象你这样的小家伙觉对不是来这里观光的……我只希望你想做的事可以成功,让我族人过上几天没有风波的日子。” “可是,”我说,“就这三点就让你把族人的命运交到我手中吗?” “当然不,”大长老说,“整个大陆即将陷入新的战争,而我族又真的是陷入了百年不遇的危机之中,身为大长老的我怎么可能不早做打算?事实上在很久以前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对你封地上异族的待遇让我心动。但我们是不信奉光明神殿和黑暗神殿的,又不知道你的态度……” “停!”我大声说,“所以你就设计了这样一个圈套让我来钻,让我哭着喊着来见你还自以为得了个大便宜……” “你真是得了个大便宜,”他笑着说,“值得庆贺。” 真,真是太狡猾了!我很不服气的看着大长老。 “好了,不要苦着脸,我还有故事讲给你听,”大长老摸摸我的头,“是看到你让水神塑像笑了之后才决定告诉你的。” 收拾起沮丧的心情,我点了点头,我是真的很想知道水神的事。 “也不算是故事,”大长老看着海面上的浪花,“这是我族秘典上记录的事,应该是真实的,只是年代太久远了……” 似乎所有故事的年代都很久远吧!我静静的听着。 “在很久以前,水神就存在了,和她一起存在的有一共有四位神,分别是水神,土神,风神和火神。水神选定我们族人来供奉她,这也就成了我族名字的由来,同时,水神不但同我们住在一起,还赐予我族与所有水元素亲密无间的关系……” “那她现在在那?” “在一次波及整个大陆的天灾时,水神离我族而去。临行前说‘生命源泉’有危险,她要去帮助‘生命之源’……谁知道水神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向和我们和睦相处的俩个神殿却突然追杀我们,而且同时还宣布我族为邪恶种族!” “邪恶种族?” “被同时宣布为邪恶种族的一共有四个,都是以信奉的神命名的种族,除了我们,还有土族,风族和火族。俩个神殿都不承认这四位神曾经存在过,他们似乎极力要抹去这一段历史,四大族遭到了残酷的屠杀……我水族全盛时期过百万的人口被他们杀得没剩几个,这么多年在外海的休养生息,也就发展了不到二十万的人口。”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逃到外海,多年的艰苦生活让我们不堪重负,后世的人甚至也逐渐怀疑水神的真实。直到无意间在这个岛上找到了一个水神的分身!后世的族人终于知道了水神是存在过的,这也是为什么水族居住分散却非常团结的原因。” “你说居住分散?”我问,“又说有二十万的人口?” “当然,”大长老笑笑说,“基本上来说,在每一个外海适合居住的海岛上都有我们的族人。在这个岛上的只是一部分,不然怎么逃避俩个神殿的追杀?”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们呢?” “我们不知道,但是你可以知道,”大长老盯着我说,“既然你可以让水神的分身微笑,你就一定可以帮我们找到她!” “我?要我帮你找人……不,找神?” “是!”大长老非常认真的说,“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你可以找到她的!我们的族人需要她!” “老实说,我最烦这个,”我抓抓头,“不过,我是觉得和水神有很熟悉的感觉就是了。” “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大长老拉起我的手,“这很重要,只有在水神的指引下,水族才可以重新屹立。” “知道了……”我点点头,苦笑一下,“这又是一件苦差事!” “呵呵!今晚有庆典,我得去准备了,”大长老站起来说,“总督大人,一起来吧!” “我说大长老,我的真实身份是需要先隐藏一段时间的……”站起来伸个大大的懒腰,我跟着他走回去,不就找个水神嘛?我不担心,我又没答应你什么时候开始…… |
当最后一抹阳光也消失在天边,黑夜就来临了。 在离码头不远的海岸边,有全岛最大最平整的一片海滩。现在,就在这片海滩上,水族人已经点起了一堆又一堆的篝火,熊熊的火光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庞,仿佛要每一个人都见证今夜的盛大庆典,并把这热烈的一幕记在心中。而我,也算是这其中的一个吧! 族人们早早就来到了海滩上,人人都穿着节日的盛装,脸上满是浓浓的笑意。今天是他们的节日,而且又有了粮食,当然是值得高兴。 其实这个举行这个庆典的真正原因,只有三个人清楚,那就是我,还有和我坐在一起的山德和大长老,我们决定把水族归入黑暗城统治的消息隐瞒一段时间。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大长老身边的一个女孩子,就是在水池边遇到的那个。听山德说,那个女孩本是大长老的侍女,可是大长老却把她当亲孙女一样看待,不但在魔法和文化方面悉心教导,而且基本上不干涉她的生活。 仔细看看,我才发现这个女孩很不错,至少长相很不错。 给我最深印象的是她的皮肤,如新生婴儿般白皙细嫩的皮肤粉粉的,在火光的照射下,从额头到颈部的皮肤都透出一片健康而有活力的嫣红,就象是整个人都在散发着香味一样,让人有一股想把她吞下去的冲动。 我得承认我是个受不了诱惑的人,而我现在又不方便做强买强卖的事,所以我转头看其他地方。 围绕着庆典会场中央的三面都坐满了人,我所坐的方向面对的是海面,真是不错,如果节目不好看我还有翻腾着的浪花可以欣赏。 一通鼓声随着海风传来。 山德凑过头来对我说,“要开始了!” 我转身过去招呼玛法几个人,要他们注意礼节。别人鼓掌就鼓掌,别人叫好就叫好,不要做多余的事。 大长老站起来,缓步走到会场中央,手中的法杖一挥,整个会场就变得寂静无声。他抬起头,良久的仰望着夜空,一阵悠扬的吟唱从他口里传了出来。 “这是什么?”我问山德,“有点象施放魔法?” “大长老在用我族的上古语言吟唱赞颂水神的圣言,”山德小声对我说,“这是每次庆典都必须吟唱的。” “为什么不是你?”我说,“你不是族长吗?” “我还不行,我才刚刚继承父亲的职务,”山德带着一丝伤感,“我必须在以后的日子里向族人证明我具备族长的能力才可以主持这样的仪式。” “哦!原来这样,那她叫什么名字?” 我指着那个女孩问山德。 “她?她叫福尔娜,”山德看着我说,“我把她当妹妹看待的,你就别想了!” “是吗?”我不置可否的回答。 在这时,大长老的圣言已经快吟唱完了,福尔娜带着一班和她差不多年纪的水族女孩走到了大长老身边。 当大长老口中的最后一个字刚刚消失,福尔娜手里的七弦竖琴就弹响了第一个音符,顿时,叮叮咚咚,清新悦耳的琴声开始回荡在我耳边。 大长老走回到我身边坐下。 在其他不知名乐器伴奏下,福尔娜小巧的嘴唇轻轻启开,一个比大长老好听上万倍的声音响了起来! “福尔娜现在唱的是……” “闭嘴!”我低声打断山德的说明,专心听着她的歌声。一点也没留意自己的行为有些粗暴。 福尔娜的歌声就象是在山间潺潺流淌的小溪,穿过幽远的夜空一路蜿蜒着来到我的身边,环绕着我,眷顾着我不肯离去,把一点点带着凉意的水珠滴洒在我的心上,让我所有的焦躁,所有的忧虑都被歌声去掉,不留一丝痕迹。 我闭上眼睛,正想趁歌声的尾音抓住这一刻的感觉,福尔娜的歌声却变了。 变得就如幽深的湖水,虽然幽深得看不见底,却一点也不显阴冷。只是用温柔的双臂抱住我,用轻盈的波浪托起我的身体,让我的心随着波浪柔和的起伏着,轻轻晃动着……洗去了内心所有的尘垢。我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感动的人,但这一刻,至少我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动…… 在我以为这就是福尔娜歌声及至的时候,她带给我更多惊奇。 歌声再次变了。 这次,歌声仿佛幻化成了奔流不息的江河之水,滔滔的水浪夹带着我的身体奔流而下,歌声中充满激情,就象江河毫不在意俩岸的一切束缚,一刻不停的向着大海而去。让我感受到……一路飞流直下和途中峰回路转的畅快淋漓与激荡的情怀。 我听过很多贵族诗人的吟颂,也听过神殿唱诗班多次的“激情演绎”,可是他们在福尔娜的歌声前,那些华丽的诗篇与空洞的唱腔显得多么得苍白无力。 福尔娜的手指弹下了最后一个音符,歌声停歇了。 全场的人都抱以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和我一起来的玛法和近卫队员们都听得入了迷,摇头晃脑的大声喝彩,差不多连自己在那里都忘了。 只有俩个人,大长老和我没有加入这个陶醉到半疯狂的行列,我甚至没有拍手。理由是我隐约间觉得福尔娜并没有唱完,不管如何,不完整的东西不值得夸奖。 福尔娜抱起竖琴,向四周的观众深深的行了一个礼,面带羞涩的走回来,依然坐在大长老身后。 庆典在继续,一群水族战士在战鼓的召唤下从海里毫无预兆的冒出来,在海滩上跳起水族特有的战舞,男性的阳刚和水族人骨子里的绵柔融合得恰到好处。 我无意欣赏舞蹈,前生一直到现在都不喜欢,我把更多的眼光停留在福尔娜的身上,她却在大长老耳边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我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一个极大胆的想法在心中萌发。 “大长老,”我坐到大长老身边,“我要向你要一个人。” “要谁?什么时候?”大长老居然毫不在意。 “我要福尔娜,但不是现在,”我说,“当时机成熟时我会派人来接她的。” “她可是个好孩子,你的这种要求有点过份……不过,”大长老说,“希望你善待她。” “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举起手中的酒杯,“我保证!” 在这时,战舞已经完结,水族人开始了近乎肆无忌惮的狂欢中。 ※※※ 一夜的庆典结束了,我拖着微微有些困乏的身体上了船。陪我们一起回航的是山德,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气氛倒是很融洽。 而我,却是在这几天向山德狂灌一支强大海军所必备的战略思想,战术及装备……我的周密,详尽与明确,让山德一次次的五体投地。 但是他仍然坚持叫我“魔鬼” 由于是逆风,船队要花更多的时间,我也乐得有几天清闲的日子。 这天下午,当我一边扯着山德的耳朵一边教他“两栖兵力投送”时,舱门被玛法猛的一下撞开! “老大,”玛法说,“天上飞来个东西!” 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甲板上传来一声巨响! 我登上甲板,还没来得及询问什么情况时,一个绿色的魔法球就迎面打来。 “小心!”山德大声喊叫,把我们扑倒在甲板上。 绿色的魔法球擦着我们的头顶飞过,在船尾爆开,几个来不及躲闪的水手被吞灭,瞬间就只剩下了骨架。 我抬头看去,离我们不远的空中,一个长着双翼的怪物正在绕着我们的船盘旋,时不时向船吐出绿色的魔法球。 “这是什么东西?” “是海妖!在海中生活的魔兽,”山德说,“但是飞得很快,很难对付,海上行船的天敌!” 我仔细看着海妖的动作,发现它在每一次发射魔法前都有短暂的时间稳定自己。 “我去吸引海妖,山德你和玛法想办法干掉它!” 我对自己释放了浮空术和风翼术,身体在魔法的帮助下腾空而起,向海妖逼去。 海妖一点也不慌张,嘴一张,一个魔法球直射过来。 我聚集起足够的斗气,大吼一声,手中的黑铁刀带起一片金黄色的光芒向魔法球劈去。 一声巨响,绿色的魔法球消散,我和海妖缠斗在一起。 |
海妖敏捷的飞行着,想用粗壮的爪子和一张脏嘴把我撕碎。比起它来,空中的我在速度上很吃亏,只有咬呀坚持着防守。 玛法的弓箭,山德的水系魔法也不停的向海妖展开攻击,可是相比之下,这些攻击对体形巨大的海妖几乎构不成什么威胁,倒是我,因为是在和海妖近身搏斗,所以在海妖的攻击下险象环生。 海妖的爪子划下,破开我的衣服。由于时间匆忙没穿护甲,我的左腰被它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它俩只前爪再给了我一个重击,仅靠浮空术的我再也无法支撑,从空中重重的跌落在甲板上…… 虽然我的武技和魔法现在都不是很好,但是我从前生就有一个很大的优势,那就是抗打击能力非常的强。 打了几个滚抵消了强大的冲击力,我从甲板上撑起身体,抬头一看,玛法已经飞上天和海妖打起来了。 “你妈妈的,皮太厚了!”我吐了口唾沫,恨恨的骂。 “海妖是这个样子的,”山德说,“所以才是我们海上行船的天敌!” “我就不信我把它打不下来!”我的眼珠四下转动,开始找可以帮得上忙的东西,船头的一架弩炮样子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三步俩步的跑了过去仔细一看,的确是一架很大的弩炮,铁制的弩箭后还系着一根长长的绳子。 “这是干嘛用的?”我问旁边的一个水手。 “猎鱼的,很大的鱼。” “山德!过来。”我一边调整着弩炮的方向,一边大声叫。 山德跑了过来,我告诉他,“我来射杀海妖,你在弩箭上加持魔法,你会吗?” “会!” 我点点头,对空中的玛法大喊,“拉开距离,让它用魔法!” 玛法的身体在空中一转飞开,和海妖拉开一段距离。同时降低高度,身边出现了使用魔法时才会出现的白色光圈。 海妖低声的嘶叫了几声,在空中晃来晃去,象是在寻找玛法的破绽。 山德在我身边低声吟唱着魔法,弩箭上已经出现了一层蒙蒙的白色。 海妖身体的晃动幅度越来越小,我知道在它身体静止的那一刻,魔法球就会脱口而出! “距离,角度,风偏,提前量……”我嘴里念念有词,非常努力的让自己在甲板上站得稳稳的,手里的弩炮不断的做着调整,要知道,我们只有一只弩可用! 在海妖停住身体前的那一瞬间,我扣下了弩炮的机括,沉重的弩箭发射出去,在空中画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分毫不差的直插进海妖张得大大的嘴里! 一声闷响,山德加持在弩箭上的魔法起作用了!海妖一声长长的悲鸣,挣扎着扑打了几下双翼,一头载下大海。 船上的人一片欢呼声,我也和山德击掌相庆! “啊?”山德指着我的左腰说,“魔鬼你受伤了!” 我这才觉得从腰部伤口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怪异的疼痛。 “不行,”我阻止了想要用魔法为了治疗的山德,“海妖的爪子很脏,要先做清理。” “没问题!”山德边招手边说,“我们有最好的巫医。” 一个水族人快步跑过来,蹲在我身边,一边看我的伤口,一边往嘴里塞着什么东西很用力的嚼着。 看着从他嘴角流出的红色汁液,我有点怯场了。 “别忙!先用列酒洗一下……”我对他说着一些清创和包扎的知识。 当一切都准备好以后,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用手捏到他的耳朵。 “巫医先生,你不会弄痛我的吧?”我说,“我有个坏习惯,一痛我的手就会用力,一用力就会很大,我家就有很多缺耳朵的人……那么,你开始吧!” 巫医很有诚意的看看我,想让我把手放下。我同样很有诚意的看着他,就是不把手放下。他眨了眨眼,想了想,手一翻,一壶列酒全部倒在我的伤口上! 一阵凉意一过,疼痛铺天盖地而来。 “哈!哈!哈!”在这么多人面前,我可不好意思叫喊,只有用笑声来代替,当然我也不会让这个半吊子的巫医好受,我把他的耳朵转了半圈以告知他我的感受。 “荷!”巫医歪着脖子,再冲一壶列酒,然后从嘴里取出嚼烂的糊,混合在一大堆不知名的东西,敷在我的伤口上。 “呵!呵!呵!”我圆睁着眼睛,笑容僵硬,再给他的耳朵来上半圈。 “哦……”巫医斜着眼睛看我,拼上老命的又在我伤口上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一阵更剧烈的疼痛传来,这次,是正常的疼痛,火辣辣的,很纯正。 “嘿嘿……嘿!”我却没能再给他的耳朵上几圈发条,因为我的大脑在强烈的疼痛侵袭下实施了自我保护,虽然有点丢脸,但我还是无可否认的昏了过去。 当我醒过来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 “老大,我们快到了,”玛法笑着对我说,“你觉得怎么样?” “恩,不错,这巫医还行,”我检查了一下伤口,“已经很正常。” 玛法说对我说,“对了,巫医说你的伤口有点严重,最好是休息几天,不要到处乱跑什么的,坐坐担架什么的有利你的恢复。” “是吗?巫医那去了,”我说,“我想谢谢他。” “他?”玛法笑出声来,“因为他的耳朵严重受伤,也在休息中!” “是吗!哈哈!”我笑着说,“那就算了,我们在古堡码头下船,派人通知菲谢特。” “是!”玛法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我躺在担架上被抬进古堡,一路上笑着和手下打招呼。将近十天不见,我的走私生意更是红火,码头上洒满了包装用草绳的碎屑。 “老大你回来了!”杰克从一辆刚刚到达的马车中钻出来,“怎么你受伤了吗?” “一点小伤,没什么,”我笑着说,“来见见山德!今后大家就要一起努力了!” 互致问候后,几个近卫团员抬着我向房间走去。 “老大你知道吗?”杰克在一边兴奋的说,“我们真的找对人了!在迪尔小姐的管理下,我们每一笔生意都有很大的利润!是以前我们单干时的五倍以上!迪尔小姐还让我们接受货物预定,魔属国那边的商人对我们的手法大加赞赏,虽然预定的价格很高,但是他们还是愿意接受!” “是吗?她在那里?”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高兴,“这位山德先生可以让我们的走私船安全的到达魔属国每一个港口哦!” “迪尔小姐和菲谢特这俩天在万普,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们在商议让天照在魔属国建立据点的事,”杰克压低了声音对我说,“要同时兼顾走私和方便发展,所以对已有的几个选择有点难以取舍……” 我点点头,“这个一会再说,迪尔小姐这几天……” “她对我们很好啊!”杰克说,“在你走后一切的商业都是由她主持,她干得可高兴了!” “那她……有没有提起过我,或者问我以前的事?” “没有哦老大,”杰克安慰我说,“照我看来情况会好转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看着杰克一副假老成的摸样,我止不住笑着骂他,“去去去,你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还不去为山德安排房间!“ “是是是,老大发火,非同小可啊!” 杰克飞一般的拉着山德跑了。 |
休息了一夜,我醒了过来。在清晨的小鸟鸣唱中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手里随意翻着一本书,却心不在焉的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东西。脑子里想到的全是这些天发生的事,心里描画着将来的蓝图。 有了水族的加盟,一支强大的海军明年就可以初见雏形。我已经预见到,当一只只从未有人见过的战舰挂着我黑暗的旗帜在各处海洋上乘风破浪时,击败那些如玩具般脆弱的敌舰时,将带给世人怎样的震撼!再加上一支精锐的陆军……我的敌人将闻风丧胆! 然后就是以武力与手段攫取更多的土地,以异于常人的怀柔政策和相对平和的法律收服更多的部族,带来更多的人口。建立更强大的经济力量以支撑更精锐的部队……到时候,不但可以一脚踢左相到女厕,菲谢特的王权更是稳得象坐在宝座上的巨龙,只要他愿意,别人休想撼动他那怕一丝一毫! 这将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会带着无穷无尽不可预知的变数把我的生活变得多资多彩,呵呵,我喜欢,喜欢种站在风头浪尖的感觉!想到金戈铁马,直让我热血沸腾。 但是,要做到这些,仅目前我拥有的还远远不够,要办的事太多太多,比如说黑暗城的建设,我现在的居民还太少……一会再和菲谢特好好商量一下,这小子自从成人后就越来越有责任感,脑子也灵活多了…… 正在胡思乱想时,门开了,菲谢特笑着走了进来。 才刚刚跨出一步,他就被人拉住后背一把给拽了出去。菲谢特一脸的尴尬,我却在想谁有这样的胆子?只听到虚掩的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争辩,很显然,一个女声取得了胜利,菲谢特的声音沉寂了。 我倒是听出了这个女声的主人是谁,连忙用手在脸上一阵乱揉,让眼睛涩涩的,嘴唇干干的,脸上的肌肉木木的……当这个声音的主人,亲爱的迪尔*梅林小姐走进我的房间时,我已经把自己弄得面无人色,非常可怜的躺在床上,一幅一不小心就会挂掉的样子。 是我自己把我们的关系弄到如此尴尬的地步,我只想让她快点离开。 “天!你是怎么了?”令我不敢相信的是,迪尔几步就跑到床边,付下身找到了我的手并紧紧握住,“他们告诉我你只是受了点轻伤,我不知道你的伤如此严重……原谅我没有早一点赶来,原谅我……” 十天,就只是十来天的时间,她这样的转变让我有些无所适从,难道说,那天她在古堡围墙下对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吗?我没有做出什么让她感动的事啊!尽管我一直有这个打算。 “不,不必责备自己,”好不容易,我才在大脑里找到这句算得上应对得体的话,“这不是你的责任。” “你的伤口在那?”迪尔急切的问,“治疗了没有?是谁帮你治疗的?不是你自己吧?快让我看看,你的治疗魔法可不怎么样……” “没,没什么的,已经差不多了,”我按住迪尔的手说,“其实我这个样子只是休息得少了点,伤口也是最好的魔法师处理的,你放心好了。” “是吗?”她轻声的说,“那让我陪你好不好?有一个还算得上漂亮又不是太令人讨厌的女士陪在伤者身边,良好的形象有助于伤者培养早日恢复的信念……” “当然可以,”我说,“就只是陪在伤者身边吗?伤好之后呢?” “那要看你什么时候好起来,”迪尔调皮的一笑,“如果速度让我满意的话……” “但是,亲爱的,”这是我第一次这样亲热的称呼她,心里多少还有点忐忑,“我现在可没精神和你吵架。” “那就快点好起来,”她拉开了窗帘,让阳光可以直射进房间,“到时候陪我斗斗嘴,我有奖励给你。” “是吗?那我就期待着你的奖励了……对了,你把乌鸦赶到什么地方去了?” 有迪尔在场的地方,我和菲谢特都是以白云和乌鸦互相称呼。 “乌鸦?”迪尔走到床边坐下,“你是说菲谢特吗?我叫他在早饭后才可以来找你。” “可是,我们有事要商量啊,是很重要的事,”看着她为我忙进忙出,我用少有的好语气说,“可以现在叫他来吗?” “你肯定?” “我肯定。” “那好吧,我去叫他来,”迪尔对我说,“但是不可以太久。” 我点了点头,迪尔对我嫣然一笑,身影消失在门外。 不多时,门外就响起菲谢特不满意的声音,“我说你们小俩口在干什么啊?一会叫我走,一会叫我来?嗨!白云你看起来不错哦。” 我用手指指床边的椅子,让菲谢特先坐下。 “迪尔,过来一下,”我把她叫到床边,拉着她的手,看着她漂亮的眼睛说,“我可以信任你吗?我亲爱的妻子?我是说所有的事。” “当然,怎么了?”迪尔疑惑的问我,“我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什么不对!”菲谢特在一边说着话,就象又一次的在主持婚礼,“白云是问你,你是否真正愿意一世陪伴他,只有忠诚和信任,没有虚假与背叛。” “以母亲的名义,”迪尔凌重的说,“我承认我们的夫妻,让我们互相尊重,互相都要忠诚。” “可是现在为止,我有一些事还不可以让你知道,”我说,“你现在知道的话会带给我们大家更多的困绕,但是我保证,我一定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你的,我是善意的,绝对没有想要刻意隐瞒下去的意思……” “是吗?”迪尔想了一下,抬起头来说,“其实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有问题,绝对不止是走私那么简单……那么,你给我一个时间好吗?” 我考虑了一下,对她说,“一年!给我一年的时间!” “好!”迪尔说,“我接受,那你们谈事需要我离开吗?” “亲爱的,你不必回避,你可以知道,”我向菲谢特看去,菲谢特对我点点头,“还可以提出建议。” 听我这样说,迪尔又是一笑,身子斜斜的坐在床边,那有以前的半点影子? “乌鸦,我这次出去可是大有收获,”我对菲谢特说,“水族答应加盟了!” “是吗!”菲谢特大力拍打我的肩,“好样的!” “轻点!”迪尔在一边说。 “知道了!知道了!”菲谢特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们的头领山德跟我一起来了,”我接着说下去,“我们可以在今天就定出我们合作的具体方案,对了迪尔,有了山德的帮助,我们的走私船可以安全的到达每一个港口!” “这倒是个好消息,”迪尔帮我压了压毯子,“我们的每一笔货物都可以得到最大的利润。” 说了水族结盟的事,我接着告诉他们水神的事。 “照理说,所有的传说都有点根据,凭空捏招的很少,至少都有个影子,更何况还有个水神的分身。”菲谢特是这样评价这件事。 “你说你和水神分身还有过交流,”迪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很奇怪的一种感觉……”我极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况,“我以前就根本没有听说过水神的名字,可是和她的分身面对面的时候,却有一种很亲切,很熟悉的感觉……” “就象是有什么纽带把你们连接起来吗?”迪尔问。 “是啊!就是这样的感觉!”有了迪尔的提醒,我才恍然大悟。 “那这就说明,水神是的确存在过的,”菲谢特少有的正经起来,“不管水神是否象水族人所说的那样厉害,或是和俩个神殿有这样的瓜葛……这些都不是我们现在的重点。” “但是照我们一向的所见所闻,光明神殿的确不怎么样,”我耸耸间,“那么到底谁是真正的神?是黑暗神殿吗?” “你跑题了。”菲谢特提醒我。 “有什么关系?反正已经说到这里了!” 菲谢特看看迪尔,对我说,“可是你觉得在光明神的信徒前说这个合适吗?” “我有说我是光明神的信徒了吗?”迪尔反对,“自从我十四岁,光明神不肯帮我救回母亲时我就恨透了他……倒是你们俩啊,活象俩个头上长角,身体后面拖着尾巴的魔鬼。” “不一定哦,呵呵,”菲谢特说,“小心你丈夫晚上变身。” “怕什么?变了身他也是我丈夫,”迪尔毫不在乎的说,“他偷东西我给他望风,他抢劫我给他拿武器!” “你说的啊!”菲谢特故意为难,“要是他上妓院你怎么办?” “我会去买下整个妓院,”迪尔仰起头,略尖的下巴看起来漂亮极了,“让他不必花钱!” |
“好样的,哈哈哈,”菲谢特大笑着说,“我会看着!” “好了好了,谢谢你迪尔,”我笑着说,“菲谢特,说说你对神的看法。” “我?” “是的。” “好吧!既然你想听……其实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了,”菲谢特站起来,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走,“小时候,人们告诉我说光明神是慈祥的,有光明神的眷顾,我们什么都不用怕。长大了,我知道神是需要供奉的,需要很多很多的供品,很多很多的钱,因为光明神也要打仗,要杀戮……也有欲望!” “打谁呢?打魔鬼!我曾经问过很多人,为什么要打魔鬼?他们回答我说因为魔鬼是魔鬼,所以要打,多可笑的理由。但是在魔属国的人看来,被我们称为魔鬼的黑暗神才是他们的真神,黑暗神殿才是他们的圣地!在他们眼中,光明神才是真正的魔鬼……” “于是,所有的国家倾尽全力,分成俩个派系互相杀戮,到激烈时,俩边的神也加入进来……我不知道,我不明白,到底是敌人在杀戮我们,还是,是别的什么东西在杀戮我们?或者说,是在光明神的招唤下,我们把自己的身体摆上了祭坛,仿佛这样才算是真正的信仰?” “所以,现在的我很疑惑,”菲谢特轻声说,“和你在一起出游的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也许我看到的东西还不够多。我不想人云亦云,所以,现在的我,只是在怀疑光明神。” 我看着菲谢特,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在我眼中,光明神的所作所为和一个神应该干的事差太多了,而且就算是神,要是不合我口味我也不会给好脸色。但是菲谢特能明白到这一点就非常难得,要知道,这种话题可是不宜在大街上随便讨论的。 迪尔一脸迷惑的看着菲谢特,也许不会想到有人会从这样的深度来看待光明神。 “想听听我的吗?”我说。 “当然,你快给我坦白吧!”菲谢特也在床上坐了下来,和迪尔一左一右的盯着我。 “第一,我们需要知道什么是神,弄清楚神的定义是什么,再拿着这个定义来套,” 我伸出一根指头,“套得上就是神,套不上就不是!” “第二,我们需要知道更多的光明神殿和黑暗神殿事,弄清楚他们是从何而来,到底是怎么样的生命体?”我伸出了俩根手指,“这对我们辩明是非有好处。” “第三,隐藏我们的真实想法,如果今天的谈话泄露出去我们全都得挂,”我的眉头微微一皱,“我们现在的实力不足以抗衡任何一个神殿。” 俩个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那你说神是什么?”迪尔问我。 “我不知道,”我叹了口气,“这可能就是我的缺点吧,我只善于打破什么或者挑出毛病,要我说出标准恐怕很困难。” “撒谎,”迪尔的大眼睛鼓了起来,“你这个滑头!” “是不是又想是让我说出来啊?”菲谢特轻声说,“这是你的老办法了!” 我点了点头。 “我想,神应该是这样,”菲谢特双手交握放在唇边,“神应该是一种……神是推动所有生命前进的……神不会高高在上的对我们说‘今年我需要一座新的神殿!你们马上给我建!我还需要三百万的金币!’神不会,神不会这样做。神会给我们帮助,但是神绝对不会向我们索要什么!是的,神可能什么都不要,也不需要我们时时表明对他的虔诚,更不排斥异族!我们可以从神那里攫取力量!不需要付出其他的东西!” “听起来……”迪尔插话,“你象个刻薄的生意人呢!” “是吗?呵呵,”菲谢特有些不好意思,“我随便说说的,呵呵。” “随便说出的话才是真心话啊!”我看着菲谢特说。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迪尔问我。 我看着迪尔,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我是说,乌鸦刚刚的话很正确,我们和神的关系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我不是故意反驳你,”迪尔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是那里出了什么差错。再茂盛的树木也会有枯枝,现在的神被世人尊称为神不可能是没有原因的,仅凭你们现在所说的也说明不了什么,至少现在我还不信服你们。” “是啊,我想我们还缺少对俩个神殿的了解,”我看着菲谢特,“如果连身边的亲人都无法被我们说服,那就说明我们的证据还很贫乏。” “对,所以我们要进一步的去了解俩个神殿,这对我们将来的发展有好处,”菲谢特点点头,“先从那个神殿入手好?” “当然是先从光明神殿入手,不管你们想干什么都好,”迪尔说,“至少我家还是里瓦帝国的贵族,而里瓦帝国是一个重要的神属国,你可以用这个身份进入里瓦帝国的上流社会。给我点时间好了,我会为你们准备好一切。” “啊!真是不错,”菲谢特夸张的说,“有一个好妻子,做事就成功了一半!” “你也会有的,我亲爱的乌鸦,”我说,“如果你不再常常乱叫的话。” “对了,你们先别岔开话题,”迪尔追问我们,“那么你们到底是怎样定义神呢?我很好奇,快说给我听吧!” 菲谢特低下头想了想,猛的抬起头看着我,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可拒绝一位如此美丽的小姐,哦,请原谅,是夫人,”菲谢特自信满满的说,“就让我和白云一起来为夫人你解释吧!” “一起?”迪尔不相信,“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美丽高贵的夫人啊,”菲谢特摇着头说,“在很多时候,用眼神就可以解决的事又何必多费口舌呢?” “那好,让我听听看你们是怎样眉目传情的……” “夫人,你说话可得小心,”菲谢特笑着说,“麻烦你下次在说我们眉目传情时注明我们传递的是兄弟之间的友情,引起别人误会就不好了。” “呵呵,请原谅。” “那么,我们开始了,”菲谢特说,“我先说。” 我点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补充。” 短短的沉默。 “神,应该是眷顾每一个生命……”菲谢特轻声说。 “不分贵贱贫富……”我接着说。 “神秘莫测……” “虚无缥缈……” “不向我们索取供奉……”菲谢特看着我。 “只要我们起码的尊重……”我看着菲谢特。 “陪伴在需要帮助的人身边一起度过……” “不论何时何地……” “给与所有生命生存的勇气……” “给与所有生命自我的尊严……” “给与所有生命闪动的智慧……” “给与所有生命燃烧的热爱……” “给与所有生命坚持的信念……” “给与所有生命探索的权利……” “神是不可能被打败的!” “神是不可能被超越的!” 在我和菲谢特一人一句看似简单的诉说中,迪尔的表情越来越惊讶……事实上,我和菲谢特想法虽然差不多,但这话却是在互相启发下说出来的,说完这些话,我和菲谢特也从对方的语言中领悟到不少东西并达成了一致,我们的手已经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勇气,尊严,智慧,热爱,信念,权利……”迪尔嘴里念着这几个词,“谁可以给我们这些?” “真正的神!”我和菲谢特异口同声的说,“我们深信不疑! |
接下来的几天我可一点没闲着,和大家一起制定好详细的秘密发展计划。所谓秘密,就是包括走私及各种商业事务,还有天照名下的民间势力扩展,最后我还把玛法从其他事务中抽调出来,让他发挥特长,先依托迪尔和天照的俩大系统,最终建成一个严密独立的情报机构。 而我和菲谢特,还有迪尔,就象当天约定的那样。我们对神的事闭口不谈。那怕就是只有我们三人的情况下也是如此。 这几天,过得充实而愉快。 也许是眷恋刚刚在迪尔身上出现的似水柔情,伤早就好了的我就是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而迪尔也看出我是装的,也不说破。我们俩谁也舍不得这次促进我们关系的机会,都想让它多存在几天。 但是,命运却是最喜欢和人开玩笑的。不到几天的时间,一封书信被辗转送到我和菲谢特手中。 信的内容很简单,急令黑暗总督陪伴王子殿下赶回圣都,自接信之时起立即起程不得延误。落款是克里默·夏麦,帝国皇帝。 这让我们无法抗拒,不得不马上离开。 我和菲谢特立即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给留下的人布置好“功课”,再和大家一一惜别,轻骑上路。 一路回想起分别时迪尔那气呼呼又带点幽怨的可爱样子,我的心就酸酸的。 还好天气不错,几天后我们已经带着赚回的第一笔钱回到了黑暗城。当看到那高高耸立的城墙,想到这是自己一手建立的城市,心中那一份自豪的感觉止不住的涌上来! 刚刚进城,还没来得及和分别已久的三位妻子说上些什么,就接到了陛下第二封信,信上要我从黑暗至少带三千精锐士兵随同前往,语气急切。 虽然很迷惑,但我还是照办了,和菲谢特在已经扩大的训练营地挑选了三千名最好的士兵。 这得归功于黑暗城精简而有效率的机构,在良好全面的训练下,这些士兵的情况非常不错。而且都完成了完整的步兵与轻骑训练,一个个精神饱满,弓马娴熟。加上五十名近卫团员,我现在的部队和以前那支可是完全俩样。 除了陛下在信中点名的马丁爷爷随同前往外,我还带上了特纳西大叔和威伯大叔。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和我去“公费游玩”,出什么状况也多俩个人帮忙。 我们终于在十五天内赶到了圣都,没有超出陛下所规定的期限。 大部队照惯例停在圣都城外十里的地方,只我和近卫团员保护着菲谢特进城,由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和菲谢特急急忙忙的直达皇宫。 陛下在皇家花园接见了我们,夫妻俩都是风采依旧,没缺胳膊没少腿。 看到陛下夫妇完好无损,而他们脸上又并没有类似担心焦虑的神情……我和菲谢特一路上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转眼又为这些日子的奔波大呼冤枉。 “陛下,”我被允许坐到一张石凳上,“我可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对你们来说,这是件大事,”陛下满意的看着已经快和自己一般高的儿子,“菲谢特要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去签定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条约。” “会议?” “条约?” “是的,其实这个会议的目的不在于此,”陛下解释说,“在神属国与魔属国的分界线上,有三个神属国在最前线,也就是说,这三个国家是整个神属国的前哨。” “那又怎么样?”我问。 “这个会议是不定期举行的,”陛下弹了我的脑袋一下,“真正的目的是让三个神属国的皇权继承人或者重要人物见面,互相了解,以便将来可以更好的沟通。” “这样说我就明白了!签协议不过是个借口,大家找机会见见面而已……” “你觉得这种活动没必要是吧?”陛下问我,他看我的眼神,就象很了解我一样。 “没有啊!我觉得很有意思啊!”我笑着说,“大家见见面很好啊,还可以搞个联欢什么的,说不定还可以互相介绍漂亮妹妹……” “再和你说下去,我怕我就会忍不住打你一顿,”陛下盯着我说,“还是让你纳舍尔阿姨告诉你好了!” “这是件正经事,你们俩个小混蛋可要听好了,”纳舍尔皇后笑着对我们说,“其实呢,在一个帝王的一生中也很少有这样的机会,直接去和另一个帝王面对面的交谈交流,更不要说是三个未来的帝王了,帝王间良好的交流和私人友谊对以后三个国家的关系很有好处。所以这极其难得的机会菲谢特不可以错过。”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说,“是让我保护菲谢特去吗?” “可以这么说,”陛下说,“这对你们都是一个锻炼的机会,你可以保证你们可以安全的回来吗?” “我保证!”我大声的说! “为什么?” “因为我有精锐的士兵!有坚定的信念,还有……”我笑笑说,“还有陛下一直雪藏着的帝国将军,整个黑暗城军队的副指挥,也是我俩个妻子的爷爷,马丁·路德!” “哈哈哈!我都听说了,”陛下大声笑着说,“有人叫你流氓总督,还有人叫你痞子总督……不过照我看来,你将是会让很多人生活在噩梦中的魔鬼总督才对。” “对啊!呵呵,”菲谢特在一边笑着说,“已经有人这样称呼他了!” “哦?是谁?” 菲谢特把我们在万普的事说给陛下夫妇听,不过他很小心的隐瞒了开妓院和走私。因为事前我就和他商量过,如果这俩件事泄露出去,我们俩屁股开花都算走运。 所以,在菲谢特的嘴里,开妓院变成了投资娱乐事业,走私也变成了正当生意。个中趣事听得陛下夫妇笑声不断,当听到设计陷害迪尔·梅林的时候,纳舍尔阿姨差点没把我的头拧下来。 “海军的建设交给这样的人固然有好处,”当听到水族的事时,陛下说,“可是科恩你怎么保证这个种族的忠诚?” “我会在海军中大量加入其他种族的士兵,水族人更多的是担任技师脚色,指挥权在我手里,”我说,“同时我准备将水族逐步内迁。” “那在这之前呢?”陛下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 “我会制造出一种形势,”我说,“我不会让水族发展出全面的经济和农业,他们会冷,会饿,而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这一切,甚至更多……他们想活下去就得靠我!” “不错,已经有了一个总督的影子,”陛下对纳舍尔阿姨说,“看看,不愧是维素的儿子,又一个让我少操心的家伙。” 听到陛下的夸奖,我的脸有些发热。 “好吧!”陛下说,“那你们明天出发,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和菲谢特站了起来。 “孩子们,看到你们现在的样子,就让我想到当年我和维素,”陛下摸着我们的头说,“真的是一模一样啊!就是性格交换了一下……在这神魔即将大战的前夕,你们千万要小心。” “陛下放心,”我说,“我一定让菲谢特殿下安全回来!” “我要的是你们都平安回来,菲谢特是命中注定要和你在一起的,如果你有事,我儿子上那里再去找象你的搭档?”陛下说,“虽然会议地点比较安全,但你们还是不能大意。我再给你们五十名魔法师吧,一路上要听马丁的话,那家伙为了这次会议种了很多年果树了。” “是!”我的部队中已经有了一百多精灵魔法师,再加上这五十名就更加保险了,不过,为什么马丁爷爷会为这次会议种果树呢? “那你今天就在这里住下,”陛下对我说,“明天直接出发。” “遵命!” 第二天,在三万骑兵的护卫下,我们离开了圣都。因为会议地点定在波塔帝国的一个边境城市,所以我们得走好久。听马丁爷爷讲,那里有一座很大的神殿,是年代很久远的那种,我却在心里咒骂,什么破烂神殿?要害我带队走上差不多一个月,而且还要经过俩个其他国家! 马丁爷爷的兴致倒是很高,不是指点路上俊秀的风景给我们看,就是策划特纳西大叔与威伯大叔一起修理海尔特和莫亚……“混吃等死”的喝骂声和满天的唾沫星子让海尔特和莫亚一路上灰头土脸。 圣都到边境的道路相当不错,本来嘛,我们斯比亚帝国是个商业发达的帝国,再什么难走的地形也早被频繁往来的商队踏得平整通顺了。 到了边境,护送我们的骑兵停了下来,他们会一直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而剩下的路就要看我的了! 里瓦帝国的皇帝还比较够意思,派了一万骑兵来边境接菲谢特。我们先和里瓦帝国参加会议的王子会合,再一同出发。 |
尽管护卫的人多了,我还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不但每天都和马丁大叔一起详细制定行程路线,还得和里瓦帝国的护卫将军协调,如果菲谢特出了什么事,不用别人找我算帐,首先我就不会饶了自己。 在众目睽睽之下,菲谢特也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管和谁打交道都处处表现出标准的王子风范,虽然神情态度和蔼又优雅,但是却让人觉得永远不可亲近。 同样是王子,可里瓦帝国的王子却是个白痴,真的,在第一次看到这个家伙时我就是这样认为。 浑身上下光鲜无比,挂满叮当做响的饰物,每天从早到晚得换好几次衣服……更过份的是他居然在脸上涂粉!我看他一次吐一次。 一个骨瘦如柴的家伙,吃得了多少东西?可他每顿饭都得有十道主菜,十五道配菜,五份甜点……不要说少做一道菜,就算是少了一种调味品,那天的厨师也铁定屁股开花。 行路的旅人随便找个地方住就可以了,可是这位王子可不干。非得每天在睡觉的事情上指手画脚一翻,风景要好,地方还不能太小,搞得一路上里瓦帝国的地方官鸡飞狗跳,拆掉的民居数以百计。 这家伙也是骑马出来的,可是在路上走了三天后非要坐车,俩匹马拉的?不行!三匹马拉的?也不行!最后终于找到一辆十二匹马拉的大车给他,他还抱怨说不够气派……我呸! 一般来说,不关地位高低,白痴的爱好都不会很多,王子等级的也一样。除了讲讲气派,白痴们就只有在女人身上证明自己了。 当然,这个家伙是经过“高人”指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算强壮,要想在女人身上体验到征服感,对象的选择很重要,手段更是必不可少的。所以,里瓦的地方官给他送去的女人,除了样貌娇好外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老弱病残”。 在行进途中,会从他的马车里传出鞭打声。在宿营地,会从他房间里传来惨呼声…… 当我看到一个满身是伤的小女孩被地方官带走时,我有一股想杀他的冲动。 本来这是他的生活习惯,如果没欺负到我头上,我也没什么好指责他的。可是这家伙天天非得拖着菲谢特去聊几次天,连带我每天也得去看他那张粉脸…… 因为我真想杀他,所以我记下他的名字,这个白痴的名字叫库尔贝。 相比之下,那个将军就让我顺眼多了,虽然也是个奇怪的家伙。 他整天把自己套在一副盔甲里,从上到下包得严严实实,连护脸都是放下的。我每次和他说话,他都只是点头或摇头……这曾一度让我非常不爽,但后来看他办事认真细致,我也就很大度的原谅了他,怎么样?我这个优点很难得吧? 他的士兵从来只叫他“将军”而不是其他什么称呼,连姓名都不叫,所以,我也就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 经过近二十多天的颠簸,我们到达了波塔帝国境内,到达了举行会议的古老神殿下。 波塔帝国的王子早就到了,各国的王子分别在三个地方住下,终于可以和库尔贝这个白痴分开了,和他在一起让我非常难受。 当天晚上,马丁爷爷把我们叫到一起,说有要紧事告诉我们。 “我现在所说的事,是我曾经经历过的,也是明天会议上会发生的,”马丁爷爷严肃的对我们说,“所以你们要早做准备。” “什么事啊?”菲谢特问,“很严重吗?” “对殿下来说,”马丁爷爷回答,“是这样的!” “可是,到目前为止不是都很正常吗?”海尔特说。 “没错,但是明天的会议上就会发生一些事,”马丁爷爷说,“是一定会发生。” “是这样……”我说,“爷爷你说详细点。” 马丁爷爷点点头,给我们说出了这次会议的真正目的。 “在我年轻时,也曾经保护克里默陛下来参加这个会议。那个时候,克里默陛下还是王子,也是在会议的前一天夜里,一个老将军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们……”马丁的眼光闪耀,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年轻时代,“明确的说,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里生活着很多的魔兽。这个神殿就是为了封印这个洞穴而建!” “明天的事和这些魔兽有关吗?”我问。 “是的,在明天的会议上,一旦三位王子签了那个狗屁协议,神殿的祭祀就会打开地穴的出口……成百上千只凶猛的魔兽将出现在我们面前!”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光明神殿对三个帝国的继承人和其他重要人物的试炼,”马丁爷爷讲,“表现杰出的人将会得到光明神殿的召见,去天堂岛晋见光明神。” “可是据我所知,”菲谢特说,“光明神殿从不插手皇权继承人的安排啊!” “插手与否是一回事,”马丁爷爷说,“我们这三个帝国处在神属联盟的最前线。一但开战,我们首当其冲,神殿总要对每个帝国皇帝和主要大臣的能力有个起码的了解吧?” “可是,杀魔兽就可以看出能力吗?”我对这样的事很不以为然。 “单杀魔兽是看不出来,但是来参加这个试炼的都是在成长中继承人,神殿会在以后进行一系列的试炼和观察,然后在各国继承人登基前下派官员。下派官员的数量和继承人的表现有很大的关系,我国现在的左相就是这样来的。” “原来是这样!”菲谢特说,“那我父亲的表现怎么样?” “陛下当时的非常好!”马丁爷爷笑着说,“在维素的配合下,陛下在所有的试炼中表现杰出,所以神殿只给我国下派了左相一人。有的国家……下派的官员多达十几位!” “十几位?乖乖!”我说,“那我就不用干总督了,直接回家种地。” “是的,而且神殿规定每个帝国带去的部队人数不得超过三千五百人。所以,要想菲谢特殿下登基后少来几个左相这样的人,你们明天就得用出吃奶的劲!” “啊!好吧!就让我们来大干一场!”我用手掌用力的拍打了自己的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马丁爷爷,给我们讲讲明天魔兽从那来,我要杀他个一干二净!” |
军官会议结束的时候,天差不多蒙蒙亮了。 大家都在忙,准备早饭的,准备马匹的,整个营地里都是穿梭的身影。 我骑着马在营地中巡视,穿起大师重新给我打造的黑铁护甲,刀依然斜背在肩上。由于地域气候的不同,波塔帝国平原的早晨让人感到有些湿冷。 呼出一口气,我向神殿的方向看去,事实上我离神殿还很远,只可以看到它的主建筑,一座高高耸立的祭坛。在小半个太阳的映衬下,晨曦的薄雾笼罩着它的底部,使它的轮廓看起来高傲而孤僻。 等太阳到了和祭坛一样高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列队完毕。 菲谢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礼服,礼服上饰以银色的丝线,显得高贵而优雅,被几十名近卫队员严密的护在队列中央。特纳西和威伯俩位大叔一左一右的陪在他身边,除了这样的安排,我还在他笔挺的礼服下穿上了那件大地护甲。 我一声令下,队伍开始向神殿前进。 “马丁爷爷,”我对身边的马丁·路德说,“你种了这么多年的果树,一定很期盼今天吧?” “也不全是这样,”马丁爷爷回答我,“确切的说,种果树是陛下私人送我的礼物,本来左相是想吊死我。” “那左相不是很厉害?”我笑笑,“为什么这段时间没看到他跳上跳下?” “他比你想的要厉害,这段时间他比较安静就只有一个解释,”马丁爷爷郑重的说,“那就是即将到来的战争让他很伤脑筋。” “你怎么知道?” “上次神魔大战,左相可是个大忙人,”马丁爷爷对我说,“不但是他,基本上在整个神属联军都是这样,所有要害职务全部是各国的神殿下派官员担任。我们这些将军只能带兵打仗,对其他事务根本没有发言权。” “很惨烈吗?” “你是没看到过!”马丁爷爷苦笑了一下,“那不是俩个领主,俩个国家之间的战争可以相比……所有的国家都参加,整个大陆的精锐军队纠缠在一条几百里宽的神魔分界上,天空中,原野上,无数你从未见过的军种向你发起进攻……每一块土地,甚至是每一颗泥土上都有哭泣的灵魂。” “那有没分出胜负?” “没有……从来没有,最后的结果都差不多。彼此大伤元气而退兵,下次再打,用左相的话来说,伟大的胜利留待下次摘取,英勇的战士们还在努力,真他妈扯淡!” “神魔多久打一次?”我被马丁爷爷逗笑了,“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快打了?” “二十年一次,正好是大家刚刚从上次战争中缓过气来,”马丁爷爷说,“粮食物产有了积累,各国的小孩长大成人的时候……随着日子越来越近,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有这样的感叹,这次还有一年多点的时间!” “不会吧?”我很不满意,“那还叫人怎么活?” “这个我回答不了,要是你的职务在近期发生变化,就说明你得上战场了,”马丁爷爷说,“如果左相要你去训练奴隶军的话,你一定要推掉!” “为什么?” “奴隶军,就是在战场上最先冲,最后走的倒霉蛋……通常在大战之后,十个奴隶兵中有一个活下来就不错了。” “可我国没有奴隶啊!” “我国没有,其他国家有啊!”马丁爷爷说,“从来没有奴隶军的指挥官能活下来! 我最好的朋友就是这样消失的……” 我摸摸脖子,心跳有点快。 “总督!”莫亚骑着马来到我的身边,“我们到了!他们的将军在大门外等你。” 我抬头看去,三方的部队都已经到了神殿的大门处。 “马丁爷爷,这里交给你了,”我说,“我到前面去看看!” 我没有带护卫,一个人去和这俩个将军做战斗前的会晤。 里瓦帝国的将军还那样,用一身样式考究的银盔甲把自己封得很严实。波塔帝国的将军我是第一次见到,满脸横肉的家伙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穿着金灿灿的魔法盔甲,一袭猩红的披风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相比之下,我一身黑不溜秋的打扮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科恩·凯达?我是保罗·保雷将军,”大胡子问我,“你方对这次事件清楚了吗?” “是的,”我点点头“我完全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 “那就恕我直言,”大胡子来劲了,“贵国陛下对菲谢特殿下的安全漠不关心吗?派个文职官员来,本来派文职官员也没什么不对。可看看你带的那些兵,这是打仗!带轻骑?你以为你在玩啊?还带把大刀……拜托你认真点,想穿黑铁护甲就攒钱买嘛! 干嘛穿副黑呼呼的赝品?” 我的兵很逊吗?难道我穿的不是黑铁甲吗?说实在的,我真没想到一见面他就给我来这套,这让我措手不及。不过嘛……既然他都这样了,我有什么好说的?和这样的笨蛋吵架会显得我很没品位。 “闭嘴吧,”我把脱下头盔的挂在上翘的马鞍上,斜着眼睛看他,“你敢随便评论我国陛下?信不信我去神殿告到你残废?(注1)” “说正经事吧!我们没时间了,”里瓦帝国的将军第一次说话了,声音非常动人,“我国士兵三千五百人,都是来自我国皇家第一军团的精锐。” 虽然我对里瓦帝国的了解不多,但是我还是知道皇家第一军团是整个里瓦帝国的骄傲。精锐俩字当之无愧。 不过更让我吃惊的却是这个将军居然是女的,于是就开口问了一句,也许是她心情不怎么好,也许是她压力太大,反正她是生气了。 “女的怎么样,”她一剑鞘击打在我的腰间,“看不起我?给你个教训!” 我的护甲非常好,这一击根本就无关痛痒,不过……如果有女人打你的话,脸上表情痛苦点是有好处的。 “好痛!”我扶着腰说,“不过我原谅你,如果你让我看看你的脸……” “好色之徒!”她的声音隔着头盔传出来,“太阳快下山了!” “我的部队是重骑兵!”保罗·保雷拿出地图,“来自我国飞鹰骑兵团。” 我缺少这支队伍的资料,不过想来也不会太差。 “洞穴就一个出口,在这里!”保罗·保雷说,“谁守中间?” “当然是你的部队守中间,”我说,“我的士兵都是轻骑,我又是个文职……” “胆小鬼……那好!”保罗·保雷大声说,“就由我的士兵守中间,你们俩人分别把守左右!” 女将军看看地图,用手指点了点左边,掉头就走了。 “那我就右边,”我满不在乎的套上头盔,“开工吧!” “你还没见过魔兽长什么样吧?”保罗·保雷奸笑着说,“我会放几只给你……” “是吗?”我不至可否的说,“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看到保罗·保雷笑着走回他的军队里,我想他的心情一定很不错。 等里瓦帝国和波塔帝国的军队进入之后,我才向远处的海尔特打出一连串的手势,告诉他前进的方向和地点。 祭坛高得出奇,我几乎感觉要是从背面推倒的话,祭坛的最顶端说不定能砸到地穴口。虽然它们中间还有一里多宽的平原……你能现象吗?一个神殿居然这样的大,塞进这么多人还显得很空旷。 三方的大部队在各自的防守地带摆开阵形,因为我认为战斗前过久的等待是很消耗精力的,所以我的士兵一直是坐在马匹旁边。可能这样的姿势让其他人觉得不自在,我就看到有的神殿祭祀对我的部队指指点点…… 而护卫严密的王子们则在神殿祭祀的陪伴下上了祭坛。不知道他们都在上面干些什么,总之是漫长的等待。 |
我到了马丁爷爷身边,发现他眼都不眨的看着那个巨大地穴的出口。黑呼呼的地穴出口就象是一张凶恶魔兽的大嘴,随时准备吞下它面前所有的人。 地穴出口外不远处就耸立着几十根高大的黑色石柱,石柱上刻满了我不认识的文字,文字是白色的,而且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就是封印吗? 在祭坛和地穴出口之间都是平整的草地,非常的宽阔,真是个打仗的好地方。 无聊的我在心里默默数着石柱的数目,当我数到第三十几遍的时候,祭坛上传来一个老年祭祀的声音。 “各国的将士们!”他说,“我很荣幸的在这里宣布,三个神属国的王子已经签定了一个重要的,友好互助的协议!” 虽然离得远看不清楚,我还是给了他面子,象征性的拍了几下手。 “现在,试炼即将开始,”老家伙终于说到正题,“战士们!证明你们英勇的时刻来临了!光荣是属于你们的!光明神会为你们祝福!” 几队身穿白衣的年轻祭祀跑到队列中,纷纷把手中圣瓶里的水洒在各国士兵的身上。我对这一切充满了好奇,虽然祝福是好事,但是……这样的祝福也太廉价了点吧? 祭坛上的祭祀不知干了什么,那些石柱上的文字慢慢的开始消失。 “小心,”身边的马丁爷爷说,“他们撤去封印了!” 我的手高高举起,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这是进入战斗状态的手势。顿时,我的部队里开始有了各种反应,以致于神殿里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向我们看来。 “准……备……战……斗!”值星官一边骑着马在队列中穿行,一边大声叫喊,各级军官也对各自的下属下达着命令。 得到命令的士兵们站起来,踩蹬,上马,一直到列队完毕行进到位,所有士兵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连贯娴熟。看来我的训练很有效。 “魔兽也是有智慧的,”马丁爷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它们也知道先试探!” “弓箭手就位!”我对身后的传令兵说,“魔法师先不要动。” 一直以来,部队都是以我的想法在训练。由于我对各个兵种的使用还不是很熟悉,所以一直没有训练特别突出如重骑兵之类的兵种。但是我的轻装士兵非常不错,在地面是步兵,上马就是骑兵,挺枪能刺,开弓能射。 “两千士兵下马,结成圆阵,”马丁爷爷对我说,“其中一千向前靠使用弓箭,第一轮就要把魔兽赶到一边去!” 我点点头,对传令兵说,“照办!” 一千名士兵取下背着的长弓,分成四列上前排好。士兵们先在身前点然一支魔法火炬,再把羽箭插在身体右侧。 石柱上的文字彻底消失了,魔兽的吼叫声一阵阵传来,听得人毛骨悚然。我不放心的向祭坛上看去,眼光寻找着菲谢特的身影。 “放心,”马丁爷爷对我说,“菲谢特他们会一直待在上面,直到我们和魔兽打完。” “但是,”我说,“如果有魔兽冲上去了呢?” “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发生过!”马丁爷爷说,“再说还有那么多的祭祀在上面……” “不行,我不能把菲谢特的安全交给他们,”我转身对传令兵说,“立即让杰克再带十名最出色的近卫队员和精灵魔法师到菲谢特身边!一刻也不得离开!” 当传令兵跑开的时候,在地穴那边,第一波魔兽已经露头了! 巨大的地穴入口处,先出现了几只硕大的“眼睛”……我没看错,就是眼睛,整个身体就是一只眼睛!它们拖着一只只短小的触手,圆滚滚的身体在空中笨拙的漂浮着……这诡异的情景我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没见过吧?”马丁爷爷一笑,大声对部队喊,“这几只眼睛是魔兽的侦察兵!名字叫‘窥视者’。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视觉超级发达,可以在黑夜里看到隐形的东西!” 乖乖,第一个照面就差点让我出丑,这让我很不高兴。 “海尔特!”我大声叫着,给他做了一个手势,“精灵!” 海尔特点头,大声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就看一个精灵族的弓箭手飞到了空中,手上的羽箭闪着银光。 “嘣”的一声轻响,银色的羽箭飞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掠过宽宽的平原,转瞬就插到一只“眼睛”正中的位置! “眼睛”剧烈抖动,发出惨叫,掉到了地上。 “好!”我大声喊着,真解气! 在一片叫好声中,精灵弓箭手又接连射出魔法箭,把剩下的“眼睛”一一点杀。嘿嘿,让你们都看看我部队的实力! 好象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地穴口传出几声怒吼,随即冒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点来! “不用紧张——”马丁爷爷大声对士兵们喊,“这些只是低级地狱犬,给我们热身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这么多……恐怕我们这次热身会出很多汗。 弓箭手们点着羽箭上沾满油脂的布条,等着长官的命令。而长官们却在专心的摆弄着手上的一个小东西,我教给他们的。 “九节——八节——”他们看着手里的测距仪,因为在这种距离上射箭要计算提前量,不然等你箭飞到的时候目标早跑了,弓箭兵可不都是精灵。 “标定五节——射!” 近千只火箭以同样的角度射出,在空中拉出一片黑糊糊的烟云后掉落下去。恰好是在地狱犬刚刚跑到的地方。 什么叫灭顶之灾?看这个你就知道了。 打头的一只地狱犬被突然落下的火箭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大片的地狱犬被射翻烧焦……虽然地狱犬是一种凶悍的生物,但是再怎么凶悍也怕火啊!再说矮人工匠制造的东西可不是说着玩的,不管是杀伤力与准确度,都不是一般弓箭能比拟。 剩下几只没射到致命处的地狱犬拖着羽箭在原地打转,因为……它们周围都着火了。后面的地狱犬哀号着,一只只夹着尾巴本能的改变了方向。 地狱犬被我们吓得改变了方向,这一下中间波塔帝国的防区上乐子可就大了。 在上千只地狱犬的撕咬下,这些重骑兵也表现出极强的素质,硬是咬牙苦撑保持住了完整的队形。在一阵最处的慌乱过去后,保罗*保雷,这个还不太笨的笨蛋让前面的一千重骑兵反冲击。 “比较及时,”马丁爷爷评价他说,“让前面队形已经有些散乱的人冲击,争取时间让后面来补救……不错!” 重骑兵跑起来一冲,这优势就体现出来了。矮小的地狱犬和他们相比就简直是蚂蚁对大象。一只只地狱犬被挑飞,掉在地上被身披软甲的马活活踩死……干完这一切,这一千重骑兵分成俩队,转上一个大圈回到了他们队伍后面重新排好。 那边,里瓦帝国的军队也把地狱犬杀得七七八八。第一次交手,三国的部队都还没有死人。 “如果我想得没错,”马丁爷爷说,“这次来的要猛烈些,应该是双头狼之类的。” “双双双……双头狼?”我把身子靠过去小声说,“怎么都是些希奇古怪的东西?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小意思,”马丁爷爷说,“这算什么?神魔大战时还有很多人尿裤子……你认为他们看到了什么?” “再加一千弓箭手!”我对传令兵说,“不管这次来的什么东西,都给我赶到里瓦白痴那边去!” “滑头!”马丁爷爷笑了。 地穴口边又是一阵嚎叫,一群群比地狱犬体形大得多的魔兽出来了! “看到了吗?”马丁爷爷说,“双头狼后面的东西?” “不是很清楚,”我说,事实上我看见了,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比一般的人还要高上一点……” “不认识就认识嘛!”马丁爷爷看了我一眼,“那是魔熊。” |
“魔熊?” “是啊,攻击力强,移动缓慢的魔兽,”马丁爷爷说,“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很耐打。” 我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魔兽的第二次冲击就开始了。一群群双头狼嚎叫着向我们冲过来,比地狱犬的速度快多了。 双头狼只是一个比较有认同感的称呼而已,其实有的双头狼还不止才俩个头。从体形上看起来也比地狱犬结实不少,它们张着嘴,露着獠牙,留着口水还拖着血红的舌头,真恶心! 一排排弓箭射出。 由于双头狼的速度实在太快,又由于它们的抗打击能力出众,我们弓箭手这次的成绩不如上次。不少双头狼中箭后还可以硬撑着跑上一段,还有少数双头狼顺利冲过了箭幕。 “前面五百人收弓,准备近战!”我看了看冲过来双头狼的数目,又看看渐渐逼近的几十只魔熊,“后面的士兵继续用弓箭阻止双头狼,精灵们负责射杀魔熊!魔法师做好支援准备!” “还有!”马丁爷爷说,“告诉海尔特要随时注意波塔军队方向,有可能从那边过来一些魔兽。” “老滑头,”我笑着说。 “正经点,”马丁爷爷说,“魔兽快到了!” 百多头双头狼越冲越近,我已经可以看见它们瞪着血红的眼睛,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嘴角还有黑色的液体流下来,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就好象我们欠它很多钱没还似的。 魔法师的队列里响起一片吟唱声,一个个火球划着弧线向双头狼砸去,更有些出色的精灵魔法师在我的士兵前面释放了火墙术。这可不是羽箭上那种靠油脂燃烧的火焰,炙烈的火焰让我前排的士兵都后退了几步,双头狼更是被一只只的烧成了焦碳,股股恶臭随风飘散着。 “这里交给你了,”我跃跃欲试,“我去前面看看!” “让你去体验一下也好,”马丁爷爷说,“小心点就行!” 我跳下马背,三步俩步的跑到最前面。左手抄起一面盾牌,右手的黑铁刀举起,大吼一声,“冲啊!” 五百名士兵嚎叫着跟在我身边,向剩下的双头狼冲了上去,清一色的左盾右刀。魔法师们不再释放攻击魔法,转而在我们身上加持各种魔法,冰盾术,火焰盔甲,圣光护体……让我们身上挂着各种颜色的光芒,闪闪生辉。 我一刀结果了一只双头狼,再一脚踢飞一只,接着向一只有三个脑袋的双头狼杀去,这家伙象是个头领。在其他同类冲击的时候,它就躲在后面唧唧歪歪的叫。 一刀就砍下它一个脑袋,我刀上被加持的是火焰魔法,飞溅的火焰烧得它浑身抽搐,痛苦不堪……这也算是个狠角色了,它用第二个脑袋紧紧咬住我的刀,虽然一张嘴被火焰烧得“滋滋”直响,可就是不松开!第三个脑袋血口一张,就向我咬来。 “干!”我怒骂一声,左手一抡,用尖利的盾牌下缘切下它第三个头,右手不再回收,而是给向刀上送去一股魔力,让黑铁刀上的火焰更炙热,突然爆涨的火焰“呼”的一声包住了它整个身体。 “去死!”我大叫一声,右手的刀举起来,拖着它的着火的身体画了一个圆圈,然后重重的拍在地上! 这家伙的整个身体被摔散了架,从其散乱的程度看来,它没机会重新组装了…… 把面前的双头狼清理的七七八八,我看了看其他俩个帝国的军队。波塔帝国的重骑兵凭借自己的厚重盔甲又一次发起了反冲击,不过这一次他们吃力多了,双头狼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它们用尖利的牙齿和爪子疯狂的撕咬着一切!虽然不能把浑身钢铁的骑兵怎么样,但是马匹可就惨了。在我痛惜的目光中,很多马匹变成了瘸子,受伤的部位全部是在软甲没能保护到的腿部…… 而那个里瓦帝国的女将军,打我骂我的那个,她指挥一部分士兵严密的守住防线,再让一部分士兵灵活的从俩侧出击。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重剑,都是快速冲击,根本不给双头狼还嘴的机会。把双头狼冲得七凌八落,隔成一小块一小块被逐片蚕食……女将军细密的心思,果断的决定还有灵活的战术都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在连绵不断的箭幕打击下,能冲到我们面前的魔兽始终不多,但是在大批的魔熊上场后,这个情况就有了变化。 越来越多的魔熊夹杂在大批的双头狼中向我们冲来。它们伏下身体,用四肢着地慢慢的开始加速。我惊讶的发现“移动缓慢”这四个字只是相对而言,魔熊们跑起来可不慢!它们拖着圆滚滚的身体越来越近,嘴里“扑哧,扑哧”的呼出一股股白气。 除了有的魔熊被射中要害——眼睛而四脚朝天之外,魔熊们大体上没什么损失。而精灵弓箭手面对越来越多的魔熊也力不从心起来。 地穴口还在向外涌着魔兽,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些混蛋们憋了将近二十年,就等着今天威风这一把呢! “精灵和翼人升空,准备支援近战,”看到还没会飞的魔兽,我向后面的海尔特打着手势,“剩下的一千士兵上马,密切注意祭坛方向,随时准备支援!” 海尔特给我回了一个“收到”的手势,同时马丁爷爷用手势告诉我小心自己的安全。 帅吧?这是我黑暗军队才有的独特联系方式,军官们在行动中用几十种手势交流,在目视距离中是特别的方便与迅速。我可不想要我的军官们用破锣嗓子吆喝,那样的话不但没保密可言,还一个个活象傻瓜。 虽然有魔法师和弓箭手的极力阻拦,但是魔熊们还是嚎叫着,拖着插满羽箭和被烧着的身体,一路狂奔冲到了我们面前。 人立起来的魔熊,大都比我们高出了一个头,它们挥舞着粗壮的爪子,想要把我们撕成碎片,再丢到地上踏成肉泥……黑长尖利的指甲在阳光下反着光,张得大大的嘴里俩排牙齿让你看得清清楚楚。 显然,马丁爷爷做了特别的交代,魔法师这次除了为我们加持一般的装甲魔法外,还给我们释放了一种特别的魔法——狂力术! 我看过精灵手抄,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因为精灵世代都是身材纤细,没多大力气,在有些情况下非常吃亏,所以就在一位非常非常漂亮的精灵族长手里诞生了这种魔法,用以增加自己的力量和其他近战属性。不是单一的一个魔法,而是由一系列的魔法组成,凭借精灵们不同的魔法程度,他们可以释放从提升一倍力量的增力术到提升二十倍力量的狂悍术! 不过说起来,这个狂力术嘛……也就马马乎乎增加我们七八倍的力量吧! 我是第一次“享受”这种魔法,只觉得一阵阵力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来,在我身体中不停激荡奔流……让我止不住的想要运动,想要发泄,想要张大嘴高声长号! 一头魔熊和我面对面,一只巨爪举得高高的拍下来,重重的落在我上举的盾牌上,打得因魔法加持而产生的冰面上冰屑乱飞! “啊!”我用上最原始的嚎叫,仿佛我已经不会说话一般。左手的盾一推,右手燃烧着的黑铁刀已经把魔熊砍成俩片! “啊!啊!啊!”我高举着刀,冲向了魔熊最多的地方,人还没到,盾牌一掀已经撞飞一只! 身边的士兵们更是过份,有的家伙一直是嚎叫不断的砍杀,他们的声音高得就象嗓子不再是自己的,而是从杂货店租来的便宜货……有的家伙却是一刀刀的把魔熊砍成小得不能再小的肉块,还用脚把肉泥踩进泥土里…… |
我们这边又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其他俩个帝国的军队可没我们这么好命,应付起这些魔熊来异常的吃力。俩个帝国的军队都已经出动了武技高超的军官,以本身的力量硬扛着,部队也已经出现了伤亡。 他们的随军魔法师实在不怎么样,波塔帝国的魔法师在忙乱中对已经冲到的魔熊释放了致盲系的魔法,瞎了眼受了伤的魔熊那还不疯掉?直把身边的军官打得满地找牙…… 有的军官好运,被四处乱跑的魔熊撞飞而已,有的军官可就惨了,被魔熊们抓在手里跟稻草人似的拆成散件,再厚重的盔甲在疯狂的魔熊面前又算个屁!魔熊们本能的用肥厚的前爪把厚厚的铠甲拍扁,再用黑色的指甲把铠甲变成一小条一小条的,一阵阵血珠飞溅,刚刚还活生生的血肉之躯现在却变成糊状从破口处流出来…… 一条条的金属还可以回炉再变成完好漂亮的盔甲,那么……已经是糊状的身体又能用什么办法变得欢蹦乱跳吗? 里瓦帝国的魔法师虽然也不怎么样,但却有个好长官。在女将军的指挥下,他们对魔熊释放了带束缚和衰弱性质的魔法。套住魔熊的脚步,让魔熊的力量逐步递减,使得高速机动的士兵们在杀敌的同时,还有机会和能力在魔熊的嘴爪下生存。 虽然如此,伤亡依然“可观”。 一个传令兵飞一般的跑到我身边,神情紧张的给我说了一句话。 “总督……”他说,“菲谢特殿下要我告诉您,魔兽的凶猛程度已经超出了神殿的预计……他要您在情况允许的时候支援其他俩个帝国的军队……” 我吃了一惊,发热的头脑凉了一点点,抬头向祭坛上看去……在那上面,几十个白袍祭祀乱成一团,好象正在努力封印地穴。不过以目前的进度看来,这需要一定的时间。 我给马丁爷爷打出询问的手势,他站在高处,看到的肯定比我全面。 “没问题,这里交给我,”马丁爷爷回应我,“在魔法失效前赶回!” 带着被重新加持了全套魔法的五百士兵,我顺着战线先支援了波塔帝国的军队,而我们走后的空缺由海尔特带人接替,整个部队的指挥权自然的移交到马丁爷爷手上。 替下了筋疲力尽的波塔人,我才知道刚刚这里的情况比我远远看到的还要惨烈得多!空气中,人血特有的腥味异常的浓,满地都是奇形怪状的钢铁制品……足足在他们的战线上杀了俩个来回,才把他们从混战状态拉了回来。 波塔的士兵们开始抓紧这段时间救回他们的还能哼哼的长官,擦擦汗,握紧手上的武器,再次顽强的排好了队形……真是一群好士兵! “砰!”的一声,我用老办法撞飞一头瞎掉的魔熊,顺便也撞飞魔熊身边那个苦苦支撑的笨蛋。 “谁!”保罗*保雷站起来,“没眼睛吗?” 我懒得和他废话,再次“砰!”的一声撞飞他,用刀砍死在他不远处的魔熊。 “科恩*凯达!你这个混蛋!”他这次掉在自己的队列里,破烂的披风翻过来蒙在头盔上,“你居然这样对待我!” 我才没时间理会他,掀开护脸回身就跑进波塔军队中,找到魔法师的所在。 “我是科恩*凯达!”我大声说,“刚刚是谁下令放致盲魔法的?” “是我!”一个魔法师看着我说,“我是波塔贵族,名字是……” 我没时间听他罗嗦,一刀就让他血花飞溅闭上狗嘴! “再有人用这样的魔法,就是这个榜样!”我指着这个白痴的尸体大吼,“你们以为这是什么?这是在打仗!不是在玩!去你妈的!” 我知道我作得对,因为从我跑进去,杀人,到跑出来招呼我的士兵跑去支援里瓦军队,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一个波塔士兵想阻止我,军官嘛……我才不管这群白痴怎么想。 看到我们耗费了很多时间,马丁爷爷命令一部分精灵魔法师飞在空中,一路跟着给我们补充魔法。 帮助解决里瓦军队前的魔兽相对来说没那么吃力,这些魔兽在我看来已经衰弱得跟小狗差不多。 在我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女将军一剑刺进魔熊身体,却被受伤的魔熊掀下了马背,本来我有机会接住她的,但是想到接住她后她有可能打我,所以……我只替她杀了那头魔熊。 她一翻身爬了起来,一剑刺进一头魔熊的嘴里,让我充分理解到她是个“强悍”的将军。于是我俩并肩做战,我一路嚎叫着用盾牌和黑铁刀把魔熊敲昏,她的单手剑就一次次的快速进入这些魔熊的耳朵和嘴…… 再厉害的魔法,也得有本身的力量和体质做基础。在蜂拥而至的魔熊冲击下,我一次次带着士兵们在俩个帝国的战线上来回奔跑……士兵们已经换过了一次,魔法师们也累坏了,魔法效果跟着降低。 不是我脾气坏,实在是祭坛上的祭祀们太没用!搞个封印而已,用得着这么久吗?如果不是我带着人跑来跑去,那俩个帝国的军队早他妈崩溃了! 现在这俩个帝国军队要做的,就是努力坚持到我们赶去支援的那一刻。 看到我有些力不从心,马丁爷爷迅速和其他军队达成一致。三国的军队开始缓缓后退,慢慢的缩小范围,护在了祭坛四周。 把支援的任务交到海尔特手里,我拖着疲累的身体到了马丁爷爷身边。 “科恩,”马丁爷爷一脸严肃的对我说,“这不对劲……” “什么?” “魔熊的数量太多,”马丁爷爷讲,“而且还有一种厉害的魔兽没露面……” “还还还……还有东西?”我紧张起来,“是什么?” “镰刀兽!”马丁爷爷说,“上次就俩只……但是就现在的魔熊数目来看,这次的镰刀兽不可能是俩只!” “那上次有多少魔熊?”我问。 “不到一百只。” “可是,”我的声音低低的,“我们都杀了近千只了!” “是啊,这正是我担心的……”马丁爷爷说,“不管情况如何,一定要保证殿下的安全!” “我想……”我悄悄说,“在紧急的时候,我们就带着菲谢特跑。” “那……其他人呢?还有那些祭祀?” “又不是我的人,”我嘟囔着,“我管他去死……” “那好!”马丁爷爷可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如果支持不住,你去抢菲谢特,我顶一下!” “不,你去抢菲谢特,我来顶,”我摇摇头说,“我不但跑起来比你快,而且我特别的讨厌上面那些白痴!” “看看再说吧……”马丁爷爷没和我在这件事上更多的讨论,“我看魔兽也该给我们最后一击了!” 接替我的海尔特干劲十足,这家伙从小就想着当个威风八面的战士。可是在军队里直没能有机会近战撕杀,这会就算是放个真正的魔鬼在他面前,说不定他也能整个吞下去不吐一根骨头。 而在这时,地穴那边没再出现更多的魔兽。最外侧的几根石柱上开始闪显出文字来,有字的石柱间出现了一条条光带,而且连在了一起。远远的看上去,一条条光带光彩夺目,屹立在光带中的石柱也异常美丽。可是在这美丽之下,却有多少士兵哭泣的灵魂! 本文於小说频道(www.nch.com.tw)首发,明寐讨论区网址 (http://www.nch.com.tw/mingmei)。 转载时请保留此段文字。 |
在所有人都松一口气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情况再次发生,闪光石柱上的字在开始消失! “你妈妈的……不会吧?”我眨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现在给我开这种玩笑?” 祭坛上的祭祀急了,在一片吟唱声中,石柱上消失的文字重新出现。还没等我拍拍手,刚刚出现的文字又他妈的不见了! 这就象是俩个小孩子在沙地上玩耍,一个写字一个擦掉,一个擦掉一个再写,非得分出个输赢来不可。 对我而言,对方输了不过再关二十年,那不是我所担心的事,可如果是那些白痴祭祀输了的话……就算你已经想好了一个魔兽不吃你的理由,也得魔兽们听得懂才行。 因为没有再出来魔兽,海尔特已经带人清理干净了先前的。三个帝国活下来的士兵们就开始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现在他们心里怎么想。 石柱不是沙地,沙地上可以一遍遍随便你写,想写多少写多少。但是石柱不行,在一次次争夺中,石柱已经变得越来越细! “一但石柱坏掉……”我不敢再想下去,转身对马丁爷爷说,“就第一时间开溜!” “把你的近卫团员集中起来……”马丁爷爷低声对我说,看来注意到这点的不是我一个人,“你上去带殿下,我来保持退路的畅通……如果上面的祭祀不放人,你知道怎么做吗?” 我点点头表示我知道,我们又再商量了几句,我悄悄打出一连串的手势。十多名近卫团员开始围拢在我身边,其中一些是刚刚战斗中表现得极为出色的战士。 情况恶化的是非常快,在第一根撑不住的石柱倒下后,其他的石柱跟着倒下! 这回,乐子可是真的大了。地穴口一通嚎叫,各种各样的魔兽就象是炸了窝一样,大的小的高的矮的全都冒了出来,他们欢快的跑在平原上,拉出一道道扬尘……而且没完没了,前面的都跑了一半路了,后面还在往外冒! 我一声不吭,带着人就向祭坛的最高处跑去。 “英勇的战士们!”祭坛上有人说话,“大家不用慌,援军马上就到!只要顶住这次攻击,胜利就是我们的!拿出你们的勇气来吧!向三位王子,向三个帝国,向光明神展现你们的忠诚吧……” 在他“吧吧”个没完的时候,我却正带着人爬着祭坛那讨厌的台阶。突然,我惊异的发现,爬祭坛可不只我这一方,还有那个女将军!看起来,只有白痴才在这时候还一心想着向谁谁谁“展现忠诚”……援军?等援军到我们早他妈翘了!你没听说过吗?在很多古典故事中都有这样的形容:当最后一个士兵绝望的倒下时,他才看见一眼望不到头的援军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所以,我们有理由认为,援军出现的先决条件是自己人全部挂掉,不然的话打死都不会现身。 祭坛是越到上面越窄,我和女将军不可避免的挤到了一处。 “你想怎么干?”她问我,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对我说话。 “还能怎么干?”我脚下没停,反问她。 “一起?”她再问的时候,已经没剩下几级台阶了。 “一起!”我回答,我们俩的脚都踏上了祭坛顶。 她一拳打倒一个想上来问话的祭祀,向她的白痴王子跑去,我也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了菲谢特。 “什么事?”菲谢特问我。 “下面快撑不住了,还不跑……”我拉着菲谢特的手就要跑,压低声音说,“杵在这边等死啊!” 菲谢特和我混了那么久,他的脑袋可不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我去看看情况!” 刚刚才跑到台阶边,祭坛中间靠上的台阶却突然破裂!在纷飞的碎石中,十几只巨大的魔兽从台阶下探出了丑陋的大脑袋! 它们长长的身体就象是蛇,被大块绿色甲壳分成一小节一小节。每节身体上有一对爪子,越靠近头部的越是强壮,尾部的爪子就小得几乎看不见…… 下祭坛的路被切断了……这些巨大的魔兽扭曲着身体,想把长长的身体从阶梯下快点拖出来,它们绿色的三角形脑袋上有俩只幽幽发光的黑眼睛,小嘴边,几十支长短不一的触手正在一开一合,象是在做着进餐前的准备活动……看到它们交错挥舞俩只巨大的镰刀形前爪,我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镰刀兽了。 “砰!”的一声,一只镰刀兽把前爪毫不费力的插入坚硬的阶梯中,以此拖出自己的全部身体,尾部曲着撑起起上半身,昂着头冲我们叫。看到它俩只尖利的前爪,你就能想象它们为什么可以在这里出现…… “看好菲谢特!”我对身边的人说,然后看看没人注意我,一脚就把旁边的一个白袍祭祀踢下了台阶,我并不了解镰刀兽是怎样的魔兽,也不知道它们用什么样的方式进攻……我更不想用我的人去试验镰刀兽的杀伤力。但是白袍祭祀不怕,他们不是有光明神保护吗?而且他们还口口声声的讲奉献,这样的事本来就合适他们干…… 这个白袍祭祀显然没有准备好,他一路上惨叫着翻滚,发出绝望的呼喊,并没有给我们“展现”出一丝勇敢奉献的精神。 结束他生命的是刚刚那只拖出身体的镰刀兽,它先用一只前爪把他钉死在台阶上,然后把他被血染红的身体抛给身后其他的镰刀兽,一阵“嘁嘁嚓嚓”的声音过后,他就被撕成了碎片吞掉!这么照顾手下……看起来这家伙也象个老大哦! 这时,从我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我知道,这是大魔法师威伯大叔在使用他的法宝,每次他释放大型魔法时都伴有这种声音,魔法还没打过去,声音就能把对方吓上一大跳! 威伯大叔用的是束缚性质的定身术,同时使用了土系的泥人术,还有空让菲谢特的身体飞上天……使用魔法的正确和几种不同魔法的快速转换都表现得十分完美,让我明白到他在上次考验我时完全是在放水……真没面子! 定身术把镰刀兽们牢牢的困在原地,几十个泥人的纠缠也让镰刀兽没时间爬上来……趁着这段时间,我跑到祭坛的一角把这些情况告诉下面的马丁爷爷。 镰刀兽们一次次挥舞着前爪,把泥人随心所欲的划成各种形状,但是泥人是没生命的,只要魔法力没有消失,它们就可以一次次重新组合好身体从头来过…… 我到特纳西大叔身边和他小声商量几句,迅速达成了一致。 “在上面好好待着!”我对菲谢特喊,“不要下来!” 挑选了最好几名近卫队员和我站在第一级台阶边,我们可不能在上面等死,同时又不知道还有多少镰刀兽没露面,只有把特纳西大叔这样的强悍人物留在菲谢特身边。 “好了吗?”我对身边的几个精灵说,“用你们最厉害的!我们没问题!” 这几个精灵点着头,嘴里念祷着,手上发出了各种颜色的光,一个个魔法被加持在我们身体上。 “勇猛术!” “怒火铠甲!” “风行术!” 各种上位魔法同时加持,让大家已经疲惫的身体重新充满活力!风行术让我们可以高高跳起,勇猛术让我们力大无穷,手上的武器“呼呼”作响,我们有了可以对抗镰刀兽的能力! |
镰刀兽老大身体一摆放过其他人,摆明要和我面对面单挑。 我还没来得及说个“不”字,它的一只前爪已经带着风声横着切了过来! 盾牌上厚重的玄冰层完成了使命,被击散变成一片片白色的碎片掉在台阶上,还好没让它击穿我的盾牌! 我用刀格开另一支爪子,纵身跳起,。 看到它不停挥舞俩只又长又尖利的爪子攻击我,我知道要改变战术才可以。在这样的中长距离上,虽然我可以敏捷的跳来跳去,但是它爪子一晃就到了我面前,我太吃亏了。 看准一个时机,我跳到镰刀兽的身边,一刀就在它坚硬光滑的绿色甲壳上砍出一个大口子,让它身体里稠浓的黑色汁液喷洒而出,跟着绕到它身体的另一边继续砍,我盔甲上缠绕的火焰烧得它相对柔弱点的腹部冒出黑烟…… 镰刀兽痛苦的叫着,但它又被定了身,只好困难的扭转着上半身,双爪徒劳的在自己身边挥舞。不但没捞到我的边,还因为用力过猛给自己身体上又加了几个大口子。 当我砍下它的小脑袋时,一条镰刀兽的身体却从祭坛顶被人抛了下来。我忙抬头看去,上面的情况吓了我一大跳! 祭坛顶上也在人兽大战,一些镰刀兽趁我们不注意,从祭坛顶钻了出来,仿佛它们也知道那是个重要地点。虽然被我留在上面的人一阵乱砍杀掉几只,但是一条体形特别大的镰刀兽已经出现,它才露出了小半个身体,俩只前爪上已经沾满了人血。 我急急忙忙的又向上跑去,我什么都没想,也没时间去想。我只肯定一件事,就是我今天比较苦命,看来不死在魔兽嘴边也得给活活累死! 祭坛下乱成一团,马丁爷爷已经成了所有士兵的指挥官,他下令让三国部队弃马,徒步登上祭坛,在台阶上排好队形,居高临下打击蜂拥而来的小魔兽。黑暗军队排在最上面,全部变成手持弓箭的弓兵,翼人和精灵也飞上了天,用精准的魔法和弓箭支援下面。 这时候,情况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士兵们都知道,魔兽一旦冲上去杀了王子,大家全翘不说,家人也得跟着完蛋! 士兵们没有空间再后退,一个个叫喊着和魔兽纠缠在一起,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白袍祭祀们不再吝惜魔力,他们站在台阶上,发疯般的把一个个各阶的治疗术往士兵身上丢,魔法师更是看都不看,全部用上大范围直接伤害魔法,一道道火墙燃起来,随便一个雷击术出去也能打翻一大片魔兽……甚至连排在后面的一般士兵也在往战线上丢着小火球! 大家都疯了,只希望多坚持一点时间,等待传说中的援军。 当我再次蹬上祭坛顶,正好看到威伯大叔用雷击术把一只镰刀兽打得飞起!祭坛上的人都被镰刀兽逼到一个角落上,我的近卫队员也几乎是人人带伤。在祭祀们拼命施放的治疗魔法支援下,受伤的人一次次站起来,在特纳西大叔的带领下继续抵抗,我靠!看得我心痛死了…… 那条镰刀兽老祖宗终于完整的爬了出来,看得出这是个爱干净的家伙,因为它正在抖动着细长的身体,好让那上面的尘土掉落。干完这个,它还很夸张的叫了一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看这家伙巨大的体形,祭祀们的脸色开始变得和镰刀兽的身体一样绿。 越是在危急关头,人越是会使用最原始的力量。 趁老祖宗镰刀兽伸懒腰没看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拖住了它的尾巴前面的某一部位,和别人后来传说的可不一样,我当时并不清楚我的手到底放在它什么地方……反正我的手掌就这样大,找个合适的地方下手这一点都不过份。 当时,我很紧张上面人的安全,一时忘记自己被加持了魔法,力气也用得是大了点……所以,就好象有什么东西被我给拉断了……你知道,我也不是很确定这点…… 这件事让我特别后悔,因为这直接导致我以后的敌人和我干架时……都特别小心自己腰部以下的地方,让我很少有机会重演此情形…… 不管怎么说,反正我让这家伙生气了。 它的身体剧烈抽搐,头部摇摆不定,俩只镰刀形的前爪把身边的东西撕成一块块的,几只儿子辈的镰刀兽先当了替死鬼……尖利的嘶叫声让祭坛上下的人与魔兽全都停顿了下来! 大家看着它,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它拆了祭坛的一个角之后,它转过头来看到了我,看到我左手上烧得焦黑的一截“罪证”,又大叫了一声! 我的耳朵“嗡嗡”响。 “不不不不……不好意思!”我结结巴巴是对它说,“我我我我……我不知道你会特别在意,你你你你……你年纪一大把了,也也也也……也不是经常用到……” 不是因为害怕,我是在一种深深的歉意感染下结巴的,大家同是生命,打打杀杀就不说了,但是拉断人家那个……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流行“士可杀不可褥”这句话? “快跑!”有人大喊一声,好象是菲谢特这小子! 还没等我转过身,老祖宗镰刀兽的尾巴就从地上弹起,“唰”的一声当胸打来。 我左手一横,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戴着骑士手套的手掌却卡在它尾部的硬壳取不出来了!看到它已经开始转过身体来,我再也顾不得先取出手来,撒腿就跑! 我不能从台阶上往下跑,因为下面的台阶上挤满了人,所以只有从台阶旁一路狂奔而下。老祖宗镰刀兽被拖得“唧唧”乱叫,但是因为我速度很快,它就是找不到机会转过身来,它的身体也太长了,不转身的话爪子根本就够不着我。 祭坛是用大石头建成的,除了台阶之外其他地方都非常光滑。我凭借风行术在前面飞跑,被拖着的镰刀兽就在后面一路叫! 我跑过了战线,不管是士兵还是魔兽,他们都呆呆的看着我,好象是忘记的了打仗。跑过很远一段路,战线上的魔兽们才掉过头来“轰轰”的开始追我……可能不是追我,是追我拖着的东西…… 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我知道我哪怕稍微的慢上一点,我的小命就没了! 前面的魔兽看我跑过去,全部尖叫着避开,直到我跑过才跟在后面追,我后面已经跟了一大串的魔兽,有大有小。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知道我很累。 几个精灵魔法师飞到我头上,给我不停的补充着魔法,也有魔法师远远的用魔法攻击我拖着的那个东西。 被我拖得痛苦不堪的家伙尖叫着挥舞爪子,不停拿不小心跑到身边的各种魔兽开刀,一路上飞沙走石,残躯断体……当然,你不可能对魔兽说,“你看,这是地狱犬,这是双头狼……它们都是你弟兄……你得对他们客气点……”它们脑子里好象没这个概念。 跑了一段时间,我发觉不大对,我应该绕着祭坛跑,这样祭坛上的魔法师才能杀掉这个老不死的怪物。 于是我开始逐渐的改变着路线,在距祭坛不近不远处绕起了圈子。我没想过这个老不死的被干掉后我该怎么办,后面那一大票的魔兽是不是会放过我……反正我跑就是了。 要不怎么说魔兽是魔兽呢?刚刚还觉得这些家伙很可怕,可现在这些白痴就知道和我过不去,它们也不再想着要冲上祭坛去杀人,它们全部一心一意的跟在我后面练长跑。 我记得我前生看过一部电影,有个叫“阿甘”的家伙就这么跑来着,不过我比他厉害,因为跟在我后面的东西会吃人…… 镰刀兽被我拖着跑,柔弱的腹部被地面刮得血肉模糊,而且还不断遭受祭坛上来的魔法打击,特别是威伯大叔的几个魔法攻击后,它的身体已经着火了。 我想这情形一定很壮观,我象是个火人,再拖一条长长的火虫,后面还跟一大票追随者……我们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围着祭坛绕圈子,祭坛上面还时不时的丢点什么东西下来…… |
我不知道我到底跑了多少圈,我只知道当我听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士兵们的欢呼时,我真的快死了,快被累死了。 精灵魔法师给我释放了浮空术,让我飘起来,我要死不活的看着她们帮我解开手套,连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 我向下看去,波塔帝国的援军终于来了,上万衣甲鲜亮的重骑兵排列整齐开始冲击,他们人多,当然有资格蹂躏剩下的魔兽。 我被放到祭坛顶部的一个小平台前,菲谢特扶着我的头,他问我要什么。我口渴死了,可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魔法失效之后,身体上的疲乏感铺天盖地的涌来,骨头在发涨发痒,肌肉酸痛的就象有人给你下了毒一样,可以撑住不哼哼就算是硬汉了。 女将军走了过来,看看我发白干裂的嘴唇,伸手从腰间拿出一个水袋。脱下我的头盔,她先用水湿润了我的嘴唇,再给我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我的眼睛无神的看着她。 “我承认你是个勇敢厉害的总督……”她在我耳边说,“但是这仍然不能改变我早先对你的看法。” “科恩!”马丁爷爷上来了,几步跑到我身边,“没受伤吧!” “没受伤,”杰克说,“就是说不了话!” “没关系,是魔法使用过量的副作用……”马丁爷爷拍拍我僵硬的脸,“多休息就会没事的!” 我用眼睛深深的看了马丁爷爷一眼,然后向着菲谢特所在的方向一转。 “你休息,我明白的,”马丁爷爷说,“一切交给我!” 听他这么说,俺的头一歪……睡着了。 ※※※ 这一觉睡的那叫一个舒服,醒过来都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除了身体仍然有点乏力之外,一切还算不错。 队伍在慢慢的行进,他们还给我准备了舒适的马车,就以前那白痴王子坐的,现在归我了。 我叫人撩起马车的帘子,一边欣赏外面的景色,一边还有人为我揉着有些发硬的身体。在我睡觉的时候,她们已经在这样干了。 “喂喂喂——”我对骑马路过的女将军喊,“上来聊聊天怎么样?” 她戴着头盔的脑袋一偏,做了个不屑一顾的动作,骑马走了…… “哈哈!你知道厉害了没?”菲谢特的声音响起来,“我来陪你好了!” 他从马上一纵就跳到马车上,一边走进来,一边叫人把帘子放下。 “你醒啦!”菲谢特在我身边坐下,“条件还过得去吧?” “马马乎乎吧……”我说。 “你这家伙……”菲谢特摇摇头,“出力后肯定要相应的东西……” “知道就好,”我说,“谁安排的这马车?很上路哦!” “神殿!”他笑着回答我,“那些白袍祭祀。” 这倒是出呼我的意料啊,这些白痴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没想到吧?”菲谢特接着说,“还不止这些,还有个家伙一路跟着我们,要在圣都给你颁发一大堆勋章和可以压死你的称号……” “啊?”我张大了嘴,“为什么?” “因为你救了他们的小命,”菲谢特说,“此外我们俩还得到了光明神殿的邀请。” “你是说,”我眨眨眼睛,“我们要去天堂之岛?” “是啊,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先回圣都,”菲谢特说,“先回去把协议放好。” “那,”我问菲谢特,“我们的军队呢?” “我们随行的士兵几乎没什么伤亡,”菲谢特说,“其他的嘛……” “怎么样?” “里瓦帝国的军队还有俩百来人,波塔军队连渣都没了!那个将军,叫保罗*保雷的那个,当场就被砍了脑袋……” “那我们杀了多少魔兽?” “不清楚,”菲谢特摇着头说,“反正各种魔兽的尸体铺满整个平原,砍成碎片的,烧成焦碳的,踩成薄饼的……连几十里外的地方都可以闻到恶臭,对了,被你活活拖死的那个是镰刀兽是兽王,怪不得当时那么多魔兽追你。” “呵呵!”我笑了笑。 “后来的两万重骑兵干脆就掀了魔兽的老窝,”菲谢特用手比划着,“在魔法师的支援下,把地穴拆掉,杀光剩下的魔兽再堵上地穴……浩大的工程!” “真不错,”我笑着说,“我想这里再不能用来试练了。” 夜里,到了营地,我在大家的陪伴下散着步。 “老大,你知道吗?”杰克说,“我们又赚了!波塔帝国赔了我们八千匹马,都是耐力特别好的那种!” “是吗?”我说,“他们怎么舍得?” “八千匹马而已,”菲谢特说,“比起他们的王子来是微不足道的。” “一定要照看好!”我对杰克说,“挑出最好的留着做种马!” “知道了!”杰克笑着说,“这是老大拿命换回来的,不过说起来,老大你拖着能个老不死的怪物,跑起来实在不怎么帅……” “去你的,”我笑着说,“还想让我再来一次?” 嘻嘻哈哈的时候,我看到小路边有个黑呼呼的小东西。 “杰克,你去看看那是什么,”我指指路边,“小心点。” 杰克跑过去,不大会抱回个小动物。 “老大你看,”他说,“是个象马的东西,黑的,快死了!” 我抱过来一看,这小家伙的确象是个刚刚出生的小马驹。除了全身黑呼呼的,头顶上还隆起一点硬硬的东西。唯一的特点就是特别的丑!看起来病兮兮的,而且还发育不良。 “算了吧科恩,”菲谢特对我说,“虽然从颜色上看起来和你比较配,但是它都快死了……” “不,我要养着它,”我解开长袍包住它小小的身体,“我会救活它的。” “不要固执了,”菲谢特说,“科恩,你又没奶喂它。” “我是没有,”我头也不回的向我的房间走去,“你们给我想办法!” 我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在刚刚经历了残酷的杀戮之后……总觉得应该善待生命,何况这个小东西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仿佛救活了它,我就可以忘记在神殿里,在那个祭坛下发生的所有不开心的事,这是对我的一个心理补偿。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乌鸦”,菲谢特多次抗议均被我驳回。 |
当老大就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当你作出一个决定后,可以坐着看很多人为你忙上忙下。 我叫来魔法师给小乌鸦治疗,其注重程度引起女将军多次对我行注目礼,最后送我四个字:“玩物丧志!” 每天都派人出去逮动物,不管体形大小,只要有奶就行。被逮到的奶妈就只有一种下场,被倒吊在我的马车里给小乌鸦喂奶,不到最后一滴奶被榨干是不会有自由的。 因为这个,我又被女将军骂成“变态”,难道我比她那个白痴王子还过份吗?没有吧?算了,我一个大男人,连镰刀兽王都被我活活拖死,跟她个女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等到了斯比亚帝国的国境,小乌鸦已经被我养得肥肥壮壮,一身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已经可以跟在我的马车后面跑了。直看得菲谢特等人大喊可惜,嘿嘿,现在后悔?晚了! 虽然我有了一辆大马车,还有和马车一起归我的十几个侍女。但一进入斯比亚的国境,我还是开始骑上了马。一来是可以和小乌鸦玩,二来我还是喜欢骑着马和兄弟们在一起。 在边境上回合了等待我们的骑兵之后,我们一路向圣都而去。 我和我黑暗军队的名气一夜之间传得家喻户晓,对此俺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本来嘛,俺以前就是名人来着。就连护送我们从圣都出来的骑兵们脸上都觉得很有面子,毕竟他们也算是其中的一员嘛!可就是,他们看我的眼神有点怪,好象有点怕我的样子…… 到达圣都那天,圣都基本上是万人空巷。每个人都跑到街上争睹自己国家军队的严整军容,都想看看那个前段日子还只知道在城门打群架,而现在已经是英雄的家伙,当然更不会忘记看看面容比七色花还要漂亮百倍,优雅气质连圣都神殿大祭祀都比不上的菲谢特王子殿下。 一路上被人闹得昏头昏脑,好不容易来到皇宫,被告知陛下夫妇和暗月总督夫妇都在后花园等着见我们。 “陛下说,”内侍的原话的确是这样讲,“等两个小家伙疯够了就进来。” 基本上说,这次见面还是很融洽的,除了老妈也批评我的着装外。 “人家说得没错,”老妈讲,“你干嘛穿成这样?黑呼呼的象个……象个……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你好了!” “别听你母亲的,”还是陛下了解我,“喜欢什么穿什么,只要不光屁股就行!” “你说什么啊,”纳舍尔阿姨看了陛下一眼,“乱教小孩子!” “好好好,”陛下笑笑,“其实今天找你们俩来,是有一件事要当面说给你们听。” “我们俩?”我指着自己。 “什么事?”菲谢特也不明白。 “是一件你们还没注意到的事,”父亲说,“但是对你们以后很重要!” 我和菲谢特还是不明白。 “你们应该还记得,我曾经对你们说过,”陛下指指父亲说,“你们俩现在的情形就象是我俩年轻的时候,就是性格互换了一下。” 我和菲谢特点头。 “所以,这问题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