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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照不宣 | |||||||||||||||||||||||||||||||||
作者:蝴蝶蓝,更新时间:2008-10-3 22:22:00,完成字数:2765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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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长假一晃而过,李大伟的感情在七天里显然是突飞猛进。这从他哼得歌就可以听出来。头天哼得还是“月亮代表我的心”,到最后一天时已经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关系进展显然是实质性的。 而叶凡继续枯燥地过完了余下的几天,唯一的一点变化就是吴群看自己的眼神有了一些飘忽。 长假结束后的第一天早上,寝室四人齐齐出门去上课。这已经是很久没有的稀罕事了。从正式开学第三个星期开始,严冰就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吃贪睡。早起上课显然是和他的生活习性很冲突的一件事,但对严冰来说这并不很难抉择,他毫不迟疑地就放弃了所有早上的课。也因为如此,他比所有人都更喜欢大学了。 七天长假,让消失以久的新鲜感又囤积了少许,严冰得以能在早上起床去看看课堂。 清晨的阳光斜照在教室,叶凡一眼就望见了独自坐在窗边的叶苹,穿着件浅绿色的薄毛衣。十月的天气,已经有点转凉。 大概是因为严冰那素来不怎么刻意掩饰的气息,四人进门的一瞬间,叶苹已经抬起了头。浅浅一笑,示意叶凡过来。 女孩到底还是安安静静地让人看起来舒服些。叶凡意外的同时心下感慨,一般情况叶苹都是以会在全班回荡的音量大喊“叶凡过来”。不过这安静的暗示并不是叶凡顺从过来的真正原因。 坐在叶苹身边刚五秒,叶凡立刻问道:“我说,叫我过来是不是要还我钱啊?” “钱?”叶苹脸部逐渐浮现出极度茫然,嗓音也随之升高:“我为什么要给你钱?我嫖了你了?” 音量足以保证方圆三米内的人听到了。叶凡的脸红绿相间,四下窥视了一下。同学们的眼睛似乎都没朝这边瞅,但叶凡知道,他们的耳朵现在一定都很忙碌。一个月,同学相互之间都已有了解。大家都知道叶苹流氓起来男生都要甘拜下风,而这个叶凡,最近有传闻说他和黑社会有染。所以才没敢明目张胆的张望。 叶凡无话可说,自己最多只是无耻一点,面对这样更高级数的叶苹,他可以说是毫无办法。只能在心中暗暗责备自己:怎么能被蝴蝶美丽的翅膀迷惑,而忘了它那毛毛虫的真实躯体。叶凡暗下决心,从此再不和叶苹在公众场合讲话。但是,自己的一千块钱不能就这么轻易被叶苹遗忘啊!为防夜长梦多,叶凡也只好让誓言过一会再生效了。 缓和了一下刚受刺激的情绪,正准备开口,老师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这是位女讲师,如今已快四十岁却依然未婚,因此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喜欢虎视眈眈坐在一起的孤男寡女。而且让人觉得这是她随时都有可能来一招饿虎扑食。因此那些喜欢上课也抓紧时间搞对象的,也不得不在她的课上忍受短暂的分离。 这在眼下导致的直接后果是:她一进门后就死盯着了叶凡和叶苹,因为这是她唯一可以选择的。叶凡要帐的话也只好吞回肚子里,一本正经地坐了个笔直,看都不敢看叶苹一眼。 这一坐就是两节课,中间休息也被忽略不计了。待到下课铃响时,只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比踢一场新生杯足球赛累多了。 刚捶了两下腰要说话,才发现叶苹都已经快到门口,连忙站起身。刚要喊出声,自己按住了自己嘴巴。心里大叫危险,万一喊完叶苹回头来句“干什么,要嫖我啊”,自己真是要羞愧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叶凡朝严冰他们挥挥手:“你们先回吧!”挟着课本去追叶苹,准备到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再和她说话。 出了教室就是楼梯口,叶苹却没有下楼,反而一路向上,叶凡心中疑惑。此时的楼梯上上下下全是人,叶凡别说说话了,接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紧跟其后。 叶苹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走到了楼梯的尽头――又是天台。 叶凡心中一凛,无缘无故跑天台上,难道是像自己一样,被什么人叫上去的?叶凡连忙加紧脚步追了出去。 天台上的风永远那么大。叶苹正*在一旁的护拦,笑望着鬼鬼祟祟探出脑袋的叶凡说:“你的跟踪技巧真差。” 叶凡有些不好意思,晒笑说:“谁跟踪了,我上来吹吹风不行啊!” 说着走到叶苹身边,四下打量,确定没有人。这不正是自己大施拳脚要账的好时机! 正盘算如何开口,叶苹忽然把身后的小书包甩到了身前,伸手进去摸索。叶凡一阵激动,不料她的手出来时,两指之间只是挟了根纤长的香烟。 叶凡愣道:“什么烟?” 叶苹一边点燃一边道:“ESSE。” 叶凡继续诧异道:“你还抽烟?” 叶苹轻吸一口,直喷到叶凡脸上说:“偶尔。” 天台的强风,烟吐出的一瞬便已被吹散,叶凡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叶凡终于忍不住说:“你哪里还有像点女孩啊!” 叶苹瞪着叶凡,挺起胸问:“我哪里不像女孩了。” 叶凡不屑道:“女孩的生理,但不是女孩的心理。” 叶苹有些幽怨地说:“女孩就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吗?”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叶凡一愣,心也跟着揪起了一下。他想起小时候他不只一次问过父亲长大后应该做些什么,父亲的回答从来都只有一个答案: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叶凡,你有没有想做的事情?”叶苹轻轻地问他。 叶凡迟疑了一下后,问道:“你是说现在?” 叶苹看了他一眼后说:“那就当是现在吧!” 叶凡说:“现在我想向你要回你上次借我的一千块钱!”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叶苹一脸的迷惑似乎不像作伪,难道真忘了?叶凡想着,一边连说带比划:“上次吃饭我借给你的一千块钱啊!” 叶苹长长的“哦”了一声,叶凡松了口气。却不料叶苹换上比刚才更加茫然地语态说:“你这有钱的少爷差这一千块钱?” 叶凡真不知如何说好了,干脆直言相询:“怎么,你想不还吗?” 叶苹说:“还啊,我是那种无赖的人吗?” 叶凡说:“那你倒是还啊!” 叶苹说:“你有这么急吗?你差这一千块钱吗?” 叶凡只好说:“那你想什么时候还。” 叶苹拍着叶凡的肩膀说:“兄弟,哪俩有四年的日子可过呢,没准中间这账还要加,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你……”叶凡无语。 叶苹却还笑嘻嘻地道:“更何况,四年后没准我嫁给你当老婆,到时你的就是我的,还用提这一千块钱吗?” “无耻。”除了这个,叶凡已经没有别的说的了。 叶苹却一脸认真地说:“你还别不信,自从看到你那张卡上的存款后,我就经常有这个想法了。” 叶凡已经彻底无言以对了,只好以沉默来代表自己的对抗。 叶苹腻声道:“我说老公啊……” “你给我滚!”叶凡咆哮。 叶苹撇嘴说:“真没风度,我才不会嫁你呢!” 叶凡说:“求之不得。”却见叶苹脸色微变,叶凡一愣,心道这话让她生气了?伤了她心了?难道她真看上我了? 正胡思乱想,叶苹拉住他说:“有人上来了。”说着就朝一边闪去。 叶凡说:“上来就上来啊,躲什么啊!” 叶苹猥琐地一笑道:“躲起来偷窥啊!” 叶凡一愣,叶苹已经轻轻一翻跃上了天台出口的小房,朝着叶凡直嚷嚷:“快上来啊!” 叶凡只好跟着翻了上去。这小房虽然不过两米高,但妙在四周有高出30公分的边沿。这意味只要躺下来外面就绝对不到这里有人。叶凡正心中嘀咕,叶苹催促说:“来不及了,脱衣服你。” 叶凡大惊失色:“要干什么?” 叶苹几乎要扑上来了:“叫你脱就脱啊,还怕我强奸你啊!” 叶凡的外衣差不多是被扒了下来,叶苹拎着抖了抖说:“不知道毛衣爱粘灰吗?”说着竟把叶凡的外衣铺到地上,她的人跟着趴在了衣服上。回头望着张着嘴却说不出话的叶凡急道:“还站着干什么,快趴下。” 叶凡愣愣地俯下身来,趴到叶苹身边,望着被她垫到身下的衣服,很是心疼,终于忍不住说:“我说,衣服给我也铺点吧!” 叶苹瞅了他一眼说:“没时间了。”说着,腿部以一记难以置信的柔韧动作踹了叶凡一脚道:“屁股低一点。” 两人静静地伏在屋顶,叶苹小声说:“希望上来的是一男一女,嘿嘿。” 叶凡连打两个喷嚏,叶苹怒道:“不要出声。” 叶凡狡辩:“你的头发钻我鼻子里了。” 叶苹更怒:“放屁,我头发哪有那么长。” 叶凡还想反驳,“吱啦”一声响,门已被打开,听脚步声至少在两人以上,叶苹脸现失望。 叶凡缓缓起身想露半个脑袋向外瞅瞅,刚发出一点异动,已经被叶苹一巴掌按了下来,蚊子叫般说道:“会被看到的。”声音极小。如果是普通人,别说是在下面了,就是像叶凡现在和叶苹的这种距离也绝对听不到。但叶凡可不是普通人,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随即也用蚊子般地声音道:“那怎么办?” 叶苹仰过身来,伸手入包,取出来一个粉色的小盒,伸指弹开就是一面小镜子。先照了照自己的容颜,随后得意地望了叶凡一眼道:“学着点。”说着伸起胳膊朝外面照去。 叶凡轻声道:“会反光的。” 叶苹鄙夷地看他一眼说:“看看太阳在哪边,反个屁光。别跟人说你是大学生。” 叶凡无语,也转过身凑了脑袋过来。 叶苹正仰着脖子费劲地调整角度,一看叶凡凑了过来,那肩膀摆得实在太到位了,想也不想就*了上去。 安静下来的叶苹到底还是个美女,叶凡当然也不会介意肩膀借她*一下,更何况这样自己看起来也省劲了许多。 叶苹一边转着手腕一边轻轻着数道:“一、二、三……怎么全是男人。” 叶凡也看得清楚,虽然这三人都是行走的背影,但无疑都是男人,还是挺壮实的男人。叶苹接着调整:“四,啊,是……”叶凡手快,听出叶苹的音量明显要拔高,连忙掩住她的嘴,替她说道:“是周云。”照到第四个人时,正巧照到周云转过身来。 叶苹点了点头,收起了镜子。叶凡道:“怎么不看啊?” 叶苹说:“人家都转过来,看不到我这举着个手吗!四个男人有什么可看的,听就是了。” 两人竖起了耳朵,四人暂时还没说话,天台上一片寂静。叶苹照完了镜子,头也没从叶凡肩膀上移开,谁都知道躺着的时候有个枕头比没有舒服多了。这回叶苹的头发是真的在叶凡脸上拂来拂去了,但叶凡非旦没有介意,嗅着那淡淡的发香,反而有点想入非非了。 下面的四人也终于开始说话了。 周云道:“你们怎么回事啊,我今天怎么看那小子好像没事。” 那边有人答道:“那小子放假几天就压根没出过校门,就是学校里也最多去一下食堂,你叫我们怎么动手。” 周云说:“真的?” 对方道:“我们三人轮班盯了几天都是这样,操,这几天过得那叫郁闷,这么一个闷小子怎么会惹上你的。” 叶凡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闷小子”听起来十分像是自己啊! 周云道:“那你们不用操心了,我去弄个他们班的课表,你们这些天就在上下课时间找机会下手吧!” 对方道:“我*,上下课那都是人最多的时候。” 周云说:“你们不会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再动手吗?” 对方说:“只能这样了,到时候要不要喊你过来出出气。” 周云道:“不用了,我还没那么幼稚。你们扁他的时候也不用提我,闷不做声让他吃些苦头就是了。” 对方道:“真搞不懂你,这么做那小子能明白什么?” 周云说:“那就要看他的悟性了,我想迟早有一次他会明白的。” 对方道:“有一次?你准备要收拾他几回。” 周云说:“收拾到他变聪明为止。行了,你们不用愁,我又不会亏了你们的。” 说完四人齐声笑了出来,叶苹就在此时忽然坐起身来。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叶凡被吓了一跳,马上跟着也要坐起来,却又被叶苹按住。 下面四人已经一起失声叫道:“是谁?” 叶苹转过身来,周云“哦”了一声道:“叶苹,是你啊!” 叶苹刚才也只是从镜子里看了个大概,此时才看清周云的三个伙伴,都是一副吊儿郎当样,十足的地痞气息,显然不是师大的学生。三人一看清叶苹,立刻眉开眼笑,朝着周云嬉皮笑脸道:“你们学校就是漂亮姑娘多,上次去理工大溜了一圈,**,完全是侏罗纪公园。” 旁边立刻有人反对:“侏罗纪公园还有恐龙呢,理工大恐龙都灭绝了。” 周云脸色尴尬,到底他还在追求叶苹他们同寝室的姑娘,刚才说的事如果被叶苹听到显然对他十分不妙。当下陪上笑脸问:“叶苹,你在这做什么?” 叶苹说:“没什么,下课了上来吹吹风,你干什么呢?” 周云忙道:“哦,我一会还有课,这中间上来吹吹风。” 叶苹明知故问:“这三个你同学啊?从来没见过啊!” 三人一看漂亮姑娘注意自己,都抢着要上去自报家门,却被周云拿眼神制止,自己解释道:“没有,是我朋友,今天没事过来转转,顺便来看看我。” 叶苹笑道:“约在天台上见面,你们这是演无间道呢?” 周云立刻附和:“可不就是跟那学的吗!现在大家说事聊天都喜欢上天台。” 叶苹笑了笑,周云连忙道:“你这玩吧,我还要上课,我们先走了啊!”说着拉着三人就要闪,叶苹忽然道:“我说,你们刚才在说的要打的人,不会是叶凡吧?” 周云一愣,连忙哂笑道:“不是,当然不是。” 叶苹一拍身边的叶凡道:“喂,不是要扁你。没事了。” 四人瞪大了眼睛,就看到小屋顶上又坐起来个人,不是叶凡是谁。 这一男一女隐蔽在没人天台的小屋顶上,还是躺着,四个人同时开始胡思乱想。叶凡也有些迷糊,不知道叶苹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那三个地痞一起瞪着二人,突然脸现崇拜的神色,一人对着周云道:“你们学校的学生真他妈开放!” 另一人显然反应慢半拍,此时疑惑地道:“这小子不就是你要修理的那个?” 周云脸色难看,哑口无言。叶苹欣赏着他的表情。叶凡也算是明白了,叶苹折腾这些大概就是为了欣赏周云这一瞬间尴尬的表情。 周云这些朋友却都是平日里嚣张惯了的,此时看着周云那左右不是的窝囊样都替他憋屈,指着叶凡叫道:“小子,你很嚣张嘛,你给我下来。” 叶凡很是郁闷,以前几次周云说自己嚣张也就算了,今天自己才刚刚坐在他们面前,半个字也都没说,怎么就被冠上了嚣张的名头。论长相,自己应该很平易近人才对啊! 叶凡一边郁闷一边轻轻跳了下来,落地无声。 三人冲上来,品字形将叶凡围住,继续指着鼻子骂道:“小子,你很嚣张啊!知道我是谁吗?” 叶凡说:“不知道。” 对方道:“周云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你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老子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瞧瞧。”对方看周云想当隐藏角色的目的已经达不到了,索性恐吓威胁一起用上。周云此时也觉得自己拦不拦没什么意义,索性一咬牙,也是冷酷无比地瞪着叶凡。 三人话一说完拳头就飞舞起来,叶凡也懒得和他们罗嗦,身子一缩一窜,已经从三人身边走了个遍,同时反手三记手刀,扑扑扑三声,三人已经接二连三的倒下了。 周云是彻底傻眼,这是什么?功夫吗?他这才明白叶凡嚣张不是没有根据的。叶苹在上面嚷嚷:“看不出来啊,你这两下玩得到是挺娴熟的嘛!”的确,叶凡从小到大只是没和练家子们打过架,这样干净利落地收拾普通人却已经是不计其数次了。 周云脸色惨白,看着地上那三个朋友也不知他们是死是活。叶凡认为自己应该趁热打铁,以绝后患。一个箭步冲到周云跟着,撕住他说:“你还想怎么样?” 周云哆嗦着一时说不出话,叶凡正准备像史瓦辛格一样把他拎到天台外面放个风筝,天台出口的门却又被人推开了。一个老头钻了进来。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副眼镜,一身西装笔挺,手里还挟着根烟。 叶凡一看大惊,这显然是个老师了。就算是练家子,这上了十几年学,这害怕老师的劣根性不是说没就没了,此时不免有些慌乱,匆忙松开了周云。 周云也是一愣后,匆忙走上来道:“范校长好。” 叶凡更是目瞪口呆,这居然还不是普通老师,而是校长。开学一个月,这校长也就在新生入学典礼上遥望了一下,自己哪里会认得。方才还觉得这老头长得挺慈祥,这会一看又觉得特威严。 校长先向对他问好的周云点了点头,随后扫过地上躺着的三人,最后望向叶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语气平淡。 周云此时像幼稚的小学生一样恶人先告状,一指叶凡道:“他打了我朋友,刚才还想打我。” 叶凡无语,这事就算说起来有曲折,但自己打人也是事实,这样算下来学校八成是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理,叶凡还是有些经验的。当下也懒得再解释了,反正事情都是这样了。 校长很是悠闲地吸了口烟,望着地上三人问:“这三个人好像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吧?” “当然不是啦!”清脆地一声回应,跟着叶苹“抨”一下连人带包从小屋顶上跳了下来,一手还拎着叶凡的衣服。 校长看到叶苹,居然一愣说:“小苹,你怎么在这里?” 叶苹嘿嘿一笑说:“我也考到师大上学了啊!” 校长道:“我怎么不知道?” 叶苹笑道:“现在不就知道了。” 周云和叶凡都傻眼了,看叶苹和校长似乎还挺亲密,难道会是叶苹家的哪门子亲戚? 两人正琢磨,叶苹已经蹦到校长身边问道:“你怎么也跑到天台上来了?”语气中没有丝毫敬意。 校长居然也不介意,还乐呵呵地解释说:“我下面上课,出了道难题,我就乘机出来抽根烟。”说着又瞥了一眼地上后问:“这三个什么人?” 叶苹没有代答,望向周云,周云无奈解释:“我朋友。” 校长问:“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 周云点头。 校长笑眯眯地说:“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那我这个当校长的也管不了啊!” 说完又望向叶凡和周云二人:“你们两个呢?” 两人一起点头说是,叶苹蹦到叶凡身边说:“他和我是同班同学,叫叶凡。” 校长愣了下问:“也是你们叶家的人?” 叶苹摇头说:“不是。” 校长又笑眯眯地问:“那是你男朋友喽?” 叶凡和周云都是暴汗,周云虽然比叶凡早入校一年,但也和叶凡一样,从没和校长这样接触过。现在这样看来,除了穿着比较端正外,没有一点符合大家想象中的校长形象。 叶苹此时撇着嘴说:“他哪配得上我。” 校长一本正经地说:“学校虽然不反对学生谈恋爱,但也并不表示就鼓励,明白吗?” 叶苹嘟着嘴说:“得了吧,你像我们这么大年龄的时候都当爹了。” 叶凡终于知道,叶苹流氓起来不只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而且是不分人物的。 校长听了这话居然老脸一红,但也还是没发火,晒笑道:“死丫头,没大没小的,这还有别人在呢,也不给我留点面子。你们年轻人都讲面子,以为我老头都不要吗?” 叶苹只是嘿嘿傻笑装糊涂。校长忽而问起:“你们不用上课?” 叶苹拉着叶凡说:“我们没课。”周云支支唔唔,最后还是扯了谎:“我也没课。”说完又哀求着望向叶苹他们,希望他们不要说破。虽然这校长看起来不那么可怕,但校长终归是校长。光这名字就够任何一个学生畏惧三分了。当然叶苹似乎是例外。 叶凡和叶苹什么也没说,周云松了口气,校长此时一根烟吸尽,甩到地上碾灭说:“你们没课,我还有课呢!上课去了。” 三人列队恭送,校长居然还一个一个地有交待,先对周云说:“你这三个朋友睡这半天了,你也不管啊?” 然后又对叶苹说:“回去替我向你爸带个好。有些日子没见了。”叶苹甜甜地答应。 最后才对叶凡,还拍了拍他的肩说:“这样的姑娘,换了我是肯定不要的。”叶凡忍不住笑了出来,叶苹又在后面嚷嚷:“说谁啊!” 校长笑眯眯仿佛夺路而逃,拉门就走,不过也没忘潇洒地朝三人挥了挥手。 三人都还傻站着,半晌,周云才发现叶凡和叶苹正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这才回忆起来之前叶凡是在撕着自己领子准备扁自己时被打断的。他也立刻回忆起来,叶凡是举手抬足就打翻了三个比自己还要强壮的兄弟。不对,比打翻还要严重,是打晕。 周云的额顶的汗又重新冒出来了。 叶凡刚说了个“你”,周云忽然一转身拉开了房门就冲了出去,楼道里传来震耳欲聋地冲刺声。 叶凡喃喃道:“百米飞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 叶苹过来说:“应该不会再惹你了。” 叶凡耸耸肩:“无所谓。” 叶苹一脸坏笑说:“帮你这么大个忙,你准备怎么谢我啊?” 叶凡一把夺过自己的外套说:“你给我滚。”说完转身也拉门闪人了。留下叶苹一个人在后面嘟起了嘴。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下午上课,一进教室叶苹就高呼叶凡的大名,全班同学习惯性的已经无动于衷了。 严冰他们三个也识趣的自找座位,叶凡去了叶苹旁边,但脸上却没有平日里素来会有的羞愧表情,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这让叶苹大感意外。 “你怎么了?中午吃饭吃到小强了?”叶苹以她一贯的大路进行直接试探。 叶凡摇了摇头,脸的表情很明显地传递着一个信息:他不想说话。 叶苹和叶凡从第一天认识到现在,虽然不过一个月,但打过的交道已经不少,还从没看过他这样一心事重重的样子。本来口里已经含了一句“你这什么表情,死了老爸啊”,最终还是没吐出来。口无遮拦,并不就表示说话不经大脑。 叶苹慢慢打个自己书包,掏出本书递给叶凡说:“喂,你上午的课本,忘在天台没有拿。” 叶凡捶捶脑袋,接过说:“哦,你帮我拿了啊,谢谢!” 叶苹更糊涂了,和叶凡相熟以来,自己从叶凡那听到最多的就是他那句“你给我滚”。礼貌用语,也许他会说,但绝对不会是对自己。 “你,怎么了?”叶苹说话的语气少见的发生迟疑。 “没事。”叶凡的回答倒是干净利落。不过和他的表情一起,等于是在告诉叶苹,不是没事,是他不想说。 下午两节课就这么闷闷过去,刚一结束,叶凡起身就走。叶苹看出他的鬼祟,准备偷偷跟上去瞧瞧。只追出数步,心中一凛,他感觉到了叶凡在使用着“收”。正如她所知,叶凡“收”的技巧很是差劲,侦察别人的目的还未达到,自己就先暴露了。但即便如此,他“收”的精度却还是那么犀利。想跟踪他而不被察觉异常困难,至少叶苹清楚自己是绝对办不到。无奈只得悻悻作罢。 叶凡离开了教学楼,转步去了中文系,直奔学生会办公室。 敲开了房门,一女生望着叶凡,叶凡主动道:“我找刘青。” 刘青不在。不过叶凡成功表达出了他的迫切意愿,女生把他让进门来,让他自己去看刘青的联系方式。 叶凡扭头一瞅,看到门后帖着张学生会成员通讯表,刘青首当其冲。寝室号码手机号码一应俱全。叶凡悉数摘抄下来,向女生道声谢后匆匆离开。 出门立刻拔通了刘青的手机,须臾便即接通,只听刘青压着嗓门:“谁啊,上课呢!” 叶凡也压了压声量说:“我,叶凡。” 刘青立刻道:“哦,你等一下。” “咣”,电话里传来教室的折凳收起时那特有的碰撞声,跟着模糊听到刘青的声音,依稀听得三个字:肚子疼…… 须臾,刘青完全释放的音量传了过来:“喂,出什么事了?” 叶凡一愣说:“你怎么知道出事。” 刘青哂笑:“没事你会主动找我。” 叶凡刚说了一个“我”字,刘青打断道:“算了,见面再说,你在哪。” “咱系这边。” “等我,马上到。” 叶凡站到了中文系的楼门前,不一会就看到刘青赶了过来。走过来前眼睛不经意朝路边一侧树下坐着的男生扫了一眼。走到叶凡身边拍拍他肩道:“跟我来吧!”言罢又很小声地说:“轻松点,把气息收起来,别用你那‘收’了。” 叶凡一切照做,又揉了揉脸问:“我现在的样子很紧张吗?”刘青看了他一眼,笑笑说:“不紧张。”说完带着叶凡离开了中文系楼,叶凡小声问:“去哪?” 刘青说:“去没人的地方。” 叶凡朝后猛使眼色,刘青说:“行了,你都知道,我还会不知道吗?” 叶凡问:“怎么甩掉他?” 刘青说:“简单。” 继续带着叶凡不急不缓地走着平坦大道,不大会来到了一号宿舍楼前。 A师大虽不是百年老字号,但总算也有着七八十年的历史。这一号宿舍楼就见证了其中一半的历史。三十年的风雨过去了,一号宿舍楼宝刀不老,经过不知多少次的加固、装修、修葺,至今仍工作在第一线。据说A师大的宿管科每四年都会举行一次盛大的抽签仪式,以此来决定当年入校的新生中由哪些院系住进空出的一号楼。刘青介绍完上述内容,悲愤地说:“我就是两年前那次抽签的受害者。” 叶凡无动于衷,但等刘青带他进入楼道,叶凡立刻一脸同情,可惜刘青已经看不到了。 这根本不像是楼道,叶凡记忆里儿时钻过的废弃防空洞也绝不比这更黑。更要命的是还有阵阵刺鼻的气味,潮湿、腐朽。 这大概就是刘青摆脱跟踪的手段,正常人绝不会愿意到这样的环境下,除非他没得选择。叶凡在一团漆黑中想着。走了不知多久,黑暗中刘青说:“到了。” 跟着身边一亮,刘青已经打开了身边一道房门。笑着对叶凡说:“我寝室,从门口到这一般是70步到77步。” 说着将叶凡让进来,一边关门一边说:“这样尾巴就被挡在门外了。” 叶凡感慨:“果然够简单。”说着打量屋里,布局和自己寝室完全一样,可见学校绝没有厚此薄彼。但这里没有屋内卫生间却是不争的事实,而那床和桌子也像是上古世纪的产物。墙上贴满了海报,密不透风的程度让人明白这不是在装饰,还是在遮挡。 刘青一伸腿踹过来一张板凳说:“坐吧!都上课去了,这周围都不会有人,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了。” 说完一跃坐到了身后的桌上,问道:“和那跟踪的有关吗?” 叶凡边坐边点头。 刘青问:“怎么回事。” 叶凡说:“今天开始上课后,我就发现,有不少人在注意着我,跟踪着我。” 刘青没有惊奇,淡然一笑说:“意料之中。” 叶凡无奈:“你又要说是因为我没听从你的忠告了。” 刘青耸耸肩说:“没办法,这是事实。” 叶凡问:“我该怎么办?” 刘青冷冷地道:“把跟踪注意你的人全杀了。” 叶凡一愣,张了嘴却说不话来,刘青忽然一笑说:“别紧张,我开玩笑。” 叶凡一脸无奈,自己头一次这么突然受人“关照”,而且感觉明显的非福是祸,虽然向来比较乐观,但此时也没心思欣赏刘青的幽默。 刘青此时已经收起了笑容:“如果只是平时,你这么大露风头,咱们这些人也只会觉得你幼稚,绝不会这么关注你。你现在被人跟踪,是另有原因的。”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血色黄昏,一个由练术者组成的组织。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雇佣军团,他们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任务。盗窃、暗杀、保护……组织内有许多都是术界闻名的高手,但到底这组织的构成是什么样,没有外人知道。和他们进行生意上的往来,唯一的途径就是网络。 早在几年前,血色黄昏曾经接到了一单生意,刺杀一个人。这人的真实姓名没人知道,但他有个绰号影飞,是当年风头最劲的神偷,而且也是一个习术之人,身手相当了得。因此血色黄昏是相当重视,派出了组织中的头号高手。 同时又为了以防万一,还派出两名高手暗中相随。既是在暗中监视,同时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出手相助。但结果,派出的三个人全部失去了消息。 血色黄昏大为震惊,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在痛惜失去三名一流高手的同时,第二次出动了更多的人手,但随后才发现,消失的不只这三个人,影飞也在这次事件后神秘的失踪了。 这件事不仅血色黄昏,同时也引起了术界多方面的注意。这影飞可是让多少人束手无策的神偷。他出道虽然也就短短数年,但被他盗窃统计出的财产已经富可敌国。这其中还不包括一些见不得人的,被盗后失主都不敢声张的东西,这类东西只可能更珍贵。这让许多人垂涎三尺。 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蛛丝马迹,将焦点指向了血色黄昏最初派出去的这个高手。大家都猜测是他见财起意,在除去了影飞同时,又收拾了暗中监视自己的两个伙伴,从此销声匿迹。 这消息传开后,许多人把这当作了发财致富的捷径。也不管自己有几两重,都想找出这高手来黑吃黑一把。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鸟毛没找到一根,倒是有不少成名的高手在这过程中神秘失踪。这票人是在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后,立刻自己就被变成了蛛丝马迹。 但这对那高手来说实在不是个良性循环。蛛丝马迹越来越多,于是来打这主意的人也越来越多。为了尽快达到目的,这过程中大家大概也会居心叵测的交换个情报什么的,总之到最后,一切迹象指明,这名高手现在就藏身在A市的师大附近。也许,就混迹在这学校当中。 叶凡听得目瞪口呆,半晌后说:“很老套的故事。” 刘青耸耸肩说:“我说得简单,过程应该很精彩,你可以用自己想象力去弥补。” 叶凡显然对创作没什么兴趣,刘青继续说:“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大学里练术之人会比较多吗?那三个原因虽然也是存在的,但也不至于导致师大练术的多到现在这个程度,你难道没有发觉,这练术之人的比例,你们大一新生占了绝对大的一部分。” 叶凡摇头说:“我哪知道谁是新生啊,不过……咱们中文系新生里有五个,这比例多吗?” 刘青望着他说:“你们一届就来了五个,我们上面这三届就我一个,你说这比例多不多。” 叶凡用倒吸冷气的方式回答他。 刘青说:“这些突如其来出现的练术人,来历我想我就不用解释了吧?” 叶凡点头。的确是很明白的事实,这些人中当然就是冲着那高手来的。更明确的说,是冲那高手席卷的财来的。而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受到大家关注也不太难解释了。现在这么多人为了一个目的而来,除了要找出那高手,更重要的还在互相的竞争上,自己赤裸裸的表现出自己的强悍,当然会引人注意了。 刘青此时道:“我先问你一下了,你是不是来打猎的?” 叶凡郁闷:“当然不是。” 刘青说:“我也觉得你这么幼稚的表现不应该是。” 叶凡疑惑:“那为什么这么多人怀疑我?” 刘青淡淡道:“因为还有第二个原因,你姓叶。” 叶凡一愣:“姓叶怎么了?” 刘青连连摇头长叹:“菜鸟啊,真是菜鸟。姓叶的普通人当然没什么,但姓叶的练术人都会引人注意一些,因为有一个极强的暗杀家族就是姓叶,叶家来参与这件事这再正常不过了,看来你不是这叶家的人,这都不知道,还是你在装傻啊?” “我不是。”叶凡摇头,忽然又想什么:“那我们班那个叶苹?” 刘青点点头说:“就是你们班那漂亮姑娘吧,我也正要说她,这女孩实力隐藏得相当漂亮,这可是暗杀高手们都擅长的,我觉得她是叶家人的可能性很大。” 叶凡张大了嘴,实在不能想象叶苹竟是一名暗杀高手,难道她也杀过人吗?虽然她经常把“我灭了你”之类的话挂在嘴边。 刘青看着他的表情,哂笑道:“你这么惊讶干什么,都是练术的,你别拿看普通人的眼光看人啊!” 叶凡说:“她们家就是本市的,叶家在这里?” 刘青笑道:“老兄,人家是暗杀家族,你以为会有个明目张胆的据点吗?更何况叶家人不知道有多少,但并不都住在一起,表面上完全都是如常人一样分散在各地生活!我想家族的人大概会有个什么标记一类的东西。嘿嘿,你和她果然很熟啊!” 叶凡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了。”望着刘青那戏谑的眼神,叶凡匆匆将早上的事讲了个大概。 刘青听了立刻问道:“你说她和老范很熟?” 叶凡愣了下,随即反应到老范即范校长。学生背地里一般不会再给老师尊称的。叶凡的口也改得很快:“看起来是这样。应该是她们家和老范挺熟,而且好像是挺老的交情。” 刘青忽然严肃地说:“我起初只是有些许怀疑,毕竟这世界上姓叶的人太多了,不可能是个高手就出自叶家,不过听了这个,觉得她是叶家的可能性非常高。” 叶凡不解:“为什么?” 刘青说:“你详细说说当时说了些什么。”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叶凡将早上天台上的事详细说了下,刘青听了一笑,又讲了一段往事:“这老范当校长可有些年头了,当年他只是副校长,那时老校长退休,上头准备在他和另一名副校长中提一个上来当校长。不过后来这名副校长突然……嘿嘿,你明白的吧!于是老范就当上了校长了。” 叶凡说:“他在那时请了叶家人,帮他把那副校长给除去了?” 刘青说:“这只是我的猜测了,但那件事可绝不是谣传。你学校随便找个老点的老师或是看门的,都能给你讲个绘声绘色,听那口气,没一个不是替那副校长惋惜的,看来是个有口皆碑的人物,估计如果没有这一出,老范现在可不会是校长。嘿,你现在说老范和一个练术的叶家之人有点旧交情,我这么假设一下很合理吧?” 叶凡心头惊诧,他不敢相信范校长那看起来和蔼有趣的老头会做出这么卑鄙的勾当。 刘青还在那道:“你再想想,那老范和叶苹搞得忘年之交似的,还明显的偏袒了你们。如果他知道他面前的是暗杀家族的女刺客,做出这种举动很合理吧?那是惧怕之下的讨好啊!” 叶凡也是越想越觉得可能,心中已有一个词:道貌岸然。这就叫道貌岸然啊!再有第二个词:猥琐,这才叫真正的猥琐!想着心中就有气,有心现在去把老范给星杀了。 刘青还在继续沉思:“叶家的人应该不会是真的跑这上学,大概也是为这件事来的。她和你这么熟,会不会也是在怀疑调查你呢?” 叶凡一愣,回想起自己和叶苹认识再到平素的来往,叶苹的确表现的相当主动。不过转念再一起,貌似她无论做什么都是这么主动,应该是性格使然。 刘青那边却已在嘟囔上了:“你还是小心些的好,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叶凡撇撇嘴:“那你算不算是看不见的敌人,说起来,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刘青微笑道:“全都告诉你,我还混个屁啊!” 叶凡说:“不说算了。那些人我也决定不管他们了,要跟要查随他们吧,反正我也不是。” 刘青说:“我得提醒你一下,他们不会只是跟在你后面逛逛这么简单,必要的时候,他们有可能向你出手,通过你的术,你的气息,判断你是不是那高手。别忘了,这高手曾经是血色黄昏的一员,他们熟悉他……” 叶凡匆匆打断说:“你等等,怎么还会有人怀疑我是那高手?你不是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年龄上肯定不对啊!更何况血色黄昏的人不都是认识他的?” 刘青一瞅他道:“时代在进步,火车都提速,满街都是整形易容术,外貌能做得了准?” 叶凡眼角抽了抽说:“你不愧是中文系的,你就是一诗人。” 刘青笑了笑说:“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有学生的身份,这很好。他们不到万一得以,不会对你下杀手,学校有个学生被杀或是失踪,这可都是会引起骚动的大事。” 叶凡心中一动说:“上次那个魏南当然就不是学生了,否则现在学校不会这么平静。” 刘青夸了句:“还算有点脑子。” 叶凡又继续分析:“他们不敢杀学生,当然也是怕引起骚动打草惊蛇,被那个藏身在这里的高手察觉?” 刘青很是失望:“我收回刚才的表扬。你有个屁脑子。这次新学期一开学,这师大周边立刻出现了这么多练术的人,这还不够打草惊蛇的?他们不杀学生,就是怕起骚动,就是这么简单,你别装深刻了。” 叶凡悻悻地道:“都打草惊蛇了,那这高手还不闪人?” 刘青说:“如果他的情报网够牛逼,也许已经闪了;如果不是,现在大概也在等待时机了。我估计现在师大这一带任何一个人有些许异动,都会被严密注视,尤其是练术的人。” 叶凡叹道:“最好他早点走,或者早点被人发现,我们也好过些安生日子。” 刘青说:“给你说了这么说,你似乎并没有对这事有什么期待啊?” 叶凡愣道:“要什么期待?” 刘青说:“比方说,你也加入这群人当中,去打个猎什么的。” 叶凡淡淡道:“我很清楚自己有几两重。” 刘青笑道:“如果那魏南有你这样的想法,也许不会死得这么早。” 叶凡突然心念一动:“原来你也在打这主意。” 刘青说:“我原本是个优秀的大学生,但现在忽然身边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事,我也不介意参与一下。如果不巧这馅饼掉到了我身边,我十分愿意把它捡到我嘴里。” 叶凡说:“既然你也在算计这个,那这件事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不怕告诉我多了个竞争对手?” 刘青说:“如果你有这个兴趣,咱俩可以合伙,我也不贪,并不想着吃独食。” 叶凡没有言语,刘青突然淡淡一笑说:“不过看起来你是真的没兴趣。” 叶凡点头:“我没兴趣,这件事我知道这么多就够了,我想我该走了。”说着叶凡起身准备离开。 刘青在他后面唤道:“那你介不介意帮我个忙?” 叶凡的手已经伸出去拉门了,此时停在把手上问道:“什么?” 刘青说:“虽然你没兴趣,但有时候事情总是不如人想象,没准这馅饼偏偏看中你,就掉在你身边,也或者你无意间听到什么有关馅饼的消息,到时候能不能通知我一下?” 叶凡回过头来,望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刘青淡然一笑说:“或者,你就再当是帮朋友的忙。看在我告诉你这么多的份上。” 叶凡又沉默了片刻,这才点点头说:“好吧!” 刘青说:“你会想,看来就不是敷衍。说实话,你这人让人感觉挺可*的。” 叶凡一笑道:“没事我走了。” 说着转身拉开了房门,刘青在身后道:“你记得,那块馅饼叫叶城。”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叶凡已经步入门外,突然顿住,没有回头回道:“你是说那个高手?他也姓叶?” 刘青道:“不错,这也是你姓叶会被注意的另一原因之一,刚才本来要讲,扯到老范身上去了。” 叶凡忽然转头笑笑说:“相貌都没用,名字能有用?” 刘青也笑笑说:“如果你听到有关这名字的任何信息,就可以告诉我。” 叶凡点点头道:“我记住了。对了,刚才你说的追杀神偷的事,是多久以前的事?” 刘青走到门边道:“大概,有九年了。” “九年。”叶凡重复,“这么久,那时候我的确还是小孩。” 刘青笑了笑说:“我也是。” 叶凡道:“走了。”转身而去。 刘青说:“楼道里很黑,你当心。” 叶凡淡淡道:“七十步到七十七步嘛,我记得。” 刘青说:“出去不用数,楼道口有光。” 叶凡一捶脑袋道:“对,我忘了,走了。”边走边朝身后的刘青挥了挥手。 刘青没有再说什么,半晌后,叶凡听到身后传来轻轻地关门声。 叶凡在黑暗中慢慢地走着。他的心已经整个揪起,叶城,这对他来说并不是陌生的名字,这是他父亲的名字。 是你吗?叶凡在心中默道。难怪父亲会在九年前突然一去不复返,难道就是因为拿了影飞的钱,所以一直在东躲西藏吗? 叶凡不相信父亲会是这样的人。即便是他做的,也一定另有不可告人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父亲是血色黄昏的头号杀手,这似乎是个事实。 杀手又怎么了?既然学的是“星杀术”这样的格斗术,当然就是下定决心要*暴力来解决问题的,这点自己不是早就想通的吗?叶凡自己提醒自己。 早在自己发现“星杀术”的威力时,他曾经因为这个问题而迷茫过。既然父亲告诉要做善良的人,为什么又会教给自己这看起来并不善良的东西?这个问题他想过很久。 后来他听到一句俗不可耐的话:枪是杀人工具,但它是好是坏,还要看它掌握在什么人的手里。 这话点醒了叶凡。从此,“星杀术”他一直在使用。不过除了第一次不知轻重重伤的那个人以外,再没有对任何人造成过严重的伤害。当然,造成的心理创伤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总之自己已经尽力了。 楼道口的光亮已经出现在眼前,叶凡抹了抹眼睛,踏了出去。 自己又有机会和父亲见面,这点比什么都重要。父亲所做的事,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叶凡坚信。 监视自己的人依然在,叶凡此刻无心理会,就当没看见。 回到寝室,叶凡的心依然无法安静不下来。自己现在该怎么办?父亲如果知道自己也在这里,会出来和自己相见吗?那自己呢?能不能帮他些什么呢?叶凡手里捏着一张陈旧的照片,躺在床上默默地想着。 这是张已经有些发黄的黑白照片,是自己五岁的时候所照。叶凡小时候很怕照相,这还是父亲又哄又骗,软硬兼施,才让自己哭丧着脸和他合了这么一张。叶凡望着照片,忽然一愣,自己和父亲分开已经九年,从九岁到十八岁,那可是大变样啊!叶凡忍不住翻下床照了照镜子,哪里还有半分小时候那又圆又肥的模样。 叶凡的奇怪举动引起大家注意,提着裤子刚从洗手间出来的严冰瞪着他说:“怎么了你?我感觉你今天早上回来以后就有些不对劲。” 李大伟也道:“早上我看你好像是去追叶苹了吧,怎么了?你俩吵架了?不对啊,下午上课你们还坐一起啊!对了,下午一下课你又急匆匆跑哪去了?” 叶凡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发现,我怎么和小时候一点都不像啊!” 严冰已经瞅见他手里的照片,一把夺过道:“我看看。” 刚看一眼,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叶凡一把夺回:“笑个屁。” 严冰眼疾手快,叶凡手没缩回去又被他拽了回去,嚷道:“别急啊,让大家都来看看。” 李大伟和陈永旭一听也来了精神,各自抛下手里的活扑了过来,瞅着严冰手里的照片啧啧称奇:“这是叶凡?我还以为是个球呢!” 叶凡过来抢回照片,李大伟说:“变化是太大了,要是你照这小时候的模样发展,情况一定很不乐观。” 陈永旭也笑说:“都说女大十八变,看来没那么绝对啊!” 严冰也说:“谁以后再说小孩子都长得可爱,我一定拿叶凡这照片给他看。” 边说边又走近叶凡,悄声说:“练术之人啊,会有一些影响的。” 叶凡一愣问:“你也这样。” 严冰说:“当然,不然我能有这么帅?” 叶凡恨不得把他的脑袋拧下来,严冰还在自讨没趣:“你不服不行啊,这是事实。” 叶凡表面表示不屑一顾,心里却在惆怅。自己变化这么大,就是站在父亲面前也未必能认出来。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匆匆又过去几天,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叶凡默默留意,暗中窥视自己的人依然存在。但在这短短几天,叶凡的“收”变化很大,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样大张旗鼓了。叶凡试着在课堂上施展过,初了叶苹,其他几人都没有注意到,包括距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严冰。 这家伙真是一个废柴。叶凡一边暗自嘀咕,一边也惊诧于自己的进步。他感觉自己对于气息的运用,缺乏的似乎并不是技巧,而是思路。自己根本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一点简单的提示,自然而然就会运用,然后就能以惊人的速度熟练。难道,这就是与生俱来的才能?俗称天才……叶凡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了,他怕把自己想成上帝。 自从那天见过刘青后,叶凡也下意识地和叶苹保持着距离。虽然表面上还和以前一样,但相信叶苹也已经有所察觉,这从她几次欲言又止当中可以看出来。或许这就是她女人的直觉,也或许,这是来自于刺客的直觉。 长假过后也只安生了这么几天,如火如荼的运动会即将拉开帷幕。这可以说是全校规模的活动,动静远比新生杯那会要大得多。每天早晚学校各个角落都是锻炼的人。没办法,资源有限,操场就那么大点,再有个扔铅球甩铁饼插标枪得往上一矗,更没有人敢*近了,大家只好自己开动脑筋,充分利用学校的每一寸土地。 叶凡走过操场时,看到严冰正在跑道上装模作样地训练呢! 上次新生杯上,严冰没能达到他预想中的那种效果。在叶凡和李大伟的光环下,他那好不容易的一次耀眼表现被人称之为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这让他十分不甘心。但他在新生杯中表现出的过人的速度还是被体育部的人给盯上了。正叹息今年新生中没有什么突出人才的他们如获至宝,新生杯结束没几天就眼巴巴地找上门来。 那时正值严冰瞅着叶凡和李大伟直眼红的时候,好比想睡觉就有人送来了枕头,哪里有不接的道理。叶凡此时受到了一并邀请。之前体能测试时他说肯定比周云跑得快,当时大家只当是笑话。后来看了他在新生杯上的表现,觉得此人果然是有点真才实料的,所以决定不妨先招进运动队里,就算最后发现没有什么适合项目,举旗拎水打杂也没什么。 但他们的算盘却打空了。叶凡现在正恨不得挖地三尺把自己给埋了,哪里还愿意去做这抛头露面的事。想也没想就回绝了。系里人拿集体荣誉来砸他,叶凡说自己跑不快跳不高力气也不大,去了只会给集体丢人。系里人又拿出叶凡自己的语录“我肯定比周云跑得快”,叶凡淡淡一笑说:“吹牛谁不会。” 系里比校足球队就有内涵多了,拿出了三顾茅庐的力度,但最终也没能说服叶凡。这让严冰很是迷惑不解,真要说速度,他知道叶凡肯定要比他还要快,而且也看不出他有什么谦虚谨慎的优良品质,为啥突然变得这么低调了呢! 后来还是李大伟对他说:“你看,这足球和运动会是不一样的。你运动会上跑步,一年就那么一次,风头也不过那十几秒,大家对你的印象大概也就那十几秒。但足球呢?每年有学校比赛不说,平时各个院系之间打打友谊赛也是很频繁,那一场可就是90分钟,足够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了……” 严冰听了一半已经顿悟,搞半天自己是在大冬天接过来一个水枕。欲哭无泪,每天还得按部就班去参加那对自己毫无用处的训练。好在由于他是破格录取,事实上运动队早在刚入校时就开始训练了,他现在也就参加个最后几天即可。 就这样,严冰每天还没事就唱“没娘的孩子是根草”,唱得连宿舍看门的老头都敲上门来:“你们宿舍那个没娘的,以后早上出门晚上回来的时候不要在楼道里唱了,还有别人要休息呢!”…… 长假结束后一周,运动会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这再不开始可就要成冬运会了。运动会三天不用上课,而且之后就是两天周末,又等于一次长假。全校都沉浸在一派欢欣鼓舞的气氛中,除了大一新生。因为他们要承担运动会当中搬器材、做记录、清理跑道、打扫操场一切杂活,此外还要兼职做本系的啦啦队,这似乎又是A师大的一项传统。 叶凡百无聊赖地坐在操场边的人堆中,旁边挂在大树上的喇叭不厌其烦地播放着那些每逢运动会就会听到的破歌,时不时要中断一下。然后必然是先拍拍话筒,跟着是低沉浑厚的“喂喂”两声,紧接着就突然一个高吭的嗓门吼出来:“好消息,好消息……”一早上,叶凡的魂被这嗓门吓飞了三四回。 看台下面紧挨着就是跑道,一大二男生猴子一样的窜上窜下,表现着自己灵敏的身姿。时不时就拍拍手道:“大家注意了,下面会有咱们系系的XXX同学,大家准备跟着我喊加油。” 说完就会转过身去,屁股对着大家,密切注视着跑道起点。发令枪响后,他的反应比那边起跑的还要快,第一时间转过身来,吊起嗓子尖叫:“中文系……” 下面就是双手乱舞,示意大家齐喊“加油”。然后的一声绝对不喊“中文系”,必然要喊跑道上中文系运动员的名字。再之后就是两者交叉进行。 如果不巧遇到一次有两个以上中文系时,那就要一个不落的每人喊一遍,遇到关系和自己好的可以再友情赠送一次。 看着他那亢奋的模样,叶凡的脑袋也“噌”一下热了,有心上去一脚把他踹跑道上去,让那些跑来跑去的人活活踩死算了。 正在幻想中,这男生又开始拍上手了:“大家注意,下面是咱们大一的新生严冰同学。” 这让大家骚动起来了,之前跑来跑去的总是不认识的师兄师姐们,总算轮到一个经常在自己身边出现的鲜活的人物了。但叶凡都忍不住站起身来,想看看这废柴会不会跑到一半翻起跟头。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结局对叶凡来说是失望的,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喜人的。严冰毫无悬念地在一百米预赛中遥遥领先。这时候严冰在女生群中良好的群众基础显示出来了,一声声尖细悦耳的加油让每个男生都为之嫉妒。 严冰显然就是冲这瞬间的感觉才参加的运动会,在冲过终点后得意地向中文系这边挥手。女众生又是欢呼尖叫。叶凡不得不象征性的鼓了几下掌,下里咒骂这师大练术之人不是多吗?怎么这时候都死光了,就任由严冰在这撒野。心下也奇怪这严冰比自己还爱现,为什么没见他被人盯上。 叶凡这些天特意经常和严冰一起,暗中替他留意,结果发现的确是没有什么人像注意自己一样注意严冰。除了自己比他强太多以外叶凡想不出别的解释了。 而自己最近身边的尾巴是只多不少。有那种还以为叶凡什么都不知道,每天明目张胆的;也有知道叶凡已经注意到,已经稍有收敛的;会不会还有自己没察觉到的,叶凡就不清楚了。总之对方既然只是当尾巴,自己也就懒得去理会。 不过经过自己统计,最多同一时刻出现在自己左右的,居然能达到九人之多。自己这样普通一人都受到如此严密的注意。叶凡不担心自己,反而有些替父亲着急了。遗憾的是,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忽然女生群中又发出一声尖叫,叶凡抬头一看,下面参加百米赛的轮到了另一组的周云。由于名声在外,周云的群众基础比起严冰只好不差,自然也是赢得了阵阵欢呼,甚至有别的系的人指指点点:看到没有,这就是周云,中文系的飞人。 周云也是比身边其他人的实力高出一筹,轻松获胜。而且也和严冰一样臭屁,对着中文系这边连连挥手。边挥手还边走了过来。 上了看台,有人递上一杯水。那猴子一般的大二男生拍拍他道:“这里你看着吧,快到我了。” 叶凡挺惊奇,他想不出这人也能参加个什么项目,难道还有爬杆比赛?叶凡四下眺望,只看到了飘荡着国旗的旗杆,肃然起敬。 此时周云点着头说:“去吧,一会给你加油。” 周云披上衣服坐入人群中,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叶苹她们寝室那女生的周边移动。叶凡忽然想起什么,笑逐言开,站起身叫道:“周云师兄。” 周云回头一看是叶凡,原本跑完步通红的脸先白了一半,顿了顿才假装平静地问:“什么事,叶凡同学。” 叶凡皱着眉头说:“我肚子好像有点痛,想先回去休息。” 大家一起回头望着叶凡,这家伙在这蹲了这一早上的确没见他有什么好脸色。但是人都知道那肯定是心情不好,绝不是身体不好。现在当然清楚他只是找借口开溜,只是实在不明白他怎么会专挑和他有隙的周云来时才说。 众人正琢磨,周云已经想也不想地说:“身体不舒服啊?那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 叶凡点点头说好。周云还在假装关切:“要不要上校医院去看一下拿点药啊,离这也不远。” 叶凡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屋里有药,老毛病了。” 众人暴汗,尤其是寝室三人,他们都知道叶凡在屋里除了几件破衣服以外一无所有。 周云点点头说:“那就好,回去好好休息啊,路上慢点。要是不行的话,下午也别过来了。”周云恨不得现在就给叶凡把毕业证发了,从此不要在师大出现,只可惜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叶凡点了点头,扬长而去。双手插兜哼着小曲,远比在看台时精神多了,哪里还有病态,周云也只好装作没看见了。 大家也是心中疑惑,忽然有人醒悟:这叶凡就是专挑和他关系不妙的周云上来时才说,这样周云怕被人骂假公济私,当然不准也得准了。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说在理,不由地感慨:叶凡实在是太卑鄙了。 叶凡离开看台上了大道,刚走了几步,就听有人在喊“叶凡”。 叶凡的脸色已经变了,这声音他已经相当熟悉了,不就是叶苹那妖孽吗!她不是也有比赛的吗,不在操场上待着,怎么跑到大道上来了。叶凡疑惑地转过身,看到叶苹正蹲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 “干什么?”叶凡只是礼貌性地回应,他已经随时准备离开。 叶苹说:“我脚崴了。” 叶凡大笑:“你真幽默。”练术之人的身体素质,哪有随便就崴脚的。 叶苹咆哮:“是真的。” 比赛已经没人看了,所有人都在看这边。尤其是在寻找叶苹这声吼是冲着谁的。 叶凡无奈:“那怎么办啊!” 叶苹气急败坏:“你先过来。” 从叶苹喊住叶凡,叶凡脚下就一步没动。不过两人的距离也在十米开外,对话过程中无数次出现误会,尤其是叶苹喊她“脚崴了”的时候,周围能听到的男生都蠢蠢欲动,甚至有人不顾身旁女友犀利的目光。不过叶苹紧接着的那声咆哮,让大家决定这事还需要再琢磨琢磨。 叶凡此时已经走到叶苹先边,这才发现叶苹不是蹲着,而是坐着。坐着能坐得像蹲一样,可见她此时的姿式毫无美感可言。 叶凡看不出她是哪只脚崴了,随便找了一个踹了下问:“脚崴了?” 叶苹呲牙咧嘴,恶狠狠地瞪着叶凡,气得半天没说上话。 叶凡晃着脑袋说:“啧啧,真崴了?丢人啊,别说自己是……”话没说完小腿上一阵刺痛,疼得叶凡抱起小腿单脚直跳。用手一摸感觉腿上明显几步凹陷,一瞅,叶苹穿得是钉跑鞋。 这回轮到叶苹得意了:“叫你废话,扶我一下。” 叶凡狂摇头:“不行了,腿断了。” 叶凡嘴上这么说,还是弯下腰去。但绝不是扶,而是撕住叶苹的衣领把她揪了起来。叶苹脸若寒霜,瞪着叶凡说:“你力气挺大啊!” 叶凡一边提防着下面的钉鞋,一边说:“还行。你能站吗?” 叶苹不答,直接下命令:“扶我过去咱系那边。” 这距离事实上不过几步之遥,叶苹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过去支一声:她脚崴了不能参加比赛了。 但周云这些人却是如临大敌,一再确认叶苹能不能参加比赛,并表示如果能坚持,一瘸一拐走一圈也行。原来师大的运动会只要弃权就会倒扣分数,而且是无视理由的。这是把“重在参与”的精神发扬到了极限――啥都别说,参加最重要。 遗憾的是叶苹坚决地说了不,并倚着叶凡做摇摇欲坠状。明明只是崴了一只脚,却做出了四肢都无力的模样。叶凡匆忙在她耳边提醒:“喂,过火了啊!”叶苹横了他一眼,但还是有所收敛。 于是大家都察觉这当中很有可能藏着猫腻,但没有人敢说出来。因为那是叶苹,叶苹的名气已经不只在新生当中了,整个中文系都知道新生里有个了不得的姑娘,说一不二,包括说谎吹牛的时候。 叶苹和叶凡的关系更是迷一样的传说。此刻既然叶凡在她旁边,那是绝不会有人上去献殷勤。因为她的弃权中文系要倒扣分了,却没有人敢在脸上表露出丝毫不快,周云更无奈地送上了之前和叶凡一样的嘱咐。 叶苹扶着叶凡,两个身体不舒服的人准备回去休息。 有目送二人离去的数位同学此时集体暴汗,他们清楚地看到,叶苹来和去时,崴着的都是*叶凡这边的这只脚。这意味着,她来时崴得是左脚,走时崴得变成了右脚。 叶凡也察觉出来,连忙提醒她:“错了错了。” 叶苹低头看了下,满不在乎地说:“错就错吧!”依然一如既往地演下去。 叶凡摇头叹息:“太不专业了。”回头瞅了眼,看这边的人都是目瞪口呆了,不过到也没人声张,可见叶苹平时的淫威影响非同小可。 |
离开了大伙的视线,叶凡立刻甩开了叶苹:“行了,别装了。” 叶苹呲着两虎牙直乐。 叶凡问她:“没事装什么崴脚啊?” 叶苹说:“不想跑了呗。” 叶凡瞅瞅她,点点头说:“那就回去吧!” 叶苹蹦蹦跳跳地走了,那鲜活的模样如果叫中文系的人看到,不死也要吐半升血出来。 叶凡目送她离去,心有所感,这叶苹突然装伤不肯参加比赛的原因,或许和自己是一样的:不想引人注意。 叶凡回头也朝自己寝室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就习惯性地运起了“收”,立刻察觉不同方向出现了动静,都是尾随自己而来。这已是见怪不怪了,叶凡也没放在心上,最近比起前些天已经好多了,盯着自己的人明显减少,看来自己收敛以后,平淡无奇的日常行为已经引不起这些人的兴趣了。 绕过食堂走向宿舍,行至中途,叶凡突然感觉到,跟在身后的人一下子少了几个。之前叶凡没有细察,但估计下来怎么也应该有3、4个,但眼下,自己只能感觉到一个。 叶凡心中奇怪,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照理他们应该“护送”自己一直到寝室才对啊!难道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引开了他们?叶凡忍不住一回头,没有人。这条路只是人脚踩出来的一条捷径,平时走的人就不太多。现在开运动会人员比较集中,且又不用上课,前后更是一个人都看不到。 叶凡隐约感觉有些不妥。不及细想忽然又一愣,就在刚刚一瞬间,附近突然出现了一股很强势的气势。但也就是这么一瞬,跟着就已经没了踪迹。紧接着叶凡就发觉剩下的那一个人也突然消失。准确的说,消失的只是他们的气息,但消失的那么彻底,和刚才那几人的情况是完全一样的。如果是离开,应该是气息渐远渐弱才对,但现在,这些人的气息就像是被突然掐灭了一样…… 叶凡警觉地打量着四周,突然眼边一花,就在自己的正前方,原本没有人的小路上,不知什么时候,仿佛就是自己一转头的那一刹那,忽然就多了个人站在了前面。 一个黑瘦的青年男子,黑发、黑衣、黑裤。漆黑的双眸正在盯着叶凡。叶凡的“收”并没有因为匆忙而停止,但此时,这个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的人,他却硬是感觉不到一丝气息。这个人绝非常人。 叶凡的“收”是连普通人的气息就可以感觉到的,但此人却像是路边的一颗石子一样,毫无生气,甚至有不细心看便看不到的感觉。 叶凡心头暗吃一惊后,渐渐平静下来,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人?”既知此人绝不简单,叶凡也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隐藏气息的水平可以看作体现实力的一方面的话,此人似乎比刘青还要可怕,自己当然就更不是他的对手了。动武的念头在叶凡脑中一闪而过,那只能当作实在没有办法时的孤注一掷。 对方不答,反问道:“叶凡同学,你知道你被四个人跟踪吗?”此人居然知道叶凡的名字,很显然是有备而来。 叶凡问:“知道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对方忽然一笑说:“无论你知道还是不知道,我都已经帮你打发了。” 此人的脸和他的人的一样削瘦,虽然现在是满布笑容,却越发地显得冰冷。叶凡原以为刘青冷酷起来的时候就算是吓人了,但和这人的笑容一比,刘青的冷酷简直亲切的没话形容。“打发了”,叶凡不敢肯定这三个字的意思。气息突然消失:死亡,或是昏过去了都有可能。 叶凡心下有些慌乱,但强自克制,静静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轻松地说:“没什么,帮了你的忙,你难道不准备谢我吗?” 叶凡有些意外:“你要我怎么谢你?” 对方不慌不忙地道:“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叶凡默然。 对方问道:“你是来打猎的,还是就是我们要找的猎物?” 叶凡不假思索:“都不是。” 对方一笑道:“既然都不是,你怎么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 叶凡愣了,没想到刚上来就被人套了进去。自己觉得动武对自己不利,有心和他玩玩智力游戏,哪知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 望着对方咄咄逼人的目光,叶凡做出轻松的神态说:“没什么,听人说过而已。” 对方问:“什么人?” 叶凡笑笑说:“我虽然不是猎物也不是来打猎的,但这不妨碍我有一两个打猎的朋友吧!” 对方说:“既然你知道,难道会不动心。” 叶凡说:“动心,但我清楚自己有几两重,不想人为财死。” 对方笑笑说:“你挺有自知之明。你的朋友是谁?” 叶凡说:“怎么?这你也有必要知道吗?” 对方冷冷道:“你要做的是回答我,不是向我提问。” 叶凡是非常反感嚣张的人的。但眼前这人让他无可奈何,因为他的确比自己强,所以有资本在自己面前猖狂。就像自己敢在周云面前肆意妄为一样。叶凡没有露出惧意,直视对方说:“你先告诉我你要干什么,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对方瞪着叶凡,忽然微微一笑道:“敢和我谈条件,你知道我是谁吗?” 叶凡耸耸肩说:“不知道。” 对方说:“血色黄昏的乌鸦,听过没有。”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叶凡差点没笑出来,此人长得就够黑了,还黑衣黑裤,真是不辱乌鸦这个绰号。要不是现在情况有些不对路,叶凡绝对是要开口嘲笑几句,尤其对方是个这么嚣张的人。此刻只好一本正经地道:“血色黄昏我倒是听过。”言外之意自然是不知道你了。 对方报上自己的大号原本是要制造压迫感,他乌鸦的名头在术界还是有一点响亮的。不料撞上了叶凡这个实质上的门外汉,不但没有被吓倒,反而因为乌鸦这绰号乐不可支,原来的恐惧都被降低了不少。乌鸦这一下是适得其反了。 不过乌鸦到底是不知这内中缘由,对方没听过自己的名字让他小小遗憾了一把,但他自己也明白他乌鸦的名号还没响亮到人尽皆知上。也正因为如此,他喜欢报他的绰号,如果对方听过那再好不过;如果没听过,那也总算多了个人知道。只是可惜,无论是知道还是刚刚知道,往往这世上知道他乌鸦的人又会立刻少一个。 他很少会只是出来找人聊聊天。 想至此,乌鸦望着叶凡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冷酷。叶凡感觉到他眼中传递来的杀意,心中一凛。只听得乌鸦道:“你既然知道我们血色黄昏,那也就应该听过我们的手段。所以你最好还是尽快说出那个告诉你这么多事的人是谁。我看得出,你是个聪明人。” 叶凡陷入了犹豫,乌鸦冷冷道:“我的耐心有限。” 叶凡似乎是痛下了决定,终于叹口气说:“告诉我的人,叫魏南。” “魏南。”乌鸦重复了一句道:“是什么人?” 叶凡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总之是他主动接近的我。这些事我都是从他口里听到的。”叶凡将刘青的名字掉包成了魏南,还真有些担心万一这乌鸦正巧认识魏南。现在看他不识,更是放心大胆地发挥起来 乌鸦道:“他为什么会主动接近你?” 叶凡苦笑了一下说:“我不知道,开始他只是告诉我,我太出风头了,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在我追问原因下,他告诉了我这些。现在看来,我应该为没听他的话而后悔了。” 乌鸦问:“怎么找到他?” 叶凡说:“不知道,我也只见过他这一次而已,甚至他是不是师大的学生我都不清楚。”叶凡说得滴水不漏,而且越说越是顺口,回过头来连自己都为之叹服。 叶凡并不经常说谎,但往往就是这种人说起谎来更加可怕。何况叶凡也并不是一点说谎的技巧都没有。最好的谎言一定要真假参半,叶凡听过这句话。听说兵法上把这称之为“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更何况他到底还是中文系的学生,捏造事实从某种角度说正是他的专业。 乌鸦盯着叶凡足足有半分钟,终于被叶凡给迷惑,突然道:“你运气不错。” 叶凡假装迷糊:“什么意思?” 乌鸦说:“我相信你的话。” 叶凡不动声色:“当然,这本来就是真话。” 乌鸦说:“我很奇怪你似乎让人感觉很可*。” 叶凡笑了笑,这对他来说并不新鲜,之前的刘青也这样说过。而且还在小时候时,身边的许扬、付小清他们大概也有这种感觉,只是那时大家都小,无法找出合适的言语表达罢了。这大概也算是自己的天赋,叶凡想着。 但乌鸦的突然话锋一转:“但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叶凡愣了愣说:“什么意思?” 乌鸦说:“本来我已经可以放过你了,但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老相识。”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有些不祥的预感:“什么老相识?” 乌鸦直盯着叶凡:“叶城,听过这个名字吗?” 叶凡早已做了这上的心理准备,只是波澜不惊地淡淡道:“不就是你们这次要找的人吗?我听魏南说了那个故事。” “不错。就是他。你给我的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他。”乌鸦说完,死盯着叶凡。这次是经久不息,叶凡再冷静也不由地有些惶恐起来。而乌鸦始终是面无表情,突然开始缓缓朝叶凡走近。 叶凡终于忍不住色变,就在刚刚,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他不能用术和这些人交手! 这件事他早该想到:自己和父亲都一样是“星杀术”,如果和血色黄昏的人交手,即使不把自己当作父亲,至少也会怀疑两者的关系。借此来要挟利用,都不是不可能。 想至此,叶凡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乌鸦眼里的跃跃欲试他看得很清楚。虽然明白他未必会出自己无法抵抗的杀手,但那也是在自己有抵抗的情况下。毫无抵抗,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已经难说过去,而且就算这样活下来,也只会引起对方的疑心。 乌鸦的脚步还是那么不急不缓,叶凡突然转头狂奔。此时气息全力运用到脚上,人影一晃已经在数米之外,什么“百米飞人”这样的绰号都只能算是侮辱。“人”这个字已经不应该出现在此时对叶凡的修饰中。 乌鸦似乎对叶凡突然转身逃走并不意外,冷冷一笑,迈步冲了上来。 这一瞬间,乌鸦的气息也不在隐藏。于是叶凡不用回头却清楚地知道,乌鸦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正在急速地缩短。 叶凡与严冰的较量是他第一次和练术之人交手,也是唯一一次。那一次,曾让他信心膨胀,以为练术之人不过如此。天台与魏南等人相见,虽然对方人多势众,自己也毫无惧意。刘青虽然可怕,但对自己似乎完全没有恶意,而这一次…… 叶凡甚至没来及把这个念头继续下去,乌鸦已经掠到叶凡身边,朝他微微一笑。 脖后一阵轻风,叶凡咬牙向旁一闪,乌鸦的指尖从自己颈边掠过。没有挨到,但也传来一阵生疼。这可是自己对付普通人惯用的招数,难道自己和乌鸦的差距就像普通人和自己一样。 一记重捶打断了叶凡的思路,乌鸦指尖划过后居然就立刻胳膊一弯,狠狠一肘抵在了叶凡脑后。 |
叶凡只觉得眼前一黑,头昏脑花已经辨不清方向,“扑通”一声就朝一边倒去。再一抬头,看到乌鸦站在自己面前,冷冰冰地望着自己。 叶凡挣扎着爬起,乌鸦在此时突然说话:“你不用怕,我不是要杀你。” 叶凡一听,立刻顺势做出了一点恐惧地样子道:“那你想怎么样?” 乌鸦说:“我只想试试你。” 叶凡明知故问:“试什么?” 乌鸦说:“试试你的功夫,试试你的气息。” 叶凡继续明知故问:“这是为什么?” 乌鸦说:“看你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叶凡苦笑说:“我当然不是。” 乌鸦说:“我知道。” 叶凡忍不住说:“我很想听听你是怎么判断的。” 乌鸦说:“就凭我这招‘乌连复道’。” 叶凡问:“就是你刚才击中我的这招?” 乌鸦说:“不错。我这一招之下从没有活口。如果你是他,一定清楚。要假意中招的话,中的也应该是前面这一切,而不是后面这一撞。刚才我如果偏上少许,你已经是一个死人。” 叶凡自然而然地露出了惶恐的神色,他的确不知道自己刚刚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而在得知对方刚才这一切并不是和自己一样的寻常动作,而是他的绝招时,心里总算好受了些,自己到底还没那么差劲。此外多的就是庆幸,血色黄昏这对自己来说最大的威胁居然就这么蒙混过去了。 不料乌鸦在此时又道:“而且你的气息也不对,和他完全不一样。” 叶凡大吃一惊,神色一变之后连忙收住,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乌鸦此时却也是若有所思的模样,根本没有在意叶凡的表情变化。片刻后,又瞅了叶凡一眼后,人影一闪已经离开了。 这条僻静的小道上转眼间就又只剩叶凡一个人了。乌鸦从出现到消失,其实也不过短短几分钟,但叶凡却感觉像过了几年那么长。还好,这都结束了,而且情况似乎不坏。照这样看来,那个叶城似乎并不是自己的父亲,大概只是一个巧合。这样一来叶凡面临的危险大大降低了,但他明白,他的内心是失望的,他反倒希望这个叶城是他的父亲。 叶凡呆站了良久,长叹了口气,继续朝前走去。 刚迈出数步,心头一振,迅速回身喝道:“谁在那边。” 屋角后传来几声干笑,一个声音道:“小子,不简单啊!居然能察觉到我老人家。” 说话间,一人转出。此人自称老人家,倒也真是满头白发,衣服裤子陈旧泛黄,放在平时,谁都会相信这只是个出来晒晒太阳的老头。 叶凡却知道这也不是什么好鸟,言语间也没什么客气,问道:“你是什么人?” 老头嘿嘿一笑说:“打猎的。” 叶凡一皱眉,刚要说什么,突觉得眼前一花,刚刚还在五米开外的老头,一转眼竟然已经到了跟前。身手矫健哪里像是一把老骨头,两指一探就插向叶凡双眼。 叶凡虽然好脾气却也有些怒了,什么话都还没说,上来就下这样的毒手。别以为你老我就不敢扁你,叶凡心里嘟囔着,一挥手抓住老头伸过来的双指。 老头嘿嘿一笑,轻轻一缩叶凡就抓了个空,笑眯眯地盯着他。叶凡到底还是18岁的热血少年,刚才在乌鸦面前已经够压抑的了,现在又冒出个糟老头子逗小孩一样戏弄自己。一想对方也练家子,老骨头多少也够硬了,于是也没控制,右拳急速跟着挥出。 瞬间击出六拳,叶凡已经是有所保留了。老头居然又轻轻笑了笑,随手一挥,竟是将叶凡的六拳一一挡去。 叶凡愣了愣,这招“星雨拳”只讲求一个花,威力普通,他也怕伤了这老头所以现在用出来,目的也就弄他个手忙脚乱即可。不料人家比自己还要潇洒。随便挥挥手就给打发了。 叶凡发傻的功夫,老头已经飘然一退,又落到三米开外去了。望着叶凡,终于一笑说:“星杀术,乌鸦不认识,老人家可是看得出来的。” 这话犹如五雷轰顶,把原本就在发傻的叶凡彻底击晕了。他这是第一次从除了父亲以外的人口中听到“星杀术”三个字。迷茫中望向老头,除了阴险猥琐已经没别的看法,这家伙居然上来不动声色地引自己出手。叶凡问道:“你是谁。” 老头嘿嘿笑道:“老人家我是血色黄昏的白牙,听过这名字没有。” 又是血色黄昏的人,叶凡吃惊。不是他不小心,因为刚刚走了一个血色黄昏的乌鸦,所以他才想着不会马上又来血色黄昏的人,这才放心地使了“星杀术”,想不到,还是被人暗算了。 叶凡扫了眼四周道:“乌鸦呢!” 老头摇头道:“年轻人,自以为是。要不是我老头子出马,可不让你小子蒙混过去了。” 叶凡起初还以为他在说自己,听完才知道他这“年轻人”是指乌鸦。原来两人并不是串通好设计自己,而且听这老头的语气,对乌鸦颇有些不满。同是血色黄昏的却各行其是,这老头更是让乌鸦螳螂捕蝉,他当黄雀在后,两人之间显然很有些问题。叶凡片刻间想通了这点关系。 老头也在此时道:“小子,我知道你不是叶城,但你也别说你不认识他,说吧!他是你什么人?现在在哪?” 叶凡当然不会说,学着那老头的模样,向他嘿嘿一笑问:“你说啥?” “小子,给我装傻。”老头依然笑着,叶凡盘算着他是要说什么“过桥”或者“吃盐”,老头果然悠然道:“我老人家过过的桥多过你走过的路,尝过的盐多过你吃过饭,你还是放聪明点吧!”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叶凡又干笑了两声,心里其实颇为紧张,老头已经看穿了这是“星杀术”,就算闪人也于事无补了。唯一的办法……叶凡手心直冒汗。杀人,虽然早在明白“星杀术”的威力后就已经隐然有这个预感,但突然到了眼前,却不可避免的开始发虚。更何况,自己似乎还不足以收拾了这个老头。看起来他的实力应该和乌鸦不相上下。 老头慢慢走上几步,淡然道:“看来要老人家帮你拿主意了。” 叶凡死盯着老头,忽然一咬牙,挥拳冲了上去。两拳轮番击出,招式依然是“星雨拳”,但这次,一瞬间挥出的拳头有十余拳之多。 老头也很是惊讶。末了啧啧嘴道:“小子原来刚才没出全力,是怕打坏我老人家?不错不错,心肠倒是不坏。”这话说完的功夫,叶凡的拳已经悉数落空。老头双手翻飞,将叶凡的拳头一次又一次拍开。 十几拳砸完,一拳没打到,叶凡俩手的手背被抽地通红通红的,转眼就肿得和俩小馒头似的,老头笑道:“小子,你的确有两下子,不过也别太小瞧老人家了。” 叶凡甩着双手,心知以他们这种人的实力,这手背被拍了十几下只是打到红肿,对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这老头果然有点门道,连自己都敢随便戏弄,换是严冰那种水平的来了还不直接当猴了。 老头自然也是得意非常,过来一把抓向叶凡,嘴里喝道:“小子,放老实点先跟我走吧!” 叶凡当然不会这么听话,一转身避开了这一抓,顺势挥手就朝老头脖子切去。 老头只微一侧身让过,不忘扭过头来朝着叶凡呲牙傻笑,忽然脑袋被闷闷地一记重击。叶凡的手在切过后,胳膊又是一个不可思议地弯曲,肘部狠狠砸在了老头脑袋上。 老头一脸诧异,瞪着叶凡说:“乌连复道,你怎么会乌鸦的……”话没说完,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叶凡瞅他一眼嘟囔:“废话,都看过了还能不会……” 说着掏出了手机,刚拔了个号码,突然脚下被一股大力扫过,手脚全都控制不住,人倒了不说,手里手机也飞了出去。叶凡一时顾不上自己,只看着自己那价格不菲的手机像小李飞刀一样“嗖”一下飞出,没有要了谁的命,把自己撞了个粉身碎骨。 身旁人影一晃,老头已经翻身站起,瞥了那边一眼后笑道:“手机还是NOKIA比较耐摔哦!你这不是吧?” 叶凡那个气啊!这样摔出去,别说手机了,就是块砖那也活不下来。更可气的就是,这老头居然装晕蒙自己。真是太卑鄙,太无耻了。叶凡这话就差在嘴边没说出去了,他方才的确又手下留情了,拿了电话是准备问问刘青这事怎么办,想不到一时大意就又被暗算了。 叶凡正想起身扑过去,眼前寒光一闪,老头俯身的同时手中多了柄狭长的匕首,抵在了叶凡颈前,冷冷道:“不要动,小子。”这嘻嘻哈哈的老头突然收起笑脸。 叶凡低眼瞅了一下匕首后道:“怎么,打不过就抄家伙吗?” 老头冷笑了一下说:“打不过?你小子别自以为是了,老人家只是没心情和你浪费时间了。乌连复道?你以为凭乌鸦那小子的两下子,就能对付得了我吗?” 叶凡也冷笑了一下:“怪不得,原来就是怕在别人手下吃亏,才弄出个这么阴险的花样来,我说怎么玩得这么熟呢,练过不少次了吧!” 老头不屑一顾道:“姜还是老的辣你不知道吗?他乌鸦想对付我老人家,还嫩了点。” 叶凡说:“我说,你这花样当心别被他瞧了去了,不然你这老姜也要被人切了做姜汤了。”叶凡对这老头已经是极度不齿,现在手上落了下风,嘴上却是没命地占着便宜。 老头恶毒地瞪着叶凡说:“小子,如果你想就此闭嘴的话,就再多废话两句。” 叶凡嘿嘿直笑,但终究是没敢再说一个字。 老头匕首挑了挑叶凡下巴道:“现在,慢慢站起来。”说着匕首缓缓上抬,叶凡配合着慢慢站起,心里盘算着怎么办。 刚才的电话不知拨通了没有,如果通了,也许刘青已经会意识到出了什么事,没准会来找自己吧?可是就算他意识到了,又怎么知道自己在哪? 叶凡正发愁,忽听身后传来一人的脚步声,刚想回头,老头低声喝道:“不许乱动。”说着欺近身来,匕首一缩钻入了衣袖,改抵在了自己腰间,更是有意识地刺了一下,然后道:“小子,老老实实地和我走。” 叶凡无奈,只得跟着老头的步伐。老头的步子很慢,装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显然是想等身后的人走到前面去。 这样磨蹭了不到几米,身后之人不急不缓也已经渐渐逼近。老头的匕首下意识地又抵的重了些。就在这时,身后之人忽然急速冲了上来,叶凡和老头都是一惊。两人一样都没有察觉出身后之人竟是练家子。叶凡也就罢了,今天两次被人打击,信心已经消磨,察觉不出高手他已经习惯,但老头这下受惊不小,顾不上叶凡,任由叶凡和他一起转身。 这回轮到叶凡惊讶过度了。一条人影中从两人身前横飞而过,其中似乎挟着条若有若无的寒光。淡淡却又熟悉的香味,待得人影站定已经看清,不是叶苹是谁。但这绝不是平日里常见的那个开朗的叶苹,脸上仿佛罩上了一层严霜,寒气逼人,冷冷地注视着这边。 “当啷”一声,老头的匕首突然从袖间滑出,跌落在地。 一手卡在自己咽喉,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起来,指着叶苹颤声道:“你……你……叶家……”含糊不清地说了这么几个字,又扭过头来死瞪着叶凡,叶凡刚想问,老头又一次“扑通”倒地。 叶凡骂道:“我*,你还来这招,快……”叶凡正准备上去踹他两脚,只见殷红的鲜血从他指缝中渗出,瞬间就已经满地都是,一双眼睛死鱼般瞪着。叶苹在一旁轻轻道:“已经死了。” |
叶凡张大了嘴,望着叶苹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叶苹冷冷地道:“不杀了他,死得就是你;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说得就是这个意思。” 叶凡掩嘴说不出话来。这次毕竟不同于上次,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是在自己眼前倒下去的。叶凡的心中充满了不安。 叶苹的脸上已不再是那么冰冷,同情地望着叶凡,拍拍他说:“你到那边去,这尸体还要赶快收拾一下。” 叶苹这才想起这还是在大白天的校园内,问道:“要怎么收拾?” 叶苹说:“你还是不要看了。” 叶凡却没有动,他觉得这些东西迟早都是自己要经历的,逃避并不是办法。 叶苹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拔开盖朝老头的尸体倒去。几滴像水银一样,却又晶莹剔透的液体滴了下来,一粘到身立刻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人竟像融化了一般慢慢摊了下去,那衣服里的部位倒还罢了,片刻后露在外面的头、手也开始软化。 叶凡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冲到一边抱了棵树就吐了起来。 叶苹在后面说:“早叫你不要看了嘛!”说着一甩手,扔过来一包纸巾。 叶凡拾起,抽了两张擦了擦了嘴,坚定地说:“吐啊吐的也就习惯了。” 说着又小心翼翼地转回过来,不动声色地站到叶苹身边和她一声盯着,渐渐脸色又开始渐渐发青,叶苹看了他一眼说:“不能忍不要勉强啊!” 叶凡“哇”一张口又吐了,边吐边骂:“我本来都吃回去了,你惹我干什么!” 叶苹对死人显然已经无动于衷了,但一听这话却是脸一绿,越想越是恶心,终于也没忍住,一张口也吐了起来,一边指着叶凡骂:“你太恶心了你!” 原本对杀人毁尸还充满不安的叶凡,经这么一闹腾多少降低了一些恐惧。 尸体须臾就已化尽,衣物都还在,身体却已经化作一滩清水,连先前流出的血水都不见了。叶凡的心也逐渐平复下来。虽然不希望看到死人,但如果非要自己选择杀人或者被杀,大概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吧。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卑鄙猥琐的老头。 剩下的那点衣物上,却是粘满了叶凡和叶苹吐得东西,叶苹伸手一指道:“把那些东西捡了丢掉。” 叶凡惊呼:“我*,沾了那东西我不是也要被化了。” 叶苹说:“没事,药效已经过了。” 叶凡手一指说:“我说得是你吐的那些……” 叶苹勃然变色:“找死是不是,我灭了你啊!” 虽然叶苹刚才是的确刚灭了一个人,但此时这样杀气腾腾的咆哮,叶凡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惧意,无动于衷。 叶苹无奈,只得软下来道:“老大,算我求你了,人我都收拾了,你就收拾收拾这些东西吧!” 叶凡也无话可说,一瞅老头的匕首还扔在地上,过去捡起,堆了堆地上的衣物,最后挑了起来,跟着就伸向叶苹。 叶苹尖叫着躲开,指着叶凡语无伦次,杀人时也没这么紧张。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无耻。” 叶凡做势要甩,叶苹低声喝道:“别闹了,有人过来了。” 叶凡一回头,看到几个女生嘻嘻哈哈地朝这边走来。叶凡手缩了回来,叶苹叫道:“*,匕首别露出来啊!” 叶凡一愣,只得又往前伸了伸了,将刀刃藏在了衣物下,那衣服上的东西也眼看就在粘到自己手上,叶凡差点又吐了。 几个女生从两人身边掠过,叶苹一本正经地批评:“叫你少喝点,你看你吐得,浑身都是,下次喝吐了别来找我。” 几个女生一起回头向叶凡投来鄙视的目光,叶凡死了的心都有了,叶苹得意洋洋地望着他,低声道:“快走吧,扔了去。” 叶凡问:“扔哪?” 叶苹说:“废话,当然是垃圾桶了。” 叶凡疑惑:“扔垃圾桶就行了?” 叶苹瞪他道:“要不你带回去藏枕头下面。” 这个双项选择题实在是太容易了,叶凡毫不犹豫把这堆垃圾扔到了垃圾桶,叶苹在一边解释说:“那药水虽然化不掉衣物,但可以抹去衣物上一切人的痕迹。”叶凡点了点头。两人沉默着立在垃圾桶前,可怜血色黄昏赫赫有名的白牙,纵横几十载,最终的归宿就是这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垃圾桶。 叶苹突然道:“我说,你那匕首能不能收起来,别在那亮着了。” 叶凡一惊,现在已经是大道边上了,人来人往,这匕首绝对算得上是非法携带的管制刀具,好在还没人留意到。叶凡伸手就要把匕首丢进垃圾桶,被叶苹一把拽住:“你疯了你。” 叶凡愣道:“怎么了?” 叶苹眼睛朝那匕首一扫说:“就这么扔了?” 叶凡更疑惑了:“怎么,你要藏到枕头下面?行啊,给你。”叶凡说着就要把已经伸出垃圾桶虎口的匕首拖回来。 叶苹按住他手道:“我是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叶凡点头:“知道,是匕首。不过没事啊,匕首又不是死尸,不至于引发什么骚动吧?” 叶苹耐着性子说:“这不是普通的匕首。” 叶凡问:“那是什么?” 叶苹说:“这是白牙。” 叶凡说:“我知道,这是白牙那老头用过的。怎么?你想拿了当纪念品?”叶凡忽然想起,不知在哪里看过,有些变态的杀人狂,不单喜欢杀人,还喜欢留一件被害人的物品,以便日后拿出来吹嘘,难道叶苹也是这样的变态?叶凡从头到脚一阵发麻,看叶苹的眼神也有些走样了。 叶苹说:“你白痴啊,我是说这匕首叫白牙!” 叶凡不解:“不是那老头叫白牙吗?” 叶苹说:“因为那老头用这叫白牙的匕首,所以他才会被人称作是白牙。” 叶凡只觉得有些发晕,叶苹也失去了耐心:“反正这匕首可是个好东西,还是留下它吧!”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此时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到垃圾桶旁,疑惑地望着二人轻声说:“两位同学,方便的话,我想扔个垃圾。”说着晃了晃手里的脏兮兮的塑料袋。 叶苹甜甜一笑说:“同学,我们正扔着呢,你去那边吧!” 结果适得其反,估计这书呆子是从来没见过美女冲着他笑,一时乐晕了头,也冲着叶苹一笑说:“没事,我可以等。”叶苹瞅着他那牙上的韭菜叶,又是一整犯恶心,刚想说什么,一边叶凡撞撞她道:“这东西真这么好?那我可得收着。” 说着,就见叶凡从垃圾桶里将那狭长的匕首“白牙”缓缓拎了出来,那男生眼珠子越瞪越大,直到确认自己没看错时,叶凡已经转了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都是瞪大了眼睛。叶凡手拎匕首不知往哪搁,那男生也死攥着他那破塑料袋似乎准备拿此来防身。 叶苹也是没料到会这样,狠踹叶凡一脚低声道:“快收起来。”说着又施展自己浑身魅力朝那男生一笑说:“同学,你慢慢扔啊!”说着拖了叶凡就闪。 叶凡学白牙老头的样把“白牙”塞进了袖子里,不住地抱怨叶苹:“有人过来了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叶苹也在埋怨:“你长耳朵干什么用的,有人过来也听不到吗?” 叶凡回头望了一眼,那男生还傻站在那死盯着两人,担心地道:“不会要去报告学校吧?” 叶苹说:“那你去杀了他灭口。” 叶凡踌躇:“那得等没人的地方吧?” 叶苹一愣:“我*,看不出来,你原来是头冷血禽兽啊!快走吧你。” “去哪?” “跟我来吧!” 叶苹带着叶凡直接冲进了学校外的一家咖啡厅。咖啡厅装修比较怪异,说好听些算它中西合璧,难听了就叫不伦不类。 叶凡还没有雅兴到会在咖啡厅里喝咖啡,所以事实上这又是一个他第一次进的地方。好奇地打量四周,首先看到的就是进门*窗的位置上,两人就着咖啡在吃扬州炒饭。这让叶凡汗了一下,完全破坏了他心目中对咖啡厅那纯洁的想象。 再往前几步,又看到三人,一人一杯咖啡闲聊,别无他物。叶凡从三人身上刚刚感受到那么一点咖啡艺术的气息,服务生拖着盘子过来:“三盘排骨炒饭,请慢用。”叶凡无语,他已经彻底不抱什么希望了。 叶苹拽着叶凡钻进了最里面的角落,服务生也不得不万水千山地跟了过来。叶凡正想见识一下这咖啡厅到底是经营些什么东西,叶苹朝人一挥手:“两杯咖啡。”根本没给叶凡看餐牌的机会。 看到叶凡欲言又止,叶苹问:“你想要什么?” 叶凡说:“给我也要个炒饭。” 叶苹看了看手腕说:“还早,等会再吃饭。” 叶凡也看了看她手腕,根本没发现任何能显示时间的东西。 叶苹凑过头来轻声问:“白牙收好了吗?” 叶凡把胳膊摆到桌上,拍了拍说:“看不出来吧!” “还行。”叶苹瞅了眼后说。“你可要收好了,这东西叫血色黄昏的人看到可就麻烦了。” 叶凡说:“那要不你收着吧?” 叶苹瞪他一眼:“危险的事让女生去做,你可真有出息啊!” 叶凡无奈地耸了耸肩。这时两杯热气腾腾地咖啡已经端了上来。叶凡还没喝过这玩艺,迫不及待抿了一口,结果就像这咖啡厅一样让他失望了。 叶苹也尝了一口,随后说:“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被盯上了,连血色黄昏都这么重视你。” 叶凡说:“大概是我太强了吧!” 叶苹不屑一顾:“强个屁,要不是我来的及时,现在就是你在垃圾桶里了。”叶苹非常不地道地说破了事实。 叶凡叹息:“想不到你这么厉害,一出手就要了白牙老头的命。” 叶苹说:“那是因为我偷袭成功。如果直接正面相抗那就比较难说了。” 叶凡问:“你是叶家的人?” 叶苹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说:“原来你也知道叶家,看轻你了啊!我还真以为你对这些完全不了解呢!” 叶凡说:“叶家的大名我还是听过的。” 叶苹淡淡一笑说:“大概也是几天前刚刚听到的吧!所以最近会有意地躲着我。” 想不到叶苹这么直接就说破了,叶凡支唔支唔也没答上半个字来。 叶苹说:“你是不是认为我接近你的原因和那些血色黄昏的人一样?” 这的确是叶凡的真实想法,想不到叶苹又问得这么直接,叶凡真不知如何说好了。 不料叶苹忽然说:“我其实很羡慕你,你知道吗?” 叶凡茫然:“羡慕我?为什么?” 叶苹说:“一样也是姓叶的,一样也是练术的,而且功力也不低,可是你……” 叶凡问:“我怎么了?” 叶苹说:“你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叶凡笑道:“你过的难道不是正常人的生活?” 叶苹说:“我?如果不是接了任务,你以为我会有机会在学校里读书上课吗?” 叶苹的表情很忧伤,这让叶凡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叶苹脸上。又开始支支唔唔说不上话来。 叶苹缓和了一下情绪说:“你放心,虽然知道你和叶城似乎有关系,知道你练的东西叫‘星杀术’,但我不会说出去,也不会利用。” 叶凡愣愣地望着她,叶苹一笑说:“我真希望这次的任务可以就这么一直耗下去。” 叶凡也笑着说:“原来你在消极怠工。” “是这样的。”叶苹点头,说完立刻提高了嗓门说:“你刚才不是说要炒饭吗?要什么?” 嗓门之大一举两得。即问了叶凡,同时把服务生也招了过来。一瞬间,叶凡熟悉的那个叶苹又已经回来了。愣神的功夫,服务生已经到了身边,叶苹挥挥手说:“两个扬州炒饭。”依旧没有给叶凡看餐牌的机会,刚才那句“要什么”原来也不过是走走形式。叶凡郁闷,这果然是平日里的那个叶苹了。 服务生退下,叶苹又对叶凡说:“把‘白牙’给我吧!” 叶凡一愣:“干什么?” 叶苹说:“你拿着他太危险,还是交给我好些。” 叶凡问:“你拿着就不危险了?” 叶苹不屑道:“废话,我比你强多了。” 叶凡摇了摇头说:“算了,还是我拿着吧!杀白牙你也是为了救我,这之后的麻烦没道理还让你来承担了。” 叶苹敲敲桌子说:“虽然你的对白很恶俗,但我还是有那么一点感动。” 叶凡说:“话说回来,这‘白牙’既然这么麻烦,我看还是丢了它吧,再珍贵的东西也比不上小命吧!” |
叶苹摇摇头说:“我不让你丢是另有原因的。因为你已经碰过它了,如果再被血色黄昏的人拿回去,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知道你在白牙上留下的痕迹。我当时没想到你会拿白牙去挑那些衣服,没来及阻止你。” 叶凡瞪大了眼:“有这事?我留在上面什么痕迹?指纹?用那药水冲一下不就是可以化去了吗?” 叶苹摇了摇头说:“白牙不是寻常的东西,用那药水大概可以抹去你的指纹,但更重要的是留下了你的气息。所以……” 叶凡说:“气息就知道是我了?” 叶苹说:“你别忘了和你交过手的乌鸦,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你的气息的。” 叶凡说:“乌鸦?我看乌鸦和白牙之间似乎关系不好,也许他不会想着要替白牙报仇。” 叶苹摇了摇头说:“乌鸦这种动物是非常重视同伴的,这人被称作乌鸦,可并不仅仅是因为他黑而已,这点你可不要搞错了。白牙是血色黄昏的老牌高手,不过这几年乌鸦声名雀起,一黑一白,所以两人经常相提并论,这乌鸦隐然有压过白牙之势,所以多了些流言蜚语,把这白牙老头也弄得疑神疑鬼的,才会处处看乌鸦不顺眼。如果是乌鸦挂了,他肯定是暗中偷乐,不过乌鸦可不会像他这么猥琐。集体至上,这也是乌鸦的习性之一。” 叶凡问:“是乌鸦鸟还是乌鸦人啊?” 叶苹嘿嘿一笑说:“都是。” 说话间,炒饭已经端了上来,叶苹抄起勺子说:“吃吧吃吧,这顿我请。” 叶凡眼睛一亮说:“那再给我要一盘!” 叶苹抄起自己盘子“啪啦啪啦”扒了一半到叶凡盘里,冷笑说:“我看你能吃多少。” 叶凡哭丧着脸说:“我那是幽默,懂吗!”这咖啡厅的炒饭还是相当实惠的,叶凡的饭量也并不大,不是极度饥饿时估计一盘都吃不完,现在一下子多了半盘,光看就已经饱了。 叶苹不理他,自顾自吃了起来。 叶凡刚吃了两勺就已经开始打饱嗝了。视觉带给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忍无可忍,突然抄起盘子就想拨回给叶苹,但叶苹眼疾手快,端了盘子就闪一边了。叶凡的无耻在这时候也体现出来了,假装收手不及,几个划拉,半盘炒饭全拨到了桌子上,同时极度惋惜地说:“哎呀,你……” 叶苹没来及说什么,叶凡继续深层次的批评:“浪费粮食,可耻啊你!”仿佛往桌上倒米饭的不是他一般。 叶苹愣了愣,最后也只骂出了句“无耻”。 两人离开后各回各寝,叶苹最后又语重心长地提点叶凡:“你的实力还是挺强的,不要被今天的事吓到了。继续努力吧!还有,你学乌鸦那一招还挺像的。”叶苹说着也比划了一下动作。 叶凡说:“你到底在后面跟踪了我多久?全都看到了。” 叶苹一笑说:“我喜欢偷窥,你忘了吗?” “你给我滚。” 叶苹撇着嘴走了,叶凡也回到了寝室。进屋一看其他人还没回来,叶凡从袖子里掏出了“白牙”。 相比普通匕首要狭长许多,刀身并不笔直而是有一个弧度,说起来真有些像蛇那带钩的牙齿,只是看不出究竟是白在哪里了。叶凡拿在手里比划了两下,身后有人道:“我*,这么大个家伙。” 叶凡一惊差点没直接把自己给捅了,转过身来匕首拎在背后,看到严冰站在卫生间门口提着裤子,朝他嚷道:“是我,还藏什么啊!” 叶凡没好气地说:“你上完厕所为什么不冲?” “节约用水。”严冰义正词严地说,完了又一伸手:“家伙给我瞧瞧。” 叶凡看也藏不住了,只好递了过去,严冰拿着啧啧称奇,赞叹道:“厉害啊,是你家祖传的吧!” 叶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样不同寻常的家伙的来历,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一声。心里暗骂白牙你这猥琐的老头,死了还占老子一回便宜。 严冰耍弄了一会,还给叶凡,还一本正经地叮嘱:“收好了,可别让那俩看见,不然该怀疑你要把他们分尸塞衣柜了。” 叶凡没言语,心道这还用你说。严冰监督着叶凡把白牙塞到了衣柜最深层,随后道:“吃饭去吧!” 叶凡头也不抬说:“吃过了。” 严冰问:“吃得啥。” “炒饭。” 严冰眼睛圆了起来,抄起饭缸嚷嚷:“今天中午有炒饭啊!妈的,我得快点去。”说着匆匆冲出门去,叶凡在后面大叹真是废柴,一个炒饭就激动成这样了。 这天下午叶凡谨遵周云的吩咐,没有再去操场当啦啦队。一个人在房间里琢磨从乌鸦那偷师来的“乌云复道”。 其实乌鸦使这招也不过是须臾的事,但不知为何自己的印象就是这么深刻,而且这印象不是来自于脑海,似乎是来自于身体。叶凡现在自己回忆都觉得有些奇怪。 叶凡又试着挥弄了一下,他可以感觉得到使动时气息在配合着流动。但照叶苹还有刘青他们所说,这术的招式不同不光在外形,更重要的是气息的走向,因为气息才是发挥威力的关键所在。 招式表面上看无非就是个动作,谁都可以模仿,娴熟之后什么准确度之类的自然也有把握,但威力的发挥却是一定要有气息的推动才行。照理说自己是根本不知配合这“乌云复道”的气息是如何个流动法,但为何在使出时气息却在自然而然地流动着。 叶凡想不出个所以然,甚至有些担心刘青所说的“走火入魔”情况是不是就是这样发生的。自己使用时,气息流动虽然不是太顺畅,但这种感觉是熟悉的。自己在练习“收”与“放”的过程中也有过这种感觉,应当只是不纯熟的缘故。 叶凡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又继续练了起来。现在就不是任由气息自然流动去配合了,而是有意识地控制气息。在外人看来,叶凡就是在反复重复着挥手曲肘这么个动作,但其中每一次气息流动的细微差别,只有叶凡自己知道了。 这种新招式带来的新奇感,叶凡已经很久没有体会了,一时乐在其中,渐渐也忘了什么“走火入魔”的危险性,居然一直折腾了这么一下午。 http://,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寝室那三人回来进门一瞅叶凡都吓了一跳,只见他满面红光,浑身大汗淋漓,头顶上都仿佛要冒出蒸汽一般。严冰大概明白他是干了什么,那边李大伟瞪着他说:“你干什么呢?刚洗澡了?” 就是洗澡寝室里也只有冷水澡,而且只有把身子搓红,绝没有连脸都搓红的一说。叶凡长出口气,突然趴在地上几个俯卧撑,又跳起来道:“没事,做了做运动。累死了。” 李大伟点了点头,拍了拍身边的陈永旭说:“看到没有,这身体要这么练才能出来,你练到过这种程度吗?” 一直对寝室三人的身体素质仰慕非常的陈永旭叹服地摇头:“从来没有过。” 叶凡过来拍拍他说:“为了姑娘,努力。” 陈永旭严肃地点了点头,他会这么仰慕三人,就是因为看多了三人在姑娘面前凭着身体大出风头。 叶凡钻进卫生间去冲凉,一身的汗水被冲洗干净,叶凡捏了捏拳头。虽然练了一下午,但叶凡越练越觉得问题颇多,主要就是气息流动与动作协调的配合方面。不过自己迟早可以练到完美无暇的。如果这么快就掌握,叶凡也不敢相信这会是乌鸦这种高手的绝技了。至于会练出个走火入魔什么的,叶凡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性。 这大概就是与生俱来的才能,叶凡光着身子在卫生间里YY,直到严冰在外面捶着门大叫:“好了没有,我要上厕所。” 次日,叶凡觉得自己完全有必要继续修炼,这种独自一人在屋的机会上了大学后已不是很多。于是让三人替自己代个话,特意强调一定要告诉周云,自己今天的身子依然没有好转。 李大伟和陈永旭还在疑惑,严冰却料到了这当中的隐情,拖着二人离开了。 叶凡刚才还在被窝里一副半死不活打死也不愿起来的模样,三人一出门,立刻一个翻身直接下地,当即就练了起来。 依然是那么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叶凡清楚如果没有气息的配合,它同样只会有普通的速度和威力,自己要做的就是练出最佳的气息配合,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但叶凡已经看出来,这招“乌连复道”比起自己“星杀术”中的几招可要强太多了。难道“星杀术”只是强于对身体、气息的锻炼,而在实战中是这么赢弱吗? 叶凡心思不能集中,匆忙停了下来。这样还继续练功绝对可能发生“走火入魔”的危险事件。 叶凡此时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但他又忽发奇想:会不会是因为强大的招式要在自己感觉到气息后才能学,但由于那时父亲已经不在,所以自己没有学全? 叶凡将能记起来的父亲说过的有关“星杀术”话全部翻了出来,一一反复咀嚼,企图无中生有。结果只是让自己更加失落了一次。父亲的话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星杀术”还有什么升级以后的招式。只有在自己当时学完“星杀术”的时候,父亲的话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可发掘的余地。 当时父亲说自己只是学会了修炼方法,还不能说练成,练成要*自己。这话会不会有什么玄机,叶凡反复琢磨。正常理解,这就在说自己刚学完,还不熟练而已。那为什么父亲不说是练熟,叶凡不顾一切地抠上了字眼。直至最后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白痴。 挥手打散了这些念头。既然没有招式,自己就从别人那里学。不过刘青这些人的言下之意这似乎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想至此,叶凡忽然心头一震。自己也苦练了“乌云复道”半天了,唯一的感觉就是威力越来越强,这和他们所说完全不一样。是因为他们有意藏私搪塞自己,还是说,自己的“星杀术”就有这样的特性…… 当然是后者。叶凡激动起来。刘青他们所说的理论是完全符合逻辑的,原来“星杀术”真正神奇的地方在这里。叶凡突然想起了鲁讯,拿来主义,说得实在太好了。 这一来叶凡的精神又起来了,突然跃起转身飞起一脚,三米外的阳台护墙“砰”一声响,墙皮噼里啪啦直往下掉,隐隐露出里面的砖头。这是严冰的流气弹,自己早该试试的。接着又想试试严冰配合这流气弹的那一脚,却已经记不起那招是什么样了。 此时对面宿舍楼的阳台上钻出了无数个脑袋东张西望,时而传来一声“什么声音”的询问。叶凡吐了吐舌头,自己太过兴奋了。不过这招威力平平,就算就练术之人注意到,应该也把自己当严冰那样的废材了吧! 叶凡暗松口气,再看那阳台,脱了墙皮的那一块,形状还挺工整,就像是人为挖出来的。叶凡过去又踹下了两块墙皮,满意地点了点头。 中午那三人回来一眼就注意到这里,冲上来大呼小叫:“这怎么回事!” 叶凡正准备说一下自己编造的故事,三人已经厉声批评他:“墙皮掉了你为什么不扫。” 叶凡一愣,连忙拿了扫帚簸箕过来劳动,三人监督着他,李大伟插着腰摇头叹息:“豆腐渣,真是豆腐渣,希望咱们毕业前这楼不会塌!” 下午依旧三人出门,叶凡独立缩在屋里练功,这运动会三天,叶凡从此再没露过面。看严冰那喜形于色的精神面貌,估计他在这三天里是出尽风头了。至少已经在学校里小有名气。大多数人都在纳闷,这中文系按理应该盛产些文弱书生嘛,怎么现在飞人层出不穷,上一年有周云,今年又出一个严冰。这让叶凡更加肯定了,这练术的人这三天一定都像自己一样缩屋里练功了。 这样独处的机会上了大学实在难得,叶凡甚至已经萌生了出去租房的打算,但又对这群居生活有些恋恋不舍,一切都在犹豫当中。 |
运动会结束后的两天休息,李大伟又抓紧时间去谈恋爱了。严冰忙着东屋窜西屋地吹嘘,陈永旭却是每天缩在房中看书养嗓子,运动会上啦啦队当得太卖力,把自己嗓子给吼哑了。 叶凡是急得抓耳挠腮,自己练功正练在兴头上。现在当着陈永旭的面,你偶尔那么抓一下人家还当你活动筋骨,要是连抓个把钟头,还就那么一个动作,非把当神精病不可。 叶凡痛苦地熬过了一天,第二天终于忍不住了,决心还是要出去租个房。自己就当那是练功房,平常吃住还在寝室不就行了。叶凡是这样打算的。 不过租房这活不比吃饭,走哪吃哪,还是要了解一下情况的。叶凡想着,拿出了手机,又拨了刘青的电话。 这手机是叶凡昨天出去新买的。那天叶苹杀了白牙老头后,自己显然是有些紧张了,根本忘了自己摔在地上的手机。不过估计八成也已经不能用了,于是叶凡又买了一个和原来一模一样的,加上重新办卡什么的,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让叶凡愈发的怀念了一下那借出去的一千块钱。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刘青也真是雷厉风行,没两声就接起,“喂”都不说,上来就问:“你还活着吗?” 叶凡一边流汗一边说:“活着,活着。” 刘青说:“那天怎么回事,电话响两声就挂了,我再打回来也没反应,后来我多方渠道打听,说是你病了?怎么,受伤了?” 叶凡连忙说:“没事没事,我没事,那天也没什么,我手机坏了而已,找你是有别的事。” 刘青问:“什么事?” 叶凡说:“我想租个房,向你打听一下学校周围租房是什么情况。” 刘青长长“哦”了一声后说:“这个啊,你等着,你在哪?” 两人约了地点,叶凡先到,不消片刻,看到刘青的身影出现在了远端,已经在扬着手了。叶凡心里琢磨好像没必要这么远就打招呼吧,却看到刘青的脚步停下,和迎面一人寒暄起来。 如此的场景刘青一路过来经历了四次,另外有三次是点了点头就和人一晃而过,叶凡暴汗。果然人家在学校也算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这短短一截路下来就碰到这么多认识的人。 两人见面一点头就算打过招呼,刘青说:“租房是吧,跟我来吧!” 叶凡疑惑:“你带我去?”他的初衷只是想找刘青问问去哪边租房,房都是什么样,什么价位一类的情况,没想着这么麻烦人家。 刘青只是一笑道:“跟我来就是了。” 两人一起出了校门,刘青遥遥一指说:“师大学生租房一般都在那边。” 叶凡放眼一望,觉得那似乎是一片废墟,等得走近,才看清是一排排的平房。此间的道路虽是裸露的黄土,倒也宽阔,无非就是灰尘大了些。 刘青在前面带路,熟悉地就像是自己家一般。这一路向前,随后转入了一条胡同。这一进胡同道路立刻变得崎岖、泥泞。行进基本是跨越式,落脚点大多是好心人扔下的砖头。叶凡正纳闷这路怎么会是这样,嘎吱一声一扇门被打开,未见其人,就看飞出的一个脸盆,哗啦一声一盆水就浇在了地上。 刘青苦笑着回头说:“自己小心些。” 最后,刘青终于在个破门前停下,朝门指了指。 叶凡问:“怎么?” 刘青掏出钥匙,在叶凡注视下把门打开,笑道:“这是我租的房,进来看看。”说着自己先钻了进去。 叶凡跟着进去,房子只有一间,面积还不及寝室大,但房里除了一张床别无他物,空地要比寝室大不少。一个六十瓦的灯泡是屋里唯一的电器。刘青走到窗边朝左右看了下,将窗子推开。转过头来说:“开窗户的时候得看一下,不然有可能会打着人。” 叶凡也走到窗外朝外望了眼,然后问:“这边房子都是这样的?” 刘青点头说:“是,最多就是屋里多点东西,不会像我这么简单。” 叶凡一笑,他已经猜到刘青租这房的目的大概和自己是一样的。随后说:“现在可以马上租到吗?” 刘青说:“那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有个主意,你听听看。” 叶凡问:“什么?” 刘青说:“和我合租怎么样?我这房我现在很少用了,就是为了防个万一才一直没退。说是合租,我看95%都会是你用了,你捡大便宜了。” 叶凡愣了愣,没想到刘青会是这么个主意。刘青拍拍墙继续道:“这房一个月五百,现在肯定是你用得多,就你一个月四百,我一个月一百,怎么样?要按我说,我一个月五十,你一个月四百五才合理,不过算了,就让你占个大便宜。” 叶凡张大嘴道:“五百?”这破环境下的破房,叶凡觉得五百租一年都不过分。 刘青无奈地摊摊手说:“没办法,大城市房子都贵。你别看破,抢手着呢,你现在想立刻租,未必能租到。” 叶凡还在犹豫,刘青已经动手从自己一串钥匙上解下来一个,递给叶凡说:“这把你拿去,我屋里还有把备用的。” 叶凡还在踌躇,刘青叹声道:“哎呀,不都是为那点破事吗!咱们之间撞破了又没什么,术又不能互相偷学。而且日后你就是杀了人在这藏尸,我有空赶上还可以帮你处理,多好!” 叶凡一听后半句更犹豫了:“你不会也藏尸让我帮你料理吧!” 刘青拍拍他说:“放心,你想帮我还不让呢,我可不放心一个菜鸟来处理。” 叶凡脸一红,最后也下了决心:“好,就这么定了。” 刘青如释重负,点头道:“那就定了。这月现在刚好过了三分之二,还剩三分之一,就算一百三吧,先拿来吧!”刘青说着伸出了手。 叶凡问:“第一个月也没优惠?” 刘青白他一眼,显示了一下他的口才:“优惠什么,咱好说还是朋友,已经让你占了便宜了,你还不知足,别太不够意思啊!” 叶凡也只是随口开玩笑似的一问,看刘青有些当真了,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慌忙掏钱。一边递上一边若有所思地问:“你是不是等这样的机会等很久了?” 刘青先接过钱,塞入口袋后才道:“没多久,开学才一个多月而已。”之后一笑转身,挥挥手道:“我先走了,你熟悉一下环境,别到时连门都找不到。” 叶凡应了一声,刘青忽然又回过头来,叮嘱了一句:“开窗户时记得看人。” 叶凡点头。心里怀疑刘青大概有过开窗打死过人的经历。 刘青紧接着又叮嘱:“走得时候自己也小心,左边随时可能有窗户打开,右边随时可能有水泼出来。” 刘青离开了,叶凡也不浪费时间,当即在屋里又练了起来。 |
其实今天找刘青了,除了租房,他还想就“星杀术”的拿来主义精神向他请教一下,但在听了方才刘青说的“术又不能偷学”的话后,他改变了主意。他突然想到父亲嘱咐过“星杀术”不能对外人提起,现在想来肯定就是因为“星杀术”的这个特点。 现在自己居然想把这特点直接说出来,那是比说出“星杀术”的名字更不应该的事了。不说自己甚至有机会偷学刘青的招式……这个猥琐的念头都在叶凡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下,不过很快被打消了。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看多了武侠小说也想得到这不会是什么好事。偷学别人也就算了,刘青好赖帮过自己不少,又和自己是朋友,就放过他吧! 那严冰呢?叶凡脑海中忍不住又钻出个名字。但这次打消地更快,那废柴的招数学来干什么,完全是耽误时间。 叶苹,名字接踵而至。但这次让叶凡心头一惊。叶苹那天杀掉白牙老头的手法,自己居然毫无印象。细想下来,完全是因为自己没看清所以才没印象。虽然有她是偷袭的因素在里面,但看来这叶家的术也真是非同小可。叶凡感慨。叶苹现在知道自己是“星杀术”,但她对自己学了乌鸦绝招很惊奇,看来并不知这秘密,只要不说出去也就没关系了。 至此又不得不想到白牙老头。叶凡这才注意到,白牙老头居然根本没在自己面前施展什么绝招。对付自己的“星雨拳”,他只是用更快的手法挡下而已。后面制住自己更是一个圈套。 叶凡冷汗直冒,这个阴险的老头,看来他除了知道“星杀术”之外,也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才会在一开始就提防着不使绝招。也许自己会用到乌鸦的那招“乌连复道”也在他的算计当中。这人如此攻于心计,还好自己没被他带走,叶凡对叶苹的感激又深了几分。 叶凡胡思乱想了一会,这才慢慢静下心来。由于屋里空间够大,叶凡练得比在寝室还放肆,连饭都顾不得吃。一直到天黑,才想起自己还得熟悉一下地形认个门,更得在寝室锁门前回去,连忙冲了出来。 此时月黑风也高,周围又都是废墟一般的平房,叶凡觉得这实在是太适合做犯罪现场了。叶凡忍不住捂了捂口袋。这种环境,总让人感觉钱会自己长腿跑掉。 刚转出胡同口,叶凡就知道自己对这片地方的误会有多深了。外面的宽阔大道上,不只灯光通明,而且人丁兴旺。 路两旁挤满了一辆一辆的小推车,以卖食居多。光是烧烤的花样就五花八门,有专业羊肉串的,有兼职鸡翅膀的,还有只要是东西就敢往上扔的铁板烧的。此外什么切糕、年糕、米糕、玉米、煎饼、串串香、茶叶蛋是应有尽有。 先不管卫生不卫生,总之是香气四溢,要不是胡同里的臭水味太浓重,叶凡早就该闻到了。也正是因为这种强烈的对比,当叶凡钻出胡同的一瞬间,有种从地狱迈入天堂的感觉。 叶凡边走边左右打量,要说自己还没吃饭呢,但这周围没有哪个摊不是扎满了人,叶凡实在没心思过去排队。忽见前面似乎有个什么摊位,没什么人光顾。叶凡快步过去一瞅,顿觉失望。一个骨瘦如柴,半老不老的人,在这摆了个算命的摊子。 叶凡也只是有意无意地那么一扫,却注意到他面前那破纸上写得是:无事少算命,凶吉有天定。叶凡顿觉意外,难道这是哪个教授在这搞反迷信地静坐活动?不过看这话还是有些迷信啊! 真是有个性,叶凡正琢磨,旁边和他一样好奇的一个学生凑上去问:“这命怎么算啊?” 那算命先生鼻梁架着付专业必备的墨镜,也不知是真瞎还是假瞎,略一抬头后说:“你不用算。” 学生很是意外,问:“为什么?” 算命先生手点了点身前的“无事少算命”这句话说:“没事算什么命。” 那学生又问:“给钱也不给算?” 算命先生点了点头。那学生甚是茫然,看了看身边的叶凡,叶凡也做了个不知所以然的表情。学生嘀嘀咕咕地走了,叶凡也正要离开,算命先生突然说话:“这位同学你不算一下吗?” 叶凡四下打量,最后惊讶道:“和我说话?” 算命先生点头,叶凡狐疑地道:“我怎么可以算?” 算命先生说:“你有事。” 叶凡问:“什么事?” 算命先生说:“那要算过才知道。” 叶凡问:“怎么算。” 算命先生说:“摸骨,把左手伸过来。” 叶凡愣愣地伸了过去,算命先生干枯的双手摸了过来,就在要接触到的一瞬间,叶凡突然把手缩了回来:“不用了,谢谢。” 算命先生居然浅浅一笑说:“那就自己多加小心了。” 叶凡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来到了一根电线杆下,却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盯着那算命的地摊。 之后又有两个学生路过,好奇心起凑了过去,叶凡看到两人一样被算命先生摇头拒绝。为何单单盯上自己?叶凡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正想得出神,忽然身边有人叫:“你怎么在这里?” 回头一看是叶苹,叶凡反问:“你在这干什么?” 叶苹晃了晃手里说:“出来买点吃的。你干什么呢?” 叶凡拉着她说:“看到那算命老头没有,有古怪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