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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照不宣 | |||||||||||||||||||||||||||
作者:蝴蝶蓝,更新时间:2008-10-3 22:22:00,完成字数:2765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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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夏晚,繁星密布。 叶凡平躺在小房的屋顶,仰望着天空。夜风轻柔地拂过,柔软的黑发散落在脸间。一道流星自天际划过,但在这样璀璨的夜空下,它那一瞬间的光辉显得微不足道。叶凡微微一笑,一翻身就从房顶滚了下来。 这是间老式的平房,但房檐离地却至少也有三米多高。叶凡的身子横着滚下,落地时却是双脚稳稳着地,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现在夜已经很深,打搅到邻居可不好。事实上现在周围这一片除了叶凡已经没有人居住了。这不过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进屋再出来时,叶凡手里多了个不大点的行李箱,里面装的是他不多的几件衣物。他将乘坐今晚凌晨的火车去A市。那里有他考取的大学。这一去,也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这间小屋,自己和父亲一起生活了九年。 九年间的往事历历在目。 五岁时,父亲开始将“星杀术”传授给自己,当时他拍着叶凡稚嫩的肩膀说:“孩子,我不要求你用‘星杀术’做些什么,你只要记得,等你长到爸爸这么大的时候,也要找个像你这样的好孩子,然后把‘星杀术’像爸爸教你一样教给他。” 叶凡眨眨眼问:“那也得是我的儿子吗?” 父亲笑笑说:“只要他也像你一样是个好孩子。是谁都没关系。” 叶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时间就晃就过去了三年。在自己八岁时,父亲说他已经把有关“星杀术”能教的东西都教给了叶凡。那一天他又拍着叶凡的肩膀说:“你现在学会的其实只是修炼‘星杀术’方法,还不能说是练成,以后怎么样,就要看你自己了。不过你可不能忘了五岁时和爸爸的约定。” 叶凡使劲点头,这时候他的肩膀已经有点硬朗了。 叶凡不知道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只知道父亲有时连深夜都要外出。 而从八岁那天之后,父亲好像变得愈发的繁忙。外出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直到有一天,他再也没有回来。那一年,叶凡刚刚九岁。 他没有投*任何人,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亲人。不过年幼的他早已经学会照顾自己。父亲似乎很早就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自己独立生活的能力。 而对自己不在的这一天,父亲似乎也早有安排,他留在银行卡上的钱,叶凡一直用到今天还有剩余。 这个九年,是叶凡长大成熟的九年,他渐渐知道了很多以前他不太明白的东西。 父亲事实上并不是他的亲身父亲,他是父亲收养来的弃婴。难怪自己从小就没有母亲,每当问起这个时,父亲总是笑而不答,或是搪塞过去。 在不断修炼“星杀术”的过程中,他也渐渐明白了“星杀术”究竟是什么。 “星杀术”,是一门格斗技。 只是他还不明白“星杀”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自己“星杀术”不断提高的过程中,叶凡渐渐发现,自己身边其实有着许多不一样的人。 走在大街小巷,往往会有一些人,他们会会特别注意到自己,而自己却也可以突然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叶凡逐渐明白,这些人和自己一样,是修炼过类似东西的人,但是不是也是“星杀术”他不知道。他也从来没有去问过,因为父亲嘱咐过自己:绝不能对任何人提起“星杀术”。 除了“星杀术”,父亲在十年里还经常向自己强调另外一样东西:品质。 从自己懂事起,父亲就不厌其烦的告诉自己:品质是一个人身上最重要的东西。 自己也曾反问父亲:那品质究竟是什么? 对此的解释,父亲似乎说了很多。 而这个道理在叶凡很小的时候就受到冲击。那时他开始上学,上学后,老师的态度一度让他以为成绩才是最重要的东西。但问起父亲时,父亲坚定地告诉他:比起品质,成绩远远算不上什么东西。 那时的叶凡毕竟太小,他不能不听父亲的话,但他也不能不听老师的说,于是他成了一个货真价实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父亲离开后。叶凡一个人继续生活着,他并没有因此而消沉。到了初中,到了高中,叶凡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当老师通知说要开家长会,叶凡告诉老师自己没有父母,没有任何亲人时,老师那难以置信的表情。没有一个老师想得到这个阳光开朗的男孩竟是自幼没有母亲,九岁又失去了父亲。 其实在那个时候,叶凡已经渐渐明白,父亲要求自己拥有的品质,他说了那么多,其实只有四个字:乐观,善良。 他很想念父亲。 他也继续修炼着父亲传授他的“星杀术”。 随着功力的提高,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方面的变化,他的柔韧性,力量,速度,反应,眼力,听力,都在提高,这远不是体育课上老师教得那些锻炼方法所能达到的。 这只是“星杀术”对肉体的锻炼。叶凡更明显感觉到的是体内的一股气息,这股气息越来越强,渐渐遍布全身,叶凡也明白了修炼“术”之间的人之所以会有感应,就是因为这种气息。 但当叶凡感觉到体内的气息时,他已经十岁,父亲已经不在他身边。对于气息他有很多的疑惑,可惜没有人可以帮他解答。他努力回忆父亲教给自己的内容,也没看出任何和气息直接有关的地方。他只知道,现在自己在修炼“星杀术”时,增强的已经不仅仅是肉体而已。 更让他惊喜的是,“星杀术”中的一些招式,从气息出现的那一天起威力越来越强。每当自己挥舞这些招式时,举手投足间都可以感觉到体内气息的流动。叶凡对“星杀术”的练习开始有了选择,对这些招式修炼的分量越来越多,他感到体内的气息也越来越强。 这些招式他除了修炼,只用到过一次。 那一次,他用这当中最简单的一个招式,打在了一个长发小青年的身上。 小青年当场呕吐,晕倒,不省人事。后来被送到了医院,住了很久。但他说的话没有人相信,没有人相信是叶凡打的他。那年叶凡才十一岁。他开始真正了解到“星杀术”可怕的地方。如果再晚上一年,自己的气息再强上一些,那一拳下的长发小青年就不必送医院了。 叶凡也渐渐可以明白父亲为什么会频繁夜出。 掌握着“星杀术”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当然要做些不普通的事情。 叶凡其实很想做和父亲一样的人,可是很遗憾在这方面父亲什么都没告诉过自己。 他只记得父亲一句话,每当他问起父亲每天晚上都出去做什么时,父亲总是笑呵呵地告诉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自己想做的事情,叶凡牢牢记住了这句话。之后父亲也对自己说过:叶凡,等你长大了,也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现在自己已经渐渐长大了,自己想做的是什么?叶凡不只一次的问过自己。答案只有一个:做和父亲一样的事。 可惜他无法做到,也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父亲究竟是在做些什么。 他只能按部就班地走着和寻常人一样的人生,现在即将是大学。 院门外的墙壁上,画着个大大的“折”字。叶凡家这片的平房被政府征收,住户早已经搬了个精光。 叶凡望着墙上那大字,叹了口气:“没文化,真可怕。”最后又看了一眼小屋,终于走向了胡同口,再也没有回头。 叶凡在拿到拆迁费后,就计划直接去大学所在的地方,暂时做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吧!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步出小巷,叶凡准备直接打辆车去火车站了,不想刚刚站到路边,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不用转头都是知道,是自己多年的好友:许扬。 现在是凌晨两点,除了偶尔飞驰而过的汽车没有其他。许扬独伶伶地站在一盏路灯下,那架式有点像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但架式有归有,终究还是引不来什么同情,任何看到这一幕,第一念头都会是:猥琐。第二念头是:非常猥琐。 叶凡走过去说:“不是说了不要送了吗?怎么还要来啊!” 许扬很是郁闷:“你以为我愿意来啊,还不是小清一定要来。她来就算了,非要哭着喊着拉上我,我有什么办法。” 许扬和付小清是叶凡多年的朋友,原先也是在这一片平房居住,后来两家先后搬了家。原以为就此分开,想不到在高中时又遇到一起,而且分到一个班。这两人是同学中仅有的两个知道叶凡家庭真实情况的。当然,并不包括“星杀术”的事。 叶凡奇怪:“那小清人呢?” 许扬不屑一顾:“一个大姑娘家的,半夜三更的说要上厕所。” 叶凡说:“这一片的公共厕所已经拆了啊!” 许扬奸笑说:“房子拆了,废墟还在啊!” 叶凡顿时暴汗,这一幕在寻常姑娘身上的确罕见,但在付小清身上却极容易成为事实。付小清从小就和两个绝对的男生斯混,身上的女性血统早就日趋减少,听说她们家会搬走,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叶凡此时说:“你就让人家一个姑娘去……那个什么啊!” 许扬说:“我是想站边上替她放哨来着,也得她愿意啊!” 叶凡忽然一笑说:“我还不知道你,要不是要在这等着我,你可能早就去了吧!” 许扬一声冷笑:“切,要看她我有得是机会,用得着抓紧这一时半会的吗?” 叶凡也不说话,只是笑容愈发的阴险起来,许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扭头,果然,付小清就站在他身后,一头披肩长发,宽大的白衣体恤,铁青着的脸,在昏暗的路灯下比贞子还要可怕。叶凡不失时机的发出几声阴笑,许扬打了个冷战说:“那个……我……也去方便一下。” “你给我站住。”付小清一声厉喝。马路两旁的居民楼亮起了万家灯火。 许扬的表情显得特痛苦:“我实在忍不住了。” 付小清手一挥说:“看在小凡赶火车的份上,我先不和你计较。” 方才仿佛连腰都直不起来的许扬一听这话立刻精神抖擞,连连点头说:“是啊是啊,先办正事要紧。” 叶凡问:“难道你们打算送我去火车站?” 许扬望着付小清,只说了一句话:“我没带钱。” 付小清的脸又绿了下来,叶凡一笑说:“算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们这就回去吧!” 这一时间,离别的氛围油然而生,许扬也变的严肃起来,上来拍拍叶凡的肩膀说:“好兄弟。” 付小清也在这时候终于拿出了点女孩样,哽咽着说:“小凡,记得要回来哦!” 叶凡看到许扬在那边做呕吐状,不过还是认真点了点头。其实两人早知叶凡的打算,也许这一走就永远见不到了,不过还是忍不住要说出些话来安慰自己。 一辆出租车从远处使近,叶凡招了招手拦下,拎着箱子朝两人挥手。 司机将车停*路边,麻利地将叶凡的箱子塞入后备箱。叶凡再次朝两人挥了挥手,拉开前门就要钻入,却听司机说:“小兄弟你坐后面吧,前座我刚不小心洒了水上去。” 叶凡低头一瞅果然是湿漉漉的一片,看了一眼司机,微微一笑钻入了后座。 摇下车窗又对着两人继续挥手,司机已经将车发动,笑着问叶凡:“是去上学吗?” 叶凡点了点头。 司机又问:“那两个是你同学吧?家里人怎么不送你。” 叶凡淡淡道:“这么大了,用不着。” 司机也点点头道:“小伙子就是不一样。” 车开得飞快,转眼付小清和许扬就已经变成了两个小点。叶凡忍不住轻叹口气,车却在此时忽然一个急刹。 左右车门被迅速打开,钻入两个和司机年龄相差无几的中年男子,手已经搭在了叶凡肩头,一带车门,车立刻又发动起来。 一把匕首抵在了叶凡腰间,左边那位笑嘻嘻地说:“小兄弟别害怕,哥几个最近手头紧,找你借点钱花。” 叶凡似乎并不惊讶,平静地说:“我没钱。” 右边那位说:“我们知道你没钱,但你有卡不是?咱一会就陪你去取。” 司机此时也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我说现在一定有这肥羊吧?这一个可顶得多了。” 左边那位说:“还是你小子有主意,也没白上那几年学。” 司机大笑说:“现在不都说学校乱收费吗?咱们就替天行道一回,让学校收不着这费。” 右边那位接着说:“今晚可有得乐了。”说罢三人哈哈大笑,叶凡已经被他们当作待宰的羔羊,视若无物了。 叶凡微微一笑,忽然左右手一起翻起。 左右两人都清楚地看在眼里,一个张嘴想要喝骂,另一个想活动活动刀子,但也就是产生这么个构思,等他们想付诸行动时,叶凡的拳头已经落在两人脸上。 “扑”一声,右边那人还没来及叫出声就已经晕了过去,左边那个吃了这一拳却是晕头转向,不住地“哎呀”,叶凡毫不客气一掌切在了他劲边,此人头一歪也昏了过去。叶凡笑笑说:“真不好意思了,我左手没右手劲大,让你多遭了一回罪。” 司机早在叶凡动手时就已经一个急刹,但等车停稳的功夫,叶凡已经收拾了两人。急刹时乘着惯性,顺手就把那雪亮的匕首架在了司机脖子上。 司机顿时吓个半死,支唔着说:“你……别乱来啊!你好好的一个大学生,风华正茂,前程似锦,可别失手做下错事。想想你的父母,你的亲人,还有刚才送你那俩朋友,你忍心让他们伤心吗?” 叶凡没来及说半个字,司机同志已经匆忙表达了他的看法。 叶凡嘿嘿笑着,趴到椅背上,匕首却依旧没有拿开:“大哥你真有文化,不过还是要麻烦你送我去火车站。” 司机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立刻发动了汽车。这一路开得那叫四平八稳,生怕一个摇晃自己主动被那匕首切了。 一边开车,一边不住地抬头看观后镜,叶凡一笑说:“大哥别看了,到火车站之前他们不可能醒过来。” 司机心中紧张,却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小兄弟你做什么的?真是学生?” 叶凡轻轻一笑说:“当然,其实大哥咱俩认识,你忘了?” 司机一脸纳闷说:“不会吧?我不认识你啊!” 叶凡腾出一只手,轻轻一指司机的右边腰间说:“大哥你这里这几年还疼吗?” 司机脸色一变,死盯着观后镜道:“你就是当年那个小鬼?” 叶凡笑嘻嘻说:“可不是吗?我长大了你认不出来,可惜你还没变得太老,我还是认得出你。” 司机嘴里只是“你你你……”的咕噜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叶凡乐道:“想不到大哥你这么多年也长进了,以前是守株待兔劫小学生,现在是开个流动黑店劫大学生,真不简单啊!” 司机一惊说:“你都知道?” 叶凡不屑道:“你还当秘密呢!电视报纸早曝光了,你还是多看看新闻吧!” 司机彻底无语。叶凡也不再缠着他说话,车终于是开到了火车站。 叶凡笑嘻嘻地说:“大哥多少钱啊?” 司机连忙道:“小兄弟这说得哪里话啊!咱俩隔了这么多年还能见着,这也是缘分不是。谈钱多伤感情啊,下次回来给哥哥我来个电话,大哥亲自开车来接你。再摆他几桌给你接风洗尘。” 叶凡笑道:“说的是,那这玩艺就还给你吧!” 说着叶凡倒转手里的匕首递了过去,司机一犹豫,还是伸手接过。叶凡就在这一瞬间手闪电般的一挥,切在了对方的劲边。司机脑袋一歪,趴倒在了方向盘上。 叶凡自己下了车,拿了自己的行李箱,来到路边公共电话亭拔了个电话:“喂,110吗?哦,我在火车站发现了前两天电视上报道的开黑出租实施抢劫的犯罪份子。嗯,一共是三个人。车牌号有,是A-05623。他们好像在车里睡觉,你们快来,一定跑不了,就这样啦!” 叶凡挂了电话,长出口气,朝火车站的入口走去。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叶凡长这么大是第一次坐火车,难免有些新鲜。原本是想买张坐票体验一下大众生活的,想不到坐票居然早就卖尽,最后不得以买了张卧铺。 卖票阿姨非常热情,让叶凡主动选位,叶凡为图方便,就要了张下铺。 这上车找到位置时,发现自己的铺位已经坐了俩牲口般的男人。两人一般的胖肥,一般的猥琐,主要区别就在于其中一人还架了副VALENTINO眼镜,把自己衬托的既猥琐,又下流。 两人吐沫横飞,正抢着和对面下铺的一年轻姑娘大吹特吹。两人像说相声的一样包袱笑料没命地乱抖,抖出来没人笑就自己先笑,笑完再对别人道:“没明白是吧?我给你解释,是这么回事……” 叶凡一阵恶寒,一看这六人的床位虽只来了三人,但行李架都已经摆满了。自己行李箱也不大,索性就放到自己铺下面算了。 这身子一伏下,就见自己铺位下面已是大箱子小箱子大包小包大盒小盒堆得满满当当,还有两只破皮鞋就像东邪西毒一样东一只西一只,叶凡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那气味浓重地估计已经快凝结成固体了。所以才会一直沉在床底浮不上来吧。 叶凡直起腰长出两口气,已看到不戴眼镜的那位兄弟是盘了腿坐在床上。他倒挺有自知知明,知道拿被子把两脚捂起来,叶凡看了却是伤心欲绝,那可是自己的被子。他那么一折腾,不就留给自己半夜里“能闻能捂”去了吗! 对面姑娘挺是好心,看出叶凡箱子没处放,好心地招呼叶凡放他床下面。 那俩相声胖子这才注意到又来一大活人,这个叫“哥们”,那个叫“兄弟”,问题倒是出奇的一致“你打哪来?要到哪去?” 叶凡如实汇报。 那眼镜胖子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肃地说:“好,大学生就是应该多多锻炼独立生活的能力,中国现在的孩子啊……” 叶凡一看人家也是对那姑娘不是对自己掰,正好折腾箱子出了一身汗,乘车还没开就溜到下面去透透气。片刻再回来时,眼镜胖子的中国教育问题还没讲完,这会正在进行中西论谈,想给中国比较出一条制国强民的道路。 一看叶凡回来,眼镜胖子总算先停了他的演讲,殷勤地爬到自己的上铺,拎了一袋子桔子下来,分给大家吃。那臭脚胖子估计话说太多也渴了,毫不客气,剥了一个就开怀大嚼。那姑娘和叶凡一犹豫,看人家这么热情,那也就接吧!眼镜胖子递完桔子还不放弃,直盯着两人,催促道:“吃吧,看甜不甜。” 叶凡和姑娘各吃了一瓣,虽然酸得要命,但还是呲牙咧嘴地一起道了声甜。 但叶凡此时却起了疑心。自修炼“星杀术”以来,五感都不断增强,其中自然包括味觉。这桔子一放到嘴里已觉有异,第一念头以为桔子坏了,正想说,忽然一眼扫到那胖子躲藏在眼镜片后猥琐的笑意,心中一颤,感觉这家伙一定有什么古怪。 于是不动声色地又塞到了一瓣到嘴里,假意朝一旁走去。待到离开他的视线,立刻将两瓣桔子吐回手去。放眼一瞧,看到正巧前面床铺上放着一袋桔子,心下一喜。路过时身子一*,挥手一抹,神不知鬼不觉就拿了一个。 匆忙把原来那个塞回口袋,剥开这新来的桔子三口两口吞了半个,一边朝回走去。 回到自己床位,对俩胖子笑道:“这卧铺车厢人还真不多,全挤到硬座那去了。这俩床还空着呢!” 眼镜胖子点头附和:“是啊!我想买硬座的都没买着,真是的。”说话间,叶凡在他热切的目光下将一个桔子完美的吃了下去。 随后问了问臭脚胖子和那姑娘到哪,一听是比自己A市要远的地方,完全放下心来。 终于,火车开始徐徐开动了。叶凡看那姑娘已开始呵欠连连,当下自己也连声嘟囔:“困了困了。” 两胖子闻身连忙起身,客气地道:“你睡你睡。” 叶凡说:“我明早就要下车,真怕睡过头。” 眼镜胖子憨厚地一笑说:“兄弟第一次坐卧铺吧?放心,刚才不是收了你的票吗?到你下车时列车员会来喊你还你票的。” 叶凡做恍然大悟状,这才去收拾自己的床铺。可那背子刚掀起那么一角,叶凡已经差点昏厥过去。那胖子捂了这么久的脚,里面的浓度已经达到顶峰,叶凡几乎要怀疑这是对方给自己下的一个毒气陷阱。 旁边铺位的人都掩起了鼻子,隔壁铺一豪爽汉子大声嚷嚷起来道:“什么味!什么味?”大概是对瓦斯泄漏比较敏感,居然还钻出背窝四下查看,一眼就看到拎着背子一角的叶凡。眼中的鄙夷让叶凡自尽的心都有了,真想上去把那胖子的两个脚给掰断。 这背子叶凡是打死也不肯再用了,随即丢到床角,和衣而睡。原本计划是想装睡,但此刻这恶臭久久不散,就是想睡也睡不着。 列车开了一会卧铺车厢已熄了灯,初时车厢中还时不时传来点咳嗽声,窃窃私语声,渐渐就只剩下列车的轰鸣声。 最上铺的眼镜胖子此时骚动起来,他轻手轻脚地从铺上爬下。左右打量了一下,立刻开始忙活起来。 姑娘的衣物、枕头边的提包被他翻了个遍,随后又朝叶凡这边摸来。叶凡一动不动,任由他把自己搜刮一空。完了又去摸中铺的胖子,一边摸一边捏着鼻子直摇头,叶凡暗中偷乐。 全忙活完,又将搜刮来的东西扔入一个纸带,随后塞到了行李架上,重新爬上了床。叶凡明白他在下一站肯定就要下车,也是时刻准备着。 果然,列车即将进站时,胖子又钻了下来,手里只拎了装着赃物的袋子,别无他物。扫了熟睡的三人一眼后,轻笑一声匆匆离去。 列车刚一停稳,胖子便跳出车门。刚刚走出几米,就听得身后一人道:“大哥,你忘了东西了。” 胖子微一停顿却继续朝前走去,只觉脑后轻风一阵,一个胳膊就已经搭在肩头。伸了只手在自己眼前直晃,手里却攒着半个桔子,刚才那声音在耳边道:“大哥,你的桔子忘了拿了。”胖子一转头,就看到叶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列车继续前进,叶凡躺回了他的下铺。姑娘和那胖子的钱物他已经放了回去。此时正借着床头灯翻弄着手里的一个钱包。一张身份证被抽在手上,身份证上的照片,肥肥胖胖的一张圆脸,但可爱的表情也掩饰不住那猥琐的眼神,也许是灯光的缘故吧!叶凡想着,随手撕碎,连同钱包一起扔到了桌下的垃圾桶。至于钱包里的钱,此时已经装到了叶凡的口袋。 而眼镜胖子此时没有了身份证,身无分文,刚刚吃了半个桔子,在山野小镇铁道旁的野地里沉沉睡去。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叶凡此刻*了枕头便即睡着,一觉醒来时,已是列车员喊他下车了。 和录取通知书一同寄过来的附信上说这几天学校会有人来专门接待新生,叶凡出了站口就开始四下寻觅。叶凡的学校是A市师范大学,专业是莫名其妙的中文。其实学校和专业都非叶凡的己愿,他报考的原也是居住城市的学校,但万恶的划档一不留神就把叶凡划到了几百公里以外。 付小清和许扬为了三人不至于分开,鼓动叶凡再补习一年重考。但叶凡从小就被父亲灌输了成绩完全不重要的理论,长大会愈发的觉得父亲说的真是有道理。后来自己进一步完善理论,得出成绩不重要,那上不上大学那也就不重要了。上不上都不重要,何况是上哪里,所以他也就无所谓的来到了A市。 寻觅了半天,也没见师范大学的字眼。叶凡无奈,原想直接打个出租车,但又怕好客地出租司机会拉着他这个异乡人观光半天的城市风景,遂还是决定坐比较稳妥的公交汽车。附信上总算也说了可以乘坐的公交路线,叶凡打听了一下车站位置便朝那边走去。 这一路上兜售地图、拉住旅馆的数不胜数,比车上的两个胖子还要招人烦,叶凡一冲动又想把这些人全都“星杀”了。最终结果当然还是忍住了。 A市师范大学虽然是个不怎么样的学校,但A市却是货真价实的大城市。叶凡一路走到公车站,飞驰而过的宝马就已经看到四五辆了,令叶凡很是感慨了一番。 等公车的地方是始发站,叶凡美滋滋地琢磨着哪边是阳哪边是阴,自己该如何选择座位时,一辆公车已经徐徐开入车站。 一时间仿佛古龙小说中的杀手,突然就冒出一堆老少爷们父老乡亲。叶凡不及施展他高人一筹的力量和速度,就已经被甩落到圈外。叶凡只能感慨一下人多力量大,无奈地像个尊老爱幼的良好市民,人模人样的在最外围排队。 待叶凡上了车,才发现人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多,只是那争先恐后的氛围让自己产生了错觉而已。此时自己拎了箱子还能穿梭自如就是最好的证明。 车徐徐发动了,叶凡当然是努力搜寻着窗外的城市风景,同时计算着距离自己的目的地还有几站。 忽然,叶凡看到一只罪恶的黑手伸向一姑娘的挎包。那灵活的手指让叶凡也小小地钦佩了一番,一共不过五秒,姑娘挎包里的钱包就已经被他挟出,手一缩已经插进了自己裤兜。周围没人有反应,到不是市态炎凉,人情麻木,而是这个小贼的技艺实在高超。 小贼一得手立刻开始向车门处活动,叶也连忙拎着箱子跟了上去,一道道厌恶的目光瞪向他和他的箱子。 小贼站在车门前,一手抓着栏杆,另一手插在裤兜,裤兜里有那姑娘的钱包,也许还被他攒在手里。不过这对叶凡来说是无所谓的,他要做的不是偷,而是抢,不过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抢。 叶凡不好容易贴到小贼身后时,车已经进站。乘着车停稳时的那一晃,叶凡右手闪电般地伸出,直插直出。小贼虽有察觉,但他的反应比起叶凡还是慢了半拍,回过神来时,钱包已经被叶凡挟走。 小贼目瞪口呆的功夫,车已经重新开动,而那姑娘也已经朝着下车门挤来。叶凡一看正好,待姑娘过自己身边时,顺手一划,钱包已经掉回她挎包,顺便还帮她拉上了挎包的拉链。 叶凡得意地望了小贼一眼,却正好瞥到窗外的站牌。虽然是在移动中,但叶凡的眼力岂是常人可比,他一眼就看清上面的师范大学四个字,顿时一阵郁闷,自己好人好事却好过了站。 下一站叶凡跳下了车,没走两步就感觉到背后有人跟着,偷眼一瞧,看到正是车上那个小贼。叶凡心中暗笑。对小偷他一般拿回东西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对这种想要进行打击报复的,叶凡却是从来没有手软过。 叶凡看到路边有条巷道似乎挺僻静,有意走了进去,小贼果然紧随其后,转了个弯后,叶凡开始静候对方。 耳中听得对方加快了脚步,叶凡微微一笑,正好赶上小贼也转了过来,一抬头就看到叶凡的笑脸,小贼一愣。叶凡已经攥起了拳头准备挥过,却看到小贼对他点了点头。 叶凡一愣的功夫,小贼麻利的伸手入怀,出来时手里拿着包三五。随手一抖弹出一根,递向叶凡道:“兄弟好手艺。” 叶凡又愣了一下后道:“不会。” 小贼一听连忙又收起了烟,恭谨道:“刚才不知道那位小姐是你朋友,多有得罪了。” 叶凡已经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种情况却是自己头一次碰上,新鲜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大的年轻人。 对方扫了一眼叶凡的行李箱道:“兄弟是刚到这里?” 叶凡点了点头。 对方也是一点头道:“我平时就在A师大这一带混,今天交个朋友,兄弟以后有可以事尽管找我。” 叶凡万没想到事情发展会是这样,自己难道莫名其妙就要多个小偷朋友?这恍惚的功夫对方已经递上一张薄纸,嘴里道:“小弟赵建忠,大家都叫我小忠。” 叶凡一阵眩晕,心道他那递上来的不会是名片吧?好奇心起伸手接过,一瞅还真是,只是上面除了一个姓名和电话号码别无他事。心中感慨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小偷都这么时尚。 对方看叶凡接过,笑道:“今我有事就先走了,兄弟什么时候有空Call我,咱们出来喝茶。”说罢抱抱拳转身就走。 叶凡还在感慨,看人家小偷,有名片,会说英语“Call”,还讲究喝茶。自己认识的人里貌似还没有比他更有档次的。 唏嘘了片刻,叶凡瞅瞅手里这张名片,还是塞到了口袋里。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钻出胡同,叶凡大踏步地走向师大方向。这一站路也没多远,不一会叶凡已经来到了学校大门。 大门上挂着大横幅,大大的五个字:欢迎新同学。 叶凡心里一阵感慨,要说自己这一路还真是曲折,偷啊抢啊骗的遇了个遍。现在总算是到了校门口,能不感慨万千吗?乐呵呵地进了门,只见一条宽阔的水泥大道两旁种满了自己也不认识的树。眼前一棵树干上钉着个木头箭头,上面又是五个字:新生报道处。 叶凡心道这感情好啊,当下沿着箭头的指引一路走来,一座七层高的大楼出现在眼前。楼前本是个挺大的广场,但此刻是密密麻麻人头攒动。叶凡正四下张望,不知从哪里的喇叭里发出声音:新生们注意了,新生们注意了,请到各自院系的桌前报到,请到各自院系的桌前报到。千万不要挤,一个一个来。 原来这人群中就是报到的地方。叶凡放眼一扫,学生比较少,多的是学生家长,再加上不少人像自己一样直接拖着行李来的,更是给现场添堵。 叶凡放眼扫过。在这样人群聚集的地方,发现和自己同类的人是很平常的事。现在他就他已经感觉到几个方向的存在。不过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对自己来说就像是一场捉迷藏。有时叶凡自己都觉得奇怪,想不到这世上习术之人一点也比不上大熊猫稀罕。 别人*父母,叶凡却只能*自己。拎了箱子就和这些大伯大妈挤了起来。人多就是力量大,叶凡侥是有非常人的体魄,还是差点吐出血来,这一冲动,又想把这些人全“星杀”了。 努力进取了片刻,叶凡在嘈杂的人声中听到:“英语系的这边,计算机系的这边,环境工程的这边”之类的呼喊,这还是托了自己耳力非凡的福。 叶凡更加集中精神竖起耳朵,百般期待中终于听到一声“中文系的这边”。一声已经足够辨明方向,立刻挥汗如雨地挤了过去。 叶凡努力向前,一直听到前面人群深处一声尖叫:“啊!不要挤了,桌子都要翻了!”这才停下前进的步伐。此刻的位置就是有进有出了,不到有人出来,那是休想挤进去分毫。 叶凡就这么跟着人流一步一步地前挪,终于可以从人缝中看到桌子的些许棱角,心中一阵激动。 待到桌前,叶凡只觉得空气一下子清新了很多,大口喘了喘了气。这时旁边一女生也是克服重重险阻冲到了桌前,满面通红,伸手抖着领口嘟囔:“热死了热死了。”叶凡立刻感觉到无数犀利的目光朝着那领口深处射来,再看自己眼前这桌子后面的男生,顾不上理会叶凡。只是急得抓耳挠腮,可惜他脖子伸再长也没用。 但叶凡到底小看了这位老兄,只见他忽然站起身来,一脚抬起,直接站到了板凳上面,对着人群大吼两声:“大家不要挤,中文系的过来这边。”于此同时,狠狠地朝那女生领口里望了数眼,叶凡正怀疑他的眼珠会不会蹦出来掉进去,他已经从板凳上跳下坐了回来,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随后望着眼前的叶凡道:“叫什么名字。” 叶凡道:“叶凡,树叶的叶,平凡的凡。”叶凡看武侠小说,对古龙小说中叶开那句“树叶的叶,开心的开”印象深刻,于是也就运用到自己的名字上。 这时只听得旁边那女生笑着说:“我叫叶苹,树叶的叶,但不是平凡的平。” 叶凡接口道:“那一定是苹果的苹。” 女生惊奇道:“你怎么知道?” 叶凡笑道:“我就认识两个ping字,一个平凡的平,一个苹果的苹。”说着转头近距离打量这个女生,此时她的脸尤自红扑扑的一片,碎碎的短发,左耳垂上钉着一枚琥珀色的耳钉,正望着叶凡呲着两颗小虎牙嘿嘿地笑着说:“就认识两个ping字,你也敢来上中文系。” 叶凡一笑了之。张扬的漂亮女孩,叶凡的结论。 两人的名字很快就在名单中被翻出,面前的男生收了两人的录取通知,发给两人一人一张印有两人姓名的表格,叫两人去领取该领的东西。 该领的东西包括:被子、毛巾、脸盆、暖瓶、饭卡、宿舍钥匙等等一应俱全,但郁闷的是,这标注的领取地点各不相同。 叶凡摇头叹气转身准备离去,一眼看到叶苹拎着的箱子,一样是一个,但足足有叶凡的两个大,而且她的背上还背着个不比她人小的巨型书包。 叶凡同情地望了她一眼,正准备离开,却听叶苹叫道:“叶凡,帮我拎拎箱子。” 叶凡一愣,回过头来。叶苹叫道:“哎呀,都是同学了,还客气什么啊!” 叶凡看出周围有无数的男生都在跃跃欲试,无奈人家就是直接点中了自己。没办法只好拖住她的箱子。自己左右手各一个箱子,往前一挤立刻开拓出一条宽阔大道。叶苹就心安理得地背着她的大书包跟在后面,叶凡中途回头一瞅,立刻又想“星杀”了。 挤出人群比挤入人群还要费劲。因为那意味着你在逆天行事。于是叶凡就当了这么一回逆天的强者,顺连帮助了一个看上去一点都不柔弱的女子。 叶苹为了利用叶凡这个免费劳动力,选择和叶凡一样的行进路线。叶凡取到哪,她也跟到哪。于是那两倍大的箱子一直没有离开过叶凡的手心,他甚至一度对这个箱子产生了远比自己那箱子更深厚的感情。因为这箱子更重,他为它付出的更多。 一圈下来,领完该领的东西时,箱子已不再是箱子,而是两辆拖车,上面堆满了东西。而叶苹和叶凡也不再是同学,叶苹称两人是兄弟。一路挥汗如雨的叶凡,得到的报酬是一根五毛钱的绿豆冰棍。 这一路叶凡已经习惯了跟在叶苹后面,不知不觉居然被带到了女生楼下。由于是新生报到,所以向来禁止雄性生物出没的女生寝室也得破例一下。叶苹贼笑着说:“好兄弟,好人做到底吧!” 叶凡问:“几楼?” 叶苹抬头看了一眼钥匙上帖的编号后说:“六楼。” 叶凡二话不说,头也不回地拖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叶苹冲着他背后气急破坏着喊道:“叶凡,你没义气,你不够意思了,我白请你吃冰棍了。” 叶凡身子一顿,回头望了叶苹一眼。不是因为听到冰棍而心软,而是因为在叶苹发飙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这个叶苹竟然是个不简单的人。自己一路下来竟然丝毫未察,藏得够深的啊! 叶苹看叶凡停下,嘿嘿一笑说:“你……” 只说了一个字,叶凡已经迅速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男生宿舍是3号楼,距离叶苹她们的6号楼倒也不远。只是其间的道路比较坎坷。这都因为学校正在搞建设,两楼之间的道路一半被挖成了沟,另一半堆着沟里挖出的泥石。叶凡拉着箱车走这样的路难度可想而知。其间箱子上的东西坠入沟渠不计其数次。沟说来也挺深,不过对叶凡来说上窜下跳不是难事,但到达3号楼时他已经变成了一只土猴。 感慨万千,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寝室。一看房门已经大开,四人间的寝室里面已经坐了四人,不过其中两人是家长。 叶凡灰头土脸地进去。一眼看到寝室居然配备有卫生间。大喜,上了十八年公共厕所的他,陡然间实现梦想,心情激动是再所难免的。 屋里四人一看这同学虽然有些脏,但一进屋就是满面真诚的笑容,好感陡生。一男生走过来主动伸手说:“你好,我叫陈永旭,以后大家都是同学了。” 叶凡连忙伸手握住说:“我叫叶凡。” 另外一男生也笑着点头:“我叫李大伟。” 叶凡也是点头微笑,随后也是松了口气。他一直挺担心和自己同住的人会和自己一样异于常人,这样实在是有些不方便,不过现在就自己看来这几人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下面多是一些高考分数啊之类的寒暄。叶凡独自来报道自然是引得两位家长感慨万千,借机就数落起自己的孩子来。叶凡陪着笑脸听着,忽然神色一变,他感觉到一股气息从走道外传来,越来越近。 一愣身的功夫,一男生已经站在门外。飞扬跋扈的长发,嚣张的笑容,正打量着房门上帖的名单。 叶凡心中呼喊千万不要的时候,对方已经迈步进门,更是主动地大声说:“你们好啊,我叫严冰。” 气息逼人,叶凡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叶凡一直觉得身边的练术之人都是有意收敛自己的气息。但眼前这个男生,却是嚣张之极地把自己的气息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这么做,到底是因为无知?还是因为无敌? 叶凡从没和练术之人交过手,这方面的实战经验是零。他判断不出气息和实力之间的比例。因为不同的人气息各不相同,叶凡明白这是大家修炼的术不同所至。就拿自己来说,就算也像这个男生一样张扬的散发气息,但也绝不会像他这样这么张扬的感觉。不过这并不能说明自己比他弱,因为看起来,这人到现在还没有发觉自己也是个异类。 严冰的手向三人逐一伸来,最后到了叶凡。叶凡伸手迎上时,只觉得他那张扬的气息顺着手指就要钻入自己体内。叶凡大惊之下体内的气息已经下意识地迎了上去,但对方的气息却已在此时悄然而退,手也和叶凡的手分开。对着自己意味深长的一笑。 叶凡无比的郁闷,他知道自己上了对方的当。只怪自己经验不足。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直接和这种人接触。 想不到自己同班同学才认识这几个,其中就出现了叶苹和严冰两个异类,以前自己从小到大的12年求学路,同班同学里可是一个都没有遇到过。叶凡独自感慨的功夫,严冰已经和那两位同学以及他们的家长聊得火热了。果然人和他的气一样,都是那么的主动。叶凡一边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想着。 大家闲聊了数句,各自出门去采购了。李大伟和陈永旭各由家长率领,叶凡有心避开严冰,乘他还在那收拾东西也匆匆溜了出去。 去校外的超市买了些东西,更重要的是办了张手机卡。路上给许扬、付小清各去了个电话,各只说了几句就匆忙挂断,叶凡已经发觉自己从移动营业厅出来时,就有人跟在了身后。 猛然一回头,就看到严冰飞扬的长发,嚣张的笑容,完全没有要躲藏一下的意思,正朝自己招着手。 叶凡知道这时候自己也没必要再隐藏什么了,等着过来后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严冰笑笑说:“没什么啊,看到高手,我都会手痒想和他们较量一下。” 叶凡说:“我不是什么高手。” 严冰说:“你太谦虚了,能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让我察觉,你的水平不比我低。” 叶凡不语,严冰却又继续说:“不过我隐藏起来的时候,你却也没有发现我,嘿嘿,咱俩正是旗逢对手啊!” 叶凡不再理会他,转身走自己的路,严冰却又连忙赶上说:“来嘛,打一架嘛,这有什么关系。” 叶凡心中一动。是啊,打一架似乎也没什么关系。一直以来自己都学着别人隐藏自己,可如果一直这样隐藏着,自己学这东西又有什么用?其实自己也十分好奇这“星杀术”和同类人相较量会有多大威力,这严冰反正也知道自己的秘密,人看起来也有两下子,正好可以试一试啊! 严冰看出他已心动,微微一笑说:“跟我来吧!” 叶凡略一犹豫,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严冰领着他进入校内,一路走到操场边上一排破旧的平房。说是一排,其实已经塌了一半,显然这里也是学校要重建的地方。绕过平房,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篮球场大的空地,严冰笑笑说:“这里不错吧!” 叶凡放下手里东西道:“你好像挺熟。” 严冰一笑:“刚才已经有人带我来过。” 说着,他已经走入场内,回头道:“来吧,不要客气。” 叶凡一声不吭,缓缓步入站到了他的对面。这是他学习“星杀术”以来第一次和同样会术的人对抗。心中有一些兴奋,也有一些紧张。 严冰却是久经风浪的模样,轻松道:“你先上还是我先来。” 要让叶凡先上,他还真不知怎么办好,于是客气道:“你先吧!” 严冰却是毫不客气地道:“好。” 话音刚落,他的人已经窜上。两人间三米的距离,他居然一眨眼就已经迈过,当胸一拳就砸了过来,速度果然远非常人所及。 不过在叶凡眼里,如果普通人的动作是电影十六倍慢镜头的话,严冰的速度也不过就是八倍慢。轻轻一闪身已经让到了他身边,顺势就反手朝严冰劲边切去。这是他最常用的招式,对付寻常人时无往而不利。 不料严冰的速度猛然间提升,一晃而过,叶凡一掌切了个空。惊讶之余,却有种莫名的兴奋。自己出手,这是头一次有人可以闪过。 严冰活动活动脖子说:“果然不简单,不过下面这才是真的。” 叶凡此时已经完全进入角色,微笑道:“来吧!”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严冰双脚一顿,这次却是高高跃起,双腿连环弹出。在普通人眼里,他不过是跳起来左右腿各踢了一下。但事实上,这一瞬的功夫,严冰的右腿踢出了四脚,左腿踢出了三脚,七颗流气弹已经朝着叶凡疾飞过去。 流气弹声势惊人,但七颗之中竟有五颗失了准头。不过这完全是在严冰的设计之内。叶凡刚才轻松闪过自己一拳,他已看出这次的对手并不简单。七颗流气弹只不过是想把叶凡逼入死角,真正的杀招,要在此时才出。 果不其然,叶凡脚下一错,轻松让过眼前两颗流气弹后,自己却已经陷入余下五颗的控制之内。此时如果不动,相安无事。只要稍是移动,势必被这五颗中的某颗击中。 严冰等的就是这一瞬间的机会,大叫一声:“来了。”一记潮流无断紧接踢出。 这一脚的威力显然更在流气弹之上,地上的尘土纷纷朝两边卷起,中间一道灰影直朝叶凡射去。叶凡要么躲闪伤在流气弹下,要么硬接自己这一记潮流无断,已经别无其他的选择。除非…… 严冰所想的“除非”真的就发生了。眼前的叶凡突然一晃,抓住流气弹与潮流无断衔接中的微小的空隙,人影一闪就已经到了招式的笼罩之外。 严冰大叫糟糕。自己的招式他自己最清楚,原本流气弹配合潮流无断的确是让人避无可避的杀着,但由于自己火候还没有十足,两招之间的衔接总会留下空隙,但一直以来从没有人能抓住这一瞬的空隙破茧冲出。今天的叶凡,水平显然是自己所遇到过的人中最高的。 而也正因为潮流无断配合流气弹后敌人避无可避,所以此时的潮流无断必然是全力以赴,让人避无可避的同时也要挡无可挡。所以这一脚踢出是完全不会对自身有什么保护的。现在叶凡一闪已到自己身后,严冰却还在执着地将这一脚踢向空气,想收也是不能。 叶凡反手一掌,结结实实切在了严冰的颈边。 严冰这一脚在这时才踢完,卷起的尘土一直飞出数米,他此时半蹲在地,转过头来诧异的望着叶凡。 叶凡却也是一脸诧异。刚才自己那一掌明明切得很结实,对方怎么像是什么事也没有一样。从自己用这一招开始,被切中后能睁着眼睛坚持三秒的人都从来没有过。 严冰摸了摸了脖子后说:“老大,你把我当什么人啊,这样就想打晕我啊!” 叶凡依然不敢相信:“你没事?” 严冰没好气地说:“没事。”完了又恬不知耻地说:“这次可是我送你的机会,你居然没抓住,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我说你啊!也露两手绝招看看啊!” 叶凡终于明白,这练家子就是练家子,绝不是普通人可比的。当下攥紧了拳头说:“可以吗?” 严冰全神戒备道:“来吧!” 叶凡提气,凝神,叫道:“来了,流星拳。” 严冰哈哈大笑:“不用喊出来吧,你漫画看多了……” 话还没有说完,打断他的是一阵痛楚。明明还在两米开外的叶凡,这一转眼居然已经在自己面前,他的右拳也已经牢牢钉在自己小腹。只觉得一股凉气穿腹而过,从后背喷出。周围的一切却依然显得那么平静。 严冰瞪大了双眼,对方如何出的招,如何冲过来的,他完全没有看清,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痛。 叶凡站直了身子,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拳头说:“不会吧?又没事。”心里还在感慨,练家子果然是练家子。扑通一声,严冰已经趴在了地上。 叶凡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起。只见严冰口吐白沫,气若游丝:“我*你啊!好说也是同学,用得着下手这么狠吗?” 叶凡惊慌失措:“我送你去医院。” 严冰摆手说:“送什么医院,我运运功调息一下再说。”说罢双目紧闭,仿佛睡着一般。这情景叶凡倒也不陌生,自己有时练功时也是这模样。 片刻后,严冰睁开双眼,虽然没有恢复之间的神采奕奕,但看得出已经好了许多。 在叶凡的帮助下他站起身了,活动了一下手脚,望向叶凡的眼神分明像是在看国宝。 “你练术多久了?”严冰问。 “十三年了。”叶凡如实回答,从自己第一天开始学“星杀术”算起。 “怪不得。”严冰嘀咕,“比我多练了三年,我练的这叫‘流影腿’,你学的什么玩艺?” 叶凡踌躇片刻,还是不忘父亲的嘱咐:“这个,不太方便说。” 严冰似乎很懂些规矩,没有继续追问,然而问道:“刚才那招叫流星拳?” 叶凡点头。这一招就是他11岁时一拳把人打得半死的招数。现在过了七年,中了此招的人须臾就可以站起身和你自己闲聊。练家子就是练家子,叶凡忍不住再度感慨。 严冰摇头说:“流星拳怎么会是这样?” 叶凡一惊,自从修炼出气息后,叶凡对术的疑惑开始越来越多,但此时父亲已经不在,无人能为他解答。就拿这“流星拳”来说,在气息出现后威力就突增,但自己却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难道是因为自己不懂运用气息,所以使得有些不对吗? 当下叶凡不耻下问,向貌似很有些学问的严冰请教:“那流星拳应该是怎么样?” 严冰一边扶住叶凡,突然刷地踢出一脚说:“应该像这样嘛!” 普通人看这就是一脚,但叶凡看得清楚,严冰刚才一瞬间踢了有四脚。严冰还在解释:“我现在有伤,不然应该可以踢七、八脚。流星嘛,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天马流星拳’知道吗?一秒80多拳,多牛逼的流星。” 叶凡疑惑道:“流星不是应该就一闪而过?那么多下,好像应该是流星雨吧!” 严冰顿时为之语塞。叶凡突然一挥手,却是在一瞬间击出了十下,问严冰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应该是这样?” 严冰点了点头。 叶凡说:“可我这一招和刚才那一拳是不一样的。刚才那招叫流星拳,这一招叫星雨拳。” 严冰究竟有几两重自己还是很清楚的,看叶凡似乎越来越是认真,连忙道:“这个,可能咱俩练的功夫不同,所以叫法上也会有些不同。” 叶凡也看出严冰的窘态,料到刚才什么流星之类是这家伙信口胡诌,于是也不再理会,过去拎了自己的东西问他:“你能走吗?” 严冰不屑一顾说:“你也不要太高估你自己了,我没事。”此时的严冰在调息了片刻,连着那嚣张跋扈的劲道一起复原了。 两人并肩而行,严冰还有些一瘸一拐,但嘴上仍不闲着:“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就不找你较量了。既打击了信心,又没面子,真是丢人。” 叶凡淡淡一笑说:“我现在倒是信心十足呢,都是你给我的。” 严冰嘟囔:“看得出你很少和人交手。” 叶凡笑眯眯地说:“说实话,和你这是第一次,真是出师大捷啊!” 严冰更是瞪大了眼,不住地摇头叹息:“劫数,真他妈是劫数。我怎么会挑战你这么个祸害。” |
严冰就这么抱怨了一路,直到回到寝室才转了话题,叽哩咕噜地又凑到陈永旭和李大伟那谈人生谈理想去了。 到了晚饭,这两人又跟着家长出去,严冰被叶凡扁了这一拳,虽然是自找的,但还是千方百计勒索叶凡请他吃饭赔偿。被打了还这么有兴致吃饭,叶凡是头一次见到,于是请他出去好好地开了个荤。严冰吃得兴高采烈,其间不住地强调,希望以后叶凡每天打他一拳。 晚上回到寝室,陈永旭和李大伟两人的家长已经离开,两人立刻原形毕露。白天恨不得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字写到脸上;此时是拉着叶凡和严冰大谈白天看到了几多美女,恨不得现在就给拉到床上。 陈永旭坐在床上,一边剔着牙,一边感慨:“这大学还真是不错啊!” 李大伟也是一脸憧憬地道:“不知道咱们系里会不会有什么美女,你们今天报到有遇到吗?” 叶凡立刻想到了叶苹。叶苹说是美女一点都不过分,不过这女孩绝对不是好惹的。忽然又想起严冰那嗜好,如果发现叶苹也是练过的,会不会也要找上门去打一架,那可就有得瞧起了。一想到此叶凡就觉得兴奋,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这全被严冰看在眼里,立刻大叫:“你俩看叶凡那淫荡样,肯定见过什么美女。” 陈永旭和李大伟闻声望来,果见叶凡还在淫荡地笑着,收都来不及收。两人怪叫一声扑上,一个掐脖子,一个撕领子,大叫叶凡从实招来。并威胁如果有半句虚言立刻拉到阳台上胸口碎大石。 叶凡一伸手就可以切昏两个家伙,可惜他实在不能这么做,无奈地望向严冰。严冰一脸猥琐的笑,嘿嘿声中爬到床上,大唱:“我什么都没看见。” 被逼无法,叶凡只能把叶苹给卖了。 次日一大早,叶凡就听见李大伟和陈永旭敲床砸板凳地咋呼他和严冰起床。理由是:快点,去看美女了。 叶凡睡眼惺忪地从床上俯视二人,两人穿得那叫一个光鲜,头上也不知抹了什么,闪闪发亮,一只苍蝇在空中迂回盘绕,最后落到李大伟头上,当场六肢乱蹬,一个跟头就翻了下来,叶凡顿时暴汗,仅余的一点睡意也没了。 那边严冰已经在陈永旭的招唤下起床。穿衣用了十秒,进洗手间持续水响十秒,跟着十秒的刷牙声,总计三十秒,穿衣洗涮完毕。从洗手间出来,三人都是目瞪口呆,陈永旭指着他的嘴直比画。严冰一照镜子,牙膏沫还没擦干净。于是随手一抹,然后往头上一涂,也显得精神抖擞,大步过来批评叶凡。那边陈永旭和李大伟已经冲进洗手间去吐了。 叶凡也是一边暴汗一边爬起。随后在三人严厉的目光监督下穿衣、洗梳。直到被盯得手忙脚乱,拿着牙刷找不着牙膏,找着牙膏了又忘了要干什么,忽然低头瞅见手里牙膏,顿悟,拎了一双皮鞋就去上油了,惹得三人围上来一顿暴打。 此时才是九月,但早上已经明显有点秋高气爽的味道,四人走在路上心情大好。现在这个点无数的学生走在路上,陈永旭和李大伟目不暇接,两眼都像雷达一样四处寻觅猎物。叶凡真怀疑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少林寺附属中学毕业的,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雌性生物。这不,刚才路边一只母鸡都惹得两人开怀大笑了半天。 看人家严冰多冷静,脑袋一如既往地向前,从没动摇过,果然是练家子。叶凡正感慨,突然看到严冰脖子左边一道青印,一愣后赶上前点点那道:“这怎么回事?我昨天切的?” 严冰头也不回地道:“废话,除了你还能有谁。” 叶凡疑惑道:“不是没事吗?” 严冰说:“老大,能忍并不代表就不痛啊!当时是没昏倒,你看这睡了一晚后,头都转不了了。”叶凡无语。 四人来到他们中文系聚集的教室,人已经来了不少,四人刚一踏足进去,就听一女生中气十足地一声:“叶凡。” 叶凡一瞅正是叶苹,而所有人的目光似乎也已经聚集过来。那三人立刻闪到一边,一付和叶凡不认识的模样。 叶凡尴尬地走到叶苹那边问:“什么事。” 叶苹洋洋得意地对身边几个女生说:“这就是我弟弟叶凡,大家都说我们俩长得不像呢!你们看呢!” 叶凡一阵郁闷,一时没控制住,脱口而出:“你给我滚。” 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忍不住都在想这小子忒没风度了,对着美女这样说话,就算那是你姐也不能这样啊! 叶苹此时还有心替他解释:“别理他,他从小就这样。” 那边叶凡也在给大家解释:“别理她,她那是胡说呢!” 周围听众都是一愣一愣的,已经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了。 叶凡没再理他,和严冰他们坐到了一起。陈永旭和李大伟已经开展了他们的打猎计划,两人猥琐地东张西望,一会这个拉那个:“看那个看那个。”一会那个又拉这个:“看那个看那个。”倒是严冰由于脖子不方便活动,往那一坐那叫一本正经,给人以酷酷的感觉,引来不少女生的关注。有胆子大的有心上来主动搭讪,一看刚才那粗鲁的男生就坐在他旁边,万一过去被人来一句“你给我滚”,那不是让人尴尬到死了。 叶凡一看这教室里新生见面的情景,就仿佛那高手之间较量一样,一上来都不会拿出真正实力,只是在互探虚实而已。只有叶苹是原形毕露,而自己被她一激也冲动地暴露了,严冰要不是脖子痛,估计那嚣张跋扈的劲也要出来了。这样一统计,叶凡忍不住又暗自得意了一下:我们练家子们就是与众不同。 想至此,叶凡又细细在教室里感觉了一番,没有发现新的练家子。由于各人之间都还不熟,教室里俱是一片“嗡嗡嗡”的蚊子叫声,这时一老头缓步进入了教室。 老头自我介绍了一下,原来是中文系的系主任。平日都是深居简出,此番新生初到,连忙跑出来给新生们瞻仰一下,省得路上遇到连句“老师好”的问候都听不到。之后老头开始絮絮叨叨那些所谓的新生须知,这时一男生抱着一大堆小册子进室人手发了一本,叶凡一看是什么学生手则,上面老头正嘟囔:“大家回去好好看,过几天学校会组织新生进行学生手则的考试。”下面哗然一片,想不到这破册子也值得动用考试这么犀利的武器。 老头笑眯眯地讲了半小时“新生须知”,完了派遣那刚才那男生读了一下分班的情况。中文系新生一共也就一百余人,被大张旗鼓地分成了三个班。每班都有辅导员,也就是类似中学班主任的家伙,不过此时都成了隐藏角色,名字被宣布了,人却还看不到。 这事弄完,老头手一挥道:“今天就这样,然后各班的事情大家听各班辅导员安排。”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大家正在赞叹老头结束得倒也干脆利落,呼啦一下,门外一下进来三男一女。四人俱是虎背熊腰,叶凡还当这就是辅导员,却觉得人数不对。这时对方一介绍,原来是中文系学生会体育部的人。叶凡心下感叹,果然是搞体育的,瞧人家这身板。 体育部当然不是进来走T台的,是通知新生们下午去参加什么体能测试。原来A市大学有两项胜会将在新生入校后的国庆前后举行:新生杯和运动会。 所谓新生杯,其实是足球比赛,由各系新入校的一年级新生组队参赛,美其名曰是锻炼新生们团结奋进的精神。但所有人听到的第一个念头都是:女生就不要团结奋进了吗?而事实上这是冤枉了新生杯组建的初衷,原本新生杯也是有女生赛事,但足球这玩艺历来讨好女生的只是足球运动员,而不是足球本身。因此想在仅仅一个年级中选出一支女生足球队,那是比登天还难。更何况还有一些女生物以稀为贵的专业,一个年级有时连11个女生都没有,还谈何足球。于是新生杯之女子足球赛,甚至连一次都没有举办过就夭折了。 至于另一赛事运动会,那就无须多解释了。何况那玩艺不是新生专利,除非新生中有特别拉风的专项人才,否则一般都是老生们参加了。而新生杯除了要由新生亲手给院系争荣誉以外,也是为了备战明年春季里更重要的校季足球杯。叶凡一听备战二字,差点以为自己是中国国家队的。 体育部的人比刚才老头还干脆,交待上述事宜不过几分钟,随后告诉大家下午全都要到操场集合,之后就已经离开。 大家正以为要散场,却又进来三人,两男一女。叶凡以为又是学生会的某个组织,结果人家一介绍,居然就是三个班的辅导员。三人本是在校的研究生,估计是要研究的东西已经玩不出什么花样了,所以做起了辅导员这份很有前途的兼职。 接下来三个班就分开各行其是了。叶凡和他认识的这几人都隶属于三班,辅导员又在上面又罗嗦起了那些规矩教条,大家正正昏昏欲睡时,忽听话锋一转道:“下面,同学们之间互相认识一下,每个人上来做个自我介绍。” 又是一片哗然,开朗大方的立刻跃跃欲试,寡言内向的变得六神无主。 同学一个个逐一上去,结果只有第一个人让大家有了些新鲜感,之后的人几乎都开始照他介绍的这个模式一路向下。唯一的区别也就是有的会卖弄一下自己的幽默,有的会故作一下深沉……李大伟和陈永旭上去时是装得帅气无比,虽然班里没有让他们特别看得上眼的女生,但总是聊胜于无。严冰上台是一本正经,目不斜视,比所有深沉的人还要深沉,当然,叶凡知道他是被迫的。 轮到叶凡,上来就是他那句:我叫叶凡,树叶的叶,平凡的凡。下面哄然,古龙的名句大多数人都听过,没听过的当然会莫名其妙大家为什么突然这么兴奋。只不过叶凡也就high了这一下,之后都是一片平淡。 等到女生开始介绍时,场面活络了不少,毕竟男生们比较热情奔放一些。当叶苹上场蹦出一句“我叫叶苹,树叶的叶,苹果的苹”时,全场的气氛high到了极至。本身叶苹的长相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而之前又和叶凡有过一段插曲,此时这句一出,大家顿时浮想联翩。 全场一半的目光倒是在叶凡身上打转,弄得他很不自在,有心上去把叶苹“星杀”了。 新生见面会就这么轰轰烈烈地结束了,下来在辅导员的带领下去参观校园。不知不觉中,叶苹凑到了叶凡身旁,严冰他们三个立刻识趣的走开,笑容那叫一个猥琐。 叶凡不知她是何意,奇怪地望着她。叶苹轻轻地说:“感觉到了几个?” 叶凡一时没听明白:“什么?” 叶苹说:“装什么蒜啊!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吗!” 叶凡恍然大悟说:“你看出来了!” 叶苹不屑一顾说:“不然会找你拎箱子?” 叶凡也弄不清楚拎箱子和这有什么必然联系,只好愣住不语。 叶苹再次重复刚才的问题:“你感觉到几个?咱们系里。” 叶凡如实交待:“算上你我,三个。” 叶苹笑笑说:“还有一个就是你旁边那个叫严冰的是不是。” 叶凡点了点头。叶苹又说:“想不到你这么差劲。” 叶凡瞠目结舌:“什么?” 叶苹说:“才感觉到三个,还敢说自己不差劲吗?” 叶凡狂汗,其实要不是叶苹之前那一下暴露,自己甚至只能感觉出两个。其中一个还是自己。此时立刻不耻下问:“那有几个?” 叶苹淡淡说:“一共五个,咱们班就占了三人,一班和二班里各有一个。” 叶凡更吃惊,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差距,感觉到的比别人少了一半。这两个自己感觉不到的,怕是身手都在自己之上吧!一时间,叶凡才真切感觉到自己的渺小。现在看来这世上的练家子大概要远比自己想象的多,里面有绝大部分都是自己察觉不到的吧! 叶苹沉思了片刻,忽然问道:“你是怎么内视的?” 叶凡完全没有反应:“你说什么?” 叶苹重复:“你怎么内视?” 叶凡还是没懂,叶苹不厌其烦地把这个问题重复到第四遍,到是叶凡先抓狂了:“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叶苹吃惊地瞪着他:“内视你不懂吗?” 叶凡点头说:“不懂。” 叶苹问:“你的术和谁学的?” 叶凡踌躇不语,叶苹却也没有追问,给他解释说:“用气息来感应他人的存在,这就叫内视啊!。” 叶凡大悟:“这就是内视啊!” 叶苹疑惑:“连内视都不知道?没人教过你?” 叶凡一边摇头一边凝神记下,这些专用名词父亲从来没有教过他。叶苹此时又问:“你连内视都不知道,那你是怎么感觉出别人的。” 叶凡说:“不知道啊,有些人我就是能感觉到。” 叶苹问:“那你怎么感觉到我的?”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叶凡说了一下那天的经过,叶苹一点头说:“原来是这样,你对内视根本一窍不通。只是在别人气息走漏时身体会下意识地生出感应来。这样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一直以来能感觉到的人,全部都不是高手。” 叶凡目瞪口呆,问叶苹:“那应该怎么做?” 叶苹说:“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收,一种是放。” 叶凡连声说:“等等等等。”说着匆忙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和笔,迅速划拉了一下后虔诚地望着叶苹说:“可以开始了。” 叶苹哭笑不得:“没那么复杂,我一说你就明白了,不用记。” 叶凡脸一红,连忙把本子收了起来。 叶苹说:“收,就像是隐藏气息一样,但是要比隐藏气息有更强劲的收敛,这时周围如果再有气息,你自然就可以察觉到。” 叶凡大喜说:“对啊,我怎么一直没想到呢!” 所有人转头过来望着在队伍最末嘀咕了一路的叶凡和叶苹,眼神依旧是意味深长。 叶凡和叶苹连忙陪笑脸,一看连辅导员都摆着一付过来人的面孔瞅着二人,两人脸皮再厚也不得不红一下了。 回复正常后,叶苹狠狠瞪了叶凡一眼,叶凡还沉浸在激动中,视若无物,叶苹继续说:“那放就和收相反了,是把气息释放出来。一般情况,是均匀地呈圆形分布,因为这样范围最大。这时在你这个释放范围里有异常情况,你当然也都可以感应到。” 叶凡一边点头一边问:“那收和放有什么区别?” 叶苹一脸看白痴的表情说:“一个是收,一个是放,名字上都知道是反义词了,你还问有什么区别。”叶苹是压低了声音在咆哮。 叶凡着急:“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一时之间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表达。 叶苹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一般情况都是用收,这样不至于暴露自己;但放的精度远比收要高,一般在战斗中或是其他有危险的时候都是用放的。你要问的是不是这个?” 叶凡拼命点头。 叶苹叹了口气说:“想不到你只是个初学者,我算是看走眼了,行了,你现在试试用收,看看能不能感觉到我。照你以前那样连内视都不会,肯定是感觉不到我的。” 叶凡点头。他平日的气息都是在隐藏收敛的状态下,现在只是加强收敛的程度,这对他来说毫不费事,一蹴而就。 瞬间叶凡已是一脸吃惊的表情,转过头来望望叶苹,惊愕地像是吞下了个鸡蛋。 叶苹问:“怎么了?感觉到我了吗?” 叶凡一边点头一边惊叹:“感觉到了,而且我感觉到咱们班的人全都会术。而且都是高手。” 叶苹拍了他脑袋一把掌说:“胡说什么。你怎么内视的你。” 叶凡很是郁闷地说:“就照你说的方法收啊!”转过头时又说:“还有你这个耳钉,怎么也会有气息?是你传染给它的还是它要修炼成精了?” 叶苹也换上了那付吞鸡蛋的表情,望着叶凡说:“你能感觉到我耳钉的气息?” 叶凡点点头说:“明白无误。” 叶苹连连惊叹:“想不到,真想不到。” 叶凡又糊涂了:“你说什么?” 叶苹说:“你可以感觉到全班同学身上都有气息,但他们的气息都很微弱是吗?” 叶凡说:“是啊!都是高手啊,气息隐藏地比你还深。” 叶苹摇头说:“白痴,那不是他们隐藏的深。他们只是普通人,但任何人身上都会有少量这种气息。你想想有些人会在危机情况下爆发比平时多几倍的力量,其实就是无意间运用了体内的气息。而咱们练的术,就是在教人如何把这种气息练得更强,以及如何运用这气息来提高自己的力量。” 叶凡点头,叶苹继续解释:“我这么吃惊,是因为你用收竟然可以感觉到普通人的气息,那可是放才会有的精度。小子,这说明你的气很强你知道吗?” 叶凡毫不谦虚地点头:“当然,这我知道,我只是还不太会运用罢了。这运用上还有什么窍门,你快教我啊!” 叶苹说:“不同的术修炼方法各不相同,产生的运用技巧当然也会不同。内视这大众化的玩艺当然无所谓了,但像我的术的招式,那只有我的术练出的气才能运用,教你你也用不了。” 叶凡说:“哦,招式啊!那些我也会,就不用你教了,还有没有什么基本的像内视一样的东西?” 叶苹说:“有是有,不过这些我想你就算不知道名称,自己大概也会用了。比如把气集中在手上,挥出的普通一拳会有更快的速度和力量,集在腿上可以跑得更快跳得更高一类,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吧?” 叶凡说:“知道,只有这些了?” 叶苹耸耸肩说:“我知道的就这样了。” 叶凡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忽然又转回来说:“那你的耳钉是怎么回事?” 叶苹神秘一笑说:“全都告诉你,我还混不混了。” 叶凡无奈,散去了收,正准备试一下放,刚放出不到半米,已经被叶苹狠狠捏了一把。叶凡一声惨叫,所有人又回过头来,正看到叶苹的手从叶凡胳膊上移开。 辅导员觉得自己现在无论如何也要说上两句,当下略一咳嗽说:“嗯,个别同学还是注意一下嘛!今天才是开学第一天,时间多得很。” 众皆昏厥,不住地感慨这大学老师和中学果然不是一回事。而叶凡和叶苹此时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凡揉着胳膊瞪着叶苹问:“干什么你?” 叶苹说:“你白痴啊!在这里用放,你那么强的气息,普通人都会感觉出不对劲的。” 叶凡惊叹:“我这么厉害。” 叶苹一时无语。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之后无话,在校内大道小巷地走完一圈后,已经接近午饭的时间,所有人都饿得两眼发绿,队伍中时不时传来肚子的“咕噜”声,仿佛狼嚎一般。 辅导员一声解散,众人呼啦一下就冲向了食堂。这一早上逛下来,明天的课在哪上没弄清楚,校内几个食堂的位置分布倒是烂熟于胸。 叶凡也已经回归了以寝室为单位的行动小组,四人在食堂刚好是一桌。刚刚打好了饭菜,附近的教学楼响起了清脆的铃声,几乎是转瞬之间,食堂热闹地仿佛万人体育场一般。无数叫化子一般的高年级学生敲碗砸盘子地杀将进来,几乎让人以为他们来学校就是图这顿饭。 四人边聊边吃。提起下午的体能测试,陈永旭是愁容满面。他长得酷似一根豆芽,头脑简不简单尚不得而知,四肢是显然非常不发达的。叶凡不解地说:“体能测试不就是看看有没有在某方面出众的新生,然后拉去运动会上给他们卖命嘛!又不是体育达标考试,你怕什么。” 陈永旭惆怅地道:“都是新同学,还有那么多女生,到时候我那么差,多丢人啊!” 李大伟点头说:“丢人,太丢人了。” 严冰硬着脖子说:“没事,男女生肯定要分开,还能在一起赛跑啊!” 这安慰显然比较有效,陈永旭立刻精神了许多。 草草吃了这顿饭,四人一同回寝,路了叶凡拉了严冰悄悄问他:“今天你感觉出系里有多少人是练过的?” 严冰说:“四个,除了咱俩,一班还有一个,二班也有一个。你感觉到几个。” 叶凡一听严冰竟然感觉不到叶苹,知道这丫头很有两下子,当下也不暴露她,点着头道:“我和你一样。” 严冰鄙夷地说:“我还以为你能比我多感觉出来几个呢!” 叶凡颇为惭愧地说:“可能是没有了吧!” 前面李大伟转过身:“你俩快点啊,慢吞吞干什么呢!” 两人应了一声,连忙赶上。 下午大家准时来到操场,已经看到早上体育部那四个人一身运动装,一人脖子上挂个秒表,秒表一端还拴个口哨,手里都攒着个硬壳本,非常专业地在跑道上等着众新生。身后不家一般运动服的家伙摆弄着铅球、米尺之类的东西。 测试也没什么内容,一个100米跑,一个跳远,一个铅球。另外觉得自己长跑有两下子的可以主动要求表演一下。之后会踢足球地再去报个道,把新生杯的足球队这就排出来。 刚布置完,严冰就硬着脖子出队,把脖子上的青痕比划给人家看,然后就一脸贼笑地躲到一边树下乘凉去了。 叶凡心中暗骂。此时一人过来领着众人穿越操场,来到对面的跑道参加100米的测试。 起跑处,一男生短衣短裤,脚蹬专业跑鞋做着准备活动,叶凡正诧异这是哪位大哥如此大张旗鼓,一边的体育部老生给大家介绍:“这是咱们学生会体育部的副部长,是咱中文系的百米飞人,系足球队的队长。” 此人朝众人一点头说:“大家一会跟着我跑,一定要拿出你们最快的速度来。” 众人还没怎么样,陈永旭那豆芽倒先不爽了,凑到叶凡身边说:“真***装蛋,他就知道咱们这些人里没人比他快。” 叶凡笑笑说:“人家是飞人,随他吧!” 不料那副部长忽然望向这边:“那位同学,你说什么?” 叶凡淡淡道:“没什么。” 不料此人眼一瞪道:“我问的不是你。” 叶凡错愕,心下怀疑这到底是在大学还是在哪个流氓窝子,怎么会有这么牛气冲天的人物。只见他还死瞪着一边的陈永旭,叶凡一时火起,又来了一句:“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你跑得肯定不如我快。” 众皆大惊,一起望向叶凡和陈永旭,陈永旭在一边直犯迷糊:“我说了吗?” 副部长此时倒装得挺有大将风度,微微一笑说:“你跑得比我快那最好了,可以给咱们系多争些荣誉。” 叶凡望着他那虚伪的笑容只想吐,却听得他继续道:“这位同学既然短跑是特长,大家就先让让,让他先来测试一下。”竟是企图和叶凡单挑一把。 众人呼一下散开,一起望着叶凡,叶凡淡淡一笑说:“谁说我短跑是特长了?” 众人又吃一惊,那体育部的老生和旁边的新生嘀咕了几句,过来道:“叶凡同学是吧?你刚才不是说你比周云跑得快吗?” 叶凡笑道:“我是这么说的,不过我说的不是短跑,我说的是一万米的长跑。” 那叫周云的嘿嘿一笑说:“那也好啊!一会咱们就来跑个一万米玩玩。” 叶凡却依旧笑容不改:“我说跑得比你快,谁说要和你跑了。”说罢双手插到裤兜,竟头也不回地走了。 体育部老生也是愣了好一会,这才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给新生们分组,组织大家测试。那周云脸色铁青,忽然拎起自己脱在一旁的衣裤,哼了一声也离开了。 严冰正坐在树荫下台阶上笑逐言开,忽觉身边异样,脖子不动,整个上身拧了过来,看到叶凡站到了他旁边。 严冰诧异地望了望远处,所有男生都还在堆在那边,吃惊地道:“怎么了。” 叶凡不动声色地说:“没什么,冲动了。” 严冰问:“怎么冲动了。” 叶凡说:“遇到一个装B的男生,一上火就冲动了。” 严冰问:“谁?” 叶凡说:“叫周云,说是中文系的百米飞人,体育部的副部长。” 严冰问:“是练过的吗?” 叶凡一愣:“我忘了看了。” 严冰又徐徐拧回他半个身子说:“下回机灵点。” 叶凡盯着他的眼前,看不出什么东西这么开心,奇怪道:“你看什么。” 严冰抬胳膊一指:“看女生们扔铅球呢,你看那屁股扭的,哈……”话没说完又笑了起来,边笑边伸手扶着脖子,仿佛脑袋要掉下来。 叶凡骂道:“无聊。” 话音刚落,听得操场这边的跑道上一声哨响,一道道艳丽地风景冲出起跑线,是在测试一百米的女生们。最前面一女生拉下后面几人硕长的一段,叶凡一瞅正是叶苹。心下释然,终归是练过的,就算不用气,拿出全力来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追得上的。 严冰却也像捡到什么宝似的叫道:“哎,你姐还真有两下子啊!” 叶凡大惊:“谁说是我姐。” 严冰一脸迷惑:“早上不是……” 叶凡直接打断他:“白痴都听得出来那是在开玩笑啊!” 严冰恍然大悟:“哦。”叶凡松了口气,但严冰的话锋又一转:“那是你女朋友!” 叶凡一脚把严冰从台阶上踹了下去道:“胡说什么。” 严冰跃过四层台阶,直接飞到了跑道上,纵是练家子这一下也着实不轻,躺在地上就已经开口大骂:“你居然这么对待一个受伤的人,你这个禽兽,你……”话没说完已被阵阵尖叫打断,突然一个大活人飞到跑道的,冲过来的女生们怎能不吃惊。 严冰将近一米八的个头,地上一横一下子就挡了三条跑道,三个女生停下来打量这奇怪的道外飞客。 二号跑道上已经冲过去的叶苹也忍不住回头来看,一看是严冰,又看到一旁站在台阶上的叶凡,嫣然一笑。 |
这边被严冰吓到的三个女生认出是自己同系的同学,好心上前将其扶起。严冰一愣的同时看到三人中有一个长得还真不赖,立刻心花怒放。对叶凡的怨恨也变成了感激。三人问他怎么了,严冰一付伤痕累累,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模样,哀怨地伸手朝叶凡这里一指。 三女一转头,看到正是早上大骂“你给我滚”的那个男生,一起倒吸口凉气,心道此人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那边叶苹已经从终点绕了回来,乐呵呵地打听:“怎么了怎么了。” 一女生上前拉着叶苹就告状:“你弟打人了。” 上面叶凡听得清楚,脸色很是难看。 叶苹也总算照顾了一下叶凡的情绪,连忙解释说:“他不是我弟,早上是开玩笑的。” 那边严冰也觉得还是稍微替叶凡维护一下形象,也帮着解释道:“没什么,我和他闹着玩呢!” 众女生依旧叽叽喳喳:“玩也不能这么过分啊,把人摔坏了怎么办!” “就是就是。” 跟着另几个到达终点的女生也凑了过来,严冰被众女环绕,心中大乐,早把叶凡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在一声声的关心中乐不思蜀。 叶凡一脸郁闷,瞥了瞥嘴不屑地走开了。 操场边有家破餐厅,门外露天摆着些桌椅。叶凡要了一杯可乐,坐下闷闷地喝着。 突然看到不远处一张桌上,五个人正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仔细一瞧,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刚才那个百米飞人周云。 叶凡面无表情的把视线移向了别处。但对方却没有就此罢休,五个人忽然站起,一起朝叶凡这边走来。 叶凡依旧无动于衷,不紧不慢地喝着他的可乐。五人已经站到了叶凡桌前,叶凡依旧是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 “喂!”五人中的一个出声叫道。 叶凡头也不抬,眼皮也没眨一下,轻轻地问:“什么事?” “你叫什么?” 明知故问,叶凡心里嘀咕,嘴上还是答道:“叶凡。” “小子,你很嚣张啊!”对方显然已经按耐不住。 叶凡却依旧故我:“你的口气也很嚣张。” “你说什么!”对方一声怒吼,为壮声势,更是一巴掌重重拍到了桌上。 只听“啪嚓”一声响,桌子的四条腿突然齐齐折断,当场塌了下去。与此同时,叶凡摆在桌上的那杯可乐也扬了起来,毫不留情地泼在此人脸上。此人一脸茫然,傻乎乎地看着自己那只右手,任由冰凉的可乐从脖子流入。 叶凡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说:“好掌法。” 说着站起身来,双手插兜转身而去。几人作势要追,餐厅老板却已闻声从屋里钻出来,拦住五人咆哮:“你们搞什么鬼。你们是哪个院系的学生?今天不赔我桌子都别想走。” 周云向老板赔上笑脸,连连招手:“不好意思,我们赔。” 那泼了一脸可乐的犹自在发愣,喃喃道:“我这么厉害啊!” 周云白了他一眼说:“厉害个屁。”说着俯下身细细查看,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不由地嘟囔:“这桌子好像没坏啊!” 旁边立刻有人跳起来道:“桌子坏的?那赔个屁啊!” “谁说我桌子坏的!”老板闻声又冲了出来,左手拎着炒勺,右手拿着菜刀,身后还跟了三徒弟。 周云他们一瞧这阵势也不敢多说啥了,连忙各掏腰包,一边凑钱一边望向叶凡远去的背影,茫然若失。 叶凡独自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忽然一左一右多出两个人来。左边的人说:“好快的手刀啊!弹可乐杯那一下力道火候也不错。”叶凡一瞅,是严冰。 而右边的叶苹此时也道:“不过还说不上是精准,如果可乐一滴不洒那才算厉害。” 叶凡哼了一声,心道这两人怎么突然混到一起去了。当下也没出声,默默地走开,把两人甩到身后。 两人面面相觑,叶苹喊道:“喂,不就开个玩笑说是你姐嘛,不用这么小气吧!” 叶凡的脚步丝毫不缓,叶苹追到他身边小声说:“看在我教了你两招的面子上。” 叶凡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瞅着她。 叶苹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试探性地问道:“要不?请你吃个饭。” 叶凡结了冰一般的脸忽然就变作了如诗如画般的笑容,答道:“好啊!”说着转身继续前进,扔下最后一句:“选好地方晚上见了。” 严冰和叶苹都是一愣。严冰迟疑着对叶苹说:“你可能上当了,他根本没生气。” 叶苹也是如丧考妣:“又看走眼了一回,这小子根本不在乎这些事情。” 严冰奇怪说:“那他为什么闷闷不乐?” 叶苹说:“那也不是闷闷不乐,只是没露出笑容而已,学人装酷呗。*,真是不甘心啊,就这么被骗了一顿。” 严冰嘿嘿一笑,报上了自己的手机号道:“晚上打电话叫我们吧!”特意强调了“我们”二字,之后也直着脖子闪人了。 叶苹一愣,随即大怒,想不到被这小子也摆了一道,平白无故让他也蹭去一顿饭。心中怒火不断地燃烧,可惜严冰追上叶凡后,两人瞬间就消失了。 晚间,一行人相会在校南门外小胡同里无数小饭馆中的一家。地点是叶苹精心挑选的,最初的打算是想请叶凡尝点好的,但在目睹了叶凡和严冰的无耻行径后怒火中烧,特意选在了这条猥琐不堪的胡同,然后又在当中挑了一家最肮脏的。 饭馆肮脏的让叶苹都为之胆寒,特意拉了寝室其他三人同行。结果三人中的两人看到这饭馆后,当场逃之夭夭,第三人倒也是想逃,可惜叶苹眼疾手快,一把就将她擒下。面对叶苹,动武当然是毫无胜算,可怜的姑娘只得不情愿的仗义死一回了。 叶苹心里正思量着二对二正好四人,却看到叶凡和严冰带着他们寝室的另两个搭档,一行四人东张西望地出现在了胡同口。叶苹故意把时间定得挺晚,此时四人已经饿得两眼放狼光,有气没力了。 但破烂不堪的胡同还是让四人暗自心惊,陈永旭直嘀咕:“不可能是这的,这哪是吃饭的地方,养猪场也没有这样啊!” 李大伟四下打量后说:“可南门口好像就这一条胡同。” 正迷糊间,叶苹的声音在胡同深处传来:“干什么呢!进来啊!” 四人无言以对,只得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往里钻。几人都是不住地摇头,实在不能把这猥琐肮脏的地方和漂亮姑娘联系在一起。 ============================== 下午有事木有更新,现在补上……(素质,这就是素质) |
胡同已经让四人为之震撼了,那饭馆更是让四人摇摇欲坠。叶凡一瞅叶苹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就知是她有意的。心下也不甘示弱,挺起胸膛就走了进去,脸上摆起了他招牌式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严冰他们三人有心打退堂鼓,但一想到姑娘的份上,又实在心有不甘。叶苹来电话时已经说过了,会带着她寝室的同学来。一想至此,三人都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大步迈了进去。 叶苹笑眯眯地跟在后面。四人放眼屋内,只看到角落一张桌子哆哆嗦嗦坐着个女生,看模样似乎有点眼熟。四人回顾叶苹,叶苹乐呵呵地指着那张桌说:“坐啊,别客气。”她对于这条胡同和饭馆带来的效果显然非常满意。 严冰疑惑道:“你不是说你们寝室的人都要来吗?” “哦,两个临时有事,不来了。”叶苹张口就是谎言。她当然不能说她打算拿来吓对方的东西反而吓退了自己人。 严冰等三人顿觉扫兴。原本是四对四刚刚好的,这么一来终归有两人要独自寂寞了。 老板估计也是许久没见过这么多人来光顾他的生意了,兴奋亲自送上菜单。油腻的菜单,伸手捏一下都会出现一个指印,六人再度一哆嗦,把菜单上的菜与这个菜单混为一谈了。心里都在呼喊“现在走还来得及”。 但最终六人还是坚持了下来。由于对那菜单都是避之不及,最后唯有做东的叶苹来点菜。叶苹也想让那菜单早点离自己远些,胡乱地指了一些。随后乐呵呵对四人说:“酒我已经帮你们要过了。” 陈永旭抢先说:“我不喝酒的。” 叶苹嫣然一笑说:“哪有男生不喝酒的。” 陈永旭看得呆了,傻乎乎地说:“那就喝一点吧!” 叶凡他们三人心中齐叫:“没出息。” 言罢叶苹一挥手,老板亲自就抬了一箱啤酒上来。叶凡一瞅一箱十二瓶,就算女生不喝也不过一人三瓶,还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欣慰地笑容。不料这一切尽被叶苹看在眼里,立刻猜透了叶凡的心思,迅速又朝老板一挥手。老板一愣,叶苹严肃地点了点头,老板也不废话,立刻又搬上来一箱。 叶凡等四人表面上若无其事,心中鬼哭神嚎,盘算着今晚是横着回去还是竖着回去。 在叶苹一丝不苟的注视下,四人呲牙咧嘴地一人吞了一杯。 叶苹嘿嘿笑着,自己也倒了一杯,嘟囔着:“陪你们喝一点吧!”说罢抿了一小口,以比那四人更夸张的姿态呲牙咧嘴,一边还骂道:“啤酒真难喝啊!” 四人无语。 整间小饭馆里就他们一桌客人,须臾菜已经逐一而上,看卖相也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但由于先入为主的思想,众人忍不住就要把这桌菜和外面的胡同,油腻的菜单,漫天飞舞的苍蝇联想到一起。 六人一齐在心中高喊“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口号,但始终没有人敢先动筷子。 严冰眼珠忽然一转,右伸拎着筷子高高举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夹上了一个红烧鸡翅膀。手影一闪,鸡翅膀已经落到他身旁女生的碗里,同时非常暧昧地笑道:“来,多吃点。” 女生大惊失色,连忙吐出一句“我自己来”时,严冰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替她扫遍了桌上的每道菜,女生面前的空碗已不是空碗,被各类菜色堆成了一个金字塔,严冰独自在旁奸笑。 叶凡恍然大悟,把菜尽量挟给别人,不就可以让自己少吃一些了吗? 心动不如行动,叶凡右手两度起落,身边叶苹的碗里已经多了两筷头。 但叶苹的反应也丝毫不慢,更重要的是她完全不像她同寝室的女生那么矜持。立刻也撸起袖子,转瞬之间还了叶凡三筷子。两人交锋数合,面前的空碗也都是满满当当了。 李大伟和陈永旭到此时方才觉悟,在四下打量了一圈后,两人终于一咬牙,同室操戈,自相残杀起来。转眼之间又满了两碗。 一桌人大眼瞪小眼,面前刚刚还是空无一物的小碗,转眼之间就像起了一个坟头,正在宣告着自己的死期。 严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六个人中只有他的碗还是空的。 叶苹脸色一寒,大声召呼:“老板,拿个盛汤的大碗来。” 殷勤的老板应声而到,为了体现自己的饭馆是相当实惠的,特意挑了个巨型海碗出来。刚往桌上一搁,叶苹连筷子都省了,直接抄了两个盆子往大碗里一扣,一把推到严冰的面前。然后连忙换作主人的身份腻声说:“严冰同学,你也多吃些。” 声音嗲得像牛皮糖一般,众人却都在这一瞬间觉得好受了许多。因为和这一声一比,面前的这些饭菜似乎也没那么恶心了。只有严冰依旧愁眉苦脸地盯着那个大汤碗。 大家都是愣了愣,忽然一起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老板偷偷从厨房探出个头来,打量这一桌人,特意注意了一下桌下面的两箱酒,基本都还是满的,这才放心。 叶苹笑够了,这才说:“吃吧,大家放心吃吧,别看这店看上去有点那什么,其实这片都是这样的,师大的学生没事都在这边开小灶,还没听说过吃死人的。” 说罢,叶苹自己带头挟了一片水煮肉片塞嘴里,突然惊道:“挺不错的嘛!” 叶凡望着她说:“我们才不中你的计呢!” 叶苹嚷道:“是真的。”说完又挟起一片递到叶凡嘴边说,“不信你尝。”严冰他们四个眼珠都快掉到桌上了,直瞪着这二人。 叶凡也是很不自在,连忙抄起筷子道:“我自己来,自己来。”说罢自己去挟了一片。 叶苹愣了下后,筷子缩回塞到自己嘴里,哂笑道:“切,我还没觉得怎样呢,你一个大男生还挺能装模作样的。” 果然够张扬。叶凡更觉得自己对叶苹的第一印象完全没有看错了。 |
一桌人在两人的带动下终于开动起来,也终于发现这饭馆虽然卖相差,但菜还真的不错。桌面被一扫而空后,大家开始懊悔叹息地盯着自己面前碗里的。这碗里由于都被弄成了大杂烩,各种味道夹杂其中,实在是没法吃了。四人都是没吃饱,可怜巴巴地瞅着叶苹,叶苹看了又想气又想笑,没奈何还是吩咐老板又添了几个菜。 完后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大叫:“酒呢,你们的酒呢,怎么一直不喝。” 四人一人拎起一个空酒瓶,齐声道:“喝了。” 叶苹瞪着眼说:“就喝这么点。” 四人又像是统一过口径似的齐声道:“喝不下了。” 看着四张无赖的脸,叶苹也实在无计可施,自己的阴谋到底还是破了产了。 酒不知足了没有,总之饭是吃了个饱,四人腆着肚子满意地朝外走着,留下叶苹咬牙切齿地在后面付账。 此时天已经黑了,胡同里一家家饭馆的灯光交相辉映,不敢说有如白昼,也不至于看不到路。但严冰还是一出门就和人撞了个满怀。 一片沉寂。双主都是直挺挺地站着,也没有人出声道歉,也没有人就此走开。 叶凡他们都走了出来,虽然不是很亮,叶凡却一眼认出对方就是白天跟周云在一起的其中一人。 此人浑身上下都是酒气,呼吸之间更是浓郁,惺忪的双眼一抬也认出了叶凡,含糊道:“是你。” 严冰诧异地望着叶凡道:“你认识?”白天他和叶苹只是从远处看的那一幕,认不出对方的长相。 叶凡低声在他耳边嘀咕:“白天那伙里的。” 对方却已经骂了起来:“臭小子,嘀咕什么呢,原来你们是一起的,难怪都这么不长眼。” 严冰作势要上前,叶凡拉住道:“喝醉的,别理他,走吧!” 却不料对方突然叫道:“大家快出来啊!看看我遇到谁了。” 话音落下不久,隔壁一家饭馆里摇摇晃晃出来数人,叶凡一瞅,白天遇到的几人全部都在,之外还另有几个不认识的。倒是周云没在其中。 一群人摇晃着过来,白天遇到的一人凑上前来,几乎要将脸贴到叶凡脸上,瞪瞪眼道:“呀,这不就是那嚣张的小子吗!哎呀,我好害怕啊!”说着向后缩去,一群人大笑着散开,竟是将六人围到了当中。 李大伟捏紧拳头,凑到叶凡身边轻声说:“他们人多,不过都醉成这样,没什么可怕的。他***,开学第一天就要打架,没想到啊!” 叶凡看了他一眼,笑笑,又瞅瞅陈永旭。这豆芽显然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脸都吓白了。而和叶苹在一起的那个女生似乎都没有他这么紧张。 严冰此时完全是电影里的做派,非常冷静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只听对方一人笑道:“现在的大一新生真是越来越了不起了,才开学第一天就已经泡上妞了。” 李大伟怒道:“你……”刚说了一个字,突然就没了音。叶凡连忙回头一瞅,只见李大伟、陈永旭和那女生都倒在了地上,而叶苹却是轻松地站在那。 看到叶凡满脸的惊诧,叶苹不耐烦地道:“打晕他们省得到时候解释起来麻烦。废话这么多干嘛,收拾掉走啦。” 严冰闻声主动冲了上去,飞起一脚却是连响了三声,已经有三个人倒飞了出去。一圈人大惊,不由自主把注意力都转到了严冰身上,一起朝他围了上去。但严冰又怎么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只是再度轻轻抬了抬腿,这次是四人飞了出去。 对方一共只有八人,片刻间已经七人横躺在地不住地“哎呀”。这最后一个只是刚才跑得慢了些才没被严冰踢到。此时一惊酒已醒了大半,哪里还想得起其他,转身调头就跑。 严冰摊摊手,甩甩头说:“真是太没悬念了。”说着就要去追,却看到叶凡伸直了右臂,手摆出一个枪型,指向这人的后背。 指尖突然一闪,对方跟着叫了一声便跌倒在地。不知就里的人还当两人是在做戏。 严冰诧异地道:“这是什么招式。” 叶凡转过头来,右手食指却是被含在口中,严冰忘了心中疑惑,破口骂道:“你装什么可爱。” 叶凡摇头说:“不是,指头好烫。” 叶苹也是从诧异中刚刚苏醒,过来道:“你这样将气运到指尖射出伤人,当然要先运气将手指护住,否则在气从指尖射出的那一刻,伤到的就先是你的指尖。” 叶凡含着手指点点头,突然伸出左手指向墙角,指尖一闪,墙角处“啪嚓”一声,一个空酒瓶四分五裂,叶凡欣喜地说:“果然,这次没事了。” 叶苹张大了嘴道:“我刚说完,你就可以做到了。” 叶凡比她还吃惊道:“那还要怎样?” 严冰自然也是明白其中的厉害,过来道:“这运气伤人防身与内视完全不同,气息在体内的如何走向一点都偏差不得。就比如你要射这一指,至少得明白气息从哪些穴道经脉走过,这样才能放出,但你……我怎么觉得好像没这么有深度啊!” 叶凡点头说:“我是不知道,但我就是想放就可以放啊!”说完左右手又各点出一指,“呯呯”两声,又射爆了两个空瓶。 叶苹直晃着脑袋道:“真是难以置信,你练得什么功?” 叶凡笑笑道:“不能说。” 叶苹忽然叫道:“哎呀,你这样力量没分寸的乱射,不会把那人射死或是射残了吧!”说完匆匆跑去查看。 叶凡郁闷地说:“谁说我没分寸,他不会死的。” 叶苹过去一看果然对方只是昏了过去,喃喃道:“你的力量掌握地也很有分寸啊!那白天你弹可乐杯为什么会将里面的可乐洒出来?” 叶凡哭笑不得道:“小姐,我就想让那可乐扣他脸上而已,有必要那么精确一滴都不洒吗?” 叶苹转念一想道:“说得也是。” 严冰更是倒吸口凉气道:“你小子厉害的远超我的想象啊!我现在想起那天向你挑战,真有点后怕。” 叶凡捏起拳头嘿嘿一笑说:“不会,我的力量很有分寸。” 严冰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青痕。 叶苹瞪着眼又茫然了片刻,一时之间还是理解不了,只能摇了摇头。 叶凡指着地上的人问:“怎么办?” 叶苹说:“谁管他们啊,咱们走咱们的。”说着过去扯起倒地的女生,一个过肩摔扔到了自己背上道:“我们先回去了。” 叶凡和严冰暴汗了一下,望着叶苹离去的背影,忽然脑中一闪,两人都是一转身朝地上的陈永旭扑去。 这里距离寝室可是有段不小的距离,陈永旭和李大伟从份量上说那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两人都是争先恐后去抢陈永旭。 虽然叶凡的速度远超严冰,可惜影响时间的还有路程这一重要因素。严冰和陈永旭之间的路程差不多就是个零,叶凡非常遗憾地在抢人中败北。 严冰得意洋洋地背起陈永旭,非常轻盈地迈出几步说:“走啊,你快点。” 叶凡骂骂咧咧地背起了虎背熊腰的李大伟,跟在了后面。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不知叶苹是用了什么手法,总之等两人苏醒时正好是次日清晨早操时。李大伟一睁眼,立刻就是一个鲤鱼打挺,嘴里骂道:“妈的,是谁……”“咣”一声没了下文。寝室是上床下桌的结构,上铺那一点空间哪够施展鲤鱼打挺,李大伟当时头撞天花板就再度昏了过去。 这次弄得大家手忙脚乱,抬下床来又是捶胸又是掐人中,好不突然让他悠悠醒转。睁开的双眼满是迷茫,众人齐叫糟糕,不会是撞成白痴了吧! 只见李大伟打量下四周后,点头道:“你们救我回来的?妈的,昨天晚上被暗算了两次。一次打的后面,一次是前面,你们看到是谁了没有?” 众人暴汗,叶凡和严冰机智的闪人了,留下陈永旭去给其慢慢解释。而他们的大学生活,也从这一天起正式开始。 初来乍到的新鲜感,让每个人在每一件事上都保持了高度的积极性,甚至包括上课。不过大家千万不要误会,对于已经上过十二年学的莘莘学子们来说,对于课堂的新鲜感是零,大家的新鲜感只是来自于新鲜的同学,新鲜的老师,新鲜的教室而已。 叶凡明白了“收”和“放”,立刻也感觉到了系里另外练术的两人。一男一女,都是文文静静闷不作声,一点也不显山露水。 上次打架的事也没了下文,严冰总算得还要小心提防着,叶凡却认为到底还是在大学里,大家又都是学生,不会出什么大事。 上次的体能测试,李大伟那身板果然不是盖的,现在已经是中文系运动队中的一员,每天早出晚归的参加训练。但这只是他的副业,李大伟的真正身份,是一个球迷。而且在业余份子中,李大伟的水平还真是出类拔萃的。所以他真正希望的是参加新生杯的足球赛。 也正是为此,李大伟整天长吁短叹的。叶凡一打听,原来那天体能测试完毕后就进行了新生足球队的组建,男生们的积极性到是挺高,个个踊跃报名参加,但一试下来,根本没有人算是会踢球的,最后挑得体育部的人一身是汗,也只凑出来9个人,别说替补了,上场先发阵容都补不齐。 李大伟听说了,这新生杯采取的是各院系自动报名参加的制度。像中文系这样凑不齐一支球队的也并不稀奇,最终不参加也就是了。李大伟眼看着自己钟爱的事业就要胎死腹中了,因此每天愁眉不展。 说至此,李大伟忽然瞪着眼前的叶凡和一边旁听的严冰。 叶凡被看得发毛,那边严冰已经道:“你用这种背叛的目光望着我们俩是什么意思?” 李大伟叫了起来:“你们俩那天没参加足球队选人啊,你俩会踢球吗?” 两人连连摇头。 李大伟说:“就你俩这身体素质,比咱系大多数人都强多了,去充个数没问题。” 叶凡和严冰不约而同都对“充数”这个词非常反感,正要发作,李大伟拉了两人道:“你们听我说,足球这东西的魅力不光在运动上。贝克汉姆知道吧?追逐他的女球迷可不知道有多少,但你以为这些女球迷真懂足球吗?还不是因为贝克汉姆帅!” 严冰望着叶凡说:“我们俩可能没有贝克汉姆帅。” 李大伟拍拍他说:“这个不是可能,是肯定。不过,事实上贝克汉姆也并不是帅得天上地下无可匹敌,关键还在于,他是踢足球的,明白?” 两人一起摇头,陈永旭激动地跳起来说:“我明白,就是说,足球可以让其实并不帅的人变帅。” 李大伟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说:“你明白虽好,但还是没你份,踢足球不是动动嘴就行的。要有这身体。”说着,李大伟拍了拍严冰的肩膀。 严冰立刻挺直了身板,脸上已经浮现出些许得意的神色。 李大伟又坚定地点了点头道:“嗯,严冰,你这体格,根本不需要会踢球,已经是对敌人最大的威胁了,你没问题。” 严冰更是得意了,李大伟又望着叶凡问道:“你呢?” 叶凡瞅着严冰,撇了撇嘴说:“我又不是单细胞生物。”说完就要往床上爬。 李大伟冲上前一把抱住叶凡的大腿道:“大哥,算我求你了,就帮兄弟这一回吧!” 严冰也凑过来说:“叶凡,别这么不够意思。” 叶凡脸现痛苦的沉思状,李大伟叫道:“大不了请你吃个饭。” 叶凡眼睛一亮,慢慢转过头问:“几顿?” 严冰一声怪叫,一把将叶凡从梯子上扯下来,直接拖出阳台,吼道:“兄弟们,让叶凡给你们看看他的硬气功,胸口碎大石了。” 陈永旭不知从哪摸出两片板砖,李大伟拎着个板凳。二人冲上阳台,叶凡的惨叫划破长空,之后,世界清静了。 下午,叶凡和严冰跟着李大伟来到中文系的学生会办公室。在二人的恩威并施下,叶凡终究还是屈服了。 李大伟由于天天训练,已经和学生会的人混得挺熟,直接推门而入嚷道:“我又找了俩同学,条件都不错的,可以参加新生杯了。”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男生埋头在桌上,嘴里嘟囔道:“大伟,你还不放弃啊!其实没有关系,你的水平直接跟着我们系队就是了,没必要非参加什么新生杯。”话说着头也抬了起来,却是一愣道:“是你。” 叶凡也是一愣。眼前的人不是周云是谁。他忽然记起,周云不光是百米飞人,还是系足球队的队长,又是什么体育部的副部长,看来这有关足球的事都是由他来操办的。 李大伟傻乎乎地问:“你们认识?”那天体能测试李大伟和叶凡不是一组,所以他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曲折。 周云淡淡一笑说:“也可以算认识吧!” 望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叶凡已经觉得这事要黄了。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不料此时周云突然一伸手说:“你们随便坐吧!”接着又问:“你们俩是打什么位置的?” 叶凡淡淡地说:“我们不会踢球,只是听说新生球队人不够,所以过来充个数。”心道这事反正也要黄,还管他这么多干什么。 周云瞪着李大伟说:“组这样的队去,不是给咱们系丢人现眼吗?” 李大伟也是涨红了脸,弄不明白叶凡为什么突然这么坦白。叶凡却是一听周云这说话口气就来了气,又是没控制住道:“现眼是肯定的,丢人却未必。” 周云转过来瞪着他说:“你什么意思?” 叶凡摆了个非常舒适的坐姿说:“没什么,只是新生杯既然是新生参加,我们人又够,没理由不许我们参加吧!” 周云叫道:“人够?够什么?你们一共就十一个人,连个替补都没有,怎么比赛?” 叶凡耸耸肩道:“要替补简单啊,你要多少人我就给你拉来多少人。” 周云一时气结,正准备说什么,办公室门忽然又被推开,一身材、样貌都相当标致的男生走了进来,望着一屋人,微笑着向大家点了点头。 周云见了此人,忽然就痿了下来,向叶凡几人道:“这是咱们系学生会的主席,刘青。” 刘青笑笑说:“这几位都是今年的新生吗?很精神嘛!”说罢,尤其是注意了叶凡和严冰两人。 叶凡心念一动,要说精神面貌,自己和严冰都有点死皮赖脸的劲道,可比不了李大伟,但这人却特别的注意他俩。想至此,叶凡迅速收缩气息,进入到“收”的状态,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刘青和他们一样是练“术”的。 而刘青居然也在这一刻又留意到了叶凡。叶凡暗吃一惊,照叶苹的说法,“收”应该是具有相当高的隐蔽性,这人竟然能发觉自己在用“收”吗? 只见刘青又微微一笑后,转而向周云道:“你们在说什么事?” 周云气鼓鼓地说:“今年的新生杯不够人数,但这几个新生凑了十一个人,其中就根本没有几个会踢球的,这样去比赛不是给咱们系丢人吗?” 刘青哈哈一笑说:“又不是为国争光,咱们是重在参与嘛!难得新生们积极性这么高,就由得他们去吧,你给他们报名。” 周云显然很不情愿,但也没说半个“不”字。刘青也看出他的不满,又继续说:“既然参加了,也要拿出点水平来。你从系队里挑几个人,好好带着新生们练练。既然好多都是不会踢的,那什么阵型、位置之类的你也要多动动脑筋,足球我是一窍不通的。你多废废心。” 周云大喜,又是挑衅地望了叶凡一眼。不过之后又郁闷地道:“系队里几个人,前些天晚上吃饭被人打了。” 刘青眉毛一扬道:“是怎么回事?” 不料叶凡抢道:“这事我也有听说,听说有几个师兄在南门外胡同的小饭馆喝酒闹事,结果被人打了,难道就是咱们系的师兄前辈?” 周云狠狠瞪了叶凡一眼,叶凡又是佯装不知,刘青也看出了些端倪,摇摇头道:“这些事你们自己还是能省则省吧,别忘了自己还是学生。”这话像是在教训周云,但叶凡却一听就明白刘青其实是在说给自己听。 新生杯的备战就这么如火如荼地展开,叶凡和严冰每天也跟着李大伟去参加训练。回来就讲今天又遇到了多少个漂亮美眉,听得陈永旭终日以泪洗面,恨自己没有天赋异禀。自此决定早晚各跑操场五圈,做五十个俯卧撑,五十个仰卧起坐。非要练出一付身板不可。可惜,只实施了一天就不堪重负了。 叶凡原以为周云会在训练中给自己穿些小鞋,不料一切如常,周云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没有对任何人另眼相待。叶凡正以为自己看错了周云,周云立刻拿行动证明了自己。几天的训练后,周云将叶凡的位置定义为:守门员。 哗然一片。 作为业余爱好者们,普通人当然不会真有什么擅长位置的区别。按照习惯,踢得越好的越往前站,以此向后推来,门将就是随便扔个人上去即可。 像叶凡他们这支新生队,就是最外行的人也可以看出来,整支队里除了李大伟可以说没有哪个人算是会踢球的。这种情况下,速度、力量之类的身体素质就成了决定因素。在这上叶凡绝对都算得上突出,但此时却把他扔到守门员的位置上,自然是人神公愤。 但却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叶凡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叶凡笑逐眼开的从周云那里领了守门员装备和手套,仿佛中了头奖一般。 李大伟纳闷地问他,叶凡开心地说:“守门员多好,往哪一站就行了。其他人都要像狗一样在场上跑,我看着都觉得累。” 李大伟无奈地摇头,这话也正巧被系队的人听到,迅速传到周云耳朵里,周云冷笑一声:“让他美吧!就这烂队的实力,到时候他不是被球砸死,就是从球门里捡球给累死,要是稍有点自尊,羞也羞死他了。” 随后的战前动员中,周云刻意强调了守门员这个位置的重要性,举了无数著名战例只说得天花乱坠,待到联系到自身准备谈一谈实际时,才发现叶凡双手插兜的背影已经出现在了遥远的食堂门口,只气得七窍生烟。 来日便是首场比赛了,但这支新生队的实力极差在短短数日已是人所周知,往常这种活动学生会里都会组织出个啦啦队什么的,这次由于周云的干涉一切作罢。他是把私人恩怨融入球队,摆明了要看这支球队丢丑。 这日除了好奇心驱使,中文系没几个学生来看。倒是系里的领导在这首场比赛来意思了一下,在赛前进行了动员演说,鼓励大家要“打出风格,打出水平”。 来的学生里新生占了大部分,叶苹也在其中。对叶凡踢球早有耳闻,早表示要来到场助威,待发现叶凡的位置居然是守门员,更听李大伟讲了叶凡的那套理论后,连骂了七句“没出息”。 |
比赛由中文系先开球,在一声哨响中开始,对方的啦啦队立刻敲锣打鼓地吵了起来,那声势简直要把整个操场给翻起来。中文系场上球员一哆嗦,直接把球开出了界。 比赛从一个界外球正式开始,一上来便十分激烈。由于场地是地表裸露的土操场,一时间操场有球的地方必然尘土飞扬。李大伟等人士气高昂,大喊着“哪里有球哪里就有人”的口号,寸土必争。 中文系正如大家所料,的确十分弱小。开场气势只持续了一分钟,对方已经完全掌握了局势。三传五捣,球有如接力棒一般出现在中文系禁区前沿,对方前锋也不含糊,插上就是一脚怒射,球直奔球门左上角…… 所有玩球的人都知道,在这种相当业余的足球比赛里,射门只要射在门框范围内,而又稍微有点力量,那几乎就是百分之百的进球。因为作为这种毫无专业可言的守门员,面对迎面射来的球时更多的只是怕被踢中的恐惧,有个下意识的动作就不错了,更别提什么扑救了。基本上只要不是太巧砸到人身上,那就是进球。 眼前这球,力量有了,更重要的是角度也很刁钻,业余玩家射出这种绝对死角的球,可以称得上是惊世骇俗了。但就是这样惊世骇俗的一球,在越入球门前的一瞬,忽然有两只手轻轻伸了起来,这一球的力量角度就突然不复存在了,球已经被叶凡摘在手上。 对方的前锋已经在思索自己应该做个什么经典的庆祝动作,此时只能是难以置信地瞪着叶凡。 而中文系此时又一次体现了他们果然是相当外行,对于叶凡这令人难以置信的表演,看到的人都是无动于衷。他们的惊奇反而是因为看到这么多人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守住了一个球,又不是进球,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叶凡自己也是无动于衷。这对他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这高速飞来的足球,在他眼里和电影慢放没什么区别。 叶凡气定神闲,一个大脚将球开了出去。刚过了十秒,球已经又回到叶凡面前。还是刚才那个前锋,直带着球冲到门前三米,咬牙切齿一付要把球网射穿的架式射出了一脚。可惜他的功力尚不足以重复射出刚才那样刁钻的精彩射门,这一脚虽然力大势沉,角度却很正,叶凡挥了挥手,轻松揽入怀中。 对方再度发怔。就说这一脚没什么角度,但这次射门的距离如此之近,一般人早吓得闭上眼睛了,此人不动声色地牢牢把球抓住……专业,这是这名前锋得出的结论。 叶凡这次也没敢开大脚,把球轻轻抛给了一边的一名后卫,对方前锋立刻上来拼抢。后卫吓得手忙脚乱,最大的心愿就是把球拾起来装裤兜里,可惜他不能,于是在触球一秒后,就被对方断去了。 对方前锋带球斜插禁区,中路也有人包抄上来,而中文系的后卫还遥遥无期。对方放心大胆地带球一路向前,他也看出叶凡守门很有两下子,想引得他出击后再传给中路上来的合伙伴打空门。 不料叶凡根本不知出击为何物,在他眼里守门员就是等对方把球射出后然后抓住就是,因此站在门前无动于衷。 对方前锋连做若干假动作,晃得自己都快晕倒了,一看叶凡依旧稳如泰山。心中大呼一声“高手”,眼看这再带下去就要自己带出界了,连忙一脚回敲中路。叶凡一看球出,闪身就冲了过去,一个海底捞月将球摘起。只听得身后一声“哎呀”。原来对方中路包抄的球员早已看准一路线,上来就是大力抽射,不料叶凡突然出击,速度又是如此之快,中途把球捞走。他这一抡抡了个空,把自己的腰给闪了。 叶凡抱着球走过去问:“怎么了你?” 对方捂着腰,大叫:“换人。” 全场哗然,开场三分钟,对方已有三次极具威胁的进攻,但最终开花结果的是弄伤了自己一名前锋。而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正是叶凡。 三分钟,叶凡已被一些懂点门道的人冠以了“神奇门将”的称号,当然,也有部分人觉得应该保留一下意见,只承认叶凡是“运气门将”。 比赛再度开始时,依旧是对方掌控着大局,基本保持着一分钟至少一脚射门的高效率。而中文系的队员只能是跟着足球跑,或是看着足球跑,而足球最终的归宿,不是射出底线,就是被叶凡揽入怀中。 此时就是再外行的人,也可以看出叶凡这个守门员绝不一般。对方的进攻流畅地犹如世界豪门一般,短传长传斜传直传,抽射倒钩凌空头球……所有足球史上出现过的招数都在这个业余学生队伍中演练了一番,但无一不被叶凡给终结。上半场结束时,对方射门共68脚,其中射在球门范围内32脚,极具威胁的共有17脚,被叶凡悉数拿下。 中场休息时,叶凡气极败坏地把手套摔到地上骂道:“怪不得周云让我当守门员,原来守门员这么辛苦。”说罢望着李大伟,非常羡慕地道:“还是当前锋好啊,都没事做的。”李大伟上半场一人顶在对方阵地,触球次数零。 众人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场边此时观众已经明显聚集了不少观众,大家都为叶凡的表演目瞪口呆。最吃惊的是周云,他原本是想让叶凡当门将被对方灌,让他大大丢一番人的,不料会是这种局面。判断准确,移动迅速,出手稳健。周云虽然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对叶凡最准确的描述。难道自己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天才守门员?周云暗自嘀咕。 休息过后下半场开始,对方更是发了疯般的进攻,足球从开场几乎就没离开过中文系的禁区,但一切依旧是无用功。连球门前一米的小配合都试过了,叶凡镇守的球门依然像是砌了一堵墙一般怎么也穿透不了。 对方压上的人员也越来越多,终于,李大伟发现对方的半场里只剩下他和对方守门员孤伶伶的两个人,而对方守门员更也是一付跃跃欲试的架势。可怜的李大伟上场已经一个小时有余,还没有触过球,怒从胆生,大步冲向己方禁区。 刚刚跨过中线,忽见人海一片的己方禁区中,那个被蹂躏过不知道多少脚的足球突然斜飞出来,不偏不斜正朝自己落来。 全场一片寂静,李大伟在此时体现了他不同于中文系其他十人的技术,脚背轻轻一颠,球已经被稳稳停下。 这是自己开场第一次触球啊!李大伟心中一阵激动,却不得不把目光转向裁判。自己明白无误地处在全场二十个人的身后,这似乎不可能没越位。 但裁判无动于衷。 李大伟也只愣了一秒,转身带球就狂奔起来。 场边的观众也许看到的是整个足球史上都不会出现的一幕,场上一人带球遥遥领先狂飙突进,而他的身后跟着除守门员以外的所有人。 如此从中场就形成的绝对单刀,人生能有几何?李大伟顾不得身后,只是一门心思地带球冲向对方禁区。 对方的守门员此时是彻底傻眼了。就看着李大伟魁梧的身躯坦克一般冲向自己,而他身前滚动的足球就像是一颗炮弹。他觉得自己是异常的孤独,异常的冷。 李大伟带球冲入禁区,这难得一次的触球机会,他实在是舍不得这么快就结束掉,他继续带球推进着。每前进一步,对方守门员就手足无措一分,待到门前一米处时,已是两眼一摸黑了,李大伟轻松变了个向,恋恋不舍地把球带入了对方球门。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全场再度哗然。 对方狂敲狂打狂喊了一个小时的啦啦队,在此时鸦雀无声。 以这样的方式进球,没有人可以想得到。大家此时唯一的心愿,就是可以像看电视转播一样再看一次慢放。 对方守门员无力地将球从门中拣出,很显然,他就是那种有与没有的区别就在于稍微缩小了球门面积的极度业余门将。 对方其余球员突然反应过来,疯了般的冲向裁判,质问为什么没有吹越位。 裁判指着中线说:“人家刚才在己方半场,哪来的越位一说。” 对方球员一头雾水,裁判不耐烦地道:“不知道回去百度去,继续比赛。” 比赛继续开始,对方虽然很想再度加强攻势,但无休止的进攻了一个多小时后,体力也已经达到了极限。此时已是有心无力,只能是象征性地又发动了几次攻势,然后在叶凡手里终结。 一声哨响,整场比赛结束,中文系诡异地以一比零取胜。全场对方射门共114脚,射没射中门框范围以内已经无所谓,反正结局都是一样。而有关中文系的射门次数却起了争议。有关李大伟那个进球算不算是射门说法不一。如果算射门,那射门次数就是一。 中文系自己人都是一脸茫然,被对方打得找不找北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取胜,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李大伟虽然全场只触了那么一次球,却颇为激动,拉着叶凡道:“看不出啊,你小子真有足球天赋,天才守门员啊,什么时候进个国家队为国争个光啊!” 叶凡仰天道:“国家队对我来说,有如那浮云。”他自己也明白今天的比赛他带来了多大的震撼。其实他完全没有运用气息一类,就是凭借自己过人的动态视力、高速的反射神经和灵敏的身姿。当然,这一切也是“星杀术”带给他的。 有人吵着要去庆祝,李大伟颇具大将之风的说:“赢一场而已,有什么可庆祝的,等拿了冠军再说。”要换作昨天,打死李大伟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但今天看了叶凡的神奇表现后,忽然觉得就有了信心。 众人食堂的食堂,澡堂的澡堂,寝室的寝室,各自散去,叶苹的身影突然就清晰地出现在了叶凡面前。 严冰刚要凑上去,李大伟却仿佛很有眼色一样,拉了他就闪一旁去了。叶凡望着叶苹,问道:“干什么?” 叶苹笑笑说:“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叶凡问:“什么?” 叶苹若有所思地道:“不光气息造诣非同小可,想不到肉体神经也锻炼的这么出色,你练得究竟是什么?” 叶凡没有回答,叶苹撇嘴道:“就知道你不愿意说。” 叶凡说:“知道下次就别问了。” 叶苹说:“没办法,好奇啊,虽然明知你不会说,但如果不问一下,总觉得不痛快。” 叶凡没有支声。 叶苹问道:“吃饭吗?一起。” 叶凡坏笑道:“我去洗澡,一起吗?” 叶苹仰了仰头道:“如果去女澡堂,我没问题!” “*!”叶凡嘟囔着,“走了,你去吃你的饭吧!” 叶苹朝他挥了挥手,甜笑道:“拜拜!” 叶凡骂骂咧咧地朝寝室走去。“叶凡是吗?”忽然一声从斜后传来。 叶凡匆忙回身,看到的是中文系学生会的主席――刘青。 “什么事?”叶凡淡淡地问道。自从那一天第一次见面后,他再也没遇到过这个人。 刘青微微一笑说:“刚看了你们比赛,你很厉害。” 叶凡淡淡一笑。 刘青继续微笑着说:“就因为你很厉害,所以我想再说一下那天的话:记得这到底是学校,不要锋芒太露。” 叶凡眉毛一扬道:“这是在警告?” 刘青一笑道:“不是,是带自于师兄的忠告,听不听由得你。” 叶凡沉默不语。 刘青说:“大学和中学、小学可是不一样的。” 叶凡说:“这还用说。” 刘青却道:“我是指对我们这种人来说。” 叶凡问:“什么意思?” 刘青奇怪道:“以你的功力,你难道感觉不出,大学里咱们这种人,远比以前中学、小学都要多得多吗?” 叶凡脸一红,不好意思说自己最近才学会用内视。只得问道:“为什么?” 刘青说:“三点原因,第一,不少人的修炼在小学、中学时期还为成熟,尚没有形成气息,所以你感觉不到;第二,大学的数量相比中学、小学那要少得太多了,相对来说可以算是一次人员的集中;第三,大学是有成绩限制的,但对于咱们这种人来说,如果想上大学,使上一点手段是轻而易举的事。这下你明白了吧?” 叶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刘青继续道:“也许你的一生中,也不会遇到大学这样把这么多同类聚在一起的社会机构了。在这样的环境里,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叶凡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你不会是对每个练过的人都这么说吧?” 刘青淡淡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感觉你的实力非同小可,但你自己似乎并没有太在意,这样很容易招人耳目。这些人中,有的会是好奇,有的会是羡慕,但也会有人妒忌、怨恨。好比……” “刘青。”刘青的话没来及说完,一个清秀的女生喊着他的名字跑到了他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刘青轻轻一笑说:“和新来的师弟聊聊天。”说着向叶凡介绍道:“我女朋友。”叶凡点头示意,说着迅速进入“收”的状态,刘青的女朋友只是普通人。 刘青当然也有察觉,只是淡淡一笑,问女朋友:“吃饭了吗?一起去?” 女孩欣然点头,刘青又问叶凡:“一起去吗?” 叶凡再无耻,也不想当个灯泡来燃烧自己,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告辞而去。 当晚叶凡细细想了刘青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但原本只是素不相识的二人,他跟自己说这么多,难道真的只是出于一番好心吗?叶凡还拿不准。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此事暂搁一旁,新生杯的比赛继续进行着。上一场比赛后,叶凡在校内的体育界尤其是足球圈子已经是名扬四海,这中文系的第二场比赛的观众人数巨增。业余足球里踢球踢得好的人也不少,但守门守得如此出色的,却是难得一遇。 可惜这些人的情报工作还是很不到位,光关注了中文系的情况,忘了了解一下他们这一场的对手。 中文系这一场的对手,是一个和他们不相上下的烂队。而且情况和中文系极其相似,中文系十一人中只有李大伟一人算是会踢球,而他们也是仅有一个前锋水平不错而已。 在这场比赛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既不是叶凡,也不是李大伟,却是严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