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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情缘
作者:叶扶苏,更新时间:2007-5-12 13:12:00,完成字数:884688
 
 

 
第二卷 白山黑水 第一章 色诱财子
 
 
  张倩刚洗了澡,在背后垫了一个靠枕,舒适地斜躺在床上。还有些潮湿的长发随意地散放在洁白的床单上,几近完美的修长身躯只用薄薄的蝉丝被遮住了两腿间的神秘地带。修长笔直的大腿和小巧挺拔的乳房都露在外面,房间里只有墙壁上的两盏壁灯亮着,柔和的光线温柔地洒在张倩赤裸的身体上,显得那么美,那么诱人。张倩随手打开空调,暖风从头顶缓缓吹下,缓缓摩挲着自己的手臂,感觉相当惬意。

  卫生间里一直响着的水声突然停了,片刻之后,金秋白一丝不挂地走进了卧室。

  平心而论,金秋白的身材虽然略显单薄,但面容还是非常英俊潇洒的。由于他从小生活在富贵人家,接受过上流社会贵族式的教育,所以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一种优雅的风度,在这届大一新生中是当之无愧的“金童”。而张倩的美貌在全校都是颇有名气的。于是郎有情,妾有意,二人之间的恋情发展的异常顺利。只是,张倩为了不让其他男生因此远离自己,特地向金秋白提出暂时不公开恋情的要求。金秋白虽不情愿,但为了哄张倩高兴,也就答应了。

  金秋白的父母住在长春东南郊著名的风景区净月潭的一幢别墅里,而金秋白以上学不方便为名,向老爸要求在市里买套房子。金秋白的老爸出手阔绰,直接花了50多万在南湖附近的湖畔人家小区内买了一套越层住宅,又花了将近20万进行了装修并置办了全套家私和家用电器。

  十几天前,金秋白要带张倩出席一个晚宴,就开着奥迪A4到张倩寝室楼下接她。当精心妆扮后的张倩从楼内迈着优雅的步伐款款走出时,一瞬间,金秋白的心就被她征服了。瞬间的眩晕之后,金秋白感觉张倩诱人的胸脯上好像缺了点装饰,显得美中不足。金秋白当机立断,立即驾车带着张倩来到了重庆路的一家珠宝店,为张倩买下了一条标价高达38888元的蓝宝石白金项链。虽说砸出去3万多块有些肉痛,但当金秋白亲手为张倩戴上这条项链,看到张倩醉人的笑容(这笑容绝对是发自肺腑的)时,心说如此佳人到手,就算再多花个两三万也值呀!

  离开金店之后,一阵凉风吹来,张倩打了个冷颤,小鸟依人般地靠在金秋白的身上。金秋白清晰地感觉到,从身边那个诱人的身体上传来了阵阵颤抖,心疼地问张倩冷不冷。张倩故作坚强地说没事,说完却不断抚摸着自己裸露在外的修长脖颈和胸脯。

  金秋白心中大为怜惜,立即让张倩先回到车里打开暖风,自己到长百大楼里花了八千多元买了一条貂皮披肩。当他回到车里亲手把貂皮披肩围在张倩身上时,张倩也就顺势靠到金秋白的怀里,献上了一个香甜的深吻。

  当夜的晚宴,金秋白携张倩惊艳亮相,震惊全场。当众多男宾看着身穿水蓝色的V字低胸及膝套裙的张倩款款走来时,随着她轻柔的步伐,裙摆好似荡漾出了层层涟漪一样迷人。裙摆下是几近完美的修长双腿,透过裙子薄薄的布料,可以隐约看到修长的大腿在裙摆内有韵律地交叉前进,而那大腿汇聚的地方……

  所有的男宾,都在最短的时间内架设出一顶小帐篷,让人怀疑这是一场工兵连队的聚会。

  金秋白此刻心中这个得意就甭提了,心说以前带好几个女朋友参加过类似宴会,从没取得过这般惊艳的效果。今儿晚上这四万多块,花得值!

  晚宴之后是舞会,这正是张倩的强项。只见张倩抬玉腿伸玉臂,像只美丽的彩蝶一样在金秋白周围欢快地飞舞,她的动作是那么轻盈,那么优美,即使完全不懂舞蹈的人看到她的舞姿,也会感到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

  一曲结束后,众宾客纷纷落座休息。金秋白的一个酒肉朋友,在本市另一所大学上学的富家子弟马华笑呵呵地过来了。

  “秋白,又换一个呀,真靓呀!”在这帮纨绔子弟眼里,女朋友只是个供他们玩弄的附属品,其地位甚至比不上他们家里的那条名狗。所以他们之间的谈话从不会注意女朋友的感受。他们的理论是:既然你贪图我们家的钱财贴上了我,那么,这些你就得受着!

  但是今晚张倩艳光四射风化绝代,震惊了现场所有人,让金秋白大大的露了一把脸。再加上金秋白对从前那些女朋友,从没在一夜之间付出过一条蓝宝石白金项链和一条貂皮披肩共计近5万元的昂贵代价,所以张倩在金秋白心里的地位,远超那些庸脂俗粉们在这帮纨绔子弟心里的地位。马华这么一说,金秋白自然不高兴,不冷不热地说:“说什么呢?这是你大嫂。”

  “我说……这……大嫂?”从没见金秋白这么认真过,搞得马华一愣一愣的。

  此时,音乐声又起。金秋白看都不看马华,牵着张倩的手走入舞池。

  “操!不就搞上个骚娘们儿吗,装个JB呀。”马华恶狠狠地骂道。他狠狠盯着张倩不断舞动的修长的双腿,双眼恨不能穿透张倩的衣服和内裤,直接盯到那神秘的所在上面。马华从牙缝里甭出几个字来:“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弄上床,让你爽翻天!”

  第二支舞曲结束后,为了避免骚扰,金秋白特地带着张倩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坐下休息。

  张倩刚才跳得畅快淋漓,胸脯脑门都微微见了汗珠。在很多文学作品中都,美貌女子出汗都被形容为香汗淋漓。也许美貌洁净的女孩的汗味真的与众不同,要不然如何解释男人的汗味都是令人作呕的臭味,而美貌洁净的女孩的汗味非但不会令人厌烦,还有一种诱惑的味道呢?

  此刻,张倩轻微的汗味,混合着香水的淡淡幽香,向四周不断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坐在她身边的金秋白在第一时间就被这诱惑的味道牢牢抓住,浑身燥热不堪,一种雄性的冲动急需发泄。他立刻抓起张倩的手,带着她回到车里,像开极品飞车一样飞速驶往湖畔人家。

  深夜的人民大街上,一辆奥迪A4在疯狂的奔驰。车内充斥着3.0升发动机全速工作发出的澎湃的声浪,和金秋白粗重的呼吸声。在解放大路路口,交通灯已经变红了,但金秋白并没有刹车,而是猛地把油门踩到了底。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推动A4箭一样地向前飞去。强大的加速度在瞬间就把张倩死死地压在了座椅上。从侧向驶来的一辆捷达眼看就要与A4相撞,捷达车司机猛地刹车,但为时已晚。正当他紧闭双眼等死的时候,金秋白轻轻一带方向盘,擦车捷达的鼻子蹿了过去。在这生死的瞬间,张倩内心的一股野性“轰”的一下被激发出来了。

  这段平时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金秋白仅仅用了5分钟就完成了。虽然连闯了数个红灯,但他凭着老爸在交警队的关系根本就不在乎。张倩几乎是粘在金秋白的身上,和他来到了家中。

  张倩随手将貂皮披肩扔到了地板上,风情万种地转了个圈。欲火怒涨的金秋白根本无法忍受如此挑逗,一把就把张倩拉到了怀里。粗暴的双手在她的身上不住探索,留下了条条红印。隐隐作痛的同时,张倩还感到一种异样的快感,不由得从琼鼻中哼出一声“嗯~~”

  褪去华丽的衣衫之后,张倩高挑的身体完美无暇。张倩缓缓褪下了粉红色的内衣,当嫩红的蓓蕾挣脱了胸罩的束缚,欢快地跳跃出来时,金秋白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狠狠地咽下了一口唾液。当张倩的凄凄芳草摆脱了内裤的掩盖,随着空调的暖风缓缓摆动时,金秋白喉咙里发出了雄狮般的低吼,将张倩按在了沙发上,迫不及待地进入了张倩的身体……

  张倩就像久旱的麦田接受雨露的滋润异样,畅快地呻吟着,疯狂地迎合着……

  在此之后,张倩几乎夜夜都睡到金秋白的家里。只是这个消息尚未公开,刘洋还在傻傻地恋着张倩。

  此刻,张倩打开了电视却无心观看,把声音调到小后愣愣地出神。她在想,如果刘洋知道自己此刻正一丝不挂地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会作何感想呢?

  “宝贝,想啥呢?”金秋白坐到他身边柔声问道。

  张倩轻轻摇摇头说:“没想什么,宝贝咱们来吧。”说着就拉着金秋白倒在了床上。

  “别,先等一下,我有事想和你商量……”还没等他说完,张倩已经爬到了他身上。

  有句俗话说得好,说男人最希望女人说的话是“我要”,最害怕女人说的话是“我还要”。而张倩恰恰是经常说“我还要”的那类。头几天,金秋白也是激情似火,和张倩二人夜夜云雨二三次自然没问题。可十来天下来,张倩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梅开二度”,金秋白真有点顶不住了。但在女人面前怎么能显出自己“不行”呢?强挺了几天之后,金秋白就觉着自己精神萎靡皮肤干燥,他开始有点畏惧这个风情万种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了。

  今天晚上,他本来想和张倩商量商量公开他们关系的事,没想到刚洗完澡就被张倩缠上了。你说也怪,金秋白刚才还感到很困倦,想着洗澡后说几句话就睡觉的。没想到张倩极尽诱惑之能事,只用了短短十几秒,就让金秋白本已疲软的东西变得剑拔弩张斗志昂扬了。金秋白一边努力地“工作”一边想,得此尤物,真不知是福是祸。

  激情过后,金秋白看这天花板疲惫地说:“宝贝呀,你说咱们总这么藏着掖着的也不是个事儿呀,咱们公开关系吧。”

  “……”

  “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咱们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公开关系不很正常吗。宝贝,宝贝……”金秋白说了半天张倩也没反应,转过头仔细一看,人家睡着了。

  “我就不信我管不了你了,下回给你玩点邪的,保管治得你溜溜的。嗯,还真困了……”金秋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之后,沉沉地睡着了。

  张倩熟睡的面容缓缓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随后睁开双眼,望着窗外的路灯,久久不能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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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白山黑水 第二章 计划出游
 
 
  与汪雨涵和张雪正式合租之后,陈雨林特意买了件宽大的睡衣,半夜上厕所或者找水喝的时候就不会再次发生“帐篷事件”了。另外,房租的事陈雨林也和她们俩争执了半天。按照陈雨林的意思,每个季度的房租是2664元(888×3),除以3个人,等于888元,再凑个整,应该交给汪雨涵她们1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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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雨涵当然不能同意了:“这凑整哪有往多凑的,我们已经住了这么多天了,收你888那不是欺负你嘛。再说了,你住过来我们还多了个免费的保镖,要凑整也得往少凑,你给600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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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哪行呀?给你们那么少不是占你们便宜了么?”刚说完,陈雨林就意识到这句话有问题。什么叫占你们便宜呀?急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钱太少了,你们就吃亏了。”可是,这句话好像也有点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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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雨涵和张雪都被他逗乐了:“又是占便宜又是吃亏的,你那儿说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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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雨林终于明白什么叫越描越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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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过之后,张雪趴到汪雨涵耳边嘀咕了句什么。汪雨涵强忍着笑意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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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雪说:“你要实在不干,就多给我们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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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雨林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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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你就给我们666吧,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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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三人大笑着一起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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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雪捧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雨涵你还记得不,咱们看到房东的租房广告上就是月租金666,后来租金涨了之后,咱们补给房东888。现在陈雨林住进来,咱们又要他补给咱们666。房东这房租定得真是绝了,不管怎么算,这数都这么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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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雨林说:“那成,666就666。我把伙食费也一块交了吧,你们受点累,在家吃的时候就带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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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不过,交多少合适呢?”汪雨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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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雨林憋着笑说:“我比较能吃,每个月就交222,一个季度正好交666。哈哈哈哈……”没等说完,自己先憋不住笑了。汪雨涵和张雪也又是一阵大笑。汪雨涵一边笑一边想:“这屋里多个人就是热闹不少啊,真希望永远像今晚这样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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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之后的周五,早晨六点多汪雨涵起床,梳洗完毕后,站到客厅窗子前发了会呆。发呆的感觉真好啊,什么都不用去想,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院子里的树枝随着晨风在轻轻晃动,呆呆地看着枯黄的树叶缓缓飘落,呆呆地看着几个老人在树下悠闲地打着太极拳,呆呆地看着小区大门外匆匆而过的行人,呆呆地看着大门旁那只懒懒的流浪狗……总之,什么都不去想,不去思考。汪雨涵感到神清气爽异常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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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耳听听,陈雨林的屋子里声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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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雨涵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年轻的男孩儿,都是很能睡觉的吧。”汪雨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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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张雪也醒了,挠着脑袋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厅:“雨涵,你看啥呢?”说着,走到汪雨涵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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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初升的太阳露出了笑脸,将金色的阳光洒到了屋内。汪雨涵深深吸了口气,舒爽地说:“你看,这景色多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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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雪看着这道金色的光线,也赞叹道:“嗯,我还从没看到过这么灿烂的阳光呢,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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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很小的时候,曾经去临江看过我的姥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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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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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江市在吉林省的东部,与朝鲜隔江相望,周围都是山,山下是宽阔平静的鸭绿江。我在姥爷家住了一个月,每天清晨姥爷都带我去鸭绿江边遛达,经常能远远地看见江对岸的朝鲜族妇女在江边洗衣服。有时候姥爷就带我去爬爬江边的小山,山上有核桃树,我们会拣一些核桃带回家烤着吃,比超市里卖的核桃仁好吃多了。只是核桃从树上掉下来时是黑色的,粘到手上就洗不掉。姥爷不让我碰,但我还是忍不住偷偷抓了两个藏在衣服兜里,结果手指被染得黢黑,我蹲在小河边怎么洗也洗不掉。我心里非常害怕,害怕自己的手永远就这么黑了,就哭个不停。姥爷怎么哄也哄不好我。最后,也不知道姥爷在哪摘了根绿色的东西让我吃。我一咬,味道酸溜溜的——呵呵,现在想起来有点想老醋菠菜的味儿——慢慢的也就不哭了……唉——真怀念那个秋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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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雨涵幽幽地讲述了一段儿时的往事,简直把张雪都听得入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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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涵雨涵,你姥爷给你摘的哪个酸酸的东西叫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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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雨涵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想不起来了,那时候我还小,好些事情都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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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在超市能买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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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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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你没再去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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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年我姥爷就去世了,往后就再也没去。”说到这,汪雨涵的情绪有些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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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想那些不开心的啦,什么时候咱们再一起去临江玩玩呗,我好想去拣核桃,好想去吃那个酸溜溜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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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雨涵笑笑说:“咱们天天上学,哪有那么多时间啊?人呐,还是不要长大的好。等明的吧,明年五一咱们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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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雪顿时就泄了气,撅着嘴说:“那么久啊,我想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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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等到周末咱们到净月潭去玩玩。”汪雨涵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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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月潭都不是原始森林,我想去原始森林,想去长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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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汪雨涵无奈地想:“张雪可真是个小缠人精,真不该给她讲这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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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陈雨林穿着宽大的睡意从卧室里出来了:“张雪,刚才你说要去哪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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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告诉你,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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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不就是想去长白山嘛,其实也没那么难的。”说着,走到卫生间开始洗脸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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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雪叫道:“哦——你偷听我们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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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听?呵呵,你讲话那么大声,想不听都难呐。”陈雨林差点把牙膏沫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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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雪突然问道:“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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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雨林一愣,说道:“我说你讲话那么大声,想不听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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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不对,再往前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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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雨涵看着张雪那认真的小模样就想乐,提醒道:“是不是其实也没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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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就是这句!陈雨林,这句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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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雨林刷完牙洗干净脸之后从卫生间出来,懒洋洋地坐到沙发上说道:“别的地儿我不知道,长白山我可太熟悉了,我就是在长白山脚下长大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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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我怎么忘了你家就在安图啊。”张雪就像当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快说说,怎么个不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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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雨林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一般人都以为长白山交通很不方便,一个来回需要好多天。其实前几年已经修好了从安图县县城到长白山脚下的一级公路。现在,从安图县开车去长白山,两个小时就能到山门。咱们现在都是双休日,两天时间足够到长白山去玩一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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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能够用吗?”汪雨涵疑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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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雨林一看她们俩真有去长白的意思,也来了精神,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来往车次的时间后说道:“我们可以坐周五晚上9点半的N167次列车,周六清晨6点左右就能到安图县。在县城吃过早饭之后,8点坐上开往长白山的长途汽车,10点就能到长白山山门。下车开始爬山,大约2个小时之后,也就是12点左右就能到长白山瀑布脚下。休息1个小时,同时可以吃几个用泉水煮的鸡蛋和冷面之类的风味食品作为午餐。下午1点继续爬山,2点左右就能爬到天池。在天池逗留1个小时后下山,再到小天池玩一会儿,下午5点左右就能回到山门。乘车半小时后到达二道镇(距离长白山主峰最近的大镇)用晚饭,晚上就住在二道镇。如果你们有兴趣,我还可以让我同学帮忙联系一户农家借宿,可以体验一下原汁原味的农家生活。第二天周日,上午可以到附近的山里玩玩,山里有的是核桃蘑菇酸醋枝什么的。嗯,酸醋枝就是刚才你们说的那个酸溜溜的小东西。中午回到二道镇吃午饭,午饭之后可以在镇里逛逛,买点纪念品什么的。下午两3点乘车返回,大概4、5点钟就能回到安图县城,正好赶上吃晚饭。我可以带你们去一家特地道的朝鲜族饭店,品尝一下正宗的朝鲜族狗肉、冷面和咸菜,嗯,米肠的味道也相当不错。晚饭之后,我带你们到二龙山上看看落日晚霞,再到我的母校去参观参观。晚上9点,再坐N166次列车,周一清晨5点半回到长春,一点都不耽误上课。来回的费用嘛,我算算……每个人400块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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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雨林这一顿介绍,真把汪雨涵和张雪听得傻了眼。她们俩都没想到陈雨林对这些车次时间居然这么熟悉,整个过程分析得丝丝入扣。张雪简直都悠然神往了,看着汪雨涵使劲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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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雨涵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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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雪继续使劲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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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雨涵无奈地笑了笑,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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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去长白山喽——”张雪高兴地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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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兴了一会,她想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安静了,盯着陈雨林说:“到了长白山那边可就是你的地盘了,你会不会趁人之危,对我们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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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雨林心说咱们住在一间房子里,我要真想对你们嗯哼,早就把你们嗯哼了,还非得到长白山才能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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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雪看陈雨林面色一沉,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开玩笑补救一下:“哈哈,逗你玩的,别那么认真。唉,咱们什么时候去买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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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我就去买,晚了就买不到卧铺了。你们带两件厚点的衣服,山里边比较冷。” 陈雨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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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雨涵突然想起个问题,说道:“你上午有课没?别耽误了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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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第一节课是选修,可以不去。我去买了票就回来,耽误不了第二节课。放心,我不会再让‘他’抓到小辫子的。”陈雨林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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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雨林买票回来之后刚好赶上第二节课,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刘洋后,遭到了刘洋无情地痛斥:“啊达~~我一脚踢死你呀!这么好的事儿,你居然都不带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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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我一个人去她们俩都担心呢,要是你也一块去,她们俩还不得以为咱俩要把她们绑架到朝鲜卖掉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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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洋想想也是,再说人家没邀请自己去,自己上赶子往上贴也跌份。最后,只得无奈地长叹一声,说:“算啦算啦,这次就放过你吧。下次再有这么好的事,记得带我一份就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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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雨涵这一天的课也没上好,眼睛看着老师在黑板上写写画画,心思早就飞到了数百公里之外的长白山上。过了一会,又犹豫地想,自己和张雪两个女孩与一个交情并不算深的男孩出游,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随后,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会有什么危险?几天前,要不是陈雨林挺身而出,自己和张雪早就有危险了。陈雨林绝对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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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想到了陈雨林说“我不会再让‘他’抓道小辫子”时那狡黠的笑容,很自信,也很神秘。陈雨林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即将开始的长白山两日游,会有什么未知的状况等待着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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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白山黑水 第三章 火车惊魂(上)
 
 
  这些天工作着实非常忙,更新得慢了点,大家谅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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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第二节课快下课的时候,汪雨涵放在兜里的手机轻轻振动了几下。她拿出一看,是陈雨林发来的短信:“票已买好,其它应用物品也都搞定,你们下课后回家就行。”

  汪雨涵偷偷把短信给张雪看了看,张雪兴奋地做了个表示胜利的V字型手势,低呼一声:“耶——出发!”

  二人兴冲冲地回到家,打开门之后,居然看见屋里有个穿着迷彩服的人背对这大门蹲在地上翻东西。那人听到开门声,站起来转过身,居然是陈雨林。

  张雪嗔怪道:“在哪搞这么一身衣服,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小偷呢。”

  汪雨涵回身锁好门,仔细端详了一下陈雨林。只见他头戴迷彩渔夫帽,身穿迷彩服,脚穿迷彩山地靴。迷彩服的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了里面穿的迷彩内衣。腰上扎着一条宽宽的武装带,腰带上还别着一个水壶和一把瑞士军刀。要是再拿上一支突击步枪挂上两颗手榴弹,放到丛林里就是一特种兵。

  陈雨林突然“啪”地来了个立正,又迅速敬了个军礼,把正在仔细端详他的汪雨涵吓了一跳,轻拍着心口说:“干嘛一惊一乍的,吓人家一跳。唉,你这身迷彩服跟真的似的,哪买的?”

  “什么叫跟真的似的?这根本就是真的,是我去年夏天参加民兵训练时候发的。”

  “民兵?现在还有民兵?”

  “这你就外行了吧,虽然城市里早就没有民兵了,但在安图县这类离边境不远的地方,一直都有民兵组织,只是规模比改革前小了许多而已。本来去年我还在上学,当民兵也没我的份。但我爸想锻炼锻炼我,就让我二叔把我弄进民兵连军训了一个多月。哦,我二叔是县武装部的少校。”

  “真的假的?”张雪不敢相信似的摸着迷彩服的布料说。

  不过汪雨涵却相信了七八分,要不然,怎么陈雨林一个人就能打跑两个流氓,而且动作干净利落,即使自己这个外行也能看出来他绝对有功底。

  “你们别光看我啊,去拿件外套吧,山区里边比较冷。”她们俩答应了一声就进卧室找衣服去了。收拾妥当后,三人在小区附近的小饭店简单吃了顿饭就来到了火车站。

  张雪以前出门都是和父母一起,多少也受点拘束。这次出门可轻松多了,像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到什么东西都问这是干嘛的,那是干嘛的,搞得陈雨林一个头有两个大。进站的时候,陈雨林和汪雨涵走在前面,把包放进检测仪器之后就到包裹出口等着拿包,却突然发现张雪不见了。二人正左张右望的找她呢,检测仪旁边的监控室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叫:“啊!里面怎么有个人?!”

  话音刚落,只见张雪蹲着从仪器里出来了。

  旁边过来个警察,严肃地问道:“小姑娘,你怎么跑到检测仪里边去了?万一损坏了仪器怎么办?”

  “我就想看看仪器里边什么样,结果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哎,那个小屋里能看见哦,我去看看。”说着就跑到监控室门口向里张望,“咦?怎么像医院的X光片一样,只有骨头没有肉啊?”

  陈雨林的头,现在足有原来3个那么大!连忙推了汪雨涵一把,汪雨涵才从极度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急忙过去把张雪拉走了。那警察不干了:“别走啊,得把事情说清楚。”

  陈雨林只好赔着笑脸给张雪“擦屁股”:“大哥,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是我表妹,精神有点问题,我们打算送她到四平精神病院去看看。没想到她突然钻仪器里去了,真是抱歉啊。那仪器坏了没?”

  那警察看看监控室,见屏幕上一切正常,回头对陈雨林说:“幸亏没坏,要不你赔都赔不起。走吧走吧,照顾好你妹啊,路上别再出什么事。”

  陈雨林连连道谢转身追她们俩去了。刚走出去两三步,就听那警察叹息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白瞎了呀——”陈雨林“扑哧”一下,差点乐出来。

  在陈雨林和汪雨涵的严密看管下,张雪再也没闹出什么笑话来,三个人有惊无险地上了火车,找到了他们的铺位。陈雨林买的三张火车票,上中下铺各一张。陈雨林当然是自告奋勇地睡上铺了,汪雨涵让张雪睡下铺,张雪还不干,非要睡中铺。汪雨涵心里这个感动呀,心说别看张雪平时精灵古怪的,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己呀。没想到张雪爬到中铺之后说了句:“还是中铺好啊,抬头就能看见窗外的风景。我最喜欢睡中铺了。”

  汪雨涵当场栽倒在下铺上,心说大半夜的你还惦记着看风景,I真是服了YOU!

  陈雨林三人只带了一个不太大的包,陈雨林贴着枕头放好后也就没什么事了,他们就看着陆续上车的乘客在整理各自的东西。他们对面的下铺是个肥胖的妇女,看上去腿脚不太好,走路不太灵便。陈雨林心里纳闷,你腿脚不好干嘛还吃那么胖?

  这时又过来个30多岁的男的,瘦高的身材,一套米黄色的夹克衫让他穿得松松垮垮。他突然发现了正在认真看着窗外“风景”的张雪,他心说多漂亮多清纯的女孩啊,那副认真的模样真是让人流口水呀。不经意间一低头,发现下铺躺着一个比中铺女孩还漂亮的女孩,漂亮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似地看着自己,那皮肤嫩得简直能流出水儿来……

  汪雨涵厌恶地扭过头不去看他。那男的嘿嘿一乐,念叨着:“今晚上我还真有福气呦。”爬到了中铺上面。

  陈雨林在上铺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虽然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暗地里已经开始留意对面中铺那个男的了。

  “火车怎么还不开呀?”张雪嘟囔着爬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几眼后说道:“对面上铺怎么还没来人呀?”

  汪雨涵看看表说:“是啊,都8点58了,再不来就赶不上车了。”

  话音未落,一个60多岁的老头满头大汗地走了过来,查看了床尾的编号后说道:“对,就是这了。唉,差点赶不上车呀。”说着,坐到了过道的椅子上,擦了擦汗嘘嘘直喘气。过了两分钟,列车开动后,老头的气儿也喘得差不多了,他拿出车票看了看,又瞅瞅自己的上铺,露出为难的神色,张了张嘴竟然没发出声音。

  汪雨涵看在眼里,于心不忍,就试探着说:“老大爷,您是不是腿脚不方便呀。”

  “是啊,老风湿了,上铺那么高,我也爬不上去呀。”老头锤着自己的腿说。

  汪雨涵站起来说:“老大爷,咱俩换换吧,您睡这,我睡上铺去。”

  老头不好意思地说:“这咋好意思呢闺女,买个下铺也不容易,你快躺着吧。一会等列车员来了,我问问还有没有空着的下铺。”

  “今儿是周五,坐车的人这么多,哪还会有下铺空着呀。我年纪轻,睡上铺也没事,您就别推辞了,快过来歇着吧。”给老大爷感动得不行,坐到汪雨涵的下铺上直夸汪雨涵是好闺女,心肠真好等等。

  汪雨涵把放在铺位上的外套递给张雪,就开始往对面的上铺上面爬。

  中铺那个男的看着汪雨涵给老头换铺,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嘲讽似的从嘴角发出“哧”的一声,仿佛在嘲笑汪雨涵的“傻”,把下铺愣让给一个不相识的人,连差价都没要。然后他又看到汪雨涵穿着雪白的袜子,踩着他床尾的踏板往上铺爬的身姿,不禁赞叹汪雨涵身材的曼妙。他甚至想,如果汪雨涵脱掉袜子,露出晶莹的脚趾会是什么样子呢?

  汪雨涵以前坐火车从未睡过上铺,所以在做这种“高难度”动作的时候缺乏经验,好在她练过瑜伽,身体的柔韧性和平衡性都很好,只几下就爬到了中铺。但上铺的空间十分狭小,想要钻进去也不是很容易。她这一犹豫,可便宜了中铺那男的,他紧盯着汪雨涵踩着两边铺位岔开的两条腿,恨不能看穿她的裤子,要是她能脚下一滑摔到自己怀里就更好了。汪雨涵也发现他那别有意味的眼神,厌恶地紧皱眉头瞪了他一眼。可是那男的脸皮够厚,非但没就此收敛,反而轻轻笑了笑,仿佛在想这这美女就是与众不同,就连生气的表情都这么可爱。他正在这美滋滋地YY呢,突然感到两道威胁性的目光逼视过来。抬头一看,对面上铺穿迷彩服的男孩正眯着双眼冷冷地看着自己,那眼神虽然没有怒目圆睁的威势,但却似乎包含着极为冷酷的报复心和强大的自信。他知道这种20岁上下的小伙最冲动,如果自己再有出格的举动——比如抬手看表时“不小心”摸到汪雨涵的小腿什么的——那男孩肯定立马蹦过来和自己拼命。想到这,他悻悻地收敛了自己YY的目光。

  汪雨涵轻轻松了口气,对陈雨林报以感谢的微笑。陈雨林也一改刚才冷峻的表情,很阳光的微笑着向汪雨涵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汪雨涵很自然地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并在他的帮助下顺利爬到了上铺。也许这一切来得都很自然,他们自己都没感觉到,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们俩的距离拉近了一步。

  张雪把外套递上来后,汪雨涵想坐起来把衣服好好叠叠,没想到上铺空间那么小,一起身差点碰到了头。没办法,只能躺下,把外套放在自己身上叠好后在了旁边。汪雨涵心想,怪不得人人都不愿意要上铺,这上铺可真憋屈人呀。

  火车渐渐加速驶离了市区,车窗外的点点灯光越来越稀疏,终于变得漆黑一片。张雪无聊地说:“陈雨林,得几个小时才能到安图啊?”

  “嗯,大概8个小时吧。”

  “那么久啊。”

  “呵呵,睡一觉就到了,不会觉得时间长的。”

  张雪“哦”了一声就不吭气了。过了一会儿,陈雨林探头往下一看,张雪已经睡着了。汪雨涵伸手去给张雪掖被子,但胳膊不够长。陈雨林伸出胳膊,轻轻地抓住张雪的被子,小心地帮她把被子盖好。张雪忽然翻了个身,巴嗒巴嗒嘴,没醒。陈雨林和汪雨涵都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

  其实好多时候,电灯泡对谈恋爱是很有帮助的,因为多了个电灯泡的存在,使气氛比较活跃,不至于出现冷场和尴尬的局面,感情会在轻松的气氛中逐渐加深。所以很多男生在追女孩的时候,会特意让对方带着同寝的姐妹或其她好朋友,一方面会避免冷场和尴尬;另一方面也可以借机贿赂她的朋友,为自己多说好话,自己成功的机会自然会增加许多。

  可是,当双方的恋人关系已经确定之后,荷尔蒙分泌会严重增多,导致他们对对方的身体产生浓厚的兴趣,时常需要研究一下对方的生理构造并交流研究心得。如果这时候有电灯泡存在,那就太不方便了。

  此时,陈雨林和汪雨涵的关系才刚刚开始,相当于长篇小说的开端部分,所以张雪的存在对他们是恰到好处的。这不,张雪刚睡着,冷场就出现了。陈雨林和汪雨涵相视一笑之后,都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者什么都不说?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在距离对方这么近的距离睡觉,虽然彼此都穿着衣服,但感觉上也有些怪异。好在没过多久,车厢里的灯就熄灭了。

  陈雨林轻声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爬山呢。”

  “嗯。”回答了一声之后,汪雨涵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她又悄悄睁开双眼,借着过道里小灯的微弱光线,偷偷地看着已经入睡的陈雨林安静的面容。下铺老大爷的呼噜声渐渐响起,车轮压过轨道接缝处的“喀嗒”声有规律的响着。但此刻的汪雨涵却感到自己身边异常安静,好像对面那个男孩躺在自己旁边,自己的心就随着他匀称的呼吸一样安静下来了。难道,这就是爱么?

  不知过了多久,汪雨涵终于走入了梦乡。

  又过了一会,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爬了上来,趴在汪雨涵的铺边,借着微弱地光线,进距离地观察着汪雨涵精致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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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白山黑水 第四章 火车惊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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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黑影仔细地端详着汪雨涵,虽然光线很暗,只能看清她的轮廓,但就是这简单的轮廓也美得惊心动魄。看了一会,他突然灵机一动,掏出手机先在比较远的地方按亮,然后慢慢地拿到汪雨涵的面前。果然,汪雨涵并未被手机屏幕的光线惊醒。他欣喜地观察着眼前的这张美丽的脸庞,只见她虽然闭上了双眼,微微上翘的睫毛却显得那么长,让人想到这双眼睛睁开时一定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挺拔的鼻梁显现出她坚强的性格;而圆润饱满的嘴唇色泽红润,应该是个欲望颇强的女孩……

  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如此进距离地欣赏一个美丽女孩的脸,真是既惊险又刺激,从中获得的满足感也是其它情况难以得到的。他正沉醉于汪雨涵地美貌时,火车突然驶入一个隧道,由于隧道十分拢音,所以车厢内的噪声骤然增大。汪雨涵摇了摇头,显得有些烦躁,说不定一睁眼就能醒来。吓得他急忙爬回中铺,把手机揣到兜里假装睡觉。

  过了一会儿,火车驶出隧道,车厢内的噪音减小了很多。他侧着耳朵听了半天,上铺没什么动静。他就又蹑手蹑脚地爬了出来,果然汪雨涵仍然在熟睡。不过,刚才进隧道时把他吓了一跳,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偷看汪雨涵了。他慢慢从铺上下来,站到地板上观察那个60多岁的老头。

  这个老头因为上车时差点迟到,又急又累的,火车开出长春没多久就已经鼾声如雷了。睡到半夜,正是睡得最死的时候,恐怕有人推他几下他都未必会醒。

  那男的观察了一会儿,确认老头睡熟了,便伸手去解老头的裤腰带。在老头刚上车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老头时不时地使劲按一下小肚子,他就知道老头的钱肯定是放到内裤里边了。虽然银行卡早已联网,但出门在外都是有事情要办,总去银行取钱也不方便。另外,像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也比较差,所以临行时他特意在内裤上缝了个夹层,把3000块钱藏在里面。临睡时还拍拍小肚子,摸到那硬邦邦的一沓钱,心想还是把钱放在自己身上最踏实呀。哪知道,他的习惯性动作却暴露了藏钱的位置。

  这个30多岁的男人可不是普通人,他就是前几年赫赫有名的铁路大盗肖成,“办事”的时候胆大心细出手稳妥,不看准了绝不下手,是少有的从未被抓的几个惯偷之一。一年前,圈里一个有名的神偷落网了,被判了7年。他心里也有点害怕,想想自己老大不小的了,也应该金盆洗手干点正事了。就托一个亲戚给他在一家国企找了个采购员的活,经常需要到延吉去采购原材料。他虽然已经金盆洗手了,可能是没洗干净吧,才过不到半年手就痒的不行。在一次出差的途中,偷了一个人2000多块钱。他心里琢磨着,能赚点外快也是不错呀。从此,每逢出差他就仔细打量周围的人,一旦有合适的目标就下手捞上一笔,没有合适的目标也不强求。这半年来,他出差10几次,只出手偷了7次,到手的金额从2000到5000不等。

  为了防止人怀疑,肖成从来都不在自己铺位周围下手。但今天,一沓子钞票就在眼前等着他去拿,实在有点眼馋。又一想,有句话不是说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老头发现自己丢了钱后,肯定以为是别的车厢的小偷窜过来干的,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头上。他躺在铺位上仔细琢磨了半天,想好了从下手到隐藏赃款的每一个细节,自认为万无一失之后这才动手。至于近距离欣赏汪雨涵的美貌,只是办“正事”之前的一个小插曲。只是,他万万也没想到,正是因为这段小插曲,差点把他送进监狱。

  其实,就在火车进入隧道的时候,陈雨林就被声音惊醒了。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黑影站在中铺上,探头探脑地盯着汪雨涵的脸。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从他的身材上看就知道是对面中铺的那个30多岁的男的。这一刻,陈雨林很有一种蹿过去暴打他一顿的冲动。如果对面上铺躺着的女孩是张雪,或是其她他认识的女孩,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但对面那女孩是汪雨涵,他便有了深一层的考虑:“万一我冲过去之后,一场混战误伤了汪雨涵怎么办?万一他手里拿着凶器,我冲过去他威逼汪雨涵怎么办?”

  陈雨林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万全之策,只好暗自提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戒备着。好在汪雨涵在梦中烦躁地摇了摇头,黑影立即小心地回到了对面中铺。

  “果然是你!你等着,我非找个机会玩死你不可!”陈雨林恶狠狠地想。

  过了一会儿,火车驶出了隧道,刚才在隧道里那种巨大的噪音瞬间消失了,车厢内又恢复了安静。汪雨涵被这忽大忽小的噪声弄醒了,看看对面中铺的张雪,依然睡得十分香甜。耳边听见对面下铺老大爷的呼噜声依然有规律的响着,汪雨涵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幸好老大爷遇到了我,要不然,没人跟他换铺的话,恐怕他今晚就要坐在过道里喽。唉,人老了,真难呐……”汪雨涵心里正感慨呢,突然发现黑影一晃,自己下面中铺那个男的轻轻下到地板上,静静地观察着熟睡中的老大爷。然后,又把手伸向了老大爷的裤腰带。

  “小偷!老大爷要遭殃!”想到这,汪雨涵就要大喊小偷偷东西啦,抓贼呀……可是她刚张开嘴,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把她的嘴捂上了。这下可把她吓着了,好在这只手捂得够严实,把她的一声惊叫全都捂在了嘴里。此时,肖成正在全神贯注地解老头的裤腰带,并没听见上铺的声音。

  汪雨涵猛地抬头一看,捂自己嘴的正是陈雨林。惊恐、疑惑、愤怒掺杂在一起,全都写在了她圆睁的大眼睛里。陈雨林把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竖在自己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汪雨涵缓缓点头后,陈雨林这才松开手。

  汪雨涵用眼睛向下示意,陈雨林点点头,他醒的比汪雨涵早,这一切他当然全都看在眼里了。汪雨涵看他只点了点头就没了下文,把她急得够呛,挤眉弄眼地要让陈雨林下去阻止那个家伙。但陈雨林却仍然无动于衷,还冲着汪雨涵笑了笑。这下把汪雨涵给气得不轻,心想:“刚才还以为你能凭借那么厉害的身手帮老大爷一把呢,没想到你是个如此自私的人,对别人的疾苦都麻木不仁了,这种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好,你不帮忙,我自己喊人!”可是,还没等她喊出来,却突然发现陈雨林非常严厉地看着自己,同时非常用力地再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汪雨涵从未见过陈雨林这么严厉认真的表情,竟然不由自主地服从了他的指使,轻轻闭上了嘴巴。

  陈雨林见她闭上了嘴,神色也平和了一些,指指下边,示意汪雨涵再观察一会。汪雨涵突然醒悟:捉贼捉赃,如果他尚未得手就喊来人,那根本就抓不到他的把柄。陈雨林不让自己出声,就是要等到他把钱偷出来的时候再动手。想到自己刚才那么鲁莽,差一点就坏了事,不由得红霞上脸。想向陈雨林表达一下歉意,又怕弄出声音打草惊蛇。正犹豫间,变化骤起!

  原来,就在汪雨涵自我反省的同时,肖成已经把老大爷的裤腰带解开,用锋利之极的剃须刀片将内裤轻轻割破,把一沓子百元大钞拿了出来。陈雨林一看时机到了,一翻身就从上铺扑了下去,正好砸到肖成身上。肖成听到头上恶风不善,但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一下就被陈雨林给压趴下了,“哏儿”一声差点昏死过去。陈雨林右手死死抓住肖成拿着钱的右手腕,左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大叫道:“大爷大爷,快醒醒,有人偷你钱被我抓住了!”

  老大爷猛地惊醒,一摸肚子傻眼了,惶恐地喊着:“钱呢?我的钱呢?”

  陈雨林抓着肖成的手往上举了举,说道:“钱在这呢,他偷你钱的时候被我抓住了。”

  老大爷看见那只精瘦的手里正攥着自己藏在内裤夹层里的一沓子钱,眼睛都放出光来了,一把就把钱给夺回去了。查了两遍,一张不少,这才把钱小心翼翼地塞到怀里。

  刚才有人听到陈雨林喊抓到个小偷,就跑去找乘警了。乘警过来时,老大爷刚把钱揣到怀里。

  “谁丢钱了?在哪呢?”乘警睡到半夜被人叫醒当然不爽,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这位老大爷的钱被他偷了。”陈雨林说着,把肖成从地上拽起来了。

  乘警看看惊魂未定的老大爷,问道:“嗯,你的钱丢了?你看见谁偷的没?”

  老大爷刚想指着肖成说:“就是他偷的。”却突然发现肖成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那眼神充满了怨恨和歹毒。老大爷浑身一哆嗦,低下头喃喃地说:“刚才我睡觉来着,没,没看见。”

  肖成一看老大爷退缩了,他倒来劲了,挣扎着说:“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起夜上厕所,你就突然把我扑倒,你搞什么搞?”

  陈雨林愤怒地喊:“你白话个JB,就是你偷的,我和雨涵都看见了。”

  汪雨涵也在上铺说:“是他偷的,我也看见了,我还看见他用刀片割破大爷的裤子呢。”

  “我没偷,我没偷,你们诬赖好人可不行!”肖成越来越来劲。陈雨林实在忍无可忍了,一个电炮轰到了他脸上,打得肖成一声闷吭,鲜血顺着嘴角就淌下来了。

  “唉?你怎么打人呢?”乘警连忙阻止了陈雨林的第二个电炮。

  陈雨林愤怒地说:“就是他偷的,他居然不承认,太他妈的可气了!”

  “那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呐,你当我不存在呀!”乘警想了想,又问老大爷,“你的证词对我们警方很重要。如果你指认他偷了你的钱,我就把他带回去仔细调查;如果你指认不出是谁偷了你的钱,那我只好先把他放了。你再想想,到底是不是他偷了你的钱?”

  陈雨林和汪雨涵都十分焦急地对老大爷说:“说啊,是他偷的,我们都看见了。”

  “别说话,别干扰他回忆!”乘警严厉地说。

  老头在怀里紧攥着钱,看着肖成嘴角流着鲜血在冷冷地盯着自己,心中不由得一阵害怕,心想反正钱也没丢,还是算了吧,和这种人结仇没有好下场的。

  “到底是不是他偷了你的钱?”乘警再次问道。

  “啊,不是,不是他。我的钱也没丢,什么事都没有。”老头惶恐地说。

  肖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我说你们冤枉好人了吧。”

  陈雨林又想揍他,被乘警严厉地制止了:“你把手放下!我告诉你,现在受害人不能指认犯罪嫌疑人,而且还说自己的钱没丢。钱没丢哪来的小偷?无理取闹。别看了,散了散了,都回去睡觉。”说着,乘警也走了。肖成知道陈雨林不能轻易放过他,也趁乱溜了。

  “老大爷,你怎么不指认他呢?”汪雨涵眼睁睁看见把小偷抓到了却又无可奈何,实在心有不甘。

  老头面对这两位帮自己抢回钱的年轻人,也有些惭愧和后悔,没有做声,低着头蜷缩了起来。

  陈雨林气恼地说:“都说警匪一家,这话果然不假。哼!”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张雪探出头来问道。其实刚才陈雨林扑下去的时候她就被惊醒了,但当时一件事跟着一件事,她问了好几次都没人答理。这时候看着围观的人散了,急忙追着汪雨涵和陈雨林问缘由。

  陈雨林对汪雨涵说:“你跟她说说吧,我去趟卫生间。”

  陈雨林走后,汪雨涵就挤到张雪的铺上,趴在她的耳边向她讲述经过。张雪听完之后撇着嘴说:“那老大爷也太胆小了,竟然把到手的贼给放跑了。”汪雨涵也颇为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十几分钟之后,陈雨林回来了,爬到上铺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深情颇为轻松。汪雨涵见他的神色和刚才判若两人,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快睡吧。明天还要爬山呢。”

  汪雨涵带着一丝疑问回到了自己的上铺,过了半晌才步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5点半,陈雨林叫醒了汪雨涵和张雪。三人依次到卫生间洗漱一下后,就到车门旁等着下车。列车缓缓驶入县城,汪雨涵和张雪都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小城,颇有兴致地看着窗外闪过的一排排平房。很多人家已经开始做饭,一缕缕炊烟袅袅升起,早起的狗正在铁路边散步,看到火车驶来,夹着尾巴迅速地泡开。好一副小城晨景……

  张雪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拽拽汪雨涵,指指旁边的一节车厢。汪雨涵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只见离车门不远处,一个男的正趴在过道的小桌上睡觉。汪雨涵仔细一看,那人好像正是偷老大爷钱的那个小偷,不过,他脸上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汪雨涵和张雪都疑惑地看着陈雨林,陈雨林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攥紧拳头做了个打人的动作。

  她们俩都强忍笑意点头赞同。这种人,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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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白山黑水 第五章 长白山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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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下了火车,清新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

  汪雨涵深深地吸了几口,感到五脏六腑都被这清新的空气清洗了一遍似的,甭提多精神多舒服了。

  张雪也用力地喘了几大口气,陶醉地说:“这的空气可比长春好多了,喘气儿都是一种享受。”

  在安图站下车的人并不多,陈雨林等三人没过多久就站到了站前广场上。广场不大,但是非常干净整洁,也许这是很多旅游城镇共通的优点吧。正对着出站口有几个卖茶叶蛋的妇女正在叫卖,火炉上坐着铝锅,锅底儿周围露出火炭儿暗红的颜色,铝锅里面的浓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不时有煮得黢黑的鸡蛋翻滚上来。

  “咦?她们的鸡蛋怎么都看不见啊?我记得长春站前卖茶叶蛋的锅里都摞起来很多鸡蛋的。”汪雨涵疑惑地问陈雨林。

  陈雨林笑笑说:“都摞起来是好看,但茶叶汁煮不到上面的鸡蛋,味道自然差了很多。你仔细看看漂起来的鸡蛋,煮得都发黑了,说明入味儿了,这样的茶叶蛋才好吃。”

  老天爷也赏脸,一阵轻风把茶叶蛋浓浓的香味带到了他们身边。汪雨涵和张雪闻着这浓香的味道就特有食欲,赶紧来到小摊前要买几个尝尝。一问价格,一块钱俩,两块钱给5个,还真便宜。

  “我能自己捞么?”张雪指指锅。

  “行,你捞吧。”卖茶叶蛋的妇女把捞蛋的漏勺递给了张雪。

  “雨涵,你看这个怎么样?”

  “不行吧,蛋皮碎成小块的才有味道。”

  “哦,那再换一个……这个准行,你看它的皮都碎成马赛克了,肯定好吃。”

  “嗯,这个行。”

  “你撑着点口袋,好了。雨涵,你也来捞两个吧。”

  “好吧。”汪雨涵也挽起袖子开始捞蛋。

  陈雨林看看那个卖茶叶蛋的妇女,她一直笑呵呵地看着她们俩,一副慈母的模样,可能想到了自己那十几岁的孩子吧。再看看正在专心捞蛋的汪雨涵,是那样的投入那样的开心。陈雨林真希望这一刻可以凝固,让汪雨涵永远这样快乐……

  “雨林,想什么呢?来,快尝尝。”说着,汪雨涵把一个茶叶蛋递给了陈雨林。

  陈雨林忙拿过茶叶蛋,却感觉非常烫手,急忙左手倒到右手,右手又换回左手,最后没办法揣到衣服兜里了。汪雨涵和张雪突然开心地大笑起来,陈雨林这才明白,原来一向沉稳的汪雨涵竟然设计调理自己。汪雨涵一边笑还一边甩着自己的手,显然为了骗陈雨林上当,自己也被烫得不轻。

  陈雨林也开心地笑了,说道:“害人终害己吧。看看,烫坏没?”

  “没事。”

  张雪一边笑一边说:“刚才你可真好玩,把茶叶蛋扔来扔去的,像个表演扔瓶子的小丑。”

  三个人说说笑笑朝广场外走去。

  陈雨林边走边说:“明月镇不大,反正咱们时间也够,就遛达遛达吧。”

  “明月镇?”

  “哦,明月镇是安图县县政府所在地,就是咱们脚下的地方。”

  “为什么叫明月镇呢?这的月亮特别明亮么?”

  陈雨林想想说:“明月镇这名字的来由我也不知道,按字面的理解应该是形容这里的月亮格外明亮吧。这里地处长白山脉,工业企业非常少,空气清新夜空晴朗,明月镇这个名字倒也名副其实。明月镇不大,前面不远就是中心市场,我们先在市场吃点东西,然后到市场对面的客运站坐车去长白山。”

  三个人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在空旷的街上悠闲的走着。街上车很少,完全没有长春的繁忙与噪音,时常有晨练的老人从身边跑过,一派安静祥和的景象。几名朝鲜族少年背着书包边走边用朝鲜族语言聊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哄笑。

  汪雨涵轻声问道:“雨林,他们是鲜族人吧。”

  “是的。嗯,不知道为什么,长春人都叫他们鲜族人。实际上,我们这边的人都叫他们朝族人。”

  “那,你们这的人是不是也不把他们说的话叫韩语呀?”张雪试探着说。

  “聪明。我们叫朝语,朝鲜族的语言嘛。虽然从血缘上说,他们应该与朝鲜人更亲近,但朝鲜经济太落后了,对外又很封闭,所以很多朝族青年都去韩国打工、留学。所以,哪头近哪头远也就分不大清楚了。”陈雨林解释道。

  汪雨涵看着街上朝族人不少,就问陈雨林:“这的朝族人能占多大比例?”

  “大概能占一半吧,延吉那边朝族人比例会大一些……嗯?”

  陈雨林正说着呢,张雪突然拽了拽他,惊讶地指着前面一个头上顶着个坛子的朝鲜族妇女说:“哇塞,她好厉害呀,头上顶那么大个坛子,都不用手扶就嗖嗖走。”

  陈雨林介绍道:“你看,虽然坛子很重,但她在头顶围了条厚毛巾,接触坛子底儿的面积就大了,也就稳当多了。朝鲜族妇女都很吃苦耐劳,顶坛子这项‘绝技’几乎是每个妇女在少女时代就要练习的,结婚之后就都能顶个二三十斤的坛子健步如飞了。”

  张雪吐吐舌头说:“幸亏我不是朝鲜族。”

  “唉?街边怎么有好几个带轮子的小木屋啊?”汪雨涵指着前面问道。

  “呵呵,那是流动的饭店。要不,咱们进去吃点?”

  “好啊好啊。”汪雨涵和张雪带头跑了过去,先围着这个“带轮子的小木屋”转了几圈。蹲下看看,房子底下共有3个轮子。为了稳固,四角还用粗木方顶着。从台阶走上车去,里面只摆了4张4人餐桌,两边都有窗子。汪雨涵她们坐到靠街那面的一张桌子周围,透过窗子,看得到街对面的市场里逐渐热闹了起来,叫卖声此起彼伏。离她们不远处就有个卖馒头的小摊,高高的笼屉掀开,十几个又白又胖的大馒头冒着热乎气儿被捡到旁边垫着白屉布的大竹筐里面。

  张雪看到大馒头高兴的不行,跑过去买了3个拿回来,狠狠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说:“真喧乎,比食堂的馒头好吃多了。”

  三人又吃了几根油条,喝了3碗豆腐脑后,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带轮子的小木屋”。

  汪雨涵的饭量一向很小,但这顿饭居然吃了一个大馒头、两根油条和满满一碗豆腐脑,撑得她肚皮都鼓起来了,却还有些意犹未尽,问陈雨林:“咱们什么时候去吃冷面和米肠啊?”

  “呵呵,你还吃得下吗?”

  汪雨涵摸摸自己鼓起来的肚皮不好意思地笑了。

  “放心,明天晚上带你们去吃最正宗最好吃的冷面米肠和狗肉。现在,咱们先去客运站买票吧。”

  由于已经过了十一黄金周,所以去长白山旅游的人并不多,很快就买好了3张去长白山的汽车票。8点整,汽车准时从客运站驶出,穿过明月镇后,沿着旅游公路向南奔驰。随着汽车的行驶,公路两侧的平地逐渐减少,山岭逐渐增多。半小时后,汽车已经是在崇山峻岭之间蜿蜒前行了。此时正值深秋,不同种类的树木呈现出不同的颜色:落叶早的树木叶子已经变成深黄色,落叶晚一些的只是淡淡的黄色,枫树是一团火红,青松则是永远的墨绿色,还有一排排的白桦树像列队的士兵一样笔直地挺立着……大自然就像一个天才的画家一般,绘出了这幅世界上最自然最和谐也是最美的《深秋山林图》。

  车上的乘客大都来自山区以外,几乎都从没欣赏过如此美景。眼前,公路蜿蜒曲折蜿蜒;窗外,景色变幻呈现……所有的乘客都被这壮美的景色深深吸引住了。汪雨涵回想起了儿时姥爷带着她到临江的山林里玩耍的情景,陶醉般地喃喃着:“好美的大森林啊。”

  女孩思绪的闸门一旦被打开,就会像滴到清水中的一滴墨水一样,迅速飘散开去。汪雨涵想到了自己的姥爷已经埋骨于森林中10多年了,虽然想起姥爷的去世让她阵阵揪心般的难受,但看到这美丽的森林,又不禁想到能埋骨于此也是不错的,起码山灵水秀空气清新,比大城市的息园陵园之类的地方环境好得太多了。想想长春,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无休无止的车流人海、污浊的空气、高耸的大楼,想起来就厌烦。真搞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还趋之若鹜地从四面八方向大城市聚集?难道就为了去呼吸大城市里污浊的空气?就为了疲惫的工作、加班、挣钱?可是挣钱之后呢,又拿着大把大把的钱回到山区旅游。与其如此无意义地折腾,倒不如在山区小镇找份简单的工作,种点蔬菜水果,养几只小鸡小鸭小鹅小狗什么的,每天守望着美丽的大森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那是多么悠然自得的惬意生活啊……

  汪雨涵的思绪被一阵颠簸打断,凝神一看,汽车已经下了公路,驶上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骤然而起的颠簸与刚才的平稳舒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汪雨涵很不舒服。

  “以后都是这样的土路了么?”她问身边的陈雨林。

  陈雨林观察了一下说道:“好像前几天下大雨山体滑坡埋住了一段公路,现在正在抢修。你看,那有临时绕行的标志。过一会儿就能回到公路上。嗯,应该快到了。”

  司机已经减慢行驶速度并尽量躲避较大的坑洼,但这条老路已经多年没有修缮了,路面上的坑洼沟坎实在够多,车还是颠簸得厉害。车上所有的乘客都皱着眉头苦忍,唯独张雪很开心,像玩蹦蹦床一样配合着车辆的颠簸,还呵呵笑着说:“雨涵,车颠地真好玩,你看把我颠起来多高。”陈雨林和汪雨涵相视苦笑,这个张雪还真不是普通的乐观呀。

  二人脸上的苦笑尚未褪去,汽车突然猛地一晃,旋即向左猛地倾斜过去。汪雨涵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随着车辆的倾斜向左侧的陈雨林扑了过去。陈雨林猛地把左腿向外伸出,蹬住过道另一侧的座椅稳住身体,同时双手抱住汪雨涵。就在乘客们纷纷大呼小叫,以为要翻车的时候,司机猛地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一声怒吼,带着汽车从那个雨水冲出来的大坑里爬了出来,三晃两晃重新驶上了公路。

  陈雨林看着汪雨涵惊魂未定的脸微微发红,一阵怜惜涌上心头。但是,但是,左手里面的东西怎么这么柔软?轻轻抓两下,还挺有弹性。陈雨林和汪雨涵同时低头一看,陈雨林的左手正牢牢地抓住了汪雨涵的右侧乳房。汪雨涵惊叫一声,赶紧向后躲开,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柿子,眼帘低垂不敢再看陈雨林。

  陈雨林也是尴尬得要命,刚才看到汪雨涵被车颠起来向自己扑过来,那一刹那哪有功夫选择下手的地方啊,哪顺手就抓哪了,只要保护好她别让她摔着就行。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抓到咪咪上了。

  陈雨林低声说道:“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汪雨涵垂着赤红的脸,用蚊子叫一样的声音说:“嗯,我知道。”过了半晌,仿佛鼓了鼓勇气,汪雨涵又轻轻说了句:“刚才,谢谢你。”

  陈雨林顿时感觉天格外蓝云格外白,就连看了十几年的大山都显得格外秀美。

  过了一会,汽车驶入了一座大镇,街道宽敞整洁,街道两遍是大片大片的平房,时值上午9时许,很多房子的烟囱还缓缓地冒着炊烟。陈雨林向汪雨涵和张雪介绍,这就是长白山脚下的重镇二道镇,长白山上的物资都是由此供给的。汽车并未在此停留,而是穿镇而过,继续向长白山驶去。20多分钟之后,长白山山门已经遥遥可望了。

  “哎,到了到了。”张雪站起来欢呼着。

  汪雨涵一抬头,果然看见远处矗立着一道高大威武的山门,山门上的“长白山”三个大字浑厚苍劲。汽车缓缓停在了山门附近,司机让大家下车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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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白山黑水 第六章 黑风口惊魂
 
 
  乘客陆续下车,到售票处购票。

  “多少钱一张票?”汪雨涵问道。

  “60元一张。”

  “这么贵啊。”

  张雪也说:“是啊,咱们3个人就将近200块呀。”

  陈雨林微微一笑说:“60,那是对别人来说。我来,不要钱。”

  “切,你是长白山老大呀,还不要钱。”张雪哂道。

  陈雨林也不与她争辩,笑笑说:“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打个招呼就回来。”很多人都在售票处的窗口排队买票,陈雨林却从队伍旁边过去,直接拉开售票室的门进去了。

  汪雨涵和张雪面面相觑,难道陈雨林真的认识售票处的人?

  两分钟之后,陈雨林和一个中年男人一块推门出来了,来到她们近前后,陈雨林介绍道:“王叔叔,这两位是我的同学汪雨涵和张雪。”又对汪雨涵和张雪说:“这位是长白山旅游管理处的王处长,叫他王叔叔就行。”

  汪雨涵和张雪微微躬身,甜甜地叫了声:“王叔叔好。”

  王处长一看眼前这俩如花似玉的美女,那张胖连都笑开花儿了,连忙说:“你们好你们好。长白山可是个好地方啊,让雨林带着你们好好玩玩。”随后他冲山门门口的一个保安招招手,等保安过来后,王处长对他说:“这3个孩子是我亲戚,你给调辆车来,把他们送上山。”

  陈雨林忙说:“不用麻烦了王叔叔,我们坐大客上去就行。”汪雨涵和张雪也乖巧地附和着。

  “也好,那你们就坐大客上去吧,反正也不远的。”然后对保安说,“小刘,这3个人的票就免了。”

  “谢谢王叔叔。”汪雨涵和张雪异口同声。

  “呵呵,不用客气。上山玩注意安全啊,有时间再来看看我。”王处长笑呵呵地说。

  这时,车上的乘客都买完了票,依次回到车上。陈雨林等人再次向王处长道谢后回到车上。

  汽车开动之后,张雪兴奋地给了陈雨林一拳:“你行啊,几句话就省下200来块呀。”

  汪雨涵却有些担心地说:“你和王处长什么关系呀?这样做不会让你为难吧?”

  陈雨林心下一阵感动,笑笑说:“放心啦,他呀,巴不得我多来求他几次呢。”

  看着她们俩询问的眼神,陈雨林解释道:“王处长平时就住在山门的宿舍里,但他家在明月镇,有时候也回家住两天。去年夏天我参加民兵训练那阵,一天晚上我和二叔在街上溜达,突然发现一个人正被几个小青年追打。我和二叔就出手把小青年给打跑了,我们救的那个人就是这个王处长。他脑瓜顶被人砍了一刀,呲呲冒血,整个脑袋都变成血葫芦了。我和二叔把他送到医院急救,这才救他一条命。”

  张雪点点头说:“怪不得他对你这么好呢,带两个人都能免票。”

  “唉?他干什么了,为什么那些小青年要追打他?”汪雨涵问。

  “呵呵,当然是没干什么好事了。那天晚上他喝了点酒,借着酒劲在迪厅调理一个小姑娘,结果小姑娘的男朋友不干了,一招呼过来七八个小青年打他。要不是碰见我们,他就死定了。后来,他拿两万块钱来答谢我们,我们当然不能要了。他就说,以后不论什么时候,我们家人到长白山去玩都分文不收,带几个朋友也没问题。嗯,刚才忘了让他安排饭店了。不过也没事,现在是淡季,很多客房都空着,下山的时候再让他安排两个套间吧。”

  “你不是说,可以找户农家借宿的吗?花点钱也没关系,能体验一下乡村生活就好。”汪雨涵问道。

  “那倒没问题,我是怕你们住不习惯。”

  张雪哂道:“切,怕就不来了,不是农户我们还不住呢。”

  汪雨涵也微笑着点头。

  “没问题,二道镇我熟人不少,下山再找就行。”

  从山门到山脚还有段路程,但并不太远,三人说话间就到了。下车后,远远地就能望见长白山雪白的山顶。

  张雪嘟囔着:“看起来也不是很远哦。”

  “呵呵,望山跑死马呀。爬上一会你就知道累了。来,到这先看看长白山介绍吧。”说着,汪雨涵和张雪跟着陈雨林来到路边一座石碑前。看了石碑上的介绍,再加上陈雨林的补充,汪雨涵和张雪才对长白山有了一个比较细致的了解。长白山不愧为“关东第一山”,整个山脉南北长310公里,东西宽210公里,面积约7万平方公里。长白山脉不仅十分辽阔,主峰高度也是出类拔萃的。中原名山的主峰高度,泰山1524米,衡山1290米,嵩山1440米,华山2083米,黄山1873米,而长白山主峰高达2749米,为众名山之冠。虽然在西藏四川新疆等地高达五六千米以上的高山都不足为奇,但在东北亚地区,长白山这么高就已经非常罕见了。

  长白山不仅山体高面积大,高山湖泊在国内也是最高最大的。新疆天山上的天池(也称瑶池),湖面海拔1980米,长白山天池湖面海拔2189.1米,比前者高209米。长白山天池南北长414公里,东西宽3.35公里,水面面积9.2平方公里。水域周长13.17公里,湖水最深处为373米,平均水深204米。湖面的面积是瑶池的3倍,总畜水量是瑶池的15倍。

  更重要的是长白山天池的池水异常清澈透明,像一面静谧的镜子一样圣洁,引人遐思。

  汪雨涵感慨地说:“看来这次是不虚此行了。”

  此时,从车上下来的游客有不少已经爬上去好远了,三人也穿上了御寒的外衣开始爬山。

  进山不远便听到哗哗水声。陈雨林介绍道,前面就是一处温泉,游人都在这煮上几个鸡蛋,下山回来的时候吃。话音未落,一处泉眼就映入三人眼帘,咕咕的热泉水带着热气喷涌而出,汇集到路边的溪水中。因为泉水中富含矿物元素,所以把周围的岩石、沙砾染成了金黄、碧蓝、殷红、翠绿等等各种颜色,格外愉悦人眼目。刚才先一步爬到这的游客正忙着挑泉眼下鸡蛋呢。

  由于温泉的水温只有七八十摄氏度,所以煮熟鸡蛋需要很长的时间。通常都是煮上鸡蛋后就继续爬山,从天池归来的时候再到这吃煮鸡蛋。汪雨涵和张雪都是第一次看到真实的温泉,用温泉煮鸡蛋就更是闻所未闻了。虽然两块钱一个的鸡蛋价值不菲(茶叶蛋两块钱能买5个),但她们俩还是兴高采烈地买了十多个鸡蛋,说要多煮几个带回去给张倩和孙芬芳几个。交了钱之后,收费的人把鸡蛋放到一个小铁筐里,夹上标签后放到了泉眼里。汪雨涵和张雪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温泉,继续爬山。

  开始的这段山路坡度比较缓和,张雪兴奋地一直跑在前面,但十几分钟之后,山路逐渐变陡,张雪最初的兴奋劲已经消失了,倒是汪雨涵很有韧劲,依然保持着最初的速度匀速前进。为了缓解她们的疲劳,陈雨林就给她们讲解长白山的一些地理知识。

  陈雨林指着山坡上面说:“前面这一片地带叫做苔原带,从苔原带开始,就很少有树木生长了。再往上就是高山苔原带。那儿气候恶劣寒冷无比,几乎天天儿刮大风。所以才让你们穿件御寒的外套。”

  汪雨涵也感觉越往上爬温度越低,摸摸身上的外套,不禁暗自赞叹陈雨林的细心。

  “我怎么没看见苔原呀?” 张雪东张西望地问道。

  “呵呵,咱们走在路上哪能看见苔原呀,就是轮胎也架不住这么多人踩呀。”

  “那你带我去找片苔原看看呗。”

  “也行,不过这山坡上比较危险,你可不能乱跑。”

  张雪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陈雨林带着她们俩向路边走去,终于在一块大石头的阴影里找到一片绿油油的苔藓。在稍远一些的灌木丛里,苔藓、地衣比比皆是,这些匍匐的看上去微不足道的矮小植物,在这种残酷的自然环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它们相护搀扶、充满爱意的生长着,用自己的身躯,在苔原带铺展开了迎接游人的地毯式植被,铺展开了一道独特的景观……

  观察完苔藓,三人站起身向山下望去,白云翻滚、林海摇曳,所有的景色似乎都在缓缓变幻。随着阵阵轻风,传来了“唰唰”的松涛声,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再回首向山上望去,白雪皑皑的主峰已经不算太远了。三人经过这阵休息,又攒足了力气继续向上爬。偶尔有从下面驶上来的或从上面驶下来的越野车从三人身边经过,陈雨林露出轻蔑的神色,不屑地说:“爬山爬山,就是要一步一步地爬到山顶。这帮坐车上山的家伙,永远也体会不到爬山的乐趣和意义。”

  又爬了半个小时左右,转过一个弯后,突然感觉到风一下子如排山倒海般吹来。汪雨涵和张雪虽然已经尽量弯腰低头与狂风对抗了,但仍然被吹得东倒西歪。张雪离垭口旁边的岩石比较近,一把抓住了岩石稳定住了身体。但汪雨涵离岩石比较远,摇摇晃晃地向后倒退着。后面就是一路斜坡,要真汪雨涵脚下一软倒在地上就得一直轱辘到山下,那简直不堪设想。

  好在陈雨林眼疾手快,几个箭步追上汪雨涵,拉住她之后迅速绕到她的身后将她抱住,努力压低身子艰难地向垭口靠过去。

  汪雨涵惊魂未定,机械地随着陈雨林的脚步一起艰难地走着。当二人终于靠到了山壁上之后,汪雨涵眼中的泪终于滑落。想起刚才陈雨林的奋不顾身、那一瞬间坚定的眼神、那坚强的臂膀,后怕、震惊、感动诸多滋味同时涌上心头。汪雨涵突然把脸埋在陈雨林的胸前,抽泣着,感动着,满足着……

  陈雨林轻抚汪雨涵的后背安抚着她,把嘴凑在她的耳边喃喃地说:“没事了,别怕,没事了。我不会再让你发生危险的,我会用生命保护你的……”

  过了一会,汪雨涵逐渐平静下来,抬起头,眼泪瞬间就被狂风吹干。看着张雪关切的目光笑了笑,张雪也就放心了。

  三人定睛一看,前面不远处倾斜的山壁上刻着“黑风口”三个大字。如果说天池如圣洁的女神,那黑风口则如一个可怕的魔鬼,狂风怒吼着从两侧的山体之间吹来,吞噬着一切。长白山用它的威严,向人们展示着它的神圣。

  汪雨涵使劲掖了掖衣服,仍感觉刺骨的寒风透过了衣服的阻挡,直接刺到了她娇嫩的肌肤上,让她颤栗不已。

  陈雨林扯着嗓子喊:“幸亏现在是秋天,如果到了冬天,这的风比现在还要大得多!”虽然近在咫尺,但狂风怒吼的声音灌满了他们的耳朵,他们必须大声呼喊才能彼此听清。

  汪雨涵和张雪心中一凛,暗想现在这风就要把我们吹得飞起来了,要是再大一些,还不得把我们吹上天呐。

  汪雨涵虽然心有余悸,但仍然舍不得立即离开黑风口,因为在这里西南眺望可以饱览“长白瀑布”的全貌。在这里,身体承受着极度的艰险,但眼睛却眺望着极美的景色,这两种既矛盾又刺激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人既想快点离开这危险的地方,却又想多看几眼远方的美景。

  汪雨涵对陈雨林说了句什么,但因为风大,陈雨林没听见。

  虽然汪雨涵是个标准的淑女,但这次也不得不“破戒”了,毫无淑女形象地张大嘴巴扯着嗓门喊:“刚才我说,真是无限风光在险峰啊!”

  陈雨林心有灵犀地点点头,再次遥望了一眼九天白链般的长白山瀑布,拉着汪雨涵和张雪的手,艰难地通过了黑风口。过啞口之后是下坡,虽然风还是很大,但毕竟比上坡要好走得多。继续走了不到100米,转过一个弯之后,马上就感觉刚才那种巨大的风压消失了。

  陈雨林看看表说:“已经11点多了,咱们加把劲儿,争取12点半爬到天池。”

  汪雨涵是第一次付出这么大的辛苦来爬山,刚才又几乎是在生死一线间闯过了黑风口,现在真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再望望远处的瀑布,心中顿时豪气冲天,这么艰难危险的黑风口我们都闯过来了,前面的路又算什么呢!

  “我们走!”

  “耶——走啊!”

  “天池就在前面,继续前进!”

  三人呼喊着互相鼓劲,大踏步地向天池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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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白山黑水 第七章 天池许愿
 
 
  随着海拔的升高,三个人的呼吸也渐渐急促。陈雨林身体素质好,反应倒不明显。但汪雨涵和张雪就不行了,步子迈得很小,嘴却长得老大,呼哧呼哧喘个不停。

  走到一块石头旁,汪雨涵和张雪都疲惫不堪地坐到石头上休息。

  “水。”张雪累得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陈雨林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瓶矿泉水递给张雪,被她咕咚咕咚地灌进去半瓶。汪雨涵也渴得嗓子冒烟,把剩下的半瓶一气喝光了。喝光之后才意识到陈雨林已经半天没喝水了,不好意思地说:“让我给喝没了,呵呵。”

  陈雨林笑笑说:“没事,我不渴,天池也不远了,到天池咱们再喝个够。”

  汪雨涵揉着自己早已酸麻的双腿,往天池的方向看看,真担心自己的体力能不能支持到天池呀。

  陈雨林对汪雨涵说:“来,我给你按摩一下吧。”说着就单腿跪在了汪雨涵面前,认真地给汪雨涵按摩右侧的小腿。

  汪雨涵开始还怀疑陈雨林在借机占自己的便宜,仔细一看却发现他的态度十分认真,根本不像“吃豆腐”的样子,而他按摩的手法却相当专业,按过几下疲劳就祛除了不少。汪雨涵很不好意思,连说不用不用的,但陈雨林也不理她,仍然认真地为她按摩,捏、掐、搓、拍、揉,十八般手法依次上阵。小腿按完按大腿,右腿按完按左腿。

  其实当陈雨林摸上汪雨涵的小腿时,心中也是禁不住一阵激荡。在自己的双手下,是一双怎样柔嫩的玉腿啊,真恨不能立刻就把这副美丽的身躯据为己有。可就在这一瞬间,脑海里的另一个想法却突然响起:“陈雨林你还是人不是?人家这么放心地和你一块来长白山旅游,你却在想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别忘了,这次旅行很可能就是汪雨涵在考验你,如果你表现不好,以后可就没戏了!”

  据说大部分人的性格都具有双重性,甚至多重性,在遇到问题的时候,这些性格往往在瞬间展开一场大战,哪一种性格赢了,就会按照哪一种性格办事。所幸,在陈雨林心里的这场战斗,以善良的一方获胜而告终。由于战斗只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就结束了,汪雨涵并未察觉到。

  陈雨林仍然在认真地为汪雨涵按摩着,心里却暗下决心:“除非汪雨涵自愿献身,否则我绝不去碰她的身体。我一定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赢得汪雨涵的芳心!”

  汪雨涵和陈雨林心中所想张雪是猜测不到,不过她却从汪雨涵的脸上看出了享受和舒适的感觉。张雪锤着自己的大腿愤愤不平道:“陈雨林你重色轻友!我也要按摩!”

  陈雨林看了看张雪气鼓鼓的小脸,笑呵呵地说:“好,好,我把这条腿按完就给你按好不好。”

  稍倾,陈雨林开始给张雪按摩小腿。张雪十分享受地咪起了双眼,装出阔佬三姨太太的口气说:“小林子按得不错嘛,回头姑奶奶赏你。上边,上边再使点劲。”

  陈雨林手上加上了力气,张雪立即痛得叫起来了:“哎呦,轻点轻点,姑奶奶的腿都被你弄断了……”

  三人全都开心地大笑起来了。又休息了一会,三人继续爬山。

  十几分钟之后,三人渐渐走入一片石阵之中。一块块一人来高的巨石毫无规律地散落在山路两侧,而这些巨石周围和上面都堆满大大小小的石子,有点像进入亚丁雪山前密布的玛尼堆。陈雨林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巨石的纹理,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汪雨涵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陈雨林没有回答,反而问汪雨涵:“你知道这些石头是怎么来的么?”

  汪雨涵摇摇头。

  张雪兴奋地说:“你知道?快给我们讲讲,这么多石头真好玩。”

  陈雨林笑笑说:“这些石头应该是数百年前长白山最后一次喷发时,从地底喷射而出散落到天池四周的。有些方面我有点迷信,我始终认为从地心喷射而出的这些石头是有灵性的,它们代表着长白山的灵魂。所以每次路过这些石堆,我都会认真地向他们祈求祝福,祝福我的家人朋友健康平安。”

  “你祝福我和雨涵了么?”张雪问道。

  “当然,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会为你们祝福。”

  虽然陈雨林说的是“你们”,但汪雨涵却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一丝与众不同的感觉。

  又爬了一阵,终于到了长白山瀑布的脚下。刚才在黑风口,三人眼中的瀑布只有一截小指大小,现在到了瀑布面前才感觉到瀑布的宏伟气魄。

  从长白山天池周围的16座山峰上流下的无数溪流汇入天池,然后从天池西北侧飞流直泻,形成了高达68米的长白瀑布。由于山大坡陡,水势湍急,一眼望去,象一架斜立的天梯。滔滔大水从天而降,以雷霆万钧之势,勇猛地扑向突起的石滩,冲向深深的谷地,溅起几丈高的飞浪。犹如天女散花,水气弥漫如雾;又仿佛银河落下千堆雪,瀑布飞流万缕烟。它纬地经天,云翻雨倾,几十里外可闻咆哮声,现在陈雨林三人就站在距离瀑布不足百米之处,浓厚的水雾将他们的脸打湿,大水激荡的声音如万马奔腾般灌入三人耳中,就算大声喊叫也听不清说些什么。这等气势,真是惊心动魄!

  汪雨涵和张雪震撼于这狂暴的水势,心脏也不安地狂跳不已。汪雨涵仰望了半晌之后,拽拽陈雨林,用手指指通往天池的山路。陈雨林会意,三人离开瀑布,向最高目标——天池进发。

  走出去好远,瀑布的声音才小了一些,汪雨涵拍着胸口说:“瀑布的声势太吓人了,再多呆一会我非得心脏病不可。真不知道天池会是什么样子?”

  “天池不远了,来,加把劲。”

  当他们的脚步踏过最后一段坡路的时候,群峰环绕的天池就真真切切的展现在他们的面前了。汪雨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如痴如醉地望着这片神秘、深邃、壮美的水面。湛蓝的天空下,突兀的山峰如守卫边疆的勇士,挺拔俊秀,巍峨磅礴,与深幽清澈的天池交相辉映。在片刻的迟愣之后,陈雨林三人欢笑着、追逐着跑到了天池的水边。

  天池水可真清澈啊,水底的石头全都清晰可见。出发前,陈雨林买了8瓶矿泉水背在包里,没想到汪雨涵和张雪像骆驼一样能喝水,8瓶水给她俩喝了7瓶都没够。陈雨林说是不渴,其实嗓子早就冒烟了,这时他跪在天池边俯身痛饮。清清凉凉的天池水涌入陈雨林的肚腹,又随着血脉渗透到了四肢百骸。喝饱之后,陈雨林用双手捧起了天池的水洗了洗脸,然后舒适地躺在了天池边上,仰望着天池周围的山峰和蓝天,爬山的疲劳一扫而空。

  汪雨涵和张雪也在卖力地喝着天池水,不过她们的喝法却文静了许多——先用空矿泉水瓶装上一瓶天池水,然后一仰脖一饮而尽。张雪喝饱后向陈雨林把所有的空瓶都要来,全都灌满了瓶天池水。她边灌边说,要把这些带回去叫张倩和孙芬芳也能品尝一下“圣水”的味道。

  汪雨涵站在水边看着静静的天池,阵阵秋风吹来使湖面犹如一片碎银在闪烁,绘出了天池“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的绝妙景象。经过漫长岁月的风雨雕蚀,山峰嶙峋峭奇,姿态各异,有的如宝剑刺天、有的似少女梳妆、有的如雄鹰衔物,环列在一个大圆周上,或白或黄或青或绿,护卫着天池。山峰上的积雪、山坡上的火山碎石、造型各异的峭壁美不胜收。凉凉的柔风将汪雨涵的秀发丝丝抚起,如舞飘荡。她仿佛置身于世外桃远,这心旷神怡的感觉让她倍感舒畅。

  汪雨涵缓缓走到了西侧游人较少的地方,缓缓面对圣洁的天池双膝跪倒,双手合十,表情庄严肃穆,眉宇间隐隐透出圣洁的光辉,似乎是在祈求着什么。良久,才缓缓睁开双眼,注视着平静的天池低声道:“如果你真蕴涵着圣洁的心灵,就帮助我实现这个愿望吧。”

  汪雨涵回来后,张雪缠着她问她刚才许了什么愿望,汪雨涵只是微笑不语。

  张雪歪着头想了想,也跑到远处许了个愿望。

  陈雨林望着碧蓝的天空幽幽地说:“咱们好有福气呀。天池这里海拔很高,所以经常是云雾弥漫,并不是所有的游人都能看到她的秀丽面容的。据说,当年几位国家领导人前来视察的时候,都因云雾的遮挡没有见到天池的全貌。”

  听了陈雨林的话,汪雨涵和张雪再一次深深注视着这片平静圣洁的水面,并为自己的幸运而暗自窃喜。

  这时,汪雨涵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两声,提醒他们该吃午饭了。可不是么,从10点来钟开始爬山,一直到1点半才爬到天池,三人都已累饿交加,只是初见天池的震撼和兴奋,让他们暂时忘记了饥饿。现在,初见天池的兴奋已经渐渐褪去,“饱受虐待”的肚子便开始提出抗议了。

  陈雨林从背包里拿出在明月镇买好的罐头、茶叶蛋和明太鱼干等食物摆放到地上,三人席地围坐,就着清凉的天池水,伴着美景和清风,吃了一顿简单却又惬意的午餐。吃完后,陈雨林拿出一个塑料袋,将食物包装一一装入其中,系紧后装回背包中。

  陈雨林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支望远镜,交给汪雨涵和张雪轮流向天池对岸观望。从望远镜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面(东北方向)山脚下,有一座不大的朝鲜兵营,还有两艘摩托艇停靠在岸边。兵营附近有朝鲜的边防军在巡逻,还有身穿红色军装、脚蹬长筒皮靴的女兵,英姿飒爽地站在那里站岗。兵营前十几米处的岸边有一个石头界桩,从界桩向西南的对岸划着一条直线,就是中国和朝鲜的国界线。

  她俩一边看着,陈雨林一边介绍道,天池是中朝两国的界湖,有60%的水面是朝鲜的。四周的山峰也有许多是属于他们的,长白山脉的主峰——“将军峰”就在朝鲜那边。而在中国这边最为高大的是“天文峰”……

  汪雨涵听着陈雨林滔滔不绝地介绍,心下非常诧异,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陈雨林说起这些事情来竟如数家珍般熟练。

  陈雨林看看表,已经下午2点了,为了赶上5点的末班返程车。陈雨林三人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天池,顺着原路向山下走去。

  上山的时候大家都累得喘不上来气儿,这回下山就从容多了。陈雨林指着北侧龙门峰和天豁峰中间的缺口说:“这个缺口就是天池的出水口,被称为‘闸门’。天池的水就是从这儿流出来,然后从长白瀑布坠落,形成“乘槎河”,再往下游就叫白河。我们晚上住宿的地方二道白河,就是因此河得名的。白河水继续向西北方向流去,到了吉林市附近就叫松花江了。所以说,长白山天池是松花江的正源……”

  伴随着陈雨林的介绍,三人走走停停,不时回望天池回望瀑布,身边的乘槎河水缓缓地流淌着、轻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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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白山黑水 第八章 汪雨涵和张雪的红屁股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真不假。汪雨涵和张雪上山时已经把体力耗尽,所以下山就显得格外吃力。经过一个陡坡的时候,张雪一路小跑就刹不住闸了,强大的冲击力超过了她本已疲劳的双腿的承受力,好几次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强提一股劲才趔趔斜斜地跑到坡底,然后一屁股就坐地下了。

  陈雨林拉着汪雨涵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到坡下,问张雪受伤没。

  张雪小脸通红,喘着粗起说:“没事,就是腿累得要命,走不动了。”

  为了给她们缓解疲劳,陈雨林又给她们按摩了一番,然后又休息了10分钟才上路。其实汪雨涵的双腿也累得几乎失去了知觉,但看着陈雨林背着个大包还忙前忙后的,实在不忍心拖累她,就咬紧牙关强挺着,还不断给张雪鼓劲,终于坚持着走到了温泉煮鸡蛋的地方。

  汪雨涵和张雪找了个板凳坐下,卖鸡蛋的找好了标签,把她们那10个鸡蛋捞了出来。汪雨涵小心翼翼得剥开一个,果然与众不同,就连蛋白都比普通的煮鸡蛋更加晶莹剔透。轻轻咬一口,蛋黄似凝非凝,黄中透着嫣红,柔嫩嫩的感觉入口既化,不仅味道鲜美香醇,而且完全没有普通煮鸡蛋的噎嗓子的感觉。

  一会功夫,汪雨涵和张雪都各自吃了两个,这时她们忽然发现陈雨林坐在旁边一直也没吃,都有些不好意思,忙让他也吃两个。最后剩下4个,小心地包起来放到了陈雨林的背包里,她们要带回去给张倩和孙芬芳尝尝。

  下午4点半,三人终于下到山脚,坐上开往二道镇的大客车。刚上车,陈雨林就给打了个电话,和对方笑骂了几句后,让对方开车到二道客运站准备“接驾”。挂了电话后,陈雨林告诉汪雨涵和张雪刚才接电话的人是他的高中同学马森,学习成绩相当差劲,高考落榜后也没复读,家人给他买了辆奥拓在二道跑出租。

  三人一下车,就看见一辆奥拓停在旁边,一个中等身高略显发胖的小伙子正翘首以盼。当他看见陈雨林时,立刻冲过来照着陈雨林肩膀打了一拳:“操,你小子啥时候来的,也不事先给我打个招呼。”

  陈雨林狠狠地还了他一拳道:“提前告诉你还能突然袭击了么?房子安排了么?”

  “都安排好了……耶,这两位……”其实他刚才就看见车上下来两个漂亮之极的女孩,但还以为是别的乘客就没太在意,没想到她们俩站在陈雨林身后就不走了,这才意识到她们可能是陈雨林带来的。

  “哦,她们俩是我同学,我带她们到长白山来玩玩。”

  “哇,你真厉害呀,大美女一下就带来俩!你们好你们好。”

  “你好,麻烦你了。” 汪雨涵和张雪展颜一笑表达谢意,简直把马森看痴了,连忙调动面部肌肉组合出一个最具有亲和力的笑容说:“爬长白山累不累呀,现在都5点了,饿了吧,还有东西嘛,我帮你们拿……”

  陈雨林乜斜着马森的胖脸,心说这小子还是一脸的色相,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陈雨林抱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到了车门旁边,制止了他无休无止地谄媚,说道:“哪那么多废话?上车再说行不?”

  “没问题。”马森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热情地对汪雨涵说:“来,你坐这吧,前面视野好,不容易晕车。”

  陈雨林轻轻把汪雨涵拉到后门旁,对马森说:“她坐你旁边你还不把车开沟里去呀,我还想多活几年。”说着一屁股坐副驾驶位置上了。汪雨涵红着脸坐到了陈雨林的后面。

  张雪坐进来之后不住偷笑。

  汪雨涵瞪着她小声说:“笑什么!”

  张雪把嘴凑到汪雨涵耳边说:“看见没,还没过门就开始护着你了。哎呀!”

  陈雨林和马森一起回头,发现张雪揉着大腿不住叫痛,汪雨涵却在欣赏窗外的风景。

  10分钟之后,奥拓车停在了一处平房门口。

  “到了,今晚你们就住王大爷家吧。”马森按了几下车喇叭,一个60来岁的老头走了出来。虽然头发胡子已经白了大半,但面露红光,步伐矫健,丝毫不露老态。

  王大爷走到近前,热情地说:“小森子,这几位是客人吧。来,大伙进屋说话,进屋进屋。”

  “呀,真暖和呀。”张雪高兴地说。

  “那是啊,小森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有客人要来,我就去灶坑加了两把柴禾。保管你们今晚睡了热炕之后,再也不想睡床。哈哈哈哈,来,坐炕上,炕上热乎。”王大爷豪爽地招呼着众人。

  汪雨涵坐到炕沿上,伸手摸摸炕板,还真热乎。

  王大爷看出她有点拘谨,就说:“闺女,别客气,你就把这当自己家,怎么随便怎么来。山上可凉了,你们干脆脱鞋上炕,暖和暖和。”

  汪雨涵和张雪都是在楼房里长大的,所以虽然生活在东北,但东北最具特色的火炕却从没见过。她们一进屋看见这铺大炕就想立马爬上去感觉感觉,但毕竟主人在旁边,没好意思。现在听了王大爷热情而且自然的一席话,不知不觉就感觉亲切了许多,再也不推辞,脱了鞋坐到了炕头上。刚坐上去并没什么特殊感觉,可过了一会便感觉热力从炕上逐渐传了上来,热乎乎地非常舒服。

  马森四下看了看,问王大爷:“王婶呢?”

  “哦,她上街买菜去了,估摸再过一会就回来了。对了,你王婶买蛤蟆了,一会别走啊。”

  “是啊,买蛤蟆了。我还真想得意这口,但今晚我家有事,没有口福啊。”马森转头对陈雨林说,“我和王大爷都说好了,今晚你们住这甭给钱,都算我帐上。”

  王大爷不干了:“去你个混球,还记你帐上,你甭充好人儿。这帐啊,是我免的。”

  陈雨林忙说:“那哪行呢?不说别的,买蛤蟆就得二三十块钱。按老规矩办吧,连吃带住一个人50。”说着就要掏钱。

  王大爷赶紧把他的手按住了:“不行不行,要是别人我就收下了,你们是小森子的好朋友,怎么能收你们的钱呢。”

  二人争执了半天,最后马森说:“算了算了,我当回和事佬,你们仨人100块。OK?”

  汪雨涵:“是啊,王大爷你就收着吧,你要连这100块都不收,我们就不好意思住这了。”

  王大爷又让了几句也就收下了。

  这时候王婶买菜回来了,和大伙打了个招呼后,就和王大爷一块到厨房做晚饭去了。

  马森拍拍手说:“今儿我也完成任务了,我家里有事,先回去了啊。”

  “行,你走吧,回去帮我带好。明儿早晨开车过来,拉我们到处转转。”

  “没问题。”马森最后恋恋不舍地与汪雨涵和张雪说了再见后开车走了。

  送走了马森,陈雨林回头一看,汪雨涵和张雪坐炕上直摇晃,稍一迟愣随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们是不是烫……烫那儿了?快往炕稍挪挪。”

  汪雨涵和张雪坐热炕头上,越坐越热乎,甭提多舒坦了,但温度一直往上蹿也不见停,最后把她俩烫得实在坐不住了,但王大爷和马森还在屋里,又不好意思换地方,只好先往左晃,把右边屁股轻轻抬起来凉快凉快,过一会左边烫得受不了,再往右边晃,让左边再凉快凉快。最难的是,作这些动作还得装得非常自然,不能被别人看出来。唉,汪雨涵和张雪的屁股可遭了罪了。直到被陈雨林说破,这才迫不及待地挪到了温度低一些的炕稍。

  三人又闲聊了一阵,王大爷进屋说晚饭做好了,然后把立在墙角的炕桌搬上炕支好,擦干净,一盆一盆冒着热气儿香味儿的东北菜就端上了炕桌。(盆?没错,在热情好客的东北乡下,主力菜往往是用盆来盛的,这样吃着才够爽!)当中是一盆红烧山蛤蟆和一盆小笨鸡儿炖香菇。另几盘都是当地的山野菜,例如肉片炒蕨菜、鸡蛋炒木耳等等。

  “来,下筷子,尝尝你王婶手艺如何?”王大爷热情地招呼着。

  汪雨涵夹了块鸡肉细细品尝,味道果然相当不错,虽然笨鸡的肉粗糙一些,但也有普通肉食鸡所没有的一股醇香味道。

  咽下这口鸡肉之后,汪雨涵充满回味地说:“真好吃。”

  张雪那儿都吃了好几口了,一边嚼着鸡腿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好吃,嗯,真好吃。”

  王大爷和大婶眼睛都笑开了花儿,连连让她们多吃,但他们却很注意地只在靠近自己一侧下筷。王大爷一边吃还一边介绍:“这些菜都是纯天然的,拿新名词说叫绿色食品,呵呵。小鸡儿,是咱家自己养的笨鸡。蛤蟆,是大池塘里散养的。蕨菜、猴腿儿、香菇、婆婆丁、小根菜这些,都是我和你婶上山采的。你们放心吃,保证一点农药花肥都没有,纯天然绿色食品,呵呵。”

  张雪夹了一块鸡肉放到汪雨涵碗里,说:“这块鸡胸脯不错,快吃吧。”

  汪雨涵心下狐疑,张雪从来都是见到好吃的不要命的主,今儿怎么还有心思给我夹菜?但肉已经夹到自己碗里了,又不能放那不吃。她刚嚼了两口,张雪就轻轻说了句:“真是吃哪补哪啊。”

  汪雨涵和陈雨林同时喷饭!

  喷过之后,汪雨涵就要修理张雪,没想到王大爷疑惑地说:“你们怎么了?吃哪补哪没错啊。”

  王大婶夹了块鸡胸脯肉放到汪雨涵碗里,笑呵呵地说:“原来你爱吃鸡胸脯啊,来,再吃一块。鸡胸脯是活肉,好吃啊。”

  张雪逃过一劫自然开心,和陈雨林一块笑呵呵地看着汪雨涵。汪雨涵满脸通红,傻傻地笑着说:“谢谢大婶,呵呵,我爱吃鸡胸脯,呵呵。”

  这一顿饭,是陈雨林三人这辈子吃得最香、最饱的一顿。直到数年后,他们数次到高档饭店吃饭,都觉得没有这顿饭的滋味儿香。张倩更是嫉妒不已,经常问陈雨林什么时候也带着她到二道吃上一顿纯天然绿色食品,搞得陈雨林很头大。

  三人一阵大快朵颐风卷残云,居然把所有的菜都吃了个底儿朝天,这才手摸肚皮放下碗筷。汪雨涵从来都没吃得这么饱过,肚子撑得鼓鼓溜溜的都有点坐不住,只好靠在墙上勉力维持自己的淑女形象,看着陈雨林盯着自己肚皮促狭的目光,不觉羞红了脸。

  三人和大爷大婶闲聊了几句,都感到有些困意。大婶就把她们带到了客房,陈雨林独自睡一个比较小的房间,汪雨涵和张雪睡一个稍大点的房间。炕上已经铺好了被褥。汪雨涵翻开看了看,都是新换的床单被罩,透着股浆洗后的清香。

  大婶笑呵呵地说:“知道你们省城来的闺女干净,被褥都是新换的,你们就踏踏实实地睡吧。窗台上有暖壶和杯子,也都是洗干净的,渴了就自己倒水喝。就是厕所在后院,你们可能不习惯。”

  汪雨涵说道:“没事,入乡随俗嘛。谢谢大婶想得这么周到,天儿也不早了,你也回屋休息吧。”

  大婶出去之后,汪雨涵顺手插上了门,拉上了窗帘。刚一回身,发现张雪已经脱鞋上炕了。

  “你动作倒快呀。”汪雨涵笑着说。

  张雪把外衣脱掉之后,突然把内裤脱了下来,趴到被子上扭过身子看着自己的屁股可怜兮兮地说:“雨涵,你快来看呀,我屁股都给烫红了。”

  汪雨涵过去一看,可不是嘛,张雪原本雪白挺翘的屁股蛋已经被热炕头烫得通红通红的了。

  汪雨涵促狭地掐了她的屁股一把,说:“大屁股,生儿子。呵呵,你准备给谁生个大胖小子呀?”

  “哦,你笑我是不?”张雪说着爬起来把汪雨涵按倒在炕上,一边给她挠痒痒一边扒下了她的外裤。汪雨涵一直奔着张雪的肋骨使劲(因为张雪最怕“数肋骨”了),但张雪始终巧妙地躲避着汪雨涵的魔爪。汪雨涵突然感觉屁股一凉,扭头一看,自己被烫得通红的屁股已经暴露在了空气中。

  张雪摸了魔汪雨涵的屁股哂道:“屁股这么小,将来一定生姑娘。早知道你屁股这么小,刚才就给你个鸡屁股吃,让你补补屁股,呵呵。”

  汪雨涵趁机翻身将张雪压倒,卖力地给她“数肋骨”。直到张雪笑得喘不上来气儿,咳嗽着求饶这才罢手。她们俩打闹之后疲累得要命,钻进热热乎乎的被窝,舒服地哈欠连天,不一会就睡熟了。

  陈雨林躺在炕上,听着汪雨涵和张雪的嘻闹声遐思万千,过了很久才步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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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白山黑水 第九章 狼和野猪
 
 
  次日早晨,汪雨涵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把手从褥子缝伸进去,炕板还保持着温热,再摸摸自己的后背,也热乎乎得很舒服。全拜这热炕所赐,汪雨涵睡了这可能是她有生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连梦都没做一个。再看看张雪,仍然睡得跟小猪一样香。为了不惊醒张雪,汪雨涵轻轻地往旁边挪了挪开始穿衣服。嗯,在炕上穿衣服还真不习惯,好在她有数年睡上铺的经验,倒也没费太大的事。

  在厨房脸时,听到院里有收拾柴禾的声音。随后,王大爷抱着一把柴禾走进了厨房。

  “呦,醒了。”王大爷四处看看,又问道:“是不还有一个没起来呢?”

  “是啊,她睡得像小猪一样香。”

  “昨天爬山累了,让她多睡会儿。天凉了,早上烧点火燎燎炕,屋里就热乎。我轻点弄,不会吵醒她的。”王大爷一边架火一边说,“怎么样,这热炕睡得舒服不?”

  “很舒服,早晨起来昨天的疲劳一扫而空了。这火炕还真是个好东西。”汪雨涵意尤未尽地说。

  “那当然了,我说得没错吧,睡过了火炕你就不想再睡床了。”

  “大婶呢?”

  “呵呵,我她贪睡着呢,懒得要命。”王大爷一脸的幸福。

  看着王大爷笑呵呵的样子,汪雨涵也感同身受,心想若是自己到了这般年纪,也有这么一个体贴的老伴照顾着该多好啊。

  “大爷,陈雨林起来没?”

  “哦,他刚才就起来了,上后边的树林里溜达去了。”

  “后边树林怎么走啊?”

  王大爷放下手中的活,扭头看着汪雨涵说:“你别是想上树林找他去吧,那可不行,你不熟悉道路,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没事,我不走远,就在树林边上溜达溜达,要是找不着他我一会就回来。”

  “那好吧,你从后院旁边那个小门出去,不远就是树林了。你可别往树林里边走啊,溜达一会就回来。”

  汪雨涵答应着从后院出去了。

  王大爷轻轻扑楞扑楞手,笑着自言自语:“陈雨林这小子真有福气呀,这姑娘一宿没见着就急着去找了,呵呵。”

  汪雨涵来到树林边上,左右转转也没看见陈雨林。又往树林里走了几步,往深处看看,好像也没什么危险,就再往里走几步。汪雨涵就这么走走看看,看看走走的,猛然发现已经找不到来时的方向了。四周全是大树,好像哪个方向都一样,而地上厚厚的落叶也将来时的痕迹完全掩盖。就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的声音,踩在落叶上面发出“唰——唰——”的声音。

  “雨林,是你吗?”汪雨涵猛地回身,却发现一只小野猪正在向她不紧不慢地跑过来,吓得她尖叫一声连连倒退。尖叫声在幽静的山谷里传出去老远,又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悠长的回声:“啊——啊——啊——”

  那只小野猪全身长着黑乎乎的鬃毛,呲着两只刚长到唇外的小嘹牙,细细的尾巴蜷曲在屁股后面。汪雨涵的尖叫把它也吓了一跳,先迅速地往旁边跳了两步,仔细一看,就汪雨涵自己站在一边浑身上下直哆嗦。它的胆子立刻就大起来了,大摇大摆地走到汪雨涵面前,摇着小尾巴瞪着小眼睛不住打量汪雨涵。

  汪雨涵又害怕又嫌它恶心,伸出手指着它说:“你别过来啊,过来我打你。”

  小野猪冲着她的手一呲牙,吓得她尖叫一声立马把手缩了回来。 “你别过来啊,你再过来我真打你了。”不过听这颤抖的声音,真怀疑她有没有打野猪的勇气。

  汪雨涵和小野猪僵持了一会,隐约听见又有脚步声音。仔细听听,没错,明显是比小野猪大得多的动物正在迅速跑来。不会是小野猪它妈来了吧?!那声音在迅速接近,汪雨涵甚至听出来声音是从左边5米外的一道小坎后面传过来的,她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瞪着双眼死命盯着那道小坎,不知道呆会儿会从小坎下面蹿上来什么东西。

  “嗖——嗖——嗖嗖嗖——”

  那声音越来越近了,就要冲过来了!汪雨涵害怕得又眯起了眼睛,她几乎不敢再看了……

  一瞬间,小坎后面蹿出来一道绿影。汪雨涵定睛一看,居然是穿着迷彩服的陈雨林,右手还拿着一把短刀!也不知是因为吃惊还是高兴,汪雨涵腿一软就坐到地上了。

  陈雨林蹿出来的一刹那看到了汪雨涵,也是面露诧异,但他脚步没停,迅疾地冲向了那只小野猪,举起手中的短刀作势要刺。小野猪一看,这不就是妈妈常对自己说的屠夫嘛,吓得它惨叫一声没命地往后逃跑,跑着跑着还突然来了几个急转弯,然后朝密林深处逃走。

  陈雨林也没继续追,把短刀插到小腿上的刀鞘里,几步来到汪雨涵身边把她扶起:“伤着没?”

  汪雨涵惊魂未定,一把就抱住了陈雨林,把头深深地埋在了陈雨林的肩头。

  如此佳人投怀送抱,陈雨林自然是意乱情迷,更何况还真切地感觉到压在自己胸口的两堆充满弹性的肉肉正在不住颤抖,那是心跳传来的震动吗?

  正当陈雨林控制不住地把手伸向了汪雨涵挺翘的屁股时,汪雨涵却突然用力推开了她。

  汪雨涵推开陈雨林时,他的脑子“轰”的一下就乱了,提心吊胆地等这汪雨涵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没想到汪雨涵却红着脸说:“对不起,刚才我太害怕了,有些失态了,对不起。”陈雨林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摸她屁股的事还没败露。连忙装出一副兄长般的慈祥笑容安慰道:“没关系的,只要你没受伤就好。”这个笑容肯定是相当失败的,就连陈雨林都感觉自己笑得像狼外婆一样假,好在汪雨涵心慌意乱的也没留意。陈雨林这个汗呐,暗自告诫自己,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想要赢得美人归就得有点耐心!

  汪雨涵惊魂未定地朝小野猪逃跑的方向看了看,问道:“刚才那只小狼可真吓人。”

  陈雨林明显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问:“你刚才说那只小什么?”

  汪雨涵从陈雨林的表情已经猜出来自己说得肯定不对,只好怯生生地说:“小……小狼啊。”

  “我的大小姐,那哪是狼啊,那是野猪呀。哈哈哈哈……”

  “我又没见过野猪和狼,认错了有什么好笑的。谁让它们都长着嘹牙的。”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一边说一边四处看,终于让她找到一个岔开野猪话题的事情:“你腿上怎么别这把刀啊,给我看看。”

  陈雨林抬起小腿,把刀抽出来交到汪雨涵手上,说:“这可是把好刀。你看看护手上写的啥。”

  汪雨涵一看,护手面向刀刃一侧果然刻着一排很漂亮的英文,可是,怎么看不懂呢?

  “咦?好像不是英文。”汪雨涵疑惑地说。

  “呵呵,这是德文。这把刀是五年前我二叔的一个德国朋友送给他的。我上松大之前,二叔把这把刀送给了我。”

  “对了,咱们不去看看你父母和你二叔吗?”

  “当然不能了,要不然他们肯定会骂我的。”

  “哦,那也是。”汪雨涵把刀还给了陈雨林。陈雨林接过刀后把食指插到指套里,潇洒地耍转了几圈,然后看也不看,一抬小腿,唰地一声就插进了刀鞘。

  汪雨涵看得简直楞了,虽然她对刀一窍不通,但也明白,只凭着感觉不看刀鞘就把刀迅速地插进去,至少也得有个两三年的功夫才做得到。

  “走,我带你拣核桃去。”陈雨林迈步就往森林深处走去。

  “不行不行,那只野猪再跑过来怎么办?”

  “哈哈哈哈,”陈雨林笑道,“那只小野猪才一岁大小,也就能欺负欺负你这种没进过森林的女孩子。遇见我,它跑还来不及呢。”

  “那要是遇见大野猪呢?”

  陈雨林哼了一声,抬腿,拔刀,甩出!一眨眼的工夫,那把短刀已经插在七八米开外的一棵碗口粗细的白桦树上了。汪雨涵跑过去一看,居然扎进树干一寸来深,用力拔了两下都没拔下来。

  “哇,好厉害呀。”汪雨涵情不自禁地夸道。

  “怎么样,这回放心了吧。”陈雨林走过去用力拔下短刀,习惯性地耍了几圈后插回刀鞘。

  汪雨涵用力地点头,跟着陈雨林向森林深处大步走去。遇到危险的地方,陈雨林自然地伸出手拉着汪雨涵。走到平坦的地方,二人的手又自然地分开。再遇到危险的路段,二人的手又自然地拉到了一起。不知不觉中,二人之间的信任和依赖又加深了一层。

  十来分钟之后,陈雨林在一棵大树旁边站住,指着地上说:“你看,那就是核桃。”

  汪雨涵定睛一看,地上散落着不少黑黑的果子,有的还流出了黑色的浓汁,嗯,和自己记忆里的核桃模样差不多。真难以想像,美味的核桃仁却有这样丑陋的外衣。要是把这东西拿给一个没见过核桃的人,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就是核桃的。汪雨涵四下一看,发现不远处有个编织袋子和一付胶皮手套。

  “咦?那个袋子和手套是你的么?”

  “当然了,我早晨起来后你们俩还在睡,就先过来拣点核桃。没想到你冒冒失失地跑进来,还让小狼吓个半死。我听到你的叫声,就扔下东西跑过去喽。”

  “你笑我,讨厌。”说着,汪雨涵娇嗔地打了陈雨林肩头一拳。

  陈雨林还从没挨过如此美妙的小拳头,这个舒坦劲儿就甭提了。

  因为他记得在一本书上看过,如果一个女孩对你很有礼貌,你递给她一杯水她说谢谢你,你帮她做事她说不麻烦你了我自己能行,那你就惨了。因为表面上她知书达理,但实际上她对你没有半点感觉,只是用礼貌拒你于千里之外。

  若一个女孩经常让你做这做那的连句谢谢都不说,表面上看她是不懂礼貌,实际上她是把你当作了一家人。如果她打了你一拳又说你讨厌,那就恭喜你啦。因为她并不是真的讨厌你。如果她真地讨厌你,哪会浪费力气去打你,早就走得远远的懒得理你了。女孩都是口是心非的,她打你那是疼你,她骂你心里却在爱你。

  陈雨林还在这美滋滋地胡思乱想呢,汪雨涵早已戴上了手套蹲在地上拣核桃了,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嗯?绿的好像是没熟的,不要……”此时的汪雨涵,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成熟与稳重,就像个小女孩找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那样认真,那样满足。

  陈雨林竟看得痴了。

  “你在那发什么呆呀,快过来帮忙。”

  “哦,来了。”

  二人齐动手,不一会儿工夫就拣了小半袋子。陈雨林拎了拎说:“差不多有三十来斤了,再拣我可背不动了。”

  “那好吧,咱们找条小河洗洗核桃吧。”汪雨涵拍着手站了起来,四外看了看,皱着眉头说,“可是哪有小河呢?”

  “往坡下走,肯定有小河。”陈雨林拎着袋子,领着汪雨涵顺着山坡往谷底走,不多时,果然看见一条两三米宽的小河在谷底静静地流淌。

  陈雨林把袋子放到河边,搬了几块石头把小河拦腰截断,又抽出短刀,砍断了几根还带着发黄叶子的枝条扔到石头上游。这些枝条被流水冲到石头上,堵住了石头的缝隙,形成了一条简易的“水坝”。流水受阻,“水坝”上游的水位逐渐上升到与“水坝”平齐的高度,一座“水库”就这么形成了。他把袋子里的核桃倒进“水库”里,然后从旁边树上砍下一段比较粗的树枝,不断向水里漂浮的核桃用力戳下去,大片大片的核桃表皮被树枝戳掉。

  汪雨涵呆呆地看着陈雨林麻利地做着这些事情,吃惊地说:“真想不到,你对森里的事情这么熟悉,好像什么事情都会做似的。”

  陈雨林微微笑了笑,淡淡地说:“我只是会一些丛林生存的基本方法而已,不算什么的。” 说完,看戳得差不多了,就蹲在河边一个一个地仔细清洗,洗好的就放回袋子里。

  “那你是怎么学会的?”因为只有一付手套,汪雨涵也帮不上忙,只好蹲在旁边陪他聊天。

  “前年夏天,看了几本关于丛林探险的的小说,就偷偷地跑到附近山里面探险去了。呵呵,那时候我胆子可也真大,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敢进山。结果在山里面绕来绕去就迷路了,瞎转了6天才找到一条公路。一个好心的司机把我送回了家。刚进屋我爸就给我个耳光,随后从柜子里翻出一本《野外生存手册》扔给我,告诉我不把书里的知识全都学会不准我再进山。呵呵,后来我妈跟我说,我刚进屋的时候像个活生生的野人一样。”

  汪雨涵静静地听着,心里面却不平静。她在想,虽然陈雨林说得很轻松,但那山林里的6天肯定过得并不轻松,在这茂密的原始森林里,吃什么?睡在哪?还要躲避毒蛇猛兽的袭击,得熬过多少危险才能活着走出去啊。想到这,汪雨涵的心里竟渐渐有了一丝冲动,想要和陈雨林一起到原始森林里野外生存的冲动。“那一定很危险很刺激,也很美妙吧。”汪雨涵痴痴的想。

  “都洗好了,咱们走吧。”陈雨林的话打断了汪雨涵的痴想。

  汪雨涵甩甩头,摆脱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站了起来。就在她一转身的时候,脚下被一根树枝绊了一下,一个趔斜就向小河栽了过去。陈雨林连忙扔下袋子去拉她,但仓促之间还是慢了一步。“扑通”一声,汪雨涵结结实实地趴到了水里。

  陈雨林赶紧站到水里把汪雨涵扶起,她的头发全都被河水粘在了脸上,嘴里还在“呸、呸”地往外吐水。走到岸上,汪雨涵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水浸湿之后贴在了自己身上,胸前的双峰明显地向前突出出来。陈雨林也注意到了这番美景,看着那湿淋淋鼓胀胀的胸部,真不知道衣服下面是怎样的风光无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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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白山黑水 第十章 温泉惊艳(上)
 
 
  汪雨涵惊呼一声,双手捂住胸部连连后退道:“不许看。”

  “是,不看不看。”陈雨林赶紧转过脸去,心里却还在回味刚才的“美景”。可身后却又传来了汪雨涵的惊呼,陈雨林也不顾上“不许看”的禁令了,急忙转身一看,坏了,汪雨涵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右脚脖子不住喊痛。原来刚才她后退时光盯着陈雨林,右脚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木棍,崴了那么一下。

  陈雨林蹲在汪雨涵身前,把她的裤腿往上挽了挽,把袜子褪下仔细看了看,又捏着各个部位询问汪雨涵的感觉。

  “嗯,崴得并不严重,休息一两个小时应该就没事了。可是你现在……”陈雨林看着汪雨涵湿淋淋的衣服皱起了眉头。

  汪雨涵猛然发觉刚才光顾脚了,忘记挡着胸部了,胸前春光肯定被他偷看了好几眼,赶紧捂起曲线玲珑的胸部。一阵山风吹来,浸透了河水的衣服就像散热器一样,迅速的把她身上的热量散发出去,冻得她脸色发青,牙齿都直打冷颤。

  陈雨林为难地说:“这只有咱们两个人,没办法,只好我背你出去了。”说完赶紧扭头看别处,但却在使劲地用余光观察汪雨涵的脸色变化。

  汪雨涵本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看自己湿透了的衣服,又看看崴伤了的右脚,唉,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咬咬牙说道:“那好吧。可是,你的手不许乱碰。”

  “那你放心,我是纯牌的正人君子,比柳下惠也不遑多让。”陈雨林拍着胸脯说。

  汪雨涵扑哧一声乐了:“看不出你还知道柳下惠呢。来,拉我起来。”说着,向陈雨林伸出了手。

  陈雨林小心地把她拉起,然后转过身子弯下腰:“来吧,上轿吧。”陈雨林本是想调节一下气氛才这么说的,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上轿?大姑娘好像只有出嫁才坐花轿的。

  汪雨涵咬了咬下唇,好像暗下决心似的趴在了陈雨林身上。当她感觉到自己饱满的双峰结结实实地压在陈雨林宽阔的后背上面时,面颊已经羞得通红了。当陈雨林双手拉住汪雨涵的腿弯,背着她站起时,她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汪雨涵的身体随着陈雨林的脚步上下颠簸着,每颠簸一次,就由胸部传来摩擦的感觉,有些痒,还有点麻,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幸亏这是树林也没别人,要不然,被人看到我张开大腿被一个男人背着,可丢死人啦!”汪雨涵心想。

  陈雨林走到树林边上时,问汪雨涵脚上感觉好点没,如果能挺住就放她下来,扶着她走回王大爷家。

  汪雨涵轻轻活动活动右脚,感觉好像不太疼了,就让陈雨林把她放下了。看着陈雨林脖子上的汗水一条一条地往下溜,汪雨涵心里感动不已。

  当陈雨林扶着汪雨涵从后院回到王大爷家时,忽然闻到了一股恶臭的味道,好像还听到了张雪的哭声。汪雨涵也顾不得休息,赶紧让陈雨林扶着自己来到前院,果然看见张雪坐在个小板凳上哇哇直哭。

  张雪看到汪雨涵连瘸带拐的模样居然止住了哭声,撅着小嘴儿问道:“雨涵,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崴了脚又摔了一跤。你怎么了?”

  一听汪雨涵问到自己,张雪又“哇”一声哭开了,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也听不清楚。王大婶端了盆清水放在张雪旁边,把一只沾满粘糊糊类似粪便的东西放到了水里,晃了几晃粪便漂下去一些这才看清楚,那是张雪的运动鞋。

  “大婶,你跟我们说说,张雪到底怎么了?”汪雨涵焦急地催促着。

  王大婶看了看还在哭天抹泪儿的张雪,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说道:“张雪这孩子太调皮了,呵呵。她早晨起来听说你俩上后山了,非要上山去找你俩。我和你大爷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住。她就在门口溜达,忽然看见西边老刘家猪圈里的猪了,非说猪可爱——呵呵,你说猪有什么可爱的——就过去看。她看猪圈旁边挺埋汰的,就一条水泥台阶挺干净,就想站上去往猪圈里看。没想到一脚踩到水泥台阶里边去了。呵呵,那哪是什么水泥台阶呀,那是猪粪!”说到后边,王大婶已经乐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张雪叽叽歪歪地说:“大婶你笑话我。我又没见过猪粪有结一层硬壳的,我哪知道呀。”

  王大婶强忍笑意说:“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汪雨涵听得傻了眼,问陈雨林:“张雪怎么会把猪粪看成水泥台阶?这也太离谱了吧!”

  陈雨林解释道:“俗话说‘庄稼一支花,全靠粪当家。’在农村,猪粪是上好的肥料,谁家也舍不得扔掉。所以隔一段时间就把猪圈里的猪粪掏出来,堆成一堆发酵,等待来年种地的时候好撒到地里做肥料。有的人家嫌猪粪堆成一堆太占地方,就把猪粪沿着猪圈沿堆成一个长条的形状。这几天太阳挺足,就把猪粪的表皮晒干了,结成了一个硬壳,看上去灰不拉叽的,倒有点像水泥台阶。但是硬壳只有薄薄的一层,张雪往上一踩自然承受不住,就,就……”说到后来,陈雨林和汪雨涵都乐得上不来气儿了。发现张雪气鼓鼓地盯着自己,这才强压下笑意。

  王大婶一边刷着张雪的“粪鞋”一边说:“没事,一会刷干净了放炕上炕炕,两三个钟头就干了。”

  “大婶你快别洗了,那鞋我可不要了。”张雪撅着嘴说。

  “别介呀,这鞋这么好,得好几百块吧,扔了多可惜。”

  “哎呀,这鞋都踩过……哼,打死我也不会再穿了。算了,大婶你要是舍不得扔掉,左脚这只也送给你了。”说着就脱下了左脚的鞋,穿上了脱鞋。好在她没把裤子沾上猪粪,否则肯定连裤子都会一并送给王大婶的。

  这时吹来一阵冷风,汪雨涵冻得直哆嗦,赶忙回到屋里。王大爷刚正在灶坑点火呢,一看好么,今儿可阵热闹,又来一位出了意外的。本来点火烧炕是为了给张雪炕鞋的,张雪的鞋不要了,现在正好给汪雨涵炕衣服。

  汪雨涵脱了衣服赶紧钻进被窝里,王大婶二话不说就把她脱下的衣服拿出去洗了。稍倾,张雪洗干净脚之后也钻进了被窝。

  汪雨涵透过窗子,看着王大婶的在院子里卖力地洗着衣服,感动得眼泪流了下来,喃喃说道:“大爷大婶真是好人,我们这么麻烦他们,他们连一句怨言都没有。放到别处,这些活给钱可能都没人做。”

  “是啊,他们可真实在。”张雪也看着窗外愣愣地说。

  “乡下人,都比较纯朴。只要你用真心待他们,他们肯定会用真心回报你。如果人人都能像他们一样纯朴,这个社会得多好啊。”陈雨林感慨地说。

  “对了,张雪你是不是真的不要那双鞋了?”陈雨林问道。

  “绝对不要了,一想起那双鞋我就恶心地想吐,以后谁再跟我提那双鞋我跟谁急!”张雪咬牙切齿地说。

  “嗯,那就得再给你买双鞋了。你穿多大的鞋?”

  “36的。”

  陈雨林给马森打了个电话,马森开着车正在来王大爷家的路上呢。陈雨林让他先去趟商场,买双36号的女式运动鞋拿过来。并且嘱咐他要买最便宜的,能穿到明天早晨就行。弄得马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说要是连明天早晨都穿不到,那还是鞋吗?草鞋也不至于那么烂吧。

  其实陈雨林是考虑着,以马森的审美关和二道镇的货色,肯定买不来张雪能看中的样式和牌子,所以干脆买个便宜的,让张雪先对付穿着,能对付到明天早晨回到长春就万事大吉了。

  不多时,马森把鞋买回来了。张雪一看样式果然直撇嘴,最后叹了口气说:“先对付穿着吧。白瞎了我的那双阿迪呀,600多块呢!”

  马森更是糊涂了,就问张雪:“你的鞋怎么了?我看大婶在院里洗着呢,是踩着狗屎了么?”

  “不是!”张雪气哄哄地说。

  陈雨林和汪雨涵在一边偷笑,心说要是踩狗屎还好了呢,她是一脚踩到猪粪堆里边去了。恐怕老刘家猪粪堆上,现在还留这她的脚印呢。

  马森挠挠脑袋又说:“一会洗干净放炕上炕一会就干了,到时候再穿呗。买双新鞋干嘛呀?”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张雪气急败坏地吼道:“那双鞋我再也不穿啦!” 吓的马森赶紧躲到旁边不敢吱声了,心想张雪这女孩长得又漂亮又文静的,怎么精神不太好啊,真是可惜啊。

  他们几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个小时后,汪雨涵的衣服被热炕炕干了。陈雨林提议去温泉洗个澡,得到她俩的大力支持。三人随便吃了几口早饭,就坐马森的奥拓来到了一家温泉洗浴中心。

  汪雨涵一打量,发现这里跟一般城市里的洗浴场所大致相同,大厅里也分男宾部女宾部。估计就是在温泉上面盖了这座房子。交了钱之后,汪雨涵和张雪进到女宾部里面。浴室里面有淋浴,旁边还有水池,看上去和长春的洗浴中心差不多,只是无论淋浴还是泡池都是长白山地下的泉水。墙上还有几块醒目的牌子,上写“纯天然长白山地下泉水浴池”。

  室内还有一个门,上面写着“露天”。正好有人推开那扇门,开门的一瞬间,寒冷的空气像等待了好久一样从外面涌入室内,卷起一阵白雾。

  张雪指指“露天”那个门说:“一会儿咱俩上那里去洗呀。”

  汪雨涵点点头,找到各自放衣物的柜子,开始脱衣服。

  汪雨涵刚才为了方便洗澡,特意没有戴胸罩,所以刚一解开衣襟,一对雪白可爱的小兔兔就活泼地跳了出来,好像在好奇地观察着衣服外面的世界。而张雪摘下胸罩之后,跳出来的可就不是小兔兔了,而是两只又白又挺的大白兔。张雪骄傲地一挺胸,两只大白兔示威似的在汪雨涵眼前跳了几跳,像是在显示自己过人的弹性。

  汪雨涵脸一红,笑骂道:“胸大无脑。”说完赶紧向淋浴区逃去。

  “你说什么?”张雪紧追着汪雨涵跑着,随着她脚步地跳动,两只大白兔上下翻飞跳跃不停。

  虽然周围都是女人,张雪胸前的东西她们也都有,但还是有不少女人忍不住盯着张雪那双不断跳跃着的大白兔,心下感慨老天的不公平,为什么自己腰像那个女孩的胸那样丰满,而自己的乳房却像那个女孩的腰一样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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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白山黑水 第十一章 温泉惊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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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雨涵和张雪先在室内先用热水冲了冲身子,然后便打开“露天”那个门。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屋子外边的冷空气翻卷着冲到她俩全裸的身上时,还是让她们感到刺骨地寒冷,两个身子哆哆嗦嗦地缩成了一团。汪雨涵心想,洗这露天的温泉还真需要点勇气。

  其实她们还不知道,夏天洗这露天温泉就没意思了,就得在天寒地冻的冬天洗才过瘾。那时候,四周都是皑皑白雪,墙外的松树上都挂满了雪花,在这冰天雪地里,你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是多么奇妙多么惬意的事儿啊。要是晚上还能仰望星空皓月,实在是人生一大享受啊。汪雨涵和张雪这次来去匆匆,是无福享受啦。

  二人四下看了看,发现四周都有高墙,高墙外能看见远处的山峰。正中是一个露天的温泉池,水面荡漾着热气。七八个女人正在里面泡着,她们看见进来两个身材超好的女孩时,不约而同的眼睛一亮,有的盯住张雪鼓胀丰满的双峰,有的在打量汪雨涵笔直修长的玉腿,仿佛都在嫉妒她们的身材。

  汪雨涵和张雪忍不住寒冷,赶紧紧出溜到温泉池里,霎时间又觉得太烫,这冷热对比实在是太强烈了。她们俩又赶紧上爬回石沿上,狼狈不堪。那几个女人一阵讥笑,互相小声嘀咕着什么。

  张雪没好气地说:“笑笑笑,我看啊,刚才她们进来的时候也和咱们一样。”

  “管她们干嘛,咱洗咱的。”汪雨涵说着,把脚丫先伸进了温泉,适应了温度之后把小腿也放了进去。张雪也如法炮制,二人慢慢地往下滑,渐渐地就适应了温热的泉水。她们终于把身体全部浸入温泉中,开始的热烫感逐渐消失,身上麻麻痒痒的十分舒适。张雪那饱满的双峰因为温泉水的浮力,比平时升高了稍许,骄傲地在水中漂浮着,又惹得那些女人一阵嫉妒的议论。随后,她们几个都从水池爬上来,擦擦身子出去了。现在温泉池里面就只有汪雨涵和张雪两个人了。

  “嗯,真舒服。”张雪情不自禁地说。

  汪雨涵闭起秀美的双眸,全身瘫软在泉水中,从琼鼻之中发出一声舒服之极的轻哼。

  若此刻有个男人能见到这香艳之极的景色,再听到这么一声集舒适、慵懒和性感于一体的轻哼,就算他是他太监,他残留的小半截命根子都会跳上三跳。

  又过了一会,汪雨涵感觉池子里的水好像在缓缓流动,一问张雪,张雪也感觉到了。二人四下打量,终于发现在温泉池子一侧有一道浅浅的沟渠,冒着热气儿的温泉水就从沟渠里缓缓流下来。而池子的另一边也有一道沟渠,多余的水就从那缓缓流出。

  用这样的活水泡澡,保证了水质始终如一。再加上泉水里含有多种多身体有益的矿物质和微量元素,不但对风湿、关节炎、腰肌劳损等疾病有很好的疗效,就是没病的人经常来泡上一泡,也会使肌肤嫩滑延缓衰老。

  张雪无聊地玩着水,忽然看到汪雨涵的乳房随着流水微微颤抖很好玩,就促狭地抓了一把汪雨涵的乳房。汪雨涵本来闭着眼睛在享受温泉带给她的舒适,小白兔突然受到袭击吓了她一跳,睁看眼睛看到张雪促狭的笑脸,也童心大发。她先不动,等着张雪防备地松懈了之后,突然抓了张雪乳房一把。入手之处温软腻滑、丰满圆润,汪雨涵的手根本就抓不过来。

  张雪本来在捉弄汪雨涵,忽然被汪雨涵偷袭成功,急忙往旁边挪了挪。汪雨涵得意地哼了一声,心说还是以暴治暴比较管用,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摸。

  二人又泡了一会,汪雨涵原本洁白如玉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而张雪的肌肤则变成了妖艳的桃红色。吹弹得破的肌肤好像变得更加娇嫩柔滑,隐隐约约似有光泽在流动,触手又是如此的富有弹性。汪雨涵感慨地想,要是能经常到这来泡一泡,想不漂亮都难呐。

  这时,又进来七八个女人。她们谈笑风生,看了是组团来旅游的。汪雨涵和张雪也泡得差不多了,就离开露天温泉,到室内淋浴下面洗了洗头发,然后擦干身子穿上衣服来到大厅。

  陈雨林和马森正在大厅坐着,一边闲聊这几个月的经历一边等着她们。女宾部的门一开,两个出浴美人缓步走来。陈雨林简直都看呆了,刚泡过温泉的汪雨涵吐气如兰,星眸迷离,粉颊潮红,湿润的长发披在肩头,整个人都焕发出一股妩媚诱人的风韵。一种摄人心魄的美,直击陈雨林的心灵深处。

  马森看着张雪也是痴痴傻傻的,只见张雪随着脚步的迈动,带动那对浑圆高挺的乳峰颤颤巍巍,一张嫣红的小嘴则不住的张合,说些什么却完全听不见。直到陈雨林使劲掐了他一把才回过神来,听见张雪气鼓鼓地说:“大色狼,你往哪看呢!”周围的人也纷纷看着马森,并且指指点点的,显然是把他当成轻侮美女的色狼了。几个小子甚至跃跃欲试地要英雄救美了。

  马森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强自镇定地狡辩道:“说啥呢?我是在想件事情想得出神了。”

  张雪哼了一声说:“去,把车开到门口等着我们。”

  马森连忙逃也似地离开了。

  那几个等着英雄救美的小子一看对方矛盾没激化,就改救美为评论美了,几个人指着汪雨涵和张雪品头论足的,时不时还发出一阵邪淫的笑声。气得汪雨涵紧皱眉头,张雪则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陈雨林一把拉住了她,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马森的车还没开过来,咱们再等一会。”然后缓缓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那几个小子。

  “悠喝?玩横的?”几个小子互相使了几个眼色就过来了,一边走还一边把手指按得嘎嘣嘎嘣响。柜台里的服务员都笑呵呵地看着,显然这几个小子经常在这惹事生非,她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汪雨涵和张雪看对方人多,紧着拉陈雨林往外走。陈雨林还拧上了,怎么拉也不动地方。

  就在这时,从外边走进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的,身材高大,脖子上露出半截纹身。那几个小子一看到他,都恭敬地叫了声“虎哥”。哪知虎哥看都没看他们,哈哈大笑着和陈雨林来了个熊抱。

  “小林子,啥时候来的也不告诉虎哥一声。”

  那几个小子本想着正好让虎哥出头教训陈雨林,没想到虎哥和陈雨林认识,看上去关系还不错。如意算盘打空,他们几个张口结舌神色尴尬。

  虎哥也发现陈雨林虽然嘴上和自己打着招呼,但神色间含着煞气,不太对劲,再看看自己的几个小弟,一下就猜出来刚才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矛盾。以陈雨林的性格,绝对不会主动挑事,再看看陈雨林身后的两个美女,顿时明白了,肯定是自己小弟要调理这两个美女才惹怒了陈雨林。

  虎哥给了领头那小子胸口一拳,骂道:“带你们出来玩玩你们就给我惹事生非,都给我滚一边去。”然后转回头对陈雨林说:“新来几个小弟不懂事,算啦算啦。”见陈雨林脸色缓和下来了,这才接着说,“听说你上省城上大学去了,怎么这么得空过来玩啊?对了,你叔还好么,回头见着你叔帮我带个好。”

  汪雨涵一只注意观察这个虎哥,发现他笑的时候皮笑肉不笑,好像对陈雨林特别顾忌,所以才装出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尤其是他在教训完手下之后,一转脸个功夫就从凶神恶煞般的表情,换成了一副和蔼可亲的兄长般的模样,变换速度直追川剧变脸。汪雨涵虽然涉世未深,但也知道这种人最难对付,心下不由得为陈雨林暗暗担心。

  陈雨林和虎哥假亲假近地寒暄了几句,就带着汪雨涵和张雪走了。

  陈雨林刚迈出大门,虎哥就压低了声音骂那几个手下:“你们几个混蛋,差点给我惹了大祸了。你们知道他是谁?”

  他们纷纷摇头。

  “操,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是安图县有名的野人陈雨林。”

  “什么?他就是陈雨林?”

  “是啊,他15岁那年就敢和社会上混的全子单挑,还把全子门牙打掉俩。你说他野不野?咱安图县从来都是汉朝势不两立,社会上混的也分汉族帮和朝鲜帮,唯独陈雨林在两面都能吃的开,还和3个朝鲜小子拜了把子。你说他野不野?前年,他为了磨练自己的功夫,特意连把刀都不带就跑到深山老林里边呆了半个来月,据说还空手杀了两匹狼。你说他野不野?要是把你们几个扔深山老林里,你们就得吓得拉裤兜的。还敢跟他打?要是刚才我那泡屎拉慢一会,现在你们正满地找牙呢!另外,他二叔是县武装部的少校副部长,咱可惹不起。以后看见他都给我老实点,要是再瞎惹事,我把你们都灭了!” 虎哥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最后几句也是声色俱厉,吓得那几个小子赶紧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心里边还在庆幸自己福大命大。

  要是陈雨林听见他们的对话,听见原本自己6天的丛林探险被他们夸大成这样,又给自己封了个野人的外号,真不知会作何感想。

  马森开着小奥拓把他们带到了长白山另一处著名景点“小天池”。电视剧《雪山飞狐》的部分镜头就是在小天池拍的。

  小天池分南北两个部分,马森带着他们来的是北面的部分,只见湖面约80多米长60多米宽。湖水蓝幽幽的,就像层层叠叠的白桦树林怀抱着的一面蓝色镜子。站在湖边向水中望去,可清晰见到映在湖中的雪山和树木。恍恍惚惚间,倒有种童话般的感觉。

  南面的湖大小形状与北面的相当,因为时常干枯水质呈黄色。如果站在对面的山上朝下看,一南一北两湖摆放在丛林之中,形成一对一黄一蓝的两面圆镜,别有一番特色。

  因为时间已近中午,他们也没多做停留,在小天池里划了一会儿船就离开了。

  马森的车还没开出去多远,汪雨涵忽然看见了一棵高高的松树形状很奇怪,枝叶像巴掌一样扁扁的横向伸展,远远看去倒有几分亭亭玉立的美女的风姿。

  汪雨涵不禁惊讶一声:“呀!美人松”。

  马森停车后,众人来到路边,发现在汪雨涵刚才看见的那棵美人松后面,还有很多形态各异的美人松,形成了一片奇特美丽的美人松林。

  陈雨林介绍道,美人松的学名叫长白松,是长白山独有的美丽的自然景观,美人松因形若美女而得名,目睹过她芳容的人都情不自禁的赞叹她的高贵与美丽。美人松的名气虽然不及黄山迎客松那样大,但单从形态上比较,美人松丝毫不落下风,当属最美的松树树种之一。由于美人松只生长在特定的红色火山岩上,全中国也只有长白山地区有100公顷的美人松生长区,所以非常珍贵。(地球上只有二处美人松林,另一处在澳大利亚。)

  汪雨涵此前只是在旅游画册上见过美人松,真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禁走到树下细细观察。只见美人松的树干是赤红色,嗯,与温泉附近的火山岩的颜色很相近。深绿色的树叶也被抹上一层赤红色的金边,显得十分华丽。再退开几步看看,美人松随风微微摆动,仿佛绝世美女在轻轻扭动腰肢,散发出诱人的魅力。

  “美人松,果然名副其实,名不虚传!”汪雨涵在心里默默地赞叹。

  观赏多时,众人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美人松林,回到了二道镇里。

  吃过午饭之后,汪雨涵和张雪在街上买了几块打磨成香皂形状的江磨石(注),准备带回长春洗澡洗脚的时候用来搓身子。陈雨林也趁这功夫到王大爷家后边的树林里,把早晨拣的核桃拎了回来。

  下午3点整,三人坐上了开往明月镇的客车。

  ※※※※※※※※

  注:江磨石是火山喷发的产物,颜色灰暗,重量很轻,内部充满了细密的气孔、气泡。由于密度很小,扔到水里会像木头一样漂浮在水面。江磨石内部有很多小孔,打磨成适合抓握的形状后用来搓澡十分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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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白山黑水 第十二章 本是兄弟
 
 
  到达安图后天色已经暗了,陈雨林直接带着汪雨涵和张雪来到一家正宗的朝鲜狗肉馆。

  这是一家典型的朝鲜族饭店,服务员都是朝鲜族大姐,虽然看着没有年轻漂亮的服务员过瘾,但到饭店来毕竟是为了吃饭,由成熟稳重的大姐服务也是很周到的。由于正赶上饭口,饭店里边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领班的大姐看到陈雨林后,热情的走了过来,用朝语对陈雨林说了句问好似的话。

  陈雨林笑着点点头,用朝语说了句什么后,改用汉语说:“大姐,给我安排个单间,我们吃了饭还要坐夜车回长春。”

  领班看看陈雨林身后的两个漂亮的汉族女孩,改用汉语热情地招呼着:“没问题,你到后边的8号包房吧,那肃静。”她的汉语说得不错,只是略带一点朝语的音调,倒也十分入耳。

  陈雨林领着汪雨涵和张雪径直向后面走去,看样子对这里的布局十分熟悉。打开8号包房后,一铺大炕呈现在众人面前,只有门口有一块一米见方的地面供客人换鞋。众人脱鞋炕,虽然为了方便汉族顾客,炕上还摆了数只矮凳,但汪雨涵和张雪为了体验纯粹的朝鲜族生活方式,也学陈雨林盘膝而坐。炕烧得很暖和但不烫人,坐在上面十分舒适。

  汪雨涵和张雪不熟悉朝鲜族菜式,所以点菜都是陈雨林一手包办的。

  点好了菜之后,汪雨涵就迫不及待地问陈雨林:“你刚才和她用朝语说些什么,你怎么会说朝语的?”

  “是啊是啊,谁教你的?”张雪也跟着问道。

  陈雨林笑笑说:“呵呵,她看见我就用朝语和我打了个招呼,意思是挺长时间没看到我了,问我在大学过得好不好。我用朝语回答我一切都挺好的,你别把看见我的事告诉我家里人。我会点朝语也没什么奇怪的,因为我上高中时结识了几个朝鲜族朋友,和他们在一起时间长了就跟他们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但我只会说不会写,朝鲜族文字也看不懂。呵呵,正好和咱们学的哑巴英语相反。”

  不多时,一盘盘的狗肉、狗皮、狗肝、狗肉汤和米肠、朝鲜族咸菜等等依次被朝鲜族大姐端上了饭桌。汪雨涵喝了一口狗肉汤,感觉嗓子眼辣得有点痒,不过味道还真是不错。挨个尝一遍,还数米肠味的味道最合自己的口味。

  张雪依旧是那副看见好吃的就不顾吃相的样子,直奔着狗肉使劲,嘴里边嚼得巴嗒巴嗒响,狗肉汤也喝得哧溜哧溜的。任谁见了这副景象,都会怀疑张雪这么能吃怎么保持的好身材?让她代言一个瘦身产品倒是名副其实,广告语就说:“不节食也减肥!用XX牌瘦身产品,怎么吃都不胖!”后面再配上身材凹凸有致的张雪在大快朵颐的镜头,广告效果一定超过脑X金。

  三人开始都闷着头吃,后来吃得差不多了就边吃边聊,陈雨林也接此机会向汪雨涵和张雪介绍了不少朝鲜族的风土人情和民族习俗。当说道朝鲜族的老人节时,汪雨涵特别感兴趣,反复追问老人节的方方面面。最后感慨地说:“原来朝鲜族人这么尊敬老人啊,就冲这这一点,朝鲜族就是个值得人尊敬的民族。”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那三个朝鲜族兄弟啊?”发完了感慨,汪雨涵突然想起这碴了。

  “唉,上高中的时候我们几个打架打得太多了,结果高考都考砸了。我上了松大二级学院,他们仨上了吉林市一个三流大学。高考结束之后,我感到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出路在哪,就凭我一个二级学院的文凭,将来要怎么样养活自己呀?我们都很能打,但毕竟不能去当打手啊。唉——”陈雨林长长地叹了口气,包含着对过去的悔意和对现状的无奈。陈雨林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是想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全部甩掉,然后接着说:“后来我就去找他们仨,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和他们说了,没想到他们也和我有同感。虽说现在很多朝鲜族青年都到韩国去打工,辛苦个五六年也能挣不少钱,回国之后也够下半辈子花的了。但那挣的是辛苦钱,起早贪黑不说,自己脸上也无光。他们几个商量着一定要学门技术,另外再把英语和日语学好,毕业后到了韩国,怎么着也得做个翻译之类的工作。那天我们约定,到了大学一定要认真学习文化知识,为了将来而努力奋斗!”

  “好!”张雪突然叫好,倒吓了陈雨林一跳。

  张雪眼中泪光闪动,显然是被陈雨林的经历所感动。“好一个努力奋斗,我敬你一杯……嗯,今晚也没叫酒啊。算了,用狗肉汤代替算了。来,我敬你一碗狗肉汤!”

  陈雨林和汪雨涵全都笑得躺倒在了炕上。

  “你们笑什么啊?酒不酒的只是个形式,关键是为什么喝酒。只要有意义,喝凉水都没问题。古人还有以茶代酒的故事呢,咱们用狗肉汤代替酒有什么不行啊?”说着,张雪满上了三小碗狗肉汤。

  陈雨林和汪雨涵听她说得倒也有理,收起了笑容,也端起了狗肉汤。

  “来,为了我们的将来而努力奋斗!干!”

  “干!”

  “干!”

  这碗狗肉汤下肚之后,仨人都彻底饱了。汪雨涵摸摸肚子抱怨道:“要是再和你出来这么几趟,我非吃胖不可。回去得好好练练瑜伽减减肥了。”

  买单之后,他们又特地买了一斤米肠打包,准备拿回长春给张倩和孙芬芳尝尝。这下可累苦了陈雨林了,来的时候背水背吃的,回去还要背这么多吃喝,再加上那20来斤核桃(原本是30斤左右,去了外皮之后会轻一些)怕是得有40来斤沉,体格要是稍差点还背不动呢。

  三人晚上吃的都是热辣的食物,又一直坐在热炕上,一顿饭吃完竟是大汗淋漓格外舒畅。此时来到街边,阵阵微风吹来,使人感到非常清爽舒适。

  汪雨涵说:“咱们打车到火车站吧。”

  陈雨林看看表说:“时间还早,打车过去也只能呆着,不如在街上溜达溜达。”

  “可是,你背着这么沉个包……”

  看着汪雨涵关心的眼神,陈雨林心中也是一阵感动,洒脱地笑笑说:“没事。长白山那么高,我都背着它爬上去了。小意思。”

  汪雨涵笑笑,也就不勉强了。三人就边走边聊,顺便欣赏着清幽的小镇夜色。汪雨涵和张雪也明显地感觉到这里的夜晚却十分宁静,街上的汽车都很少,行人也只是三三两两的情侣在散步。欣赏着幽静的景色,观察着散步的情侣脸上幸福的笑容,汪雨涵心中感慨不已。现在那么多人都奔着大城市使劲,都想着一朝飞离枝头变成金凤凰。可是到了大城市又如何呢?虽然挣得钱多一些,但也有无休无止的工作、加班,下了班还有很多应酬。每天站在公共汽车上的时间就得一个小时,还免费赠送无处不在的污浊空气。真是不如生活在这样的小镇上来得简单自在啊。

  突然,一阵吵闹声打破了小镇的宁静。三人也停住脚步侧耳倾听,吵闹声迅速由远处接近,好像还夹杂着叫骂声和喊叫声。不多时,二十多个十七八岁的男生分成两伙边跑边打来到了他们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焦急地跟在旁边,不住地喊着“你们别打了,求你们了,别打了!”但在这么多已陷入暴走状态的男生面前,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汪雨涵和张雪不愿惹事,拉拉陈雨林,示意他赶快离开。

  陈雨林轻轻笑了笑,温柔地说:“别怕,这是我的地头。”随后转头看着那帮正在打架的男孩,撇撇嘴说:“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我倒要看看,是谁折腾的这么欢。”

  几句话工夫,战况突变,人少的一帮有些抵挡不住另一帮的攻击,迅速从陈雨林身边跑了过去。人多的一帮就在后面紧追不舍,几个人看见路边站着3个人怪挡害的,就骂道:“没事人都他妈滚开!”

  陈雨林让汪雨涵和张雪躲到旁边安全的地方,然后一挺身斜插到了人群里。

  “操,你他妈的找死!”“肯定和他们是一伙的,先把这小子灭了!”叫骂声接连响起,眨眼见就有三四个人冲着陈雨林恶狠狠地挥拳踢腿。吓得汪雨涵和张雪抱在一起,几乎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陈雨林却不慌不忙,先向左一闪身,伸手叼住了一个奔他面门而来的电炮,手上一带脚下一绊就趴下一个。旁边一个瘦子趁此机会抬右脚踹陈雨林的腿,陈雨林前几天刚吃过这亏,哪能没有防备,刚才看他瘦高的个子就知道他肯定习惯用腿。就在那瘦子刚抬起腿的时候,陈雨林也抬起右腿朝他站在地上左腿狠狠地踹了过去。陈雨林后发先至,抢先踹中对方。一声惨叫之后,又躺下一个。此时,陈雨林眼角撇到右面一人向自己肋下挥过来一拳,陈雨林迅速向右一转,把后背让给了他。

  那家伙眼看着陈雨林忙着应付另两个人而无暇防备自己,正暗自高兴偷袭成功。哪知道马上就要打中了,陈雨林却突然一转身,一个黑乎乎的大背包出现在他拳头面前。

  “啊~~”一声惨叫过后,他左手捧着右手手腕蹲在地上哀号不已。

  周围的人突然发现一瞬间就让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家伙打趴下3个,都停下来把陈雨林团团围住。逃跑的一方见自己一方来了援手,急忙又跑了回来。

  “我操,这小子包里怎么放些石头啊?疼死我了……”其实那哪是石头啊,他一拳打到背包里的核桃上了。

  “我看看这是谁这么牛X,操!”一个小头头模样的人分开众人走了进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哪又冒出来一个,操,我不灭了你我就不姓王!”当陈雨林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他时,他突然不可思议地叫道:“雨林哥?!怎么会是你?”

  陈雨林冷冷地说:“怎么着王武,你还想灭了我?”

  “啊不,哪,哪能呢?给我仨胆我也不敢呀。呵呵,刚才我是不知道是你,啊~~那个小那谁,赶紧过来给雨林哥赔罪。那个,雨林哥你别见怪……”小王连害怕带尴尬的,已经语无伦次了。

  围观的那帮人看得晕头转向的,一向牛X的王哥怎么突然蔫了?这唱的是哪处啊?

  “哪呢?陈雨林在哪?”另一帮的头也挤了进来,看见陈雨林也是一愣,叫道:“雨林哥,真是你啊。你啥时候回来的?”

  “李刚,你也在这啊?你和王武闹翻了是怎么着?”陈雨林看看四周围着他的二十多人,像看耍猴一样,一阵心烦意乱,挥挥手说,“散了散了,都散了,别围在这闹心。”

  李刚和王武连忙说:“散了散了,今晚的事拉倒了,都回家去吧。”那3个被陈雨林打趴下的小子经过王武身边时,王武挨着个的给了他们一人一脚,嘴里骂道:“操,雨林哥是我老大,你们还敢跟他伸手,活的不耐烦了。滚,都她妈滚!”

  人都散了,但那个小女孩却没走,反而怯生生地走到李刚身后。王武看见了,眉毛挑了几挑,强忍着没有发作。那个小女孩害怕地往李刚身后缩着。

  这一切都被陈雨林看在了眼里,他把汪雨涵和张雪叫到身后,然后对李刚和王武说:“说说吧,怎么回事。我手下的好兄弟怎么闹成势不两立了?”

  王武一脸气愤地抢着说:“都怪李刚这小子不仗义。雨林哥,当初我们俩一块跟着你混,那时候多威风!”

  陈雨林瞥了一眼汪雨涵,有点不自然地说:“什么混不混的,说正事。”

  王武诧异了一下,接着说:“你上大学之后,我和李刚关系也一直不错。可今儿下午我才发现,我女朋友小薇竟然跟李刚好上了。我跟李刚要人,李刚却说什么小薇喜欢的是他,让我以后不要打扰他们。我操,雨林哥你听这话说得多她妈酸性,还不要打扰他。”

  李刚也怒不可遏,说道:“我说的有错吗?要是小薇喜欢的是你,她能跑到我这吗?不信你自己问问她!”

  王武冲着小薇说:“好,那我就问问你,你到底喜欢谁?”

  “我……”

  “快说啊!”王武催道。

  小薇红着脸指指李刚。

  “我操!那你当初为什么跟着我?你个臭不要脸的!”

  小薇也有点激了,大声说:“我只是答应和你做朋友,但从没说过做你女朋友,可是你却到处宣扬我是你女朋友。呜呜呜呜……”说着说着,小薇委屈地哭了。

  王武还想骂她,陈雨林怒吼一声:“够了!王武啊王武,你他妈真出息了,还逼人家小姑娘当你女朋友,你他妈……”陈雨林抬手就想揍他。王武吓得一哆嗦,却没敢躲,显然陈雨林在他心里很有威慑力。

  陈雨林看见王武的反应,心里也有些不忍,毕竟以前都是好兄弟呀。陈雨林慢慢放下手,轻声说:“你们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今儿就听我一次。要是不认,我就再也不管你们这些破事了。”

  王武和李刚连忙说:“认,我们当然认!”

  “那好,小薇的事其实没什么难办的,纯属个人感情问题。她爱跟谁都是她的自由,王武以后不得再插手。不过李刚,人家对你一片痴心,你也得对人家好点。要不然将来小薇再喜欢上别人,你后悔就来不及了。”陈雨林叹口气后接着说,“你们俩呀,别我一走就闹翻了天,你们别忘了,你们原本是兄弟。好了,我还有事,走了。”说完,陈雨林领着汪雨涵和张雪走了。

  王武和李刚傻在了当场,他们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透,原本脾气暴躁的陈雨林今儿怎么这么温和?不过,陈雨林说的那句“你们原本是兄弟”却深深烙印在他们心里。后来,他们终于言归于好,重新成为了亲密无间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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