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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门药典录 | |||||||||||||||||||||||||||||||||||||||||||||||||||||||||||||||||||||||||||||||||||||||||||||||||||||||||||||||||||||||||||||||||||||||||||||||||||||||||
作者:六道,更新时间:2008-11-5 22:57:00,完成字数:20760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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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凤出生在普通的家庭中,父母都是平凡的工薪阶层,生活简单却也十分殷实。 杜小凤的父母和大多数家长一样,对自己的孩子抱以重望,希望有朝一日能学有所成、光宗耀祖,不要像自己一样,一辈子忙忙碌碌,没有什么大成就。 或许父母对杜小凤的期望太高,让他的心中背著过重的包袱,或许父母对他的压力太大,反而激起他的叛逆心理,自从杜小凤念到小学三年级之后,他的成绩就越来越差。 虽然杜小凤的智商并不比周遭任何人低,但是他的成绩就是无法提升起来。 高中联考结束之后的十几天,是杜小凤最轻松惬意、无忧无虑的十几天。当他和好朋友侯波一起到学校,拿到自己高中联考的成绩单时,他的心情便跌落到谷底了。 才区区三百多分,距离国立高中的录取分数实在相差太远了。 落榜了!这个念头在杜小凤的脑海中闪过,让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悲伤、迷茫和害怕顿时在他心中交织成一团。 侯波见到杜小凤面带失落之色,便偷偷的看他的成绩单,心中暗叹一声,旋即安慰道:“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使上不了国立的高中,还有许多私立学校可以选择嘛!” 杜小凤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随即心不在焉的说道:“私立高中?我不想去那里。” “嗯。”侯波点点头应声。 近年来,政策开放,私立学校有如雨后春笋,到处都是。虽然其中不缺少有实力的学校,但是入校的要求太苛刻,甚至超出国立高中许多。然而也有一些学校的要求很宽,不过质量却太差,而且学校内部管理非常混乱。 侯波轻声说道:“其实不上高中,也有很多其它的选择啊!” 杜小凤抬头叹气道:“可是就凭我的体格,不上高中我还能做什么呢?” 侯波看了看杜小凤,摇头苦笑,默默无语。 杜小凤在同龄人之中勉强可算中等身材,但是他的身体十分瘦弱,彷佛禁不起风吹雨打。 杜小凤说得没错,凭他这副身体,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根本不是干粗活的料。除了坐在办公室里工作,侯波再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工作更适合杜小凤的了。 杜小凤别过侯波之后,便脚步沉重的走回家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张难看的成绩单交给父母过目。 当杜小凤把成绩单放到母亲的手中之后,他就逃回自己的房间中,然后快速的关门并锁死。 人总是害怕面对自己不敢面对的结果,这时候大多数人会选择“鸵鸟”政策,快速的躲了起来。 杜小凤也不例外,直到吃晚饭的时候,父亲敲了三次房门,他才低著头勉强的从房间走出来。 父母的反应并没有杜小凤想象中的那么糟,母亲盛了一碗饭放在他的面前,温柔的说道:“小凤,既然考试结果已经出来了,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也不用难过,先吃饭吧!”母亲简单的一句话,让杜小凤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父亲一边挟菜,一边说道:“取得这样的成绩,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嘛就是重读一年,要嘛就给我到私立高中上学去。” 杜小凤听完父亲的话之后,原本温暖的心迅速冷却,降到冰点。 虽然杜小凤的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当他看到父亲那双犀利中暗藏杀机的眼神和放在脚下那把崭新的扫把,到嘴边的话立刻又咽了回去。 到了最后,杜小凤被一所私立高中──浩阳高中录取。 浩阳高中在全市未必是最好的私立学校,但却是最有名气的,因为这里以前曾经出现过一个全市第一的状元,对于一所师资力量和综合实力皆无法与国立学校相媲美的私立学校来说,算是一项了不起的成绩。 当然了,浩阳高中也曾经因为内部高低年级之间的械斗,导致二十多个学生重伤住进医院,因而让人广为熟知。 凡是在浩阳高中待过的人都说,那里简直就和兵营、监狱没什么两样,高年级的学生欺压刚入校的新生,手段近乎于恐怖。 这一点成为浩阳高中不成文的规矩,一代传一代,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传统。 杜小凤在心中无奈的想道:“我即将要到这样一所恐怖的学校去上学了,天啊!”虽然距离开学还有两个的月的时间,但是杜小凤已经感到背后升起一股凉意。 从小到大,杜小凤一直都是乖宝宝,打架闹事从来和他没关系。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沉默的老实人,再加上他的身体瘦弱,遇到打架时,躲都躲不及了,哪里敢参与? 杜小凤在家中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天,也整整郁闷了三天,当他的情绪稍微舒缓一些时,侯波刚好打来了电话。 在电话中,侯波只是简单的说今天下午国中同学们将举行一场毕业聚会,要杜小凤准时参加。毕竟他们曾经一起度过三年的时光,不管彼此的关系是亲是疏、是好是坏,现在就要各奔东西,参军的参军、工作的工作、上学的上学,很多同学就此一别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一面,所以当然要好好的聚一聚了。 杜小凤喜静不喜动,平时班上有什么活动很少参与,现在他又即将要去浩阳高中上学,心情极差,谁都不想见,所以侯波刚说完,他想也没想,就立刻回绝了。 侯波闻言,立刻说出了一句让杜小凤实在难以拒绝的话:“今天下午的聚会,小雪也会去,如果你不来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杜小凤心中一震,表面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随口说道:“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侯波淡淡的回答道:“因为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听说她父亲已经被调到省城工作,全家都要搬过去,她以后的学校也在省城里。” 外面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杜小凤的脑子里却乌云密布、雷声轰鸣。 侯波口中的小雪,全名叫赵雪,不仅模样长得清秀可人,身材也纤瘦苗条,与杜小凤站在一起,身高几乎相差无几。难得的是,虽然赵雪的父亲是政府中的高官,家里环境优越,但是她丝毫不骄傲,为人和善,个性天真纯朴。当杜小凤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便迷失了自己,而且越与她接触,就越被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只可惜杜小凤是一个胆怯的人,明明心中很喜欢,却不敢当面告白。 杜小凤的家庭很普通,相貌也谈不上英俊,身材又瘦弱,成绩又差强人意。如果要说缺点的话,他随便想一想就可以找出一大堆。 杜小凤是一个缺少自信的少年,无论是家世还是外表,他都觉得自己配不上赵雪。 国中三年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杜小凤的心越陷越深,但是赵雪却一无所知。 侯波是杜小凤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侯波很想助他一臂之力,可是感情的事外人怎么帮得上忙? 两人沉默了将近两分钟,电话另一端的侯波开始怀疑杜小凤是不是因为突然听到这个噩耗,打击过剧而昏倒了。 侯波正准备大喊几声的时候,杜小凤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你说的是真的吗?” 侯波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叹气道:“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杜小凤深吸两口气之后,便点点头说道:“好,下午我和你一起去。” 聚餐的地方就设在他们原来的班级里,大家把教室中间的桌椅清空,只留下一些摆放在四周,上面有水果沙拉、甜点蛋糕、饮料果汁等等,黑板上还有用红色粉笔所写的几个大字──三年六班同学会。 大家都是年纪不大的孩子,平时在一起打打闹闹、有说有笑,可是到了此时,所有人似乎都成熟了许多,众人都感受到那份离别之情,心中不太好受。 众人低声细语,纷纷在校友录中留下自己的祝福和赠言。虽然没有人大声喧闹,没有人高谈阔论,但是教室中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同学之间那份真挚的友情。 杜小凤跟随侯波到场之后,先找了一处人不多的地方坐下,然后静静的寻找他想看到的人。 杜小凤环视一周,他失望了,教室中根本没有赵雪的身影。 杜小凤正想质问那个在女生群中如鱼得水的侯波时,一个身材矮小、浓眉大眼的少年向他走过来。 “杜小凤,听说你进了浩阳高中?”矮小少年在杜小凤的身旁落坐,随后转头问道。 杜小凤闻言,全身一震,转头一看,顿时紧张起来。这个少年是他们班级中最会打架的学生,名叫刘洋,刚上国中时就曾经和老师发生过肢体冲突,平时常常联系一些校外的小混混,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看到不顺眼的人,轻则骂,重则拳脚相向,不少的学生吃过他的亏。不幸的是,杜小凤正是其中之一。 平日里,杜小凤对刘洋敬而远之,甚少接触,三年下来,说过的话加在一起不超过二十句。此时毕业在即,杜小凤想见的人没见到,最不想看到的人却找上门来,因此他不禁在心中自我嘲讽的想道:“上天对我还真是照顾有加啊!” 杜小凤乾笑了两声,语气有些紧张的回答道:“是啊!那你……你呢?” 刘洋微微一笑,耸了耸肩膀说道:“我?我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家里已经帮我安排好了,过一阵子我就要去上班了。”他似乎喝了不少酒,两人距离半米远,杜小凤也能清晰的嗅到那股难闻的酒气。 刘洋接著说道:“大家同学一场,以前有得罪的地方,我也只能在这里说声不好意思了,对了,你进了浩阳高中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找我。别的帮或许我帮不上你,但是打架我可比你在行多了。”说著,他拍了拍杜小凤的肩膀,同时又点点头笑了笑。 刘洋撕下一张纸条,提笔写了一串数字,然后塞进杜小凤的手中,笑道:“要是以后出了事,打电话给我。”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杜小凤心中一暖,顿时发现平时他眼中的坏小子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刘洋离开的背影,让杜小凤看到一种难言的失落与孤寂。 杜小凤百般无聊的坐了五分钟,班导师终于到了,与班导师一起前来的是他朝思慕想的赵雪。 赵雪依然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清纯,一袭白色连身裙,衬托出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群摆下面露出一截白净细腻的小腿,勾人心魂。脸上虽然没有化妆,但是那份没有经过世俗污染的自然美却令人目眩神迷。 当赵雪出现的那一刻,杜小凤的眼中闪过一道灼热而火辣的光芒。 虽然只有一霎那,但是赵雪还是注意到它的存在,她顺势望去,正好看到略显慌乱的杜小凤。 杜小凤见到杜小凤看向自己,心中顿时“砰砰”乱跳,彷佛随时都会从喉咙里蹦出来。 杜小凤脸色涨红,连忙转头看向身旁一个他并不怎么熟悉的女同学,忙乱之中,他居然问出一句差点咬到自己舌头的话:“你早餐吃得还好吗?” 那个女同学是三年六班内有名的“五朵金花”之一,身材肥胖,一张平凡的脸上有著小眼睛、小鼻子和血盆大口,再加上满脸的痘痘,只能用“超级爱国”来形容了。 “啊?”那个女学生听到杜小凤的问话,顿时愣住了,一双小眼睛转动了一会儿,猛然站起身,下巴一扬,傲气十足的说道:“对不起,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说完,她头发一甩,转身走开了,不过她的音量很大,足以让教室中的每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杜小凤差点吐血身亡,如果现在他脚下有一条地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钻进去。 那个女生的话音一落,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杜小凤一个人的身上。过了三秒钟,教室中响起一片爆笑声,其中夹杂著尖锐的口哨声。众人彷佛才刚认识杜小凤一般,无数道目光在他的身上流转,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裸体站在人们面前似的。 侯波笑得直不起腰,就连班导师也笑得前俯后仰,并开口说道:“杜小凤这个孩子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是眼光实在很独特。” 此时此刻,站在黑板前的赵雪皱著眉头,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杜小凤,可惜杜小凤低垂著脑袋,并没有发现。 |
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学生们早已忘记刚才那一段搞笑的小插曲,可是杜小凤仍然觉得脸上一片烧红,抬不起头来。 |
杜小凤回到家的时候,父母还没下班,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回自己的房间,将怀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仔细的研究起来。 这个东西绝对不是石头,这一点杜小凤可以肯定,因为当他轻轻的抚摸时,感觉不到石头的凉意,拿起来也没有石头那么重。不过若说它是书,任凭杜小凤想尽办法也打不开。 这个长方形的东西彷佛浑然天成,上面找不到一丝缝隙,杜小凤把玩了半个多小时,依然毫无所获。他疲惫的揉了揉眼睛,一头栽到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小凤被饭菜的香味弄醒,肚子“咕噜”乱叫,他翻身坐起,发现父母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中作饭。 虽然杜小凤的肚子很饿,但是他食欲不佳,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他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魂牵梦萦的赵雪,再好吃的东西嚼在嘴里也食之无味。 杜小凤的父母以为他还在为联考成绩不理想而懊恼,于是不断的好言安慰,而杜小凤心不在焉的应付了几句,就把自己又关回房间里。 杜小凤拿起一本刚买的小说,躺在床上看了起来。 看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当杜小凤把书放下的时候,抬头一看,桌子上方的时钟显示的时间为十一点半。 杜小凤伸了伸懒腰,丝毫没有睡意,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黑色东西,发呆了起来。 猛然间,杜小凤心中一动,那个东西似乎在心灵深处呼唤著自己。他的身子不由得一震,这让他感到十分恐惧,不过也有著几分好奇和兴奋。 杜小凤坐到桌子前方,将那个东西捧起,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连一本教科书的重量都不到。他的手指在东西表面上轻轻的划过,感受它表面上凸凹不平的痕迹……等一下!杜小凤的眼睛突然张大,低下头,非常震惊的看著东西,过了半晌,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继续查看,又过了半晌,他咽下一口唾沫,又摸了摸东西的表面。 没错,东西的外表光滑无痕,可是用手摸在上面,却能感觉到不规则的凸起和凹陷。 杜小凤在心中想道:“这是怎么回事?奇怪了,眼睛看到的竟然会和触摸到的不一样,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 杜小凤傻气的笑了笑,喃喃说道:“也许我真的用一百元买到了一个宝呢!”随后他干脆闭上眼睛,用心去体会他摸到的凹凸痕迹。 杜小凤从头摸到尾,灵光一闪,忽然觉得那横七竖八的痕迹组合在一起,好象是一些字。 杜小凤迅速的拉开抽屉,找出纸笔,然后一边用左手摸痕迹,一边在纸上勾画。 过了一会儿,杜小凤摸完最后一处痕迹之后,便低头看向纸面,上面的线条歪歪扭扭、弯弯曲曲,让人难以辨认,但是有一点他敢确认,那确实是字,只是他还没有写清楚罢了。 杜小凤彷佛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得难以自抑,他又如此反覆做了数次,终于看出那些痕迹是什么字了。 杜小凤长吁一口气,习惯性的抬头看了看时钟,指针恰好定格在午夜十二点整。 杜小凤拿起纸,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念道:“真悟元经!” 杜小凤皱起眉毛,喃喃说道:“真悟元经?这是什么?” 就在杜小凤百思不解的时候,眼前的东西突然发生变化,原本漆黑的表面泛起一层层光芒,彷佛生出无数颗细小而明亮的光粒子,将东西的表面团团围绕。过了一会儿,这个东西已经变成散发出强光的物体,那种明亮在黑夜之中特别刺眼,好像房间内又升起一个太阳一样。还好现在是午夜时分,人们大部份都正在熟睡,所以没有引起骚动。 杜小凤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他坐在发光物体前不到一尺的距离,想动也不动不了,身体好像不属于他自己的一样,手脚不受控制,力气在瞬间被抽乾,连闭上眼睛、张嘴呼喊的力气也没有。现在他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看著发光物体散发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强,逐渐吞噬房间中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此时此刻,一滴豆大的汗水从杜小凤的额头上滚落。发光物体的正中心顿时出现一道更加强烈的光芒,杜小凤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正当杜小凤使出全身力气,终于张开嘴巴的时候,那道强烈的光芒突然迸射而出,既像利箭,又像闪电,不偏不倚的正中他的眉心。 杜小凤的脑中一片空白,麻木的感觉从眉心迅速的传递到全身各处,不消片刻,他全身上下彷佛有数以万计的蚂蚁正在疯狂的啃咬。 那种难熬的痛苦,即使是成年人也未必承受得住,更何况是一个十五岁的大孩子! 当疼痛超过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时,出于本身的自我保护功能,人体会不受控制的自动封闭。 现在杜小凤正处于这种状态中,他眼前一黑,紧接著晕了过去,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这一晕,彷佛经过了千年。 当杜小凤恢复神智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这种感觉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象是身处在云端,又象是化身成鸟儿在空中飞翔。 杜小凤慢慢的睁开眼睛,他看到的是一片白色。天是白的,地是白的,周围的一切都是白的。天与地彷佛没有界限、没有区分,皆为一片纯白。 杜小凤连忙爬起身,环顾四处,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杂色。 杜小凤向前走,接著疯狂的向前跑,这里似乎没有尽头。 杜小凤在心中困惑的想道:“我是不是死了?”他开始怀疑自己到了天堂或是地狱,因为人间不可能会有这样古怪的地方。 “我为什么会死呢?”杜小凤喃喃说道。 这时候杜小凤想到这一点,就无力的坐下,过了一会儿,他想起来了,一定是那个会发光的东西杀了他。 说起来很可笑,杜小凤以为自己花了一百元买到一个宝,但是却只买回一个要命的煞星。 杜小凤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我就这样胡里胡涂的死了吗?我不甘心,也不忍心……”他知道父亲虽然很严厉,但是却深爱著他,要是让父亲知道他死了,一定会很难过的,他的母亲就更不用说了。 杜小凤舍不得身边的亲人、朋友,还有心爱的人儿。 就在杜小凤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前的白色空间突然浮现出一行金色大字──真悟元经。 金色大字距离杜小凤好像近在咫尺,又像远在天边,和他所在的白色空间一样,充满虚幻,又无比真实。 “真悟元经!”杜小凤失声惊叫道,那个神秘的东西上不也写著“真悟元经”这四个字吗? 这是怎么回事?在迷茫不解中,杜小凤眼前一花,金色大字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行金色字体──此处是真悟境界,无论你是谁,在这里你将领悟到真悟的含义。 “真悟元经究竟是什么?”杜小凤暗自在心中想道。 那些金字似乎知道杜小凤心中在想什么,散去之后又写道:“真悟元经乃道家秘笈、开山宝典,为鼻祖“原始真君”李耳所创。” “李耳?不就是老子嘛!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杜小凤在心中困惑的想道。 金字写道:“因为你是被真悟境界选中的人。” 杜小凤在心中茫然的想道:“为什么会是我?” 金字缓缓的写道:“冥冥之中,万物皆有定术。” 杜小凤在心中想道:“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金字写道:“当然,真悟之意不会强求,也不会强授,如果你不愿意,真悟境界不会再为你敞开,不过这未必是你心中想要的。” 杜小凤猛然一震,想起自己始终未说话,但是面前的金字却在和自己对话,他心中在想什么,金字好像都知道。 杜小凤想到这里,试著在心中问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金字写道:“真悟境界中的一切,没有秘密。” “靠!”杜小凤诅咒一句,大叫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岂不是没有隐私了?对不起,请让我离开吧!” 金字写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旦你放弃了,你将永远无法再回来,真悟境界将再次封闭千年。” 杜小凤小声的嘀咕道:“封闭千年?好像很严重似的,谁稀罕!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杜小凤转念一想,有些犹豫不决,旋即小心翼翼的问道:“在这个真悟境界之中,我能得到什么?” 金字不疾不徐的写道:“许多人梦寐以求却又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杜小凤连忙问道:“那是什么?” 金字写道:“知识与力量。” 杜小凤皱著眉头说道:“你这么说太笼统了,我不明白。” 金字写道:“简单来说,你可以把真悟元经看成是一本书籍,它汇集了天下最玄妙的知识。真悟元经一共分成三大部份,一是奇门篇,二是药典篇,三是修为篇。任何人只要学会其中一部份,皆可成为人中龙凤、世上豪杰。” 杜小凤笑著问道:“如果全部学会呢?” 金字不假思索的写道:“没有人可以全部学会,因为天底下只有一个李耳,就像道家只有李耳一个创始人一样。” 杜小凤不服气的说道:“难道真的不会有人超越李耳吗?” 金字默然了一会儿,又写道:“即使有那样的人存在,他也无法全部学会,因为真悟元经已经设定每一个到这里的人只能选择修练其中两部。” 杜小凤惊讶的问道:“为什么?” 金字写道:“世界上最难测的并非是变量,而是人心。若让一个心术不正的人学到全部,那对世人来说将是一场灾难。” 杜小凤生气的大叫道:“我是好人!” 金字缓缓的写道:“谁又能确定呢?即使你现在是好人,若干年以后,你的心会不会发生变化呢?这一点,连你自己也无法做出保证。” 杜小凤无言以对,事实确实如此,他可以保证自己现在是个好人,可是以后他会一直都是吗?他真的不敢确定。 金字顿了一下,又写道:“人心是最难以预测的,任何一件突发的事情都可能会决定它的走向,正因为这一点,原始真君才会设定出这个限制。” 杜小凤暗自佩服不已,随即由衷的称赞道:“他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 金字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问道:现在你决定好了吗? 杜小凤咬了咬嘴唇,思考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问道:“你可不可以说明一下这三部份分别是什么?” 金字写道:“奇门篇,其中包含相学、卜卦、风水等等,若能精通,可预知未来,改变命运走向;药典篇包含练气、针灸、配药等等,若能精通,可拯救众生,救人于水火;修为篇包含吐纳、武技、修真等等,若能精通,可将自身潜能提高到极致,位列散仙。” “哇!好厉害啊!”杜小凤向往的赞叹道,这三个部份他都很喜欢。预知未来,只要是人都希望自己能做到这一点;拯救众生,对于从小酷爱武侠小说、梦想成为英雄的杜小凤来说,也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位列散仙,虽然和前面两者一样诱人,但是好像太遥远了,也太不真实了。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前面两者比较适合他。 等杜小凤衡量了一阵子之后,金字再次写道:“现在,你决定好了吗?” 杜小凤重重的点头,回答道:“是的!我决定不退出,可是如果我待在这里的时间太长,我爸妈会担心的。” 金字写道:“这一点你无须顾虑,你待的时间不会太长,别人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杜小凤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待在这里,好像特别喜欢问为什么。 金字写道:“等一会儿,你自然会明白。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你选择哪两个部份。” 杜小凤一字一顿的说道:“奇门篇和药典篇。” 放弃修为篇,杜小凤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但是修为篇明显是对个人武功的修练。在现实社会中,他并不认为武功对人有多大的作用,即使成为散仙,可以长生不死,那又有什么意思?如果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亲人、朋友、爱人一个个相继老去,步入死亡,而自己却将永无止境的活下去,那才是真正痛苦的呢! 当杜小凤做完选择之后,金字变得模糊、朦胧,不过却隐约可看到:今天你做的决定是无法更改的,既然你选择了真悟,就要担负起真悟的责任,你以后的人生,将不再平凡,你以后的道路,将会充满危险与荣耀。当黑暗降临在这个世界,当邪恶再一次吞噬众生,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只有不死的凤凰会在烈火中重生,它将带给人们新的光芒、新的希望! 金字彻底的消失之后,杜小凤眼前只剩下无尽的白色,于是他著急的大喊道:“喂,你不能走,我还有话要问呢!真悟究竟是什么?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你们要给我什么责任啊?什么黑暗、邪恶、光明、凤凰?我要怎样才能回家啊?我……”他的心中有十万个为什么,可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杜小凤的双手不断的挥舞著,想把那些金字抓出来,可是他只抓到无形的空气。 杜小凤正想抓狂的时候,眼前猛然一黑,身体顿时凌空,好像跌进万丈深渊一般,他惊呼一声,一头栽了下去。 “咚!”杜小凤没跌进深渊,却从自己的床上摔到地上,脑门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妈的!”杜小凤揉著疼痛的脑门,咒骂一句,翻身坐起,环顾一周,困惑的“咦”了一声,哪有什么真悟境界?哪有一片白茫茫?他这不是正在家里吗?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杜小凤回想刚才的情节,依然历历在目,就像真实发生过一样。他拍了拍发痛的脑袋,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奇怪的梦啊!看来以后武侠小说要少看一些了。” 这时候有人敲门,母亲的声音传进来:“小凤,起床了吗?”说著,母亲推门走进来。 没等杜小凤开口说话,母亲就先把鼻子捂住,皱著眉头问道:“怎么回事?小凤,你的房间里怎么这么臭?” “啊?臭?”杜小凤一脸茫然,仔细的嗅了嗅,发现确实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杜小凤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四下查看之后,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味道啊?” 杜小凤发现母亲的目光有些不对劲,不禁问道:“妈,怎么了?” |
杜小凤的母亲看了看床铺,再看了看杜小凤的下身,立即黑著脸喝道:“小凤,你竟然尿床了,而且还在床上大便?” 杜小凤没好气的说道:“妈,你开什么玩笑啊?自从我满五岁之后,我就没有再尿过床……”当他回头看到床上那一大滩黄黄的东西时,他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再低头看看自己的短裤,不禁惊讶的张大嘴巴。 “先去给我洗澡!”母亲大喝道。 “妈,你别、别掐我耳朵嘛……”杜小凤求饶道。 就这样,房间中不断的传出母亲的尖叫声和杜小凤的哀嚎声。 杜小凤洗完澡之后,父母早已去上班了。他伸了一个懒腰,全身骨头嘎嘎作响,他舒服的呻吟一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小腹内突然升起一团热气,在体内游动,所经之处,舒适无比。 “嗯?这是怎么回事?”杜小凤愣愣的说道,他赤身裸体的站在镜子前,诧异的看著自己的身体。 虽然身体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但是体内那股若有似无的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小凤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去想,这是杜小凤一贯的原则。 杜小凤穿好衣服之后,走到阳台,推开窗户,阳光直接照射在身上,感觉暖洋洋的,眺望远方,天地间生机勃勃,充满生机。 杜小凤觉得自己今天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但是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一时又说不上来。 “小凤,你在干什么?”一个喊声突然传来。 杜小凤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低头往下一瞧,原来是侯波。 侯波穿著一套米色休闲装,一副朝气焕发的样子,他正站在楼下的花坛上,仰面看著杜小凤。虽然杜小凤不愿意承认,但是侯波这个家伙确实长得挺帅气的。 杜小凤微微一笑,招手道:“小波,站在楼下干什么?快上来吧!” 侯波进屋之后,上下打量了杜小凤片刻,有些纳闷的说道:“你今天挺有精神的嘛!” 杜小凤耸耸肩问道:“那你以为我今天会是什么样子?” 侯波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抓起一把葡萄,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的笑道:“半死不活的样子。” 照理来说,赵雪是杜小凤暗恋三年的对像,她的离开对他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至少应该伤心难过十天、半个月才对,可是他今天却很有精神,彷佛看破了许多他以前不明白的事,包括对赵雪的感情。此时杜小凤甚至觉得那并不是爱,只是一种单纯的喜欢。就这样,他心中许多事情云消雾散,一切都变得非常清晰。 杜小凤抬起头,慢慢的闭上眼睛,微笑道:“我不会难过的,因为我和小雪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哦?”侯波困惑的抓了抓头,看著杜小凤站在阳台的背影,担心的问道:“小凤,你该不会是刺激过度吧?” 杜小凤转过头来,笑著说道:“你看我像吗?呵呵,到时候我一定会坦诚的告诉小雪,我对她的感觉。” “咳!”侯波被葡萄皮卡到喉咙,连连咳嗽。 杜小凤回头时那灿烂的一笑,散发出的光芒比太阳还要强烈。侯波认识杜小凤这么长的时间,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有自信过。 侯波惊讶的说道:“小凤,你今天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杜小凤用食指轻敲自己的脑袋,点点头笑道:“是啊!我也这么认为。” 现在侯波明白了一句话──女人可以让男人一夜之间变得成熟。 侯波随手拿起用一百元买回来的黑色东西,笑著问道:“这个破东西有什么作用?” 杜小凤想起昨晚做的梦,不由自主的说道:“它叫真悟元经。” 侯波撇嘴道:“真悟元经?真悟元经是什么玩意儿?你该不会是指它吧?” 侯波见到杜小凤十分肯定的点点头,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是上面写的。”杜小凤回答道。 “写了吗?我怎么没有看到这上面有字?”侯波困惑的说道。 “那些字是看不出来的,只有触摸才能感觉得到。”杜小凤指了指东西的表面,说明道:“你摸摸看,上面是不是有凸凹的痕迹?” 侯波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半信半疑的摸了几下,然后愣愣的看著杜小凤。 杜小凤笑道:“怎么样?摸到了吧?” “小凤……”侯波微微一顿,吞了一口唾沫,暗自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道:“上面什么都没有。” 刚才侯波见到杜小凤的样子,本来以为他已经没事了,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事态严重了。 “没有?不可能!”杜小凤大叫道,一把将东西抢过来,手指触碰的瞬间,他愣住了。 侯波说的没错,东西的表面确实什么都没有,既平整、又光滑,和表面看到的一样。 “咦?这是怎么回事?我昨天晚上明明摸到它有痕迹的。”杜小凤疑惑的说道。 “小凤……”侯波顿了一下,接著同情的说道:“你应该多休息一下。” 杜小凤皱著眉头说道:“我不需要休息,昨天晚上它确实有痕迹,而且那些痕迹构成『真悟元经』四个字,后来这个东西突然发出很强烈的光芒,把我带到一处名为真悟境界的地方,那里白茫茫一片,只有白色,没有其它颜色,彷佛无穷无尽,紧接著空中开始浮现金色的字体,它和我对话,并且告诉我,这个东西是老子创造的,还是道家的开山宝典,我本来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我发现我今天真的发生了变化,或许那并不是梦,而是真实的……” “不要说了,小凤!”侯波打断杜小凤的话,叹了一口气,又接著说道:“没想到小雪的离开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打击。” 杜小凤问道:“你认为我有病吗?” 侯波没好气的说道:“你认为你没有吗?你想想你刚才在说些什么啊?只怕连真的疯子也编不出这么荒谬的故事来。小凤,我们是朋友,而且是十年的老朋友,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我……”杜小凤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不再辩解。他知道自己辩解得越多,侯波就会越觉得他在精神方面病得很严重。 仔细的想一想,杜小凤自己也觉得好笑,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即使讲给一百个人听,也不会有一个人相信。 杜小凤沉默了片刻,缓解了一下心情,然后举起双手,微笑道:“好了,小波,你就当我刚才说的都是梦话好了。” 侯波走上前,关心的问道:“小凤,你真的没事吧?” 杜小凤笑著说道:“我能吃、能喝、能睡,会有什么事?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我想到外面运动一下。” 侯波苦著脸说道:“出去运动一下,我是很乐意,不过出去难免要花钱,而昨天我又将钱全部借给你了,你看……”言下之意,他是要杜小凤早点还钱。 “哈哈哈哈!”杜小凤大笑了起来,旋即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著父母平时给的零花钱,他从中抽出一张百元钞票,然后在侯波的面前晃了晃,笑道:“这应该足够我们两人的消费了吧?” “嗯,差不多了。”侯波双眼放光的说道。 杜小凤与侯波在外面一直玩到傍晚才回家,随便吃了几口饭之后,他便钻进自己的房间中。 杜小凤关了大灯,将书桌的台灯打开,然后拿起那个黑色东西,反覆查看,口中喃喃说道:“真奇怪,昨天我明明有摸到痕迹,为什么今天却没有了呢?如果说那是我的幻觉,那么纸上勾勒出的线条又怎么解释呢?” 杜小凤想到头痛,仍然想不出答案,他无力的放下那个黑色东西,靠坐在椅子上,仰面长叹,正好看到书桌上方的时钟。 杜小凤眼珠一转,右手打了一个响指,他依稀记得昨天晚上这个东西发出强光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整,那么他今天也可以在同一时间试一试。 杜小凤想到这里,不禁紧张了起来,因为他要证明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而验证的结果将决定自己的脑袋是否真的有问题。 等待的时间总是最难熬的,杜小凤一会儿躺下,一会儿坐起,一会儿翻翻书籍,整个人心神不宁,什么事也做不了。 杜小凤终于等到午夜时分,他感觉自己好像等了好几年似的。此时他小心翼翼的捧起那个东西,双手不禁微微颤抖,因为他又摸到那一条条肉眼无法看到的痕迹。 杜小凤停顿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低声念道:“真悟元经!”念完之后,他便直直的盯著眼前的东西,结果他失望了,这个东西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真悟元经!”杜小凤忍不住又念了一遍,这个东西还是老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杜小凤不解的喃喃说道,难道真的像侯波所说的一样,昨天的一切都是幻觉,是他的脑袋有问题?但是这些痕迹又如何解释呢? 正当杜小凤想不透的时候,手中的东西明显的动了一下,虽然不是很强烈,但是却把他吓了一跳。 “啊!”杜小凤惊叫一声,将东西扔到书桌上。 午夜时分,夜深人静,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突然动了,任谁都会吓一跳。 杜小凤站起身,打算退后几步,不过此时熟悉的白色光芒再次出现,东西表面升起一层层小光点,使得房间亮如白昼。 “没错,昨天就是这个样子!”杜小凤惊呼道,他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脸颊,随即痛得大叫一声。 杜小凤呵呵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不是做梦,昨天晚上的事都是真的……” 没等杜小凤说完,那个东西的正中心猛然射出一道刺眼夺目的强光,直接射在杜小凤的眉心。 杜小凤觉得自己的眉心彷佛被一根钢针刺穿似的,剧痛感从眉心渐渐扩散开来,散布到全身各处。 杜小凤全身关节又酸又痛,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著,骨头上好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蠕动、啃咬,奇痒无比。 杜小凤忍受不了,可是又叫不出声来,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最后他还是晕了过去。 当杜小凤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地方,也就是所谓的真悟境界。 “哦……”杜小凤本能的呻吟一声,当他站起身时,发生身体毫无异样,反而异常舒适。他环顾一周,眼中依旧是一片白色。 杜小凤高声喊道:“有人吗?” 眼前的白色空间泛起一层层光晕,紧接著空中浮现出闪亮的金字:如果说这里有人的话,也只有你一个人。 杜小凤暗笑两声,并在心中想道:“我还以为昨天在做梦呢!” 金字写道:“这不是梦。” “我知道。”杜小凤笑著说道,旋即盘膝而坐,准备和对方来个长谈。 杜小凤想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我想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金字缓缓的写道:“我说过了,这里是真悟境界,和真悟元经一样,皆是由真人所创造的。在这里,你可以不受外界打扰的学习你所选择学习的知识。” 杜小凤环视一周,耸耸肩说道:“这里虽然不错,不过好像太单调了点吧!” 金字写道:“当你所学够多的时候,你可以将这里改变成你希望的样子。” 杜小凤问道:“怎么改变?” 金字写道:“当你所学够多之时,自然会明白。” “废话!”杜小凤生气的大叫一声,随后淡淡的问道:“刚才你所说的真人是李耳吗?” 金字写道:“第一,我说的不是废话;第二,你说的没错,真人就是原始真君──李耳。” 杜小凤笑著问道:“你一直自称是『我』,那我倒想知道你是谁?到底在哪里?” 金字写道:“我就是真悟元经,就是被你带回家的那个黑盒子,不要觉得奇怪,我是没有生命的,我现在回答你的一切,都是被真人设定好的。” 杜小凤好奇的说道:“难道李耳在几千年前就知道今天我会来这里?而且会问什么样的话?这太玄了吧!” 金字写道:“世事皆有定理,只要掌握其中规律,预测未来并不是难事。” 杜小凤有听没有懂,轻叹一口气,彷佛又想起什么,旋即问道:“是不是我每次进到这里,都需要等到午夜时分,而且过程一定都是那么痛苦?” 金字写道:“等你身体的元气够强大的时候,你就可以随意选择进入的时间,只是现在你还没有这个能力,而且身体也会有些痛苦。” 杜小凤翻了翻白眼,嘟嚷道:“何止是有些痛苦啊?简直是脱了一层皮嘛!好了,现在给我看看我要学的东西吧!” 金字写道:“真悟元经内的一切都需要以气为基础,即使奇门篇与药典篇也不例外。普通人只知道人体有清气和浊气的划分,其实不然,人体内有经络,其中运行的物质就是气。在人尚未出生之前,受之于父母的先天精华衍生出先天之气,成为人体之气的根本,可称为元气或真气。而来源于后天饮食的水穀精华,被人体吸收后化生水穀之气,可称为穀气,散布全身后成为人体之气的主要部份。” 金字停顿了一下,又接著写道:“普通人,穀气远多于真气,练气者,就是将穀气转化为真气,纳为己用,也可将源于自然界的清气依靠肺的呼吸功能和肾的纳气功能吸入体内,转化成元气。元气充足之人,精神力也会充足,身体周围的磁场远比普通人大得多,感知能力也相对的敏感得多,稍加留意便可以察觉身体周围环境的微妙变化,这一点正是修行奇门篇的根本所在。元气充足之人,还可将无形之力化为有形,调节阴阳平衡,使之水火相融,进而打通经络,清除糟粕,这一点乃为学习药典篇的基础。” 杜小凤的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并喊了一声:“等一下!” 对于金字所写的气,杜小凤只在武侠小说中看过,现在他脑中一片混乱,怎么开始学习? 杜小凤不满的说道:“你能不能讲清楚一些?我可是一点儿基础都没有啊!” 金字写道:“元气即混元气,乃生命力的根源所在,气绝生命就会消亡。早期宇宙处于一种混沌状态,天地初分才生出两仪、四象和天地万物。混元气,是形成宇宙的物质,吾家把它定义为气。元气可分为两种,一种叫营气,负责营运阴阳,输送营养,促进气血运行,达到肌体内部平衡;另一种叫卫气,负责抵御外来入侵。人体内的元气是先天之气,是从娘胎那里来的;饮食、呼吸所产生的气为水穀之气,属于后天之气,需要不停的补充,所以一顿不吃就会感到饥饿。” 杜小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暗叹一声:“真是深奥。” 金字继续写道:“练气者,若想有所成就,当先打通人体内各处经络,其中以任督二脉最为难通。” 杜小凤插话道:“这个我知道,我在书中经常见到任督二脉这个名词。” 杜小凤眼前一亮,金字的线条迅速拉长,开始扭动起来,并在他面前快速的勾勒。很快的,金色的线条在半空中描绘成一张立体的人体结构图,栩栩如生、唯妙唯肖,线条波动间,那个由金色线条组成的人体彷佛有了生命似的。 人体结构图内部有一条条粗细不一的线路,错综复杂,线路上又有著无数颗小亮点,旁边注明此为某某穴位。 这般奇景令杜小凤叹为观止,张大嘴巴,看得如痴如醉。 金字在旁边继续写道:“打通任督二脉的过程中需要打通三关,这三关都在脊椎之内。第一关尾闾关,在人尾椎的位置上;第二关是夹脊关,隔著躯体和肚脐相对;第三关是玉枕关,在颈项的部位。如果气脉足够充足的话,就可冲开玉枕,气机就会随著呼吸在任督二脉往来运行,周而复始,所以叫小周天运行。只要能量继续加强,就会继续打通其它经脉,十二经脉全部通顺就是大周天运行,可以达到天人感应的效果,也就是说人体的小宇宙和外界的大宇宙运行规律已经充分吻合,达到这种程度,方谓有所小成。” 金字每写一段话,人体结构图内的相应穴位和经络都会变得又亮又粗,如果杜小凤有不懂的地方,金字就会自动加以批注。 这种图文并茂的形式,对于杜小凤这样的初学者来说,是再完美不过了。渐渐的,他看得十分入神,心中也开始由原本的好奇转变成兴致勃勃。 金字又写道:“练气吐纳之时,需先搭桥,即舌尖轻抵上牙床,产生接引气机运行的作用。两肾之间称为气海,也叫丹田,将穀气与外界清气纳入丹田内,以吾家练气之法,将其转为元气,元气再由丹田出发,在身体里运行,引导更多的穀气与清气返回丹田,如此周而复始,增强混元真气。” 杜小凤问道:“吾家?是道家吗?” 金字回答道:“正是!” 杜小凤念历史的时候,对这方面有一定的了解。李耳是道家创始人,所以有原始天尊之称,不过他奉行的是无为之治,即人生在世,讲究的是无为。虽然杜小凤沉默寡言,但是也不想成为一个无庸的废人。 杜小凤想到这里,不由得担忧的问道:“道家的心法是不是全都讲究无为啊?” 金字写道:“不全然是,关键在于你自己的选择。” “这样我就放心了。”杜小凤长吁一口气,随即点点头说道:“那就开始讲一下道家心法吧!” 金字写道:“你是凡人,毫无根基,体内穀气远大于真气,修练起来,恐怕不容易。但是在真悟境界中,可以弥补这个缺点。练气之先,需洗净你的凡世骨髓,现在传你洗髓法。” 金字开始写道:“双腿平行站立,双脚距离与肩同宽,两膝微屈,腹微收,身直、头正……”金字 金字写出练气的姿势,人体结构图同时做出相应动作,杜小凤一边看,一边模仿,倒也乐在其中。 金字写道:“全身放松,不要用力,排除杂念,做到无你、无我、无他,静站三分钟。” 杜小凤照做,不过说来简单,做来则难,心绪总是不能完全平静。最后他干脆闭上眼睛,不再强逼自己。 这时杜小凤虽然闭著眼睛,屏气凝神,不听不闻,金字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继续写道:“缓缓吸气,意念气为清泉,由头往下淋洗,一直洗到脚底。淋洗时,应由外向内,逐层淋洗,洗皮肤、洗肌肉、洗血液、洗内脏、洗骨髓,由外向内洗掉身体里的浊气、病气、废气。吸气时,毛孔张开,新鲜空气由毛孔吸入;呼气时,毛孔闭拢,将外气集于体内,顺其自然,忘掉口鼻呼吸……” 杜小凤不断的练习呼吸吐纳之法,渐渐步入佳境。 真悟境界原本就是李耳为了练功所造,聚集采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天地混元真气,对修练之人事半功倍。 慢慢的,杜小凤已经可以感觉到由毛孔吸入体内的气体,虽然微弱得可怜,但是有胜于无,因此他心中狂喜,思绪一动之间,那股小气流随之消失。 金字写道:“心无杂思,排除杂念,无你、无我、无他!” 杜小凤不敢再分心,一心一意的潜心修练,按照金字的提示,进入忘我的状态。 当杜小凤清醒过来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一行金字:“真悟境界乃真混元境地,真元之气纯正无比,你不可于外界修练真气,浑浊体内精纯之气,也不可再向外人提起真悟元经,避免祸难降头,切记、切记!” 杜小凤长长的吐出一口体内的浊气之后,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回到房间的床上。 杜小凤翻身坐起,结果身体一动,竟然站了起来。此时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头脑清晰,身子好像一下子比原来轻了无数倍,飘飘然的,彷佛只要一用力,便会离地而飞似的。 “哈哈哈哈!”杜小凤大笑起来,兴奋的在房间里又蹦又跳,欣喜的享受著身体内外发生的变化,原来练气竟然会让人如此的舒适。 杜小凤的母亲听到他房中传出一阵笑声,好奇的推开门走进来,她先皱了皱眉头,再看了看杜小凤,不禁生气的说道:“你这个孩子在房间里做什么……你怎么又尿床了?” 杜小凤闻言,转头一瞧,只见床上除了尿渍和汗迹以外,还有一大滩黄色的粪便。 杜小凤不好意思的说道:“妈,对不起,我马上去洗澡!”说完,他立刻从母亲的身旁一闪而过,一头钻进厕所里。 杜小凤的母亲摇了摇头,开始担心杜小凤是不是生了什么怪病,不然的话,怎么会连续两天都尿床呢? 中午时,杜小凤刚吃过午饭,侯波就打电话来,说他要和爸爸去九寨沟旅游。 杜小凤听得心中很不是滋味,虽然电话中侯波没有说明原因,但是杜小凤知道侯波的联考分数高达七百多分,足以进入任何一间好学校,家长为之骄傲,带他去旅游也是理所当然的。 杜小凤转念一想,很快就释怀了,每个人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自从他得到真悟元经的那一刻起,他的道路就已经注定要和大部份的人不一样,也许他往后的道路会比别人更精彩呢! 杜小凤笑著祝贺侯波,挂断电话前还提醒他,别忘记带一些特产回来。 侯波哈哈大笑两声,立刻满口答应。 白天的时候,杜小凤喜欢到公园或野外呼吸新鲜空气。到了晚上,他便等到午夜时分,呼唤真悟元经,进入真悟境界练气修身,日子过得精彩而充实。只是他一连十几天连续尿床让母亲恼火不已,后来母亲拉他到医院做检查,结果医生做了CT(脑部断层扫描),又做了超音波扫描,忙了一个上午,第二天得出结论却是没有问题。 不过医生却利用各种理由为杜小凤开出一大堆中、西方的补药,价值不菲,打算大捞一票。 杜小凤从金字(真悟元经)那里早就得到答案,他晚上又是尿床、又是出汗、又是大便,并非得了什么怪病,而是因为身在真悟境界吸入混元真气之后,排解出体内的凡尘和杂物,过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但是这些事不能跟母亲说,因此他只能在一旁心疼的看著母亲将大把钞票送给医生。 杜小凤看著医生的贪财嘴脸,暗自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将真悟元经的药典篇学好,即使医不了别人,至少可以医治自己和家人。 练气二十天之后,杜小凤体内的俗气和杂物已经排泄干净,用真悟元经来说,他已经达到修气者的基本条件。 虽然只是基本条件,但是杜小凤还是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个变化不单单发生在外表上,更多是来自于身体内部。 二十天的时间,杜小凤至少长高了两公分,以前经常挂在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引人注目的光泽,因此他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与二十天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当然了,这些只是杜小凤身体变化的一小部份,他的听力、视力、反应能力、身体机能都提高了数倍,彷佛脱胎换骨一般。 杜小凤走起路来,身子轻盈,头脑清晰,看过的东西,几乎过目不忘。 元气的修练,使杜小凤具有超强的感知能力,虽然距离真悟元经所提到的卦者修为相差甚远,但是有时灵光一闪,也可以隐约预知不久之后即将发生的事。 这种感觉很奇妙,例如杜小凤明明坐在家中看电视,突然会有一股强烈的预感,父母已经下班回家,现在正准备上楼,当他起身把房门打开时,刚好见到父母攀登楼梯。这种用科学无法解释的预知现象在他的身上发生过数次,而且越来越频繁。 杜小凤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因此他还是不敢轻易的向别人提起。 |
最近杜小凤经常去北林动物园,那里是新建不久的动物园林,占地面积只能用“庞大”来形容,长度不下五公里,内部有山、湖泊、森林。 园中有一座天然内湖,名叫卧龙湖,由于保护妥善,湖水未曾受到人为污染,清澈见底,时而可见红色鲤鱼在水中嬉戏,彷佛一片片红云滚动,投入一粒石子,红云如舞飘散,美景怡人。 内湖四周环绕著垂柳,轻风吹过,摇摆生姿。 树下绿草茵茵,如碧绿的毯子铺地,厚厚的一层,躺在上面十分舒服。 此时杜小凤正躺在一处草地上,周围无树,夏风不时的吹拂而过,让他感觉清爽至极。 杜小凤眯著眼睛,打量著周围。 不远处的一棵老柳下,有一个老者正在练习太极拳,打得好不好他看不出来,但是却看得出老者很用心。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丝毫不见马虎。 老者每天上午都会到这里来,而且选择同一处地方,就连他放水杯的位置都没有发生过变化,看来他是一个刻板、严谨的老人家。 在老者右侧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坐著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年纪大概有十八、九岁,看起来象是大学生。她和老者一样,几乎天天都会来到这里,坐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手托画本,对著卧龙湖勾勾画画。虽然距离远了一些,但是杜小凤因为练气而提升的视力,却能看见女孩那长长的睫毛,随著眼波起伏,很漂亮,也很诱人。 杜小凤看出这个女孩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因为杜小凤至少三十次以上看到她将画得不错的素描揉成一团,扔进自己带来的垃圾袋中。 又是一阵清风吹来,湖水荡漾,杜小凤的双臂枕于头下,舒适的闭上眼睛。 突然间,杜小凤的脑中灵光一闪,出于本能的将右臂从头下抽出,信手在空中一划,食指与中指恰好夹住一张飘飞而来的画纸。 双指抖动间,将画纸摊开,杜小凤看到一副黑白的画,画中有湖、有树、有山、有草,还有一个白衣少年躺在草地上,怡然自得的脸上写满了惬意。 “啊!”杜小凤听到清脆的惊呼声,举目望去,正好看到那个漂亮的女孩面红耳赤的看著他。 若是以前杜小凤与这样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孩相视,他一定会不好意思的将目光移开,可是现在他却没有那种窘迫的感觉,眼神中充满平静和祥和,还有一股自信。 杜小凤坐起身来,拂去黏在衣服上的杂草,微微一笑,对女孩问道:“画里面的人,是我吗?” 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奇,虽然杜小凤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但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表现出一股沉稳的气质。 女孩走上前,歉然一笑,点点头说道:“是的,因为我觉得你很特别,似乎与大自然融为一体了。” 杜小凤笑道:“呵呵,我的朋友从来没有说过我像木头、花草。” 女孩被他逗笑了,旋即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她想找出一个形容词来形容杜小凤,可是她想了许久,还是找不出一个适合的形容词。 最后女孩无奈的耸耸肩说道:“总之,很特别就是了。” 杜小凤站了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土,轻声笑道:“你是第一个说我特别的人。” “不会吧?”女孩惊讶的上下打量杜小凤,困惑的说道:“难道你的朋友感觉不到你的独特吗?” “呵呵!”杜小凤轻笑两声,若有所思的说道:“当我开始转变的时候,我的朋友已经在千里之外了。” 女孩不懂杜小凤话中的意思,愣了一下,也不追问,毕竟两人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女孩问道:“你是学生吗?最近我经常在这里看到你。” 杜小凤回答道:“我是学生,不过是无所事事的学生,所以每天才会到这里来消磨时间。” 女孩好奇的问道:“现在像你这么大的学生,都喜欢玩网络游戏,为什么你不去玩呢?” 杜小凤笑道:“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可是你也一样经常来这里呀!” 女孩缓缓的说道:“因为在这里,我可以找到绘画的灵感。” 杜小凤学女孩的语气,笑呵呵的说道:“因为在这里,清新的空气能令我觉得舒服。” “呵呵……”女孩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旋即自我介绍道:“我叫张慧芝,是艺术学院的学生。” “我叫杜小凤,是准备进入私立高中的学生。”杜小凤笑著说道。 “杜小凤,很好听的名字。”张慧芝面带笑容的说道。 “是啊!我一直都这么认为。”杜小凤微笑道。 “呵呵,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自大呢?”张慧芝取笑道。 “我的朋友只告诉过我,我是一个内向、自闭又软弱的人。”杜小凤诚实的说道。 “明天你还会来吗?小朋友。”张慧芝笑意浓浓的说道,特别加重后面三个字的语气。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会来的,大姐姐。”杜小凤含笑回答道,他同样也特别加重后面三个字的语气。 就这样,杜小凤认识了张慧芝,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交到一个大学生朋友,而且是非常漂亮的女学生。 这一晚,杜小凤在真悟元经内开始接触到实质性的内容──奇门篇。 奇门篇博大精深、包罗万像,有相学、卜卦等等一些超出科学领域所能解释的事物。 杜小凤对于这一方面很感兴趣,以前也很羡慕那些卜卦的先生,对他们未卜先知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等到现在他切身接触之时,更是被其中的神秘与深奥深深的吸引。 讲到奇门,就不能不说卜卦。卜卦是玄门一学中来源最古老、渊源最久远的一门学问,而且历史上也有许多精通此道的名人,例如三国时期的诸葛孔明、唐朝的李淳风、宋朝的邵康节、明朝的刘伯温、清朝的曾国藩等等。卜卦一学主要由周易演化而来,后来又演变出预言、占梦等等。真悟元经所传卦学类似于周易的梅花易数和纳甲断易的综合,之间有些联系,又有所区别。 真悟元经的卦学有一个名字──真悟天算。它以五枚铜钱为卜卦媒介,与传统中的六钱卜卦、三钱卜卦不同。 首先要求的是卦者的灵性,也可以称之为精神力或是意境,而传统中的六钱、三钱排盘则著重于对卦本身的计算。 真悟元经认为卜卦只要学习其中的变化和原理,人人都可以卜算,至于准与不准,就在于卦者灵性的深浅。而卜卦的卦具也并非像人们想象中那样讲究,如果一个人的灵性够深,即使是几片树叶拿在手中,也可以算出天地之变化。 杜小凤对灵性为何物不太了解,于是在心中问道:“灵性是什么?是灵气吗?” 真悟元经(也就是金字)写道:“可以这么说,但是并不完全正确。灵气是与生俱来的,无法改变,但是灵性则不然,它可以透过后天的努力来锻炼。譬如说,你的灵性本来不高,在真悟境界练气之后,你现在的灵性比以前提升了数十倍,已经具备了奇门一学入门的基础。” 杜小凤哼了一声,在心中不悦的想道:“难道我以前是一个全无灵性的人?” 真悟元经不假思索的写道:“虽然不是全无,但是也相差不远了。” 杜小凤气恼的嘟嚷道:“你就不能说得婉转一点儿吗?这么说太伤人了吧?” 这一晚,真悟元经一直都在讲解卜卦的卦理、卦式、卦义,以及卜卦时卦者心灵的感知。 说来奇怪,杜小凤本来认为那些杂乱又复杂的字眼,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完全记住,但是当他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那些东西彷佛刻在他的脑子里一样,只要稍微一回想,一排排金字就在他的脑中清晰浮现出来。 或许那已经不叫传授,而是一种直接的灌输,真悟元经把所有的知识全部烙印在杜小凤的脑海中。 杜小凤急于验证自己一晚所学的成绩,从抽屉中找出五枚硬币,握在掌心中,然后按照真悟元经所传的方法,端坐于床上,两腿盘起,眼睛微微眯著,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排除杂念,头脑清灵,心如明镜,内敛的思绪逐渐向外扩展、探知。 过了几分钟,杜小凤觉得自己处于颠峰状态,开始摇晃手中的硬币,上下左右,分别晃动三下之后,手掌一翻,将硬币掷于床面。 时隔一分钟,杜小凤缓缓的睁开眼睛,将面前硬币由左至右排好顺序,再逐一观察。 第一枚硬币为背面,第二、三枚为正面,第四、五枚又为背面。 杜小凤心中盘算片刻,打了个响指,暗叫一声“好”。 此为真悟天算中的大吉卦——灾散卦,此卦讲解:“灾散福门开,喜气降门来,月下相逢去,须当得横财。” 杜小凤一边看,一边笑道:“无灾无难,喜气光临,又有横财可得!”还好此时他身旁无人,不然见他对著五枚硬币傻笑,一定会以为他病得不轻。 杜小凤吃过饭之后,从家里出来,走在前往北林公园的路上,显得格外神清气爽、神采奕奕。 当杜小凤来到林海公园内湖旁的老地方时,连一向对身旁事物漠不关心、迳自打太极的老者也忍不住对他多看两眼。 见到人家如此,杜小凤笑呵呵的朝著老者点了点头,客气的说道:“老先生好!” 老者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反应,而是默默的走到树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杜小凤耸了耸肩,暗道一声“怪人”,就转身走开了。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晴空万里,蓝色的天空就象是一片汪洋大海。 由于今天不是周末,偌大的园内没有什么人,因此那些关在笼子里的动物们提不起劲,各自趴在地上睡觉,或是吃著食物。 这里没有嘈杂声,少见游客,彷佛身在世外桃源,远离凡世俗尘,杜小凤非常喜欢这种清静的感觉。 杜小凤生性本就喜静不喜动,而真悟元经又是信奉无为之治的道家至宝,他修练其中的练气心法,难免会受到它的影响。 “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杜小凤转身一看,只见一身米色休闲装的张慧芝向自己摇手打招呼。 张慧芝很漂亮,杜小凤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这么觉得。她留短发,柳眉弯弯,杏眼又圆又大,亮晶晶的,象是两颗浑然天成的宝石,琼鼻微翘,鲜艳欲滴的朱唇可以吸引住任何一个男人的目光。 杜小凤算不上是一个男人,顶多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孩,但是对于美丽的事物,他和其它人一样向往。 “你今天真漂亮!”杜小凤称赞道,今天张慧芝似乎画了一些淡妆,娇媚的五官更加迷人了。 “是吗?”张慧芝露出娇羞的表情,微微颔首,轻声说道:“谢谢!” 虽然以前经常有人对张慧芝说出同样的话,但是她从来没有觉得如此开心过。 杜小凤很聪明,只是并不懂女人的心,他见张慧芝低头不语,立即笑道:“不用不好意思嘛!我说的是真的,大姐姐!” 一句“大姐姐”把张慧芝拉回到现实之中,随后她轻声问道:“今天你似乎很开心。” 杜小凤坐到草地上,笑著说道:“卦上说我今天的运气会很好,有喜事,又有横财。” “啊?”张慧芝微微一愣,惊讶的问道:“你相信算命吗?” 杜小凤在心中想道:“我本来不相信,但是世界上竟然存在著真悟元经这种东西,还有什么是不可相信的呢?” 杜小凤点点头说道:“玄学的东西,虽然不合乎科学,但是流传了那么久,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张慧芝笑道:“这个我知道,我只是觉得现在年轻人相信算命的好像不多了。” 杜小凤微笑道:“我就是其中一个。” 张慧芝好奇的眨了眨眼睛,杜小凤的身上有一股常人所没有的气质,很难说清楚那是什么,有时神秘,像深不可测的黑洞,有时会放出耀眼的光芒,令人不敢正视;有时又会散发出高贵的气息,吸引人的目光。总而言之,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东西。 虽然杜小凤称不上英俊,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独特的气质,任谁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杜小凤和张慧芝一个躺著、一个坐著,前者闭目养神,后者专心绘画,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的言语,但是两人却自得其乐。 接近中午的时候,张慧芝作画告一段落,她一边收拾画笔、画板等东西,一边问道:“下午我要回学校,你呢?” 杜小凤望著天空说道:“回家吃饭,然后睡觉。” 张慧芝笑著说道:“你的性格很像老人。” 杜小凤笑了笑,没有答话。 张慧芝想了一下,又开口问道:“有没有兴趣去我们学校吃饭?” 杜小凤愣了一下,旋即笑呵呵的反问道:“我可以把这句话当成是邀请吗?” 张慧芝翻了翻白眼,娇声道:“好吧!就算是我在邀请你吧!” 杜小凤故作老成的说道:“虽然是好意,但是说得如此勉强,人家未必会了解你的好意。” 张慧芝嘟著小嘴说道:“你这个小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了,我是诚心诚意的邀请你,可以了吧?” |
杜小凤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郑重的说道:“无功不受禄,无缘无故被人家请吃饭,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我看我还是回家吃自己好了。” “小姐,这个小子不愿意去,你可以邀请我们兄弟几个嘛!”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传来。 只见湖边走来四人,年纪都在十七、八左右,头发黑黄混杂,衣服邋里邋遢,个个口中斜叼香烟,一看就知道四人都是地痞、流氓之辈。 其中一人顶上秃头,中等身材,半敞著衣襟,露出古铜色的胸膛,手臂上刺了一条青龙,看起来很吓人。他走在最前面,说话的人正是他。 杜小凤和张慧芝看出四人不是善类,同时皱起眉头。 张慧芝将画板阖起,揹在肩上,对杜小凤说道:“我们走吧!” 秃头青年将手一伸,拦住两人去路,先是上下打量杜小凤,鼻子哼了一声,然后将目光落在张慧芝的脸上,过了一会儿,目光慢慢的下移,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前。 秃头青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姐,兄弟几个刚来,你就要走,太不给面子了。” 张慧芝见到秃头青年目光下流,气得小脸涨红,可是看在四人的眼中,却越加显得美艳动人。 张慧芝生气的说道:“我不认识你们。” 秃头青年拍了拍油亮的额头,左右瞧了瞧,放眼看去,四下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老头子在树下打太极拳,因此他的胆子大了起来,随即笑道:“那不重要,等过了今天,你想不记住咱们都难呢!哈哈哈哈!” 说完,秃头青年和三个同伴一起放声大笑起来,眼神肆无忌惮的在张慧芝的身上各处打转。 虽然杜小凤听不懂秃头青年话中的意思,但是见到张慧芝含羞带怒的表情,多少明白了几分。 杜小凤向前一步,挡在张慧芝的身前,怒斥道:“你们说话放尊重一点!” 秃头青年轻蔑的扫视杜小凤一眼,冷哼道:“小子,你到底多大年纪?” 杜小凤冷冷的说道:“这一点你不用知道,请让路!” 秃头青年身旁的金发青年骂道:“妈的!小子,这里没你的事,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不然的话,惹火了老子,可有你好受的!” 杜小凤巡视四人,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悲哀之清,口中不屑的说道:“你们的存在,简直就是在败坏这个世界。” “你说什么?”秃头青年微微一愣的说道。 金发青年在一旁叫嚷道:“老大,他在骂咱们不应该活在世上!” 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辱骂,平时耀武扬的秃头青年哪里受得了?心中一阵暴怒,一个箭步冲到杜小凤的面前,揪起他的领子,大喊道:“他妈的!小子,有种你就再给我说一遍!” 气由意生,意随心动,杜小凤双目的神光一闪,猛然一挥手,硬生生的将秃头青年粗壮的手臂挥开。 杜小凤冷冷的说道:“你们确实不应该存在!”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随意挥手的力量竟然大到可以将对方粗壮的手臂挥开。 张慧芝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杜小凤发呆,虽然他的身材并不高壮,甚至稍嫌瘦弱,但是这一刻,张慧芝却感到一股难以言表的安全感。 “小凤……”张慧芝忍不住低吟一声,声音很低,低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杜小凤转头问道:“怎么了?” 张慧芝双目低垂,心如受惊小鹿,连忙挥挥手说道:“没什么。” 张慧芝说完之后,突然见到那个秃头青年正抬起拳头,立即惊呼道:“小心!” 从张慧芝的眼神中,杜小凤知道自己的脑后发生了什么事,当他转回头时,刚好看到秃头青年一记拳头迎面打来。 在秃头青年看来,对方的拳头并不快,可是他却偏偏没有闪开。 这一拳,秃头青年用上了全力,劲道十足,重击在杜小凤的下巴,他只觉得身子一震,后退了六、七步,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 奇怪的是,如此凶猛的一拳打在下巴上,杜小凤丝毫不觉得疼痛,反观秃头青年,脸色难看,五指被震得又酸又涨,指骨欲裂。 这段时间以来,杜小凤在真悟境界练气,并非没有成就,体内元气已经具有一定的根基,只是经验太浅,他还不会加以运用,而且他尚未练习“修为篇”,毫无功夫可言,就像一个人的口袋中装满子弹,可是身上无枪,那么这些可杀人无数的子弹在他手中如同废铁一般。杜小凤现在就是这样,体内蓄积的元气不懂得加以运用,对方的拳速在他眼中虽然不快,却未能及时闪躲。不过由于受到外力威胁,元气还是会自行发动,保护真身。 从表面来看,杜小凤吃了大亏,实际上,秃头青年要比他难受得多了。 张慧芝见到杜小凤被打倒,失声尖叫,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并关切的说问道:“小凤,你有没有怎么样?” 一旁的金发青年得意的说道:“小子,这下子你知道厉害了吧?”说著,他见到秃头青年脸色苍白,双唇紧闭,不禁问道:“老大,你怎么了?” “没事!”秃头青年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暗中嘟嚷杜小凤的下巴是不是钢铁制作的,要不然怎么这么坚硬? 秃头青年挥挥手说道:“你们一起上,给我狠狠的扁他,要是出事了,算我的!” 那三个青年闻言,立刻面带狞笑一步步走上前。 张慧芝见状,立刻张开双臂,愤怒的喝道:“你们一群人打一个小孩子,还要不要脸?” 一个小眼睛的青年笑道:“我们等一下找一个地方,跟你做一些更不要脸的事,你看怎么样?” 张慧芝气得全身发抖,想用恶毒的话骂他几句,可是家教良好的她翻遍脑子,还是没有找出够恶毒的话来。 张慧芝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无耻!下流!” 小眼睛青年听完之后,非但不怒,反而大笑道:“哈哈哈哈!大学生果然是大学生,骂人也骂得有涵养,只是不知道在床上怎么样?” 另外一个黄毛青年懒得多说废话,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把扣住张慧芝的手腕,另一只手臂拦腰一抱,将她拖到一旁,回头笑道:“你们快把那个小子搞定!” 张慧芝被黄毛青年抱住,无法脱身,眼睁睁看著另外两人走到杜小凤跟前,与此同时,眼神中迸射出骇人的凶光。 正在此时,原本在树下打太极拳的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众人附近,沉声喝道:“住手!”这一喝声既响亮又突然,彷佛平地炸雷,震得众人耳膜隐隐作痛。 黄毛青年愣了一下,手臂不经意的松开,于是张慧芝趁此机会,逃出黄毛青年的魔掌。 张慧芝拉起杜小凤跑到老者的身边,一双大眼睛无助的看向老者,她那楚楚动人的模样,不管是谁都很难拒绝。 老者轻叹一声,安慰道:“你不用害怕。” 秃头青年的心情本来就不爽,见到有人插手,气得跳脚,随即走上前来,指这老者的鼻子叫道:“老头子,这里没你的事,最好滚远一点!” 老者根本不将秃头青年的嚣张跋扈放在眼中,迳自说道:“年轻人,做事不要做得太过分,你们的胡闹也够了!” “去你妈的胡闹!”秃头青年怒气冲冲的吼道,抡起手臂就是一拳。 秃头青年的拳势凶猛,而老者不慌不忙,微微闪身,闪过对方的锋芒,同时将手搭在秃头青年的肩膀上,下面使了一个绊腿,上面顺势一拉,秃头青年尖叫一声,整个人向前飞扑,摔出四米开外,又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住身形。 虽然地面长著厚厚一层青草,但是秃头青年这一跤摔得著实不轻,半天爬不起来。 “老大!”另外三个青年又惊又怒,大叫一声,转头对老者怒目而视。 金发青年厉声道:“他奶奶的,咱们一起上,先把这个老东西解决掉!” 另外两个青年喝了一声,分散开来,将老者围在中间,随后群起攻之,对著老者拳打脚踢。 杜小凤在一旁见状,暗中吃惊不已。老者的年岁不小了,至少七十岁以上,可是和这些年轻气盛的青年打起来,却丝毫不落下风,举手投足之间,轻而易举的化解对方的攻势,并且让对方吃亏。 杜小凤仔细的观察之后,发现老者一直都在利用对方的力道,反施给对方,自己使用的力量只是做牵引之用,所以老者越打越轻松,而三个青年却越打越吃力。 杜小凤在心中赞叹道:“这就是太极的妙用啊!” 以前杜小凤一直认为太极拳只适合锻炼身体,现在他明白这个想法错了。 过了五分钟之后,三个青年全部躺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和老者继续打。 老者垂目环视一周,拉了拉有些凌乱的衣襟,不屑的问道:“怎么样?你们还想再打吗?” 金发青年伤得最重,同伴的一记拳头被老者引到他的脸上,因此他的两颗门牙被打掉,身体趴在地上,满嘴是血。 金发青年听到老者的话之后,立即无力的说道:“不打了,我们不打了!” 老者严肃的说道:“你们年纪轻轻,一身力气,却只知道欺负弱小,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是、是、是!”金发青年点头如捣蒜,连忙虚心的说道:“老先生教训的是!” 老者点点头说道:“今天就这样算了,我不为难你们,也不报警,但是下次再让我见到你们做同样的事,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金发青年听完之后,立刻感激的笑道:“多谢老先生手下留情,多谢、多谢!”说著,他费力的爬起身,又是点头又是鞠躬。 老者转过身,挥了挥手说道:“快走吧!”说完,他看向杜小凤,微带疑惑的问道:“你没事吧?刚才那个年轻人的拳力不轻啊!” 杜小凤笑著说道:“老先生,我没事……”突然间,他脑中灵念一动,闪过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脸色剧变,脱口大叫道:“老先生小心!” 老者突然感觉到身后寒气刺骨,出于本能的向旁边一闪。 “嗤”的一声,老者的左腰一阵剧痛,连忙向前跨出两个箭步,低头一看,只见左腰处连衣服带皮肉被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伤口又深又宽,皮肉外翻,鲜血直流。 原来金发青年表面上装得十分客气,其实心中恨得要命,见老者转过身与杜小凤说话之际,顿生歹意,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的刺向老者的后腰。若不是杜小凤的灵感超乎常人,及时出声提醒老者,这一刀足以置老者于死地。 老者的左腰血流如注,吓得张慧芝失声尖叫。 杜小凤见状,立刻上前想要搀扶老者。 老者微微一摆手,转过身形,目中射出两道电芒,如同两把刀子在金发青年的脸上划过。 金发青年见到自己没有伤到老者的要害,又见到老者那吓人的眼神,再也不敢多留片刻,不管受伤的同伴能不能跑得掉,自己先怪叫一声,落荒而逃,其速度之快,恐怕连猎豹也望尘莫及,转眼间就不见踪影。 “他妈的!”秃头青年气得怒骂一声,站了起来,可是站不到两秒钟,两腿一软,又坐了回去,反覆试了几次之后,终于放弃了。 秃头青年习惯性的摸了摸光头,无力的说道:“我他妈的瞎了眼,居然交了这样的朋友。你们想怎么处治我,请便!我无话可说。” 张慧芝恨得牙痒痒的,立即掏出手机,娇声说道:“我打电话报警!” 杜小凤见到老者腰间的伤口血流不止,身子微微发颤,脸色惨白,虽然还能站立,但是看得出是勉强撑著,如果找员警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老者的伤势已经不能再耽搁了。 杜小凤阻止正要拨打电话的张慧芝,轻轻的摇了摇头,转头对秃头青年说道:“出手伤人的人不是你,我想你也不是在人背后捅一刀的人,我们不会报警,你走吧!” “真……真的吗?”秃头青年一时反应不过来,搞不清楚杜小凤说的是真还是假。 杜小凤摇摇头说道:“难道你认为我有骗你的必要吗?”说完,他默不作声的搀住老者,快步向公园外面走去。 秃头青年望著杜小凤的背影,高声喊道:“小……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杜小凤!”杜小凤大喊了一声,随后转头说道:“如果你找到那个朋友,请转告他一声,下次我碰上他,一定会向他讨回这一刀!” 说完,杜小凤不再理会秃头青年,迳自扶著老者快速的走出公园,在出口处拦了一辆出租车,奔向距离此处最近的一家大型医院。 老者的伤势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严重,只是皮外伤而已,未伤到内脏,不过失血过多倒是真的。 老者到了医院之后,经过输血、伤口消毒、缝合、包扎,已经没有大碍,接下来只剩下调养恢复了。 人的年岁大了,自然不能再和年轻人相比,身体机能和伤口愈合速度也比年轻人差了许多。 在病房中,杜小凤和张慧芝再次表达自己的谢意和愧疚之情。而老者表面冷漠,但是相处久了,就能感受到他是一个古道热肠的人。 老者的性情豁达,虽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脸色还有些泛白,但是却笑呵呵的说道:“没什么,你们不用感到过意不去,若是我年轻一点儿,这些小伤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是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能再和当年相比。” 杜小凤很有礼貌的问道:“老先生,我如何联系到你家里的人?” 老者笑著说道:“不用联系他们了,等一下我自己就可以回家了。” 张慧芝连忙出声说道:“老先生,你的伤虽然不严重,但是医生也说过了,短时间内不能活动,否则的话,伤口裂开发炎就麻烦了。” 老者摇摇头说道:“没有那么麻烦,我身上的伤,我自己最清楚不过了。”说著,老者一翻身,轻松的从床上坐起,不过嘴角还是略微抽动了一下。 杜小凤心细如丝,不管老者同不同意,强行扶他躺回床上,郑重的说道:“老先生,我知道你的身体好,但是请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无论如何,在医生没有准许之前,你要一直留在床上,如果你不愿意叫你的家人,那我就留下来照顾你好了。” 老者暗中苦笑,同时又赞赏有加,觉得杜小凤是一个倔强又不失赤子之心的少年。 张慧芝在一旁欣然的看了杜小凤一眼,也跟著说道:“老先生,我也会留下来照顾你的。” 老者皱了皱眉头,无奈的说道:“唉,现在年轻人的脾气真是倔强,好吧!你们可以打电话到我家里。” 老者说出电话号码,张慧芝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很快的接通,听对方的声音,就知道对方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当她听到老者住进医院之后,沉默了三秒钟,没有询问原由,只问清楚地址和老者现况如何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杜小凤与张慧芝正和老者谈话的时候,房门被人撞开,一个小女孩从外面冲进来。 |
小女孩大约十五岁左右,与杜小凤的年纪相仿,浓眉大眼,小巧琼鼻,长得可爱活泼,又带著一股类似男孩子的英气,一身红色服饰,彷佛一团火焰。 小女孩进来之后,快速的打量杜小凤和张慧芝,然后走到老者的跟前,关切的问道:“爷爷,你怎么受伤了?严重吗?” 老者见到小女孩,脸上顿时堆满温和、慈祥的笑容,他抚摸著小女孩乌黑的头发,柔声道:“丫头,不要担心,只是小伤口。” 小女孩回头瞥了瞥杜小凤,语气不善的问道:“爷爷,是谁伤了你?” 杜小凤没有忽视小女孩那充满敌意的眼神,这让他觉得自己象是罪魁祸首。 “哈哈哈……”老者见到杜小凤脸上的窘态,仰面哈哈大笑,声音十分宏亮,底气非常充沛,就算是没受伤的人也未必能与之相比。 老者面带微笑的说道:“只是几个地痞流氓而已。”说著,他向杜小凤招招手,笑道:“这是我的孙女,名叫陈晓婧。丫头,他叫杜小凤,多亏这个小伙子及时提醒我,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陈晓婧好奇的打量著杜小凤,疑惑的问道:“你救了爷爷?” 杜小凤连忙摇了摇手,说道:“不是的!是我该谢谢陈老先生才对,如果不是陈老先生为了帮我解围,他老人家也不会受伤。” 刚才经过一段谈话之后,杜小凤对老者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老者姓陈,名叫陈广胜,是全国武术界鼎鼎有名的陈氏太极拳第十九代传人,曾经连续获得五届全国太极冠军,一身本事相当了得。这次居然伤在一个地痞流氓的手上,也算是阴沟里翻船了。用老者自己的话来讲,是自己的年岁大了,反应变得迟钝所造成。 虽然杜小凤并不清楚陈氏太极是什么东西,不过既然都已经传到第十九代了,应该是很了不起的派别吧! 陈晓婧的性情与爷爷陈广胜截然不同,不仅脾气急躁,而且性情冲动。此时她皱著眉头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小凤点了点头,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陈晓婧越听眉毛越往上翘,听到最后,两道眉毛几乎快要竖起。 陈晓婧一个箭步冲到杜小凤跟前,吓了杜小凤一跳,他正想后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衣领已经被陈晓婧的小手抓住。 陈晓婧生气的叫道:“你是笨蛋吗?就这样放走了那些流氓,以后怎么找得到他们?” 杜小凤愣了一下,茫然的问道:“找他们干什么?” 陈晓婧小嘴一咧,露出小虎牙,大叫道:“当然是找他们报仇了,难道你连这个都不懂吗?还要我教你吗?” 陈晓婧与杜小凤的年纪相差无几,但是说起话来,俨然是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模样,看得张慧芝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广胜无奈的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丫头,快把手放开,怎么对客人如此没礼貌?” “客人?哼!”陈晓婧斜眼瞄了瞄杜小凤,嗤之以鼻的说道:“什么客人?我看他只是一个笨蛋!” 虽然陈晓婧嘴上这么说,但是小手还是乖乖的放开了。 杜小凤本来想解释自己的苦衷,可是转念一想,还是作罢,随即对陈广胜苦笑道:“陈老先生,既然你的家人到了,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以后再来探望你吧!” 陈广胜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小伙子,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当时那个青年在背后偷袭我,我遮住了你的视线,你应该看不见才对,可是你为什么却偏偏知道呢?” 杜小凤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如果我说这是我的直觉,你相信吗?” 陈广胜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接著摇摇头笑道:“你没有练过武,但是直觉却能如此敏锐,实在很了不起啊!” 虽然杜小凤没有练过武,但是他在真悟境界中练气,修练出的元气比练武之人纯正得多。 杜小凤笑了笑,挥挥手说道:“陈老先生,过两天我再来看你,再见!” “等一下!”陈晓婧突然叫了一声,语气冰冷的说道:“怎么了?想逃跑吗?没这么容易!” 杜小凤深深的吸一口气,如果陈晓婧不是女孩子,也不是陈老先生的孙女,杜小凤真想冲上前把她按倒在地上,狠狠的打她一顿屁股。 杜小高高的仰起头,冷冷的说道:“逃跑?我为什么要逃跑?” 陈晓婧双手插腰道:“当然是怕负担责任了,不要以为你心中想什么别人不知道,胆小鬼!” “你……”杜小凤为人随和,很少发火,不过眼前这个小丫头却轻而易举的让他怒火中烧。 杜小凤再次深深的吸一口气,缓解一下濒临崩溃的神经,低声说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杜小凤说完之后,转身拉著张慧芝大步往外面走去。只是刚走没两步,一身红衣的陈晓婧顿时像一团火球一样转到他的面前,两手伸开,大怒道:“你说谁不可理喻?今天不讲清楚,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杜小凤无助的看向病床上的陈广胜,他不知何时已经躺下,翻了一个身,背对著杜小凤,笑呵呵的说道:“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应该多亲近,人上了年纪,总是容易困。” 陈晓婧温柔的说道:“爷爷,早点休息吧!” 随后陈晓婧对杜小凤恶声恶气的说道:“我们出去再说!”说著,她不理会杜小凤的反应,强行把杜小凤拉了出去。 杜小凤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卦上说他今天有喜事,可是他却碰上一群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这就算了,现在眼前还有一个比地痞流氓更难缠、更要命的小丫头;卦上说他今天有横财,结果为了医治陈老先生的伤势,花光他和张慧芝身上的钱。由此他得到了一个结论,他卜的卦是不准的。 “今晚一定要找真悟元经算这笔帐!”杜小凤在心中暗自发誓道。 “哼!”陈晓婧娇哼一声,轻蔑的说道:“小子,你是不是害怕了?” 杜小凤、张慧芝和陈晓婧走出病房之后,杜小凤轻轻的关好病房,然后慢慢的转身,双眼寒光一闪,接著对陈晓婧说道:“如果你再用这种该死的语气和我说话,我会打你的屁股。” “你敢!”陈晓婧大叫一声,反射性的将双手放在屁股上,突然觉得自己的举动实在很好笑,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有什么好怕的? 陈晓婧立刻不服气的说道:“从来没有人敢打我的屁股,就凭你?哼!” 杜小凤在这段时间修练元气,就算变得再怎么成熟、稳重,毕竟也只是一个孩子。 杜小凤咬牙切齿的说道:“今天我要让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打到你这个被宠坏的小丫头的屁股!”说完,他便朝著满脸愕然的陈晓婧飞扑过去。 别看杜小凤没学过武术,身体又瘦弱,但是体内充盈的元气却足以弥补这一切,因此他这一扑,力量和速度都不可小觑。 当杜小凤的双手快要触碰到陈晓婧双肩时,陈晓婧出手如电,猛然将他的双碗扣住,身子向下一低,然后顺势往后一拉,利用杜小凤飞扑的力道,将他摔了出去。 杜小凤感觉自己在飞,当他飞过陈晓婧头顶,飞过目瞪口呆的张慧芝之后,一直飞出五、六米之远,“咚”的一声,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陈晓婧挺直身子,头也不回的拍了拍小手,老气横秋的笑道:“不自量力的小子!” 这一摔的力道有多大,陈晓婧十分清楚,虽然不会对杜小凤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却足以让他在地上五、六分钟爬不起来。 “你以为你赢了吗?”陈晓婧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杜小凤就已经从后面一把将她紧紧的搂住。 “啊!”陈晓婧惊呼出声,她怎样也想不到,杜小凤挨了她一记重摔之后,还有力气和她缠斗。 陈晓婧心中震惊,奋力挣扎,希望能摆脱,可是杜小凤的双臂却像两只铁钳,紧紧的压在她胸前,任她蹦、跳、扭、转,就是没有松懈的迹象。 陈晓婧挣扎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不对劲,杜小凤的手臂压在她胸前,那她的便宜不都被杜小凤占光了吗? 陈晓婧又羞又怒,立即大叫道:“臭小子,给我放手!” 杜小凤没有想那么多,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的小丫头。 陈晓婧心中大急,左手握拳,向后猛击杜小凤腋窝下方的大包穴。 大包穴是距离人体心脏最近、最薄弱的穴位之一,重击之下可以让人的心脏短时间停止跳动,出现休克的现象,若是武功高手之间的对决,大包穴则为死穴。 陈晓婧跟随爷爷练习多年的太极拳,虽然称不上高手,但是八成力的一击若打在普通人的身上,滋味绝对不好受。 窘急之下,陈晓婧脑中一片空白,竟然使出了这要命的一击。 当陈晓婧的一拳快要击中杜小凤时,心中一惊,突然想起杜小凤不会武功,要是下手太重可能会杀了他,于是她赶紧将力道减轻几分。 “砰!”一拳击中之后,杜小凤只觉得身子一震,倒是陈晓婧苦不堪言,小拳头被震得疼痛不已,五指通红。 杜小凤的身上好像蓄积了一股无形的强大之力,不只将陈晓婧的拳力反弹回来,还隐约有进攻之力。 杜小凤趁陈晓婧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将她压在地上。 陈晓婧功底深厚,临危不乱,虽然心中不解,但是手下却一点儿登不放松,两人倒地之后,趁杜小凤的手臂微松之时,她猛然一挺身躯,将身子转了半周,反将杜小凤压在地上。就这样,两人的身躯紧紧的贴在一起,脸跟脸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寸,面颊上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对方口鼻中呼出的热气。 陈晓婧娇声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大色狼、爸妈不爱的王八蛋!”从小到大,除了爷爷、爸爸之外,陈晓婧不曾与哪个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过。 由于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所以手脚用不上力,陈晓婧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开小口,朝著杜小凤的肩膀狠狠的咬下去。 杜小凤痛得一咬牙,眼泪差点流出来,强忍著没叫出声,随后伸手去掰开陈晓婧的脑袋。 两人缠斗在一起,在医院走廊的地面上滚滚、爬爬,最后演变成小孩子之间毫无章法的撕扯。 张慧芝在一旁想将两人分开,却插不上手,急得连连跺脚。 这时候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病人,观看两个小孩子打得灰头土脸。 缠斗对于杜小凤来说,可谓占尽了优势,作为男孩子,力量和体质的先天优越可以充分的发挥出来,而陈晓婧身上的太极功夫却毫无用武之地。 过了一会儿,陈晓婧已经满脸通红、气喘吁吁,而杜小凤则是越打越勇,好像身体里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 最后杜小凤抓住一个机会,将陈晓婧牢牢的按在身下,空出一只手,对著她的屁股不轻不重的打了起来。 虽然杜小凤的力量不大,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种举动让陈晓婧的颜面扫地。 陈晓婧不断的尖叫,奋力挣脱,企图摆脱杜小凤的控制,可惜所剩无几的力气完全做不到这一点。在杜小凤打到第五下时,她终于放弃挣扎,嘴角一拉,眼睛一眯,紧接著毫无预兆的放声大哭,同时嘴里念叨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欺负我……”哭声之大,惊天动地,看她委屈的模样,让人倍感同情。 “小子,欺负一个小女孩很有趣吗?这么柔弱的小姑娘也舍的打,太不像话了!”四周围观的群众看不过去,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人甚至已经卷起袖子,准备上前教训一下欺负小女孩的杜小凤。 杜小凤听到传来的话音,环视一周,见到周围的人对他投来愤怒的眼神,好像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重罪似的。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杜小凤在心中委屈的想道,却偏偏哑口无言。 杜小凤翻了翻白眼,脑筋一转,放开陈晓婧,尴尬的解释道:“她是我妹妹,实在太调皮了,我……” 没等杜小凤说完,陈晓婧一蹦而起,挥手就是一巴掌,紧接著又是一记右勾拳,一边打,一边带著哭腔喊道:“鬼才是你妹妹呢!” 杜小凤连连后退,大声的说道:“你们大家都看到了,我妹妹就是这样不讲道理!”说完,他压低声音说道:“小丫头,我没时间和你纠缠不清!” 杜小凤看了看在一旁哭笑不得的张慧芝,无奈的说道:“我在医院外面等你好了。”说完,他正好听到走廊尽头传来“叮”的一声脆响,是电梯的声音! 杜小凤彷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他以连自己都难以相信的速度在电梯大门关闭的瞬间,快速的钻了进去。 直到电梯下降,仍然可以听到上面“咚咚”的敲门声,还有疯狂的叫喊声:“杜小凤,我一定会找你算帐的,不管你滚到天涯海角!” 杜小凤见到电梯内的人们纷纷好奇的看向自己,立刻故作平静、若无其事的拉了拉皱成一团的上衣,有些尴尬的对大家说道:“我不是杜小凤。” 此时张慧芝走出医院大门,看到灰头土脸、衣服破烂、脸上有爪痕的杜小凤,不禁笑著问道:“今天不是你大吉大利的日子吗?” “其实卜卦这种东西,不可不信,更不可全信,总之……唉!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杜小凤摇头叹息道。 “哈哈哈哈!”张慧芝被杜小凤逗笑了,随即又说道:“不过你今天走桃花运了,认识这么一个漂亮的小丫头。” 杜小凤背后生凉意,想起刚才的情景,心有余悸的说道:“我情愿这种桃花运一辈子都不要眷顾我。” “哈哈哈哈!”张慧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旋即亲密的揽住杜小凤的手臂,笑道:“走吧!小弟弟,我带你去吃饭。” 杜小凤疑惑的问道:“你有钱?” 张慧芝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卡片,轻声说道:“现在学校的食堂都是刷卡的。” |
这顿饭杜小凤吃得并不自在,一个国中刚毕业的学生和一个漂亮、成熟的女大学生坐在大学食堂吃饭,周围总会有一道道好奇的目光投射过来,这让他如坐针毡。 杜小凤抬头看向张慧芝,看到她倒是吃得心安理得、津津有味。 两人吃饱之后,张慧芝笑著问道:“刚才看海报时,晚上有一场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