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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剑神 | |||||||||||||||||||||||||||||||||||||||||||||||||||||||||||||||||||||||||||||||
作者:刀剑,更新时间:2008-8-12 10:24:00,完成字数:2300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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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宁静安逸的山城,城内分布著数百房舍,以十多条井然有序,青石铺成的大道连接起来,最有特色处是依山势层层上升,每登一层,分别以石阶和斜坡通接,方便住民车马上落。 道旁遍植树木花草,又引进山上泉水灌成溪流,在园林居所中穿插,形成小桥流水,池塘亭台等无穷美景,空间宽敞舒适,极具江南园林的景致,置身其中,便像在一个山上的大花园内。 本来这应该是一片完美的景色,但是一个小小的缺陷却把这份宁静和平的氛围破坏怠尽,景物是死的,有无缺陷是无法凭自已的意志去改变去决定什么,但人是活的,所以这美中不足的地方自然是人造成的。 这是一个幼小的身影,也就五、六七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虽然眉清目朗,但是脸色苍白之极,他就坐在一座大院门口附近的角落里,不哭也不闹,只是那明亮的眼睛有些呆滞,衬着他的破衣就愈发显的可怜。 谁又能想到这个看上去又饿又渴的可怜孩子脑海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余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柰何,惟隐居偏岛,以兽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又是这个梦!我是谁?我倒底是谁?那个手拿长剑的人又是谁?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来到这个世界两天了,我不知道自已是谁?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甚至不知道我从哪里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我脑海里总是出现一个灰衫长剑的人和一只形貌狰狞奇丑的大雕。 “鲁叔!你看那边有一个小乞丐,好可怜的样子!”一道动听稚嫩的声音在小男孩身旁响起。 小男孩只顾发呆,竟没有发现已经有一个小女孩来到自已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待再次听到这个动听的声音,小男孩才回过神来,只见面前的小女孩,生的唇红齿白,秀丽可爱,比自已大一二岁的样子,衣着光鲜,足见家境富足,小女孩可以说是小男孩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个人,而且还是如此可爱的一个小女孩,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鲁叔,你看这个小乞丐一定很饿了,我们把他带回家,给他点东西吃吧!”经小女孩提醒,小男孩这才发现自已的确已经很饿了,任谁两天不吃东西,恐怕尚不如这个小男孩有精神。 被小女孩称为鲁叔的是一个青年文士,留着美须,他用狐疑的眼神打量了小男孩一番,道:“玉华,这小乞丐来历不明,带回去,恐怕……”青年文士本待不允,但对上小女孩纯真,渴求的眼神,心下一软,叹道:“就依你!” 小男孩任由小女孩牵着手,在亭台楼阁、花木林园中穿插,一路上不言不语,几乎让小女孩以为他是哑巴。 青年文士在后面亦步亦驱,心下苦笑,不知道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会否为岭南带来新气象,只要不是灾难就好,旋又想:就算有心人要对什宋家,也不会派这么个小娃娃,想到这里,心下又释然。 一路急行,终于来到了一座美观的院子,小男孩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反正他也并不关心这些,在他眼中这些亭台楼阁都差不了多少。他甚至已经不记得进来的路。 摆在眼前的虽然只是一碗白饭和两个简单的小菜,但对一个饥饿很久的人来说,无异于山珍海味。 “对不起,现在还没到开饭时间,所以就只能弄到这些!”小女孩有些歉然道。 “这是给我吃的?”小男孩对着面前的饭菜咽了咽口水。 “原来你会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我叫宋玉华,你叫什么?”小女孩雀跃道。 “宋—玉—华!”小男孩默念一遍,然后对叫宋玉华的小女孩茫然的摇了摇头。 “你连名字都没有,好可怜!”“好了,玉华,让他好好吃东西吧!我看这小家伙饿的不轻,等他吃完了,我带他去见一下大兄。”一直跟着的青年文士打断了宋玉华的喋喋不休,士族大阀,门庭森严,没有家主允许,不便收留外人。 吃完东西,神志尚未完全清醒的小男孩,就被青年文士带到了一个叫磨刀堂的地方,尚在白石台阶之上,小男孩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在磨刀堂里面有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台阶终于到了尽头,小男孩一眼就看到在磨刀堂偌大的空间里,有一人手拿厚背刀体型像标枪般挺直,身披青蓝色垂地长袍,屹然雄伟如山,乌黑的头发在头顶上以红中绕扎成髻,未见五官轮廓已自有股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气概。 “高手!”小男孩心下不自觉的冒出这两个字眼,心底突然产生强烈的渴望,那是好战的情绪,小男孩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情绪。 走到近处,小男孩终于看到那人的样貌,这是张没有半点瑕疵的英俊脸庞,浓中见清的双眉下嵌有一对像宝石般闪亮生辉,神采飞扬的眼睛,宽广的额头显示出超越常人的智慧,沉静中隐带一股能打动任何人的忧郁表情,但又使人感到那感情深得难以捉摸。 两边墙上,各挂有十多把造型各异的宝刀,向门的另一端*墙处放有几方像石笋般形状,黝黑光润,高及人身的巨石,为磨刀堂本已奇特的气氛,添加另一种难以形容的意味。 “大兄!……”青年文士将今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一道精光自那人处射来,似乎要将小男孩看透,小男孩的眼神依然茫然,虽然那人给自已的感觉颇为奇特,却也只是奇特而已,改变不了什么。 就在小男孩快要走神间,那人突然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宋缺的义子,叫宋凌云!”凌云壮志,宋缺的凌云壮志一天也没有消失过。 青年文士有些愕然,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转变,又想到大兄行事,一向出人意表,叫人难以测度,也便不语。 “宋—凌—云!”小男孩默念一遍,算是把这个名字记下了。 |
“去墙上,挑一把你喜欢的刀!” 宋缺冷然道。 “大兄,难道你要传他天刀八式?”青年文士只觉有些匪夷所思,虽知宋缺行事素来出人意表,但这次实在是太意外了。 宋缺似乎早知青年文士会有此一问,漫不经心的淡然道:“这或许是一个锲机!” 宋缺从未想过要收徒,除了刀道,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同时他又是一个最能把握时机的人,而宋凌云的出现就是他收徒的锲机,也许宋凌云将成为他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弟子。 “难道这里没有剑吗?”宋凌云突然道,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只是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应该用剑,他也只能用剑,因为他就是为剑而生的。 “你不愿意学刀?”宋缺双目同时神光电射,罩定宋凌云,如实质般的目光,仿佛要把宋凌云穿透。 “我要用剑!”宋凌云夷然不惧的对上宋缺骇人的目光,肯定道。 “带他去智弟那里学剑!”宋缺说完,背过身,仿佛宋凌云已经不值得他再看第二眼,宋缺是高傲的,他的高傲不允许他强迫宋凌云去学习他的天刀,同样也因为他的高傲,不会因为后悔而收回收宋凌云为义子这件事。 事情的转变让一向镇定的宋鲁愣在那里,这一天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天刀宋缺的义子竟然要学剑。 这一次一向巨无细疑的宋缺和心细如发的宋鲁却都没留意,宋凌云说的是用剑而不是学剑。 “我不会去向任何人学功夫的!”这句话是宋凌云脱口而出的,此刻他的身体仿佛是被另一个灵魂占据。 宋缺旋风般转过身来,冷然道:“难道你还想自创武功不成!” “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功夫,都是由那些绝顶聪明的人创出来的,别人能创的,为什么我就不能。”宋凌云意气风发道。 宋缺很意外的看了宋凌云一眼,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很特别,先是拒绝学他的天刀,不是他自负,这个世界上能拒绝学他的天刀的,实在是找不出几人,然后竟然说要自创武功。若不是宋凌云身上没有一丝真气波动,宋缺实在很难相信这话是出自一个不懂武功的儿童口中,从他先前那说话的语气,神态,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站在你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五六岁的儿童。 “好,我就给你二十年时间,到时候我会在磨刀等你,希望你所创的武功不要让我失望!”宋缺定下二十年之约,然后向宋鲁挥挥手,示意他带着宋凌云退下。 宋凌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在将出门口之际,才道:“不出二十年,宋凌云必来讨教!” 出了磨刀堂,宋凌云还在回想磨刀堂里,自已所说的话,他总觉得有些话自已很熟悉,好象有人曾经对自已说过。 “孩子,没有人教你功夫,你就不能自已学么?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功夫,都是由那些绝顶聪明的人创出来的,将来若是没有人教你功夫,你就自已创一套出来,也未见得就不如那些东拜师西求艺的人。”宋凌云脑海中突然极快的闪过这么几句话。 “是了,的确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只是他又是谁呢?”宋凌云还是记不得自已的过去,虽然脑海中会不时的闪过一些片断,但都不足以让他完整的知道自已的过去。 此后,宋凌云再也没有见过宋缺,凭着宋缺义子的身份,他也便在宋家的一所别院里住了下来,自从住进这所别院后,他也没有再出去过,除了有限的几个人,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是否真的在思索武功的问题? 而这有限的几人中,宋玉华必定是其中之一,她几乎每天都要到宋凌云所在的别院报到,跟着她的还有一个叫宋玉致的小丫头,真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聚,小孩子自然喜欢和小孩子在一起,所以宋玉华和宋玉致就成了这里的常客。 只是宋凌云和一般的小孩子不同,他不喜欢玩游戏,也不喜欢听故事,反正大人喜欢做的事他不喜欢做,小孩喜欢做的事他也不喜欢做,他每天只做一件事,就是对着天空发呆。 所以时间久了,宋玉华和宋玉致也不常来找他了。 没有人找他,宋凌云乐得清闲,可以更好的想他自已的事情。这几日,白天他都在回忆他晚上所做的梦,在梦里有一个灰衫长剑的人立在某座峭壁中部一块三四丈见方的大石上,手拿三柄长剑和一块长条石片,选定了一块大青石,刻上两行小字: “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然后将一把长约四尺,青光闪闪的利剑放在上面。复又在旁边刻上两行小字: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不祥,乃弃之深谷。” 然后又将长条石片放在上面。接着又在旁边刻上两行小字: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然后将一把三尺多长黑黝黝重剑放在上面。再于边上刻上两行小字: “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刻完字,将最后的木剑放在上面。做完这些用石块将三柄剑和石片盖住,堆出一个大坟。 刻上“剑冢”两个大字。灰衫人对着剑冢出神了一会,突然叹了口气,又在剑冢”两个大字之旁,刻上两行字体较小的石刻: “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斯。 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
每次梦到这里,也便是宋凌云醒来的时候,然后一整天宋凌云便回忆梦里的情景,里面的那个灰衫人到底和自已是什么关系? 晃忽间,那灰衫长剑的人与自已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然后只听宋凌云忽然道:“独孤求败!剑魔独孤求败!难着我就是独孤求败?独孤求败就是我?”一瞬间,宋凌云只觉豁然开朗,往日想不通的事情,一切都清晰的呈现在脑海中: “是了,独孤求败就是我的前世!上天定是不忍见我不能一遂心愿,于是让我再活一次!希望这一次我能得遂心愿”宋凌云的脑中不禁浮现出宋缺的身影,虽然不负前世的功力,但做为一个绝顶高手的直觉仍在,就是自已前世的全盛时期,对上宋缺亦是未知数!想至此处,宋凌云心中不禁心潮澎湃,一是多日的困扰得以解脱,二是此生有了目标。 “二十年之约,天刀,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三大宗师,等着吧!我一定要凭着手中长剑会尽天下高手。” 也就从那天起,宋凌云开始了他的再次练剑生涯,有了前世的经验,宋凌云有把握能超越前世,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至于是否要恢复前世的姓氏,宋凌云并不是很在意,独孤求败也好,宋凌云也好,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只要能再现独孤九剑的辉煌,那就足矣! 当然这还要感谢宋玉华,如果不是她告诉自已,这个世界有三大宗师,有慈航静斋,有静念禅院,有魔门的两道六派,还有四大门阀等等,自已又如何得知,这个世界竟然有如此多的高手,此生注定不会再寂寞了。 独孤九剑,并不单单是如杨过所用的玄铁重剑,亦不只是风清扬,令孤冲那般的绝妙剑法,真正的独孤九剑,有它自已的心法,自已的身法来配合,可以说三者缺一,都会使独孤九剑大打折扣,所以杨过也好,风清扬,今孤冲也好,都无法再现独孤求败那种一剑在手,谁人可挡,谁人可阻的威风和霸气! 虽然宋凌云开始真正朝五晚九的练剑,但是在别人的眼中,却是不觉的他与刚来的时候,有多大差别,除了发呆,还是发呆,也就在他偶而兴起,会用树枝随意舞上那么几下的时候,才算有点练剑的样子。如果是一个初学者,那么宋凌云现在的情况,的确是古怪至极,宋凌云当然不能算是初学者,武功到了一定的境界,那时候苦练已无多大作用,唯有*顿悟,而宋凌云托前世的福,不必再苦练剑法,而内力又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有明显成就的。而且独孤九剑的心法颇为奇特,没有境界之分,它就是一套行功法门,用以不断增加内力。特别之处在于,除了人体的奇经八脉,它还用到了一处一般武学绝不会用到经脉,独孤求败称之为第九脉,只要打通了这第九脉,那么真气就会按着心法自动在八脉流转,所以宋凌云闲瑕之余,便想再创出第十剑来。 于是乎在别人不理解的情况下,宋凌云的行为自然与发呆无异,别人的看法,宋凌云自然不会去在意,但是本来以为凭着前世的经验,可以轻易再做突破的,谁知多日来却毫无进展。毕竟独孤九剑已经极尽完善,要想再创出第十剑又谈何容易。难道前世那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真的已经是尽头了吗?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那么宋凌云这一生恐怕也难以再做突破,毕竟个人的天赋有时候也会有用尽的时候,没有外力的催发,未必就能再现其绝智。 世家大阀,虽说不是人情冷暖,却也淡泊的紧,一开始宋鲁也会常常出现,但在没有发现宋凌云有什么变化之后,也就渐渐不再出现。至于宋缺更是不会出现了。也就只剩下宋玉华会偶而带着宋玉致来窜一下门而已。 这日,宋玉华来的时候恰恰是宋凌云在用树枝试招之时,作为天刀宋缺的子女,自然是要习武的,宋玉华虽然在武学上天份不如乃父,但是见识已经颇为不凡, 宋凌云所用的招式虽然毫无章法,但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境,这是只有在自已的父亲身上才见过的高山仰止的意境。 “云弟,你这是什么剑法?”宋玉华有些好奇道。其实她也只是随意问之,并不期望能有什么答案。 只是颇令她意外的是,宋凌云倒是认真的答道:“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这是什么剑法?怎么从来未听说过,难道真的是云弟你自已新创出来的剑法吗?”宋玉华当然也听说了宋凌云和自已父亲的二十年之约,可以说整个宋家人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想起自已父亲的武功,宋玉华是大大为宋凌云担心了一番,不过二十年也不是一个短日子,所以现在担心还为之过早。 “我自已创出来的吗?也可以这么说吧!”宋凌云有些模凌两可的道。 “云哥哥,你为什么不用真剑呢?”宋玉致毕竟年纪尚小,对武功的兴趣还不是很大,反倒是对一些常人眼中的琐碎事比较感兴趣一些。 “真剑?我这里没有真剑啊!”因为前世的事情是以梦境的形式出现,所以很大程度来讲,宋凌云的心智并没有超出他现在本身的年龄多少。就像是一个失忆的人,你就算给他看了一部很详细的纪录片,内容就是他的过去种种,他也无法一下子和自已完全契合起来。 “你这里没有,难道别处就没有吗?傻弟弟,既然爹爹已经收你为义子,那你就是宋家的一份子,不要把自已当成是外人一样,这里就是你的家。”宋玉华不禁笑道,语气说不出的柔和好听,已有几分大家闺秀之气。 “家?”宋凌云不知道是被宋玉华温柔的语气所动,还是被她说的真诚意动,总之宋凌云的心弦被触动了,前世的独孤求败是个独儿,“家”这个词对他来说实在太陌生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已是从什么时候起,失去了对家的渴望,失去了对温暖的感觉,失去了对朋友的需要。 独孤求败是寂寞的,正因为寂寞所以他才会愈发孤傲,愈发的独来独往,待到武功有成之际,这种壮况便愈发明显,于是他就傲视当世,以兽为友。可以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这份寂寞造就了无敌于天下的独孤求败。 “走,云哥哥!我带你去兵器库选剑?”宋玉致已经不耐,拉起尚在出神的宋凌云就走。 |
作为四大门阀之一的宋阀,其私人兵器库就已经够一个千人队伍武装起来,宋玉致当然不会特地带宋凌云来挑选普通的长剑,否则也就不用来兵器库,穿过一排排兵器架,来到里面的精品库,精品库的兵器,虽然不是把把都是神兵利器,但比起一般的兵刃就好的多了。 虽然前世已经到了无剑胜有剑之境,但是今世目前的功力,没有长剑恐怕无法用出独孤九剑。 精品库里的宝剑并不多,只有寥寥数把,宋缺一生追求刀道之极,对于剑的收藏自然不多,这十几把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精品,只是为了美观装饰所用。 不过现在的宋凌云也不需要什么绝世好剑,真正的高手是不需要*武器来成名,只有人才能成就兵器,*兵器成名,终究落于下层。 选剑的过程并不漫长,宋凌云挑了一把珠光宝器的四尺长剑,这样的长剑多是富家子弟装饰所用,已显示尊贵的身份所用,宋凌云就算已经被宋缺收为义子,他也决不会考虑什么尊贵不尊贵的,在他眼里只有剑,就象宋缺舍刀之外再无他物的境界,舍剑之外再无他物的境界,前世的独孤求败早已达到,今世的宋凌云就算不能全部继承,也一定会按照前世的脚步前进。 他选这把剑是有原因的,故老相传,真正的神兵利刃皆有灵,这把自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刃,但宋凌云却真真切切的感到这把剑是真的有灵,因为从他踏进这里的一刻起,他就强烈的感到一种呼唤,迫切的需要,就象是有人等待了千年之久,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这种感觉,完全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交流,前世的独孤求败的无剑胜有剑之境,就是对精神层面的修炼。所以今世的宋凌云会对精神力场比一般人敏感。 只是那种感觉就象是在做梦,一个让人感觉极其真实的梦! 其实现实和梦境只是一步之遥! 真到假时真亦假,假到真时假亦真。真真假假谁又能真正分的清楚,或许人生也是一场梦呢? 一场不会醒的梦! 古道,西风,瘦马! 剑,无数的剑! 人却只有两个。一人望天,一人跪地。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天是蓝的,就像海一样蓝,一样深,一样的广阔。只有人的心能包容大海天空。 “为什么?”天是空的,空空蒙蒙,缥缈虚幻,彷佛根本不存在,又彷佛到处都在。只有人的心也能那么空。 “因为你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剑!”目光,能穿过大海天空的目光。 “剑难道不是杀人利器!”目光,看不穿眼前的大地的目光。 “剑不是工具,剑也有它的生命!”眼睛,心灵,只有人才能明白它们之间的联系。 “生命?”也有人不明白。 “相传楚有龙泉,秦有太阿、工市,吴有干将、莫邪、属镂,越有纯钩、湛卢、豪曹、鱼肠、巨阙!”“但是如果你不懂剑,纵使拥有神兵利刃,又如何呢?” “是啊,我空有神兵利刃又如何呢?” “你还是会输,因为在你手里,它和一把普通长剑又有什么区别呢?” “什么才是真正的剑!哈哈哈……我一生用剑杀人无数,其实杀人的不是剑,而是我的人!”“三十年学剑,却不明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于三岁识剑,五岁学剑,五十年用剑,始明剑意。” “我不甘心”疯狂的怒吼! “天下武功皆可破,唯快不破!一击必杀!” 银芒,耀眼的银芒,流光,肉眼捕捉不到的流光! 雷霆一击,洞穿金石! 乌云,狂风,闪电! 然后便是暴雨! 无数的剑离地悬浮,剑化万丈霞光,那霞光不是其他,乃是无坚不摧的剑气。在剑的中央如天神般立着一个人,凌厉无匹的剑劲由体而生,身形化成一股青烟,劲气四散弥漫。突然万剑如仆见主,如朝拜到尊神一般。就连暴雨也化成一股股剑芒,融入其中。 “无坚不摧!万剑归宗!” 无数利剑狂风暴雨般的飞卷。漫天飞舞,剑势如网,凌厉无匹,蔚为奇观。凡是被剑气波及都将归于尘土。 风停,雨止!天地又亮了起来! 胜负已分! 突然,一团电芒猛的从天空砸了下来! 天地刹白一片。 许久,无数利剑插入地面,形成一个剑冢,一把银剑反射着银光。 一个浑身鲜血的人匍匐在银剑旁边,嘴里艰难的吐出了四个字:“破—碎—虚—空” “无坚不摧,唯快不破,破碎虚空!原来前世的我一直是坐井观天,原来还有更高的境界!”多日来的困扰终于解开了,宋凌云直想仰天长啸,那种找到人生目标的豁然开然,最是令人心动。 一时间宋凌云对着这把剑如痴如醉! “云哥哥,虽然这把剑很好看,可你也不用这样发呆啊!”宋玉致见宋凌云拿着剑不致动,已经很久了,实在是等的不耐烦了。 梦境如潮水般退去,但是宋凌云却发现自已浑身是汗! “怎么云弟,这把剑有什问题吗?”宋玉华毕竟年长,想事情也成熟多了。 “哦!没什么?走吧!”这么离奇的事,宋凌云当然不会说出来,倒不是怕她们不相信,而是性格使然,他的前世孤寂惯了,除了剑道,他不会在其他事情上多花精力。 只是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
一连几日,宋凌云皆沉浸在剑术至理之中。只是他还是没有发现这把带给他奇异之极的感觉,又看上去庸俗之极宝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在宋凌云琢磨留神之际,突然斜刺里窜出一条长达五丈的软鞭。 “看鞭!”宋玉致俏叱一声!宋玉致一向不是很喜欢练武,但是人是会变的,之所以还没变,是因为还没有遇到那个能让她改变的人。 宋凌云对武功的执着却轻易改变了她,有时候要改变一个人其实很容易,一个眼神,一个无意的动作就能让他随之而改变。世上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说出原因的,人能以高级动物自称就是因为他的复杂。如果一定要说出一个理由,那就是遇到了对的人。 武功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从宋玉致那幼小的身驱能甩起五丈长的软鞭就可见一般。 “来的好!”宋凌云也来了兴致,长剑上撩,劈在鞭尾上,宋玉致得势不饶人,一个转身,长鞭再至! “叮!”宋凌云长剑再次砸在鞭尾上,突然一声脆响,宋凌云手中珠光宝气的长剑裂了开来,露出一片银光。 一时间,两人均因这一变故,愣在当场。 一块非金非银如丝绸般的布料,飘落出来! 迎着阳光,但见布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篆头小字! “剑名流光,吾名无名! 我是一个刺客,刺客是不需要名字的。每个人都会有过去,就算你是一个刺客,也会有儿时伙伴。只是我的伙伴也都是刺客。 其实我们都是属于同一个门派的,这个门派就叫刺客门。 作为一名刺客我无疑是成功的,因为我是天下第一刺客,仅管我并不出名,真正的刺客是不会出名的。因为没有人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刺客,除了死人。 刺客起源于春秋末期,当时刺客门创始人乃生于春秋末期,他乃是吴国的专诸,与当时的另一名刺客要离乃好友,由于志同道合,二人于是共同发展起这刺客门,可以说刺客门是属于中国民间自发的一种组织。 其在当时的主要目的有二:一是忠心于国家机器,二是赚取巨额金钱。当时仅仅是以二人的子女及亲属作为发展对象。 刺客门历代从小便开始培养起,主要培养其三个特征: 第一,坚忍镇定的性格,遇到任何让人激愤难平的事,都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在不利于刺杀的情况下坚决能忍住自己的冲动,为的是等待那一刹那的最佳时机。从小师傅便要设计种种让人血脉贲张的事,或是鼓吹别人的情绪,要不就是设计诱发刺客的陷阱等等来训练人的坚忍冷静。 其二,从小锻炼其杀人的技巧,每一招一式都讲究致人于死地,讲招一击毙命。倘若敌人周围出现预测之外的拦阻,或遇到有力的抵挡,就必须讲究的是攻势展开之后,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杀有生力量,所以就必须讲究招式绝练,力量奇大,速度超快,如黄河之水决堤而不可抵挡。 其三,都必须是精忠之人,组织的情感高于一切。这是历代刺客掌门交代门下子弟必须尊守的三个门规。 刺客门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经晋豫让,轵县聂政刺客门逐渐形成一个神秘的门派,各国人士莫以拥有刺客门中人而为荣。到燕国刺柯所在年代,形成了一个高峰鼎点。刺客门也随着荆柯的刺秦而变得名扬海内。 尽管刺客门这个不为人知的神秘帮派随着荆坷而声名赫赫,但也随着他而亡。 荆柯此人有些好高骛远,且非常贪名图利。他在武艺未大成情况下,受燕子丹的名诱利惑,便草草出发,且导致刺客门这一门早早断层。在没有准备,狂妄自大,且技不精艺不成的情况下,这才导致刺杀失败。荆坷或许是刺客门中的一大败笔,但此人那种勇气与决心,刺秦的大无谓精神,把他自己的名誉带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刺客门也沾光,随之远扬宇内。可算是功过相抵。 一个生存于黑暗中的组织,当出现在光明中的时候,等待他的也只有灭亡。 当然刺客门并没有灭迹,因为我还活着。但是我却宁愿自已已经死了!“ |
“我从五岁开始练剑,至三十五岁,剑法大成,天下已无人是我的一剑之敌。江湖上流传的‘银色的阻咒’就是我,因为我渐渐开始不满足于躲在阴暗处…… 那是我的最后一个任务,从我的目标口中,我知道了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叫作鬼谷!在那里住着一个用剑高手,一个被人们称为剑神的人。 或许这是他的一个报复,但这已不重要,和一个死人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因为无论故意与否,我都会去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其实真的很不好找,但还是难不到我。我向剑神发起了挑战,凭什么我就要躲在阴暗处,无人知晓!而他就要受到万人敬仰。 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忌妒。 我偷袭了他!但我并不后悔,因为谁叫我是一名刺客呢?这就是我的作战方式。 我失败了!但我还是不服! 于是他又给了我一次机会。然后是惊天动地的一战。 其实我已经超越了自我,但我还是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那一战的结果让我明白了,刺客永远只能生存在黑暗中,活在阳光下注定要失败。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重的伤,我还是活了下来。但是我宁愿我已经死了,那么痛苦也就不会伴随着我的一生。因为我发现自已不再拥有武功。 后来,我想通了,一个人,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反而记得越清楚,当你不能够再拥有的时候,唯一可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 渐渐地我开始习惯于平凡人的生活,为了告别过去,我将流光藏于空心剑壳中,装饰成普通的宝剑。同时留下我自已的故事,或许后世有缘人能从中得到一些启发。 只是我心中的遗憾却又如何去排遣?刺客门其实是因我而消失。责任永远都属于活着的人,但我却没有尽到那个责任。 其实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刺客! 无名人士上!” 突然间,宋凌云内心深处的某根弦被触动了,其实这个世界充满了遗憾,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宋凌云那么幸运。 “玉致,你知道怎样才能得到童男童女?” “我不知道,让我去问问姐姐?” 有人能改变环境,有人会被环境改变,宋凌云改变了环境,而宋玉致和宋玉华却被环境改变了。 谁都没有问宋凌云为什么?一个人想做一件事情,自然有他的道理。 “去找智叔吧!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在一座别院里!宋凌云终于见到了宋家的第二号人物,宋智!虽然成为宋缺的义子已有不少的时间,但是宋凌云还是第一次见这位智剑双绝的人物。 “你就是大哥收的义子!”宋智的眼神虽然不若宋缺那样有若实质,但是那饱含深意的眼神却更加让人不自在,而且第一句话一出,就可以知道他还没有完全认可宋凌云在宋家的身份。 “我就是宋凌云!”宋凌云很聪明的没有去直接回答是与否。因为这时候无论回答什么都不会给人留下好印象。 “你找我有什么事?”宋凌云给宋智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这是必然的,从宋凌云拒绝向他学剑起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宋家的人都是才智超绝的,同样也伴随着一种自信的骄傲。当这种骄傲受到挑战的时候,那么自然而然的会对那个敢于挑战的人产生不了好印象。 “希望智叔可以帮我一个忙!”宋凌云开门见山道。虽然感到宋智似乎对自已很不感冒,但宋凌云却有一种莫名的把握,宋智一定会答应。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原因,那么只能说: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几日后,宋智带来了三百名童男童女和足够三百名童男童女使用三年的生活用品,宋凌云没有问,这些童男童女是从哪里来,有些事在于过程,而有些事只要有结果就好。 巴陵帮乃皇帝小儿的走狗,专事贩卖人口这种事情又怎瞒得了宋家的密探,宋家韬光养晦,潜心修隐这么多年,象这种只会加速隋朝败亡的事情,自是不会去管。在战争面前,这种事情又算的了什么,要说贩卖人口,军队就是最大的贩卖人口团伙,只不过前者是为了暴利,后者是为了天下,拉壮丁这种事情,在世界战争史上就从没有消失过。 所以三百名童男童女对宋智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也就在那一天,宋凌云离开了宋家,因为他需要一个修练的地方, 一个有山谷,有山洪的地方! |
这是一座不知名的海岛,在茫茫的大海上,有着无数这样的海岛,从海南出发寻觅一个海岛对岭南宋家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因为这是属于宋家的领地。 “轰!”一道水柱从天而起,一个矫健的身影冲天而起。这人自然不是别人,除了宋凌云还有谁。修练无岁月,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十年,这十年来宋凌云每天在海中练剑,内力日益加深,虽然还没有达到前世的功力,但也差不了多少。 刺客组织也已按照那三个特征,有条不絮的建立起来,不过宋凌云只是简单的根据资质的优良,分别授予不同的武功,反正他脑子里有着独孤求败的记忆,也知道不少别派的修练功法,只有少数几人宋凌云传授了独孤九剑,因为独孤九剑对修练人的资质要求极高,非才智高绝之辈,难有大成。 授完武功,宋凌云就做了甩手掌柜,他奉行的原则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然后宋凌云就自己闭关潜修去了。以至于十年来,刺客组织有多少人,是什么样的编制他都不清楚,他只知道如今的刺客组织,分为男女两部——剑楼与红楼,这两部又分明暗两组。 “少爷!最近有好几个入世修行的弟子都死于一个被称为‘影子刺客’的剑下。”原本平淡的海边,出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精致五官,恬淡的气质,若不是她穿着黑色的刺客服,没人能相信这样的一个少女会是刺客。 这名少女,正是从第一批童男童女中挑选出来的出类拔粹的几个人之一,也正是被授予独孤九剑的唯一一个少女,她叫宋紫衣,当然名字是后来起的。 她是现在红楼的主要负责人,可以说红楼就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 红楼还有一项作用,那就是搜集情报。 “入世修行?”宋凌云一怔。 佛家入世修行,是为了更好的出世,人生在世,七情六欲,乃是本性,又岂是轻易抛却得,所以只有体会人间极苦,真正看破红尘,才能做到四大皆空。这是前世一名少林高僧所说的,不过宋凌云却不是这样认为的,万古长空,一朝风月――佛教讲轮回。人的肉身只不过数个轮回中的一次,就好象万古长空中的一朝风月。佛教不是说要把一切都看得很“空”。只有入世才能出世,在入世中体会出世的感觉。不要白白浪费了这仅有的一次生命。而是要在这仅有的一次生命中,努力向上,实现自己。珍惜这仅有的一次,把握住自己的方向。所以上天既然再给了宋凌云一次机会,那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也许是时候入世修行了?宋凌云在心里默念道。 “他的武功很厉害吗?”宋凌云问道。 “他的剑法叫影子剑法,他的身法叫幻魔身法。他的武功或许不是很厉害,但是他很会把握机会,影子剑法能让人双目如芒,幻魔身法能让人无从追捕。这三点加起来,那么他绝对是成功的刺客。”宋紫衣在意的只是合格的刺客,而不是他们的生命,所以她能把刺客组织建立起来。 “对了,紫衣你的功力有什么进展吗?”宋凌云问道。 宋紫衣还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这样呢?”这是宋凌云十年来最想不通的事情,明明宋紫衣对独孤九剑的剑意领悟甚快,但是修练独孤九剑的心法却是毫无进展,十年来也只是刚刚入门,但是修练其他内功心法,却是进展迅速。不仅是宋紫衣,还有被授予独孤九剑的宋天,宋剑,宋雷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所谓的内力不过是能量的一种原始形态。当然原始形态的能量是没有攻击力的,但是能量是可以从一种形态转换成另一种形态的,我们伟大的古人们虽然不明白能量的本质,但是却通过自身的摸索学会了如何通过自身为容器,吸收天地间的游离能量为己用,再经过多年的摸索学会了将存储的能量转化,于是便有了各种各样属性的内力,比如冰火,腐蚀,加倍,柔劲,刚劲,加速等等。武功也便演化为五花八门,乃至百家齐放的地步。 其实宋凌云不知道的是,他的内功和别人很不一样。不需要刻意行功,便会自动流转。 |
想当年,独孤求败一心想在武学上超越黄裳,听说他所创的《九阴真经》乃是集道家精华于一体,于是苦心研究,终于让他创出了与独孤九剑真正完全配套的心法。自信绝不弱于《九阴真经》,自此内功日益精进,才能在四十后就到了无剑胜有剑之境。可惜却无缘与黄裳一绝高下,这是独孤求败人生最大的憾事! 宋凌云丹田中的能量核心不是圆形,而是剑形,经脉中运行的内力既不是先天高手如水银般的液态,也不是三流高手淡如空气的气态,而是七根细线,而且还不是连成一片的线形,而是一根根细针般排列开来,连续均匀却不连接,而且这七根细线互不干涉,就象是七条平行线,从丹田出来运行一个周天又回到丹田,如此往复,逐渐拓宽经脉,这一点倒是和一般的内力主要作用一样。 而且还有一条连接向脑部的经脉,直接通向丹田,里面流转的倒是正常的水银状的内力。这也便是为什么宋凌云内功不需刻意流转,便会自动运行的原因。 独孤求败晚年才真正完成独孤九剑的第九招“破气式”,“破气式”字面上说得玄乎,实际上当初独孤求败创“破气式”,完全是针对当年内功无敌天下的黄裳,却终没机会得已验证,能不能在黄裳身上行通先不说,施展此招要求将精、气、神集于一剑,尽凭自身真气化形,以点击面,以集中攻分散,破解对方真气攻势的同时,还能将真气反击入对方体内,要做到这点,真气自然不能弱过对方太多,要知道对方将内功练到那般境界,不懂得集气攻击才怪,“破气式”所能做的是比对方更集中,更霸道。独孤求败四十岁后基本都是在完善破气式,久而久之,原本的内力也渐渐有所改变,而宋凌云因为一开始就有了前世的经验,加上奇经八脉基本已通,尤其是第九脉的贯通,这才是最关键的所在,这才让他练成这种独一无二的内力,而宋紫衣之所以进境缓慢,就是没能打通这第九脉,所以很难形成剑形真气的筑基,筑基不成自然练不成这种内力。 ~~~~~~~~~~~~~~~~~~~~~~~~~~~~~~~~~~~~~~~~~~~~~~~~~~~~~~~~~~~~~~~~~ “那个刺客叫什么名字?” “杨虚彦!有情报显示他就躲在洛阳王世充府上!与王世充的侄女关系很不一般。”红楼除了有刺客,还有情报。 “天下武功皆可破,唯快不破!”突然间宋凌云想到了这句话。 接着宋凌云一坐就是三天,然后就是连续三个月不停的琢磨。 这一日,迎着海风,只见一道淡淡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一块岩石上,然后突然不见,出现在不远处的另一块岩石,然后又不见。 宋凌云终于在身法上再做突破,取名为“瞬攻!” 这是宋凌云针对“幻魔身法”创出的身法,“幻魔身法” 讲究迂回,利逃不利攻,而宋凌云的“瞬攻”是利用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直线行进,利攻不利守,,独孤求败一向信奉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所以创出的轻功身法也是用来进攻 但是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瞬攻”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耗内力,难以长时间使用,而且每次移动必须停下来换气。 |
洛阳雄踞黄河南岸,北屏邙山,南系洛水、东呼虎牢、西应函谷、四周群山环抱,中为洛阳平原,伊、洛、瀍、涧四水流贯其间,既是形势险要,又风光绮丽,土壤肥沃,气候适中,漕运便利。 故自古以来,先后有夏、商、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等八朝建都于此。 所谓河阳定鼎地,居中原而应四方,洛阳乃天下交通要冲,军事要塞。 杨广即位后,于洛阳另选都址,建立新都。 新皇城位于周王城和汉魏故城之间,东逾瀍水、南跨洛河、西临涧河,北依邙山,城周超过五十里,宏伟壮观。 杨广又以洛阳为中心,开凿出一条南达杭州,北抵涿郡,纵贯南北的大运河,把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连接起来,洛阳更成天下交通商业的中心枢纽。 这日天已完全黑了下来,宋凌云来到王世充府内,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找到董淑妮,逼她讲出杨虚彦的下落。 王世充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府中的守卫恐怕比起杨广的寝宫也不呈多让。当然这些守卫对宋凌云来说无异于如同虚设,一路悄无声息,在询问了一名守卫杀了三名守卫后,终于找到了董淑妮的闺房。 不愧是女子闺房,未进房内,宋凌云便仿佛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房内隐隐有声音传出,“小姐,水凉了,奴婢去给您添些热水!” 在武学方面宋凌云可以说是一个天才,但是在其他方面,那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鲁男子。 宋凌云等丫环出门之际,立即闪身而入,其速度之快不亚于闪电劈过,如果现在有人看到,绝对不会怀疑宋凌云不是一个淫贼。 入目是一片雪白,饶是宋凌云定力非凡,也不得不承认,这绝对是一个美女,而且还是美女中的美女。 此女皮肤如雪似玉,白得异乎寻常,胸前的蓓蕾,如玉碗倒扣,动人心魄,两点焉红,明艳夺目。她如玄丝的双眉飞扬入鬓,乌黑的秀发披散开来,如晨露般正滴着水珠,更添一分动人的韵味,一撮刘海轻柔地覆在额上,眼角朝上倾斜高挑,最使人印象深刻是她挺直的鼻梁,与稍微高起的颧骨匹配得无可挑剔,傲气十足但又不失风姿清雅。 红润的嘴唇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动人神气,像正在梦境里碰上甜蜜的遭遇。 只是这动人的神气被宋凌云的出现完全破坏了,就在董淑妮张口欲叫之际,下意识间,宋凌云抢在董淑妮的前面点住了她的哑穴。 “啊!淫贼!”门口突然出现了一名丫环,宋凌云怎么也想不到会有另一名丫环出现,真是时也运也。 “轰!”房门四散开来,宋凌云用被子包住董淑妮,挟着她破门而出,数十处守卫已经闻讯赶来,宋凌云用长剑对着最近的一名侍卫的兵刃上一点,人便拔地而起,跃上了围墙,然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围墙上。 等侍卫们跃上围墙,早已失去宋凌云的踪影。 |
巨鲲帮的主舰内,宋凌云正在打坐调息,没想到王世充手下竟然也有追踪好手,把宋凌云逼的连续换了数十处地方,才完全摆脱追兵,连日来带着一个人奔波就是以他那无时无刻不在流转的内力也有些吃不消。 本来依着宋凌云的性格一定不会去干逃跑这么窝囊的事情,不过他也清楚现在不是前世无敌的独孤求败,要一次打发那么多人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再说独孤求败也是从无数次失败中走过来的,现在也不过是从新开始而已,这么一想也就心安理得了,反正为了武道的修行,就是淫贼也只能认了。 都说执着的人都是疯子,这句话并非没有道理。现在的宋凌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转世后内力尚是首次消耗如此之巨,宋凌云很快就进入混然忘我的境界。 董淑妮已经换上了一件湖水绿色的武士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不过她穿上衣服还是那样明艳动人,此时这艳盖洛阳的大美女,一双美目正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这个绑架她的淫贼。 运转九大周天后,内息的流转也已达到了正常,内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杨虚彦在哪里?”是美女也好,不是美女也好,宋凌云是从来不会特别对待,否则他前世也不会辜负好几个女子。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晓事呢?淑妮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人家哪里认识什么杨虚彦?”董淑妮娇媚地横了宋凌云一眼,虽然现在的董淑妮还只有十五六岁,举手投足间却已经显现出烟视媚行的痕迹。 “你骗我!”宋凌云冷冷的对董淑妮道。红楼的情报是不会错的。但是这女孩眉目又未开,一时间宋凌云有些不确定起来。 “淑妮乏了!”董淑妮懒懒地的伸了下腰,妩媚的横了宋凌云一眼道。没有去理采宋凌云。 宋凌云还是如修佛者一般一动不动。他不是没有见过美女的人,所以他还是不为所动。 “人家和你说话呢?”董淑妮不高兴道。 “乏了就睡!”宋凌云连眼睛也没有睁开,就是当年的少林高僧亲临也不过如此。 “这里连张床都没有让人家怎么睡!”董淑妮小嘴上翘,哼声道。 “前几天也没有床怎么没见你不睡觉!”宋凌云冷冷道。 董淑妮娇媚地横了宋凌云一眼,有点羞涩地道:“人家那天都让你看光了,除了迁就你,还能怎么办?”言下之意大有嫁鸡随鸡的意思。 “那你今天怎么就不迁就了!”宋凌云仍是毫无所觉道。有时候,耳朵比眼睛还重要,很多东西用耳朵听比用眼睛看好,一个人可以假装开心,但声音就装不了,细心一听就知道了。尚是处子之身的董淑妮自然还不法达到真正的烟视媚行。 董淑妮美目一红,险些落泪道:“前几次都是躺在你怀里,今次人家只是想枕着你大腿而已,人家也没逼着你负责任,你难道连骗骗淑妮也不行。我知道你是想找大舅父麻烦,自然也不会喜欢淑妮。” 前几次为了摆脱追踪,宋凌云倒是没有考虑到男女授手不清,而且还把人家女子全身上下都看光了。更何况宋朝的风气可不象这时候这般开放,经董淑妮这么一说,多是宋朝思想的宋凌云感到很是愧疚。 就在宋凌云想要说两句道歉的话时,董淑妮突然花容转冷,淡淡道:“其实我也不喜欢大舅父!” 女人的善变就是情场老手也未必捉摸的透,前世的独孤求败在武功上无敌于天下,但是在这方面恐怕连入门都还没入。 突然,“轰!”一声,和女人交往,宋凌云极其迟钝。但是面对其他任何突发事件,他的反应绝对是一等一的快。 但见他左手揽住董淑妮,身形滴溜溜一转,右手内力微吐,便已接住,破仓而入的白色身形,入手一片柔软。 宋凌云尚未来的及看清手中的是男是女,凛冽的掌风已扑鼻而至,这时候如果换作其他人纵使不死也得受重伤,但是宋凌云有着前世无数次生死之间的战斗经验,前式不变,徒然加速,再转身时,长剑已然在手,直指来掌,董淑妮和生死未明的白衣人已经在他身后,来人也非等闲之辈,间不容发之际,身形硬生生偏移半寸,右掌在剑背上一拍,便和宋凌云交错而过。 如此一来,董淑妮和那白衣人便暴露在来人眼前,可惜宋凌云是不会给袭击者任何机会,主次易换,独孤九剑一施展开,招招都是进攻,攻敌之不得不守。 来人似乎颇善掌法,一对肉掌翻飞,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可惜独孤九剑不是这个世界的剑法,面对自已未知的东西,其本身便已落了几分,更何况是可破尽天下武功的独孤九剑。 在“破掌式”面前,任你掌法多高明也是毫无用处,无论袭击者掌法如何变化,宋凌云的长剑总是先一步点向对手的掌心。 虽然在招式上面宋凌云处处压制对手,但是他的功力还是弱了几分,所以尽管他占尽上风,但是想短时间内打倒对手也不是那么容易。 当功力不足的时候,可以用招式来补足,但是招式只能弥补,却未必就能克敌制胜,当招式也不灵的时候,那么就只剩下出奇制胜了。 而出奇制胜最最简单也最最难的方法就是速度,速度可以弥补一切。高手相争容不得一点失算,宋凌云的长剑毫无预兆的加快一分,一沾即走,便已将对手的掌心捅了个对穿。 同时两人的方位再次换了回来。 |
宋凌云这这才看清袭击者的长相,脸孔窄长,双目细长阴狠,鼻如鹰喙,唇片极薄,给人以薄情寡义之感。 “在下独孤霸!阁下何许人也?”独孤霸眼神中充满了阴冷,如果目光能杀人,那独孤霸一定是此道的高手。 作为现今江湖上,声名显赫的四姓门阀之一的独孤阀,一般人谁敢招惹,独孤霸乃是当今独孤阀家主独孤峰唯一的亲弟,出名贪花好色。他自报家门除了想知道是谁伤了自已之外,也有警告对方掂掂自已的份量,是否惹的起独孤阀。 “宋—凌—云!”长剑遥指对方,在宋凌云的字典里是没有退缩的,不管你是谁?就是天王老子,也绝不会后退一步。 “天刀宋缺的义子!”宋凌云身后传出惊呼声。 “你就是宋缺的义子!”独孤霸双目深深的看了宋凌云一眼,又有些不舍的看了宋凌云身后两女一眼。“宋阀!”独孤霸冷哼一音,转身迅速逸去。 让准备大打一场的宋凌云大失所望。 宋凌云还剑归鞘,挟起董淑妮也破仓而去,幸好巨鲲帮的船只离岸边不是很远,宋凌云在河面上轻点数下,便已逸出很远,很快便已变成一个小点。 宋凌云走的潇洒,却不知道有一道目光一直目送他走出很远很远。 还是那个海岛,宋凌云把董淑妮交给紫衣后,又进入苦练中,和独孤霸的交手,虽然逼退了对方,但是这样的结果却不是宋凌云所能接受的。 宋凌云虽然只在巨鲲帮的船上匆匆一现,但是他五十招内逼退独孤霸的那一战,却已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宋凌云严然已成为新一代年青高手,成为人们茶后闲谈的对象。 时间是能冲淡一切,更何况只是昙花一现,宋凌云也渐渐消迹下来,就这样一沉寂就是三年。虽然和独孤霸只是短暂的交手,但是宋凌云还是感到了自已的不足。 对宋凌云来说,三年和三天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但是当武功上升到一个层次,要想再作提升就需要某种契机,只是这种契机可遇而不可求,有人终其一生没能遇到。 这时候向高手挑战无疑是最好的激发潜能的方法。 “要说当今的武功好手,除了魔门,最多的就是四大门阀了,而四大门阀中好手最多的要数宋阀,李阀次之,宇文阀和独孤阀差不多。我介意少爷可以去会会宇文化及,他是宇文伤之下家族中最杰出的高手,其冰玄劲气堪称一绝。也许还能会会弈剑大师傅采林的弟子。”红楼在宋紫衣的发展下愈发壮大,对情报搜集也越来越详细。 于是宋凌云便起程前往扬州,因为根据情报显示宇文化及就在扬州为杨广寻找道家宝典《长生诀》。 |
只是没有想到宋凌云还是来迟了一步,宇文化及已于两日前离开了。 宋凌云一路西行,有时候你全力寻找,偏偏不可得,反而你无意之间,就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宋凌云突然运功,全力加速,因为他听到了打斗声,如果这时候有人看到,一定会以为是狐鬼蛇仙显灵。 还没到目的地,宋凌云便已感到了气劲的交击,显然是有高手在打斗,他虽然只是剑灵,但灵识丝毫不亚于高手的六识。 宋凌云的身形渐渐缓了下来,因为他已看到了两道人影,相织在一起,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化作鬼魅般的轻烟,正由四方八面加以进击,手中宝刃化成万千芒影,水银泻地又似浪潮般往敌手攻去,完全是拚命的打法。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白衣女的攻势虽猛,却瞒不过宋凌云,白衣女明显已呈强弩之未,过不了多久,白衣女就会落败。 交手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宇文化及和傅君婥,宋凌云的冒然出现,让交手的两人也是心中一紧,怕是对方的帮手。 果然不出宋凌云所料,宇文化及一声怒喝,傅君婥闷哼一声,飞身而退,就在傅君婥飞退的同时,宋凌云身化一道练光,随意的划出一剑,便逼退了欲追击的宇文化及。也让打算带着寇徐两人逃走的傅君婥停了下来。 宋凌云一身白衣如雪,长剑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轻轻地吹落一滴血,说不出的冷酷凛冽,目光犹如寒冬的冷风,刺的人的皮肤生疼。 这是他前世一个对手最喜欢的动作,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能一招就伤到我,阁下尚是第一个,但是阁下不该管这档闲事?孰知本官正在捉拿钦犯!”宇文化及受了重伤,自然不愿在这时候和宋凌云交手。 “你走吧!你受了伤,不是我的对手。”宋凌云冷冷道,严然没有把宇文化及放在眼里。 宇文化及仰天长笑道:“好!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过凡事不试过,就下 定论还早了一点。” 点字未完,宇文化及就挟着全力的冰玄劲气,一拳捣向宋凌云。宋凌云脸色凝重,宇文化及的全力一击,绝对非同小可。 “ 破气式!”宋凌云冷喝一声,电光火石之间,便已分出胜负,宋凌云卓然而立,左手轻轻的敲碎长剑上的薄冰。 宇文化及飞身后退,一口血没能忍住,喷了出来。 “好快的一剑!” 傅君婥不自禁道。 “娘!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寇仲和徐子陵根本没能看清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山不转水转,宇文化及必将报这一剑之仇!”喷出一口血,利用血气通畅的一瞬间,宇文化及迅速向远方逸去。 “宋凌云随时恭候!”宋凌云的人就象他的剑一样,永远透着一股锐利。 “多谢少侠援手!” 傅君婥揖手道谢道,虽然是在道谢,但是声音却还是淡淡,仿佛没有丝毫波动。 “你受的伤不轻!”宋凌云冷冷道,说到冷酷,他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 听说傅君婥受了重伤,寇仲和徐子陵两人忙齐叫道,‘娘你还不快些疗伤!‘ 在原著中,傅君婥就是因为冒死剌了宇文化及一剑,但亦被他全力打了一拳,让冰玄劲气侵入经脉,再加上重伤之下带着寇仲和徐子陵狂奔一夜,才导致生机断绝。 但是现在因为宋凌云的介入,让事情有了转机,傅君婥虽然伤的不轻,但还不致有生命危险。 傅君婥自家人知自家事,也便毫不犹豫的就地运功疗伤。如果宋凌云要对付她的话,也不会出手相救。 冰玄劲气果然名不虚传,傅君婥要逼出冰玄劲气始终差了一步,让她不得不放弃尽快恢复的打算。 宋凌云目光如剑,冷漠道:“你的伤若是没有外力的帮助下,至少需要一年的潜修才能完全恢复。” 他前世的孤高随着功力的提升,越来越明显的影响着他。 “那你还不快救娘!” 寇仲和徐子陵脱口而出道。他们几乎没有思考宋凌云只是一个路人而已。因为傅君婥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无异于真的娘亲。 宋凌云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你们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们一程!”不是他不禁人情,而是他的内力是无法救人的,只有充满进攻性的内力才配使出充满进攻性的独孤九剑。 但是他不会去解释,因为他是宋凌云,前世独孤求败。剑是不需要过多的花招,话也如此。 寇仲和徐子陵很想破口大骂,宋凌云是冷血动物,但是对上宋凌云淡然的目光,想到宋凌云大破宇文骨的强绝剑术,两人是又泄气又沮丧。再也没有心思去骂宋凌云了。 |
傅君婥一向憎恨汉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宋凌云给她感觉很奇特,除了惊异于他年纪轻轻就有不凡武功,还有一种莫明的亲切,那是一种集合尊敬与慕儒,近在直尺而又遥不可攀,就象站在山脚下仰望着山峰,看上去很近,其实它还在那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这是一种气质,那是想模仿也模仿不了的气质,这种感觉只有在她师傅弈剑大师傅采林身上她才体会过的。 只不过傅采林是飘渺,而宋凌云是森远,傅采林是含蓄,那宋凌云就是锐利。如果说前者是那没有出鞘的剑,看上去没有攻击性,但是不出鞘则已,一出鞘必是惊天动地的话,那么后者就是没有剑鞘的剑锋,永远充满着进攻性,随时绽放着剑芒,让人无法*近。 如果说前者是剑中的隐者,那么后者就是剑中的王者。如果说前者是剑中的君子,那么后者就是剑中的君主。 难道此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拥有三大宗师般的实力,傅君婥不相信,但是那种感觉却绝对只有一代宗师才有的无形感染力。 傅君婥越想心中的疑惑就越深。她又哪里知道宋凌云虽然还未达到三大宗师的境界,但是前世却已经是几乎超越三大宗师的存在。 “还未请教少侠姓氏!” 傅君婥身为弈剑大师的弟子,镇定功夫自然不是常人可比,虽然心里惊疑,但面上却丝毫没有异状。 “宋凌云!”宋凌云从不吝啬自已的姓字,前世如此,今世也不会例外。因为他是不会虚套,也不屑于虚套的独孤求败。 傅君婥有伤在身,是以声音有些虚弱道:“小女子傅君婥,有个不请之请希望宋少侠能够答应。” 见宋凌云没有露出拒绝的神色,继续道:“我的伤恐怕要找师傅才能完全恢复,所以我打算即日便返回高丽。”无形间化解了寇仲和徐子陵对宋凌云的芥蒂。 “只是在走之前,有些放心不下我这两个孩子。希望少侠能代为照料一番?” “娘!我们和你一起走!” 寇仲和徐子陵绝不愿意离开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傻孩子,你们根在这里,娘也不愿意离开你们,但是娘更不想你们为了娘离开自已土生土长的家园。娘比你们更了解那种背井离乡的滋味。” 傅君婥有些凄然道。 “想不到娘一向憎恨汉人,但见到你们时却完全忘记了国仇家恨,还心甘情愿认了你们作孩子。但是娘的师傅却未必能象娘一样。你们跟着娘,娘也没什么好教给你们的了,你们也看到了这位宋少侠武功比娘高多了。你们跟着他一定比跟着娘能学的更多。” 寇仲和徐子陵迟疑了一下,毕竟他们的梦想就是学得一身高深的武功,但是马上对傅君婥的亲情又占了上风,“不,娘,我们不要离开你。” “躲在母雁羽翼下的小雁是永远无法翱翔九天的!”宋凌云突然道。 寇仲和徐子陵心头一震,默然的对视一眼。才由寇仲默然道:“娘,孩儿和子陵听你的。” 傅君婥欣慰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孩儿!希望娘下次见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是名扬天下的人物。” “娘,你放心,我和陵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寇仲得意道,仿佛现在他就已经是能与三大宗师比肩的人物。 “你们已经过了练武的最好年龄,除非另僻蹊径,否则难有大成。”宋凌云的下一句话无疑于一盆凉水,让得意忘形的寇仲的心凉到了底。 “难道我们就注定不能出人头地了吗?” 寇仲泄气道,但是神情之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奇迹都是由人创造出来的,你们两人天赋不差,好好把握吧!”宋凌云冷漠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颗火热的心,只不过这颗心被尘封太久太久。前世的他,幼年之时也象这两个少年一样渴望着高深的武功,如果没有碰上那个人,那个他一直追逐却只能抱憾终生的人,那么独孤求败的神话也不会出现。 |
这一天寇仲和徐子陵都在想着宋凌云说的话和他那高强的武功,虽只惊鸿一瞥,但是宋凌云大败宇文化及的风采却是最让两人心驰神往。 没有人知道宋凌云是什么时候走的,寇仲和徐子陵不知道,傅君婥也不知道,但是宋凌云最后留给她的话却似乎犹在耳际。 “弈剑大师傅采林,武功集中土、西域和高丽之大成,自出枢机,与雄霸西域的‘武尊‘毕玄、中土的道家第一高手‘散真人‘宁道奇并称当世三大宗师,三年后,宋凌云必会亲赴高丽,挑战汝师。” 只是傅君婥没有想到宋凌云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多么的失望,因为傅君婥的弈剑术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他只希望傅采林不要让他失望。 傅君婥还是回到了高丽,但是她知道她还是会回到中土,如果要说为什么,恐怕就是她自已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一定会再回来。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宋凌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轻舟上随波逐流。运河虽不若长江悠长,但是却有着它自已的故事,也许它的故事比长江更能牵动人,因为那是用鲜血和汗水交织而成。 前世的独孤求败是孤独的,那么今世的宋凌云呢? 当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之后,陪伴宋凌云的也就只剩下他的剑。 剑是孤独的,因为它太高傲。那么宋凌云呢? 剑有它的高傲,宋凌云自然也有他的高傲,所以他也是孤独的。 平静的湖水下总有着波涛汹涌的暗流,那么宋凌云的心呢? 平静的心湖下,是不是也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阵微风吹过,宋凌云的嘴角却顺着轻风留下一行血迹。 不要说超越前世,就是要达到前世的境界,宋凌云也无法做到,他不知道是剑变了,还是他的人变了。 “我是不是太执着了!”宋凌云轻轻地抚摸着长剑,仿佛想抚平,他纷乱的心。 “走火入魔”这个词,对每一个武者来说,并不陌生,宋凌云也不例外,只是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亲自与它碰头。 “走火入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已经陷入走火入魔而不自知。 其实宋凌云从一开始就错了,前世他的无敌神话,也是从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出来的,但今世的他起点实在是太高了,有时候起点高了,并不是一件好事,或许他以为自已达到了,但是事实上,经验始终是经验,是无法当成即成的境界。 银剑流光突然暴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宋凌云整个人包围其中。宋凌云却似乎毫无所觉。 天地间变成朦胧一片! ~~~~~~~~~~~~~~~~~~~~~~~~~~~~~~~~~~~~~~~~~~~~~~~~~~~~~~~~~~~~~~~~~~~~~~~~ 江面上一道水柱冲天而起,一身白衣如雪的宋凌云静静地站在小船上,水流顺着剑尖正在一滴滴的下落。 宋凌云的内伤恢复了,功力虽然没有更上一层楼,但是精,气,神却更加协调,更加融合,对剑的控制,更加如火纯青。 只是他的心却多了一丝失落,也许剑道的修行注定是寂寞的。 前世以兽为友,那么今世呢?宋凌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他还有更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的剑道之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他的剑上承载的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希望。 就在宋凌云失神之际,空气突然明显加速,长剑随意一挥,一片金铁交鸣声,竟是一排利箭。 远处一艘巨舰正缓缓的逼近,第二波长箭正从巨舰上再次急射而来,宋凌云的眼神迅速冷了起来,莫明其妙的受到攻击激怒了他,更何况他的心情本来就不好。 “破箭式”,独孤九剑的第八式,专破诸般暗器,不但能以一柄长剑击开敌人发射来的种种暗器,还可借力反打,以敌人射来的暗器反射伤敌。 但是宋凌云却没有使用“破箭式”,他甚至可以说没有使用任何招式,真气急速流转,自脚底涌泉穴倾泄而出,江面因为真气的吸力而形成了一个旋涡,不断有水汽围绕着宋凌云升腾而起。 |
就在第二波的第一枝长箭不足一丈之际,宋凌云终于动了,一道刺目的闪光如闪电般划过,那是宋凌云的长剑映射着的反光。 瞬间发力在轻舟上一点,人已迎着笔直冲刺的长箭而去,剑尖撞上箭尖,毫无声息,长箭受不了极速的撞击,一分为四,四散开来。 是一分为四,而不是简单的一分为二。 “九九归一,看似平凡的一剑,却是包含了独孤九剑的所有变化!” 这就是第十剑,也许不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宋凌云真正明白了,以攻破攻,唯坚不摧,唯快不破的至理。 一分为四,一分为八,一分为十六…… 第一枝箭,第二枝箭,第三枝箭…… 船上人仿佛只看到一把长剑,穿破云雾,似慢似快,剖开阻碍,转瞬出现在船上。 十几丈的湖面,只要有借力点,飞跃它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只借一次力,还要精准的剖开六枝长箭,还能保持前冲的急速,那几乎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做到。 鬼神之说古已有之,宋凌云这一剑却的的确确就是鬼神之剑,因为这已不是人间该有的一剑。 “吱……”长剑在尚明的喉咙前不到半寸处停了下来,在尚明的喉咙前横向紧贴着另一柄长剑。宋凌云的长剑正是点在了这柄长剑的剑背上,才被抵消了最后的冲力。 救尚明的正是东溟公主单琬晶。 “东溟派,下次相见希望船上能有一个值得我宋凌云出手的人物!” 鬼神一样的剑,鬼神一样的人,不过数息之间,宋凌云人便已在数十丈外,脚尖在江面再点,人已消失在单琬晶的视线之中。 单琬晶骇然! 无力的拿下犹自横着的长剑。 “叮!”长剑在风中化成一船的碎片。看到这一幕,尚明不自禁瘫软在地。 单琬晶再也拿不住手中的剑柄,望着宋凌云消失的方向,不禁喃喃自语:“宋凌云,天刀宋缺的义子!” 可一张口,再也控制不住到喉间的鲜血,喷了出来。 单琬晶不顾嘴角的血迹,转身狠狠的瞪了尚明一眼,道:“尚明,这次你让东溟派得罪了一个你再也承受不起的人。” 尚明眼神呆滞,怎么也回不过神来。或许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就因为上次的遇袭,让他今天犯了一个无法换回的错误。 只有当死亡真正接近的时候,人才会害怕到无以加复。而尚明无疑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他自已的不分清红皂白,把自已给毁了。 巨舰上绣有东溟派大字的棋帜依然在迎风飘扬,但是往日最让单婉晶感到骄傲的大旗,此刻却成了莫大的讽刺。 ~~~~~~~~~~~~~~~~~~~~~~~~~~~~~~~~~~~~~~ 轻舟泛湖! 浪翻云可以在湖面上悟剑。但也只限于浪翻云。 每个人际遇不同,走的路自然也不同。 独孤九剑的魅力在于它的剑出无悔,因为它就是为战斗而生的剑法。生命不息,前进不止。 所以宋凌云注定无法以情入剑,浪翻云也注定无法单纯的以剑入剑。 但是宋凌云刚刚的一剑已经完全超出武学的范畴,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武道上的修炼。道是什么?道就是自然。 以个人之气,借天地之力,没有剑,没有天,没有地,有的只是简单的目标。任意如使,化生天地。 可是在宋凌云内心深处却有着深深的失落,因为他知道,或许他穷集一生,也无法再使出刚才的那一剑。 在机缘巧合下,宋凌云得以进入了某种奇妙的境界,那种境界可遇不可求,但事后,却无法抓住。 前世的无剑胜有剑之境,或许要不了多久自已就可以达到,但是刚才剑与天地不分彼此的境界,古往今来却有多少人能真正的达到。 借着银剑上当年剑神留下的能量,宋凌云得以有幸体验到剑道之极的境界。可是之后呢?留下的却是无尽的失落! 就在宋凌云的失落难已排遣之处,湖面上突然传来奇妙之极的箫音,那箫音顿挫无常,在湖面上若现若隐,就象是来自湖底深处,又象从天上降临。而精采处却在音节没有一定的调子,似是随手挥来的即兴之作。却令人难以相信的浑融在山水之间,音符与音符问的呼吸、乐句与乐句间的转折,透过箫音水乳交融的交待出来,纵有间断,怛听音亦只会有延锦不休、死而后已的缠绵感觉。其火侯造谙,恐怕已臻登烽造极的箫道化境。 伴随着箫音,湖面上出现了一艘轻舟,轻舟上坐着一名掩着面纱女子,赤着双足,不自禁地荡着水波,透过面纱,隐约可见少女有若刀削般充满美感的轮廓线条和冰肌玉肤。 舟上的少女仿佛没有看到宋凌云一般,完全投入在自已的箫音中。 宋凌云也仿佛没有看到舟上的少女,有的只是那美妙的箫音。 箫音有若断欲续化为纠缠不休,怛却转柔转细,虽亢盈于静得不闻呼吸的大厅每一寸的空间中,偏有来自无限远方的缥缈难测。而使人心述神醉的乐曲就若一连天籁在某个神秘孤独的天地间喃喃独行,勾起每个人深藏的痛苦与欢乐,涌起不堪回首的伤情,可咏可叹。 萧音再转,一种经极度内敛的热情透过明亮勺称的音符绽放开来,仿佛轻柔地细诉着每一个人心内的故事。 箫音倏歇! “大道前方,原来全在个人的得失之间!多谢姑娘的箫音。”宋凌云从舟上站了起来,说话的时候,正好是两舟相错之际。 宋凌云抬头远望天际,直到云雾深处,他的目光犹如利箭一般,仿佛能穿越云雾深处。 所以宋凌云没有去看那少女,而那少女也没有注视过宋凌云。有时候要记住一个人,是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有那样一种人,只要你见过他一次,这一生你都不会再忘记他。宋凌云无疑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就象那天上的星晨,闪亮而孤独。 只是这种孤独却不是宋凌云想要的。 前世的孤独如果延续到今世,那么对宋凌云来说无疑是一种悲哀。 |
别了少女,宋凌云一路西行,其实他并没有确切的目的地,之所以西行,只是他想而已。自从听过少女的箫音后,宋凌云豁达多了,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新安郡。 此郡乃长江以西一个兴旺大城。由于仍未受到战火波及,加上大批难民逃到这里避难,很是热闹。 天色已近黄昏,宋凌云随意找了间小饭馆吃晚饭。 就在宋凌云走进小饭馆之际,从里面冲出两个人来,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寇仲和徐子陵 宋凌云右手一挥,送出一股柔劲,逼退两人,道:“是你们。” 看到宋凌云,寇仲和徐子陵四双眼睛一亮,心中略定,宋凌云可是大败宇文化骨的高手。 “高手大哥,里面有高手在打斗,我们兄弟俩武功低微,怕被秧及池鱼,不得已只好出来。” 寇仲嘻皮笑脸道。 “我叫宋凌云!”说话间,寇徐两人,又跟着宋凌云走了进去。虽然知道宋凌云身手不凡,两人还是心下打鼓。 三人进去的时候,正是沈乃堂吐血的时候。 寇徐两人看见又惊又怒的杜伏威尴尬的笑了笑,道:“老爹,我们刚刚只是出去透透气。” 杜伏威看到寇徐两人去而复返,颇为意外。对宋凌云这个能让两个儿子有胆回来的少年,更是目射奇光。 “他是你们的爹!”宋凌云感到了杜伏威身上的高手气息,随意道。 “高手大哥,别误会,这个爹和我们的娘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虽然宋凌云告诉了寇仲名姓,但是不代表寇仲一定会叫他名字,因为现在的寇仲还是一个混混,你能指望一个混混会一本正经吗? 不过,宋凌云就算在意,此时也不会在意,因为这一刻在他的眼中只有一个人,一个值得他出手的人,而杜伏威无疑就是那么一个人。 眼中只有杜伏威的,还有鹰扬派的人。 “大伯!你怎样了?”沈无双拔出佩剑,一剑刺向杜伏威。 “叮!”长剑被杜伏威的双手护臂绞成碎片,沈无双也被震退数步,这还是杜伏威手下留情的结果。 就在沈无双还想冲上去之际,宋凌云突然踏前一步,挡住了沈无双前冲的道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剑不是这样用的!” 当然他不是在为沈无双叹息,如果见到美女就失去原则,那他就不是宋凌云,他是在为剑叹息。 只听“锵”的一声,长剑连同剑鞘一起飞入墙中,然后宋凌云右手一召,长剑就自动离鞘飞入宋凌云手中,遥指杜伏威。 这是宋凌云在箫音中,刚刚领悟到剑心,与剑达到共鸣,从而使剑听从你的号令,练至高处就可以达到御剑术甚至真正万剑归宗的境界。当然现在宋凌云还只能控制一把剑,离大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这是不容拒绝的挑战。 “等等,这样打有什么意思?”寇仲拦在两人中间笑嘻嘻道。 “就是嘛!有彩头才有意思嘛!”徐子陵也嘻嘻一笑道。 在这样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两人还能毫无影响的嘻皮笑脸,两人的成长不可谓不快,这不仅需要胆色和勇气,还需要绝对的机变。 “彩头?”宋凌云不置可否的淡然道。 “我的乖儿子,那你们说应该定个怎样的彩头才有意思呢?”杜伏威哈哈大笑道,这一笑无形中将受到宋凌云气势锁定的影响全部消除。 “很简单,如果爹赢了,那么就让这位宋少侠,加入江淮军,做爹的手下怎么样。”寇仲嘻笑道。 “当然如果爹输了,那么就答应宋少侠一个条件怎么样。”徐子陵接着道。 “好,即然我的两个孩儿开了口,爹怎么会不答应呢!”杜伏威豪迈的大笑道。本来以为寇仲和徐子陵提出来的,必然与他们有关,没想到与他们没有关系,意外之余,更加的欣赏。当然他也想借这个机会,显示自已的功夫,让寇仲和徐子陵能因此而死心踏地跟着他。 宋凌云却没有什么表示,每一次的战斗他都会全身心的投入,因为对他来说,每一次的战斗都是他人生的一个里程碑。他不仅要对自已负责还要对剑负责。 单剑直刺,同样是最简单的进手,换成宋凌云使来,完全是另一番风景,杜伏威不得不提前进攻,因为宋凌云的这一剑似乎暗藏着无数的变化,让杜伏威无法判断。这纯粹是一种直觉,一种作为高手的直觉,感觉到了就是感觉到了,哪怕是错误的,也绝不会去冒那个险。 以攻防攻,这是杜伏威所能想到的最好的防守办法。 “锵”长剑点在杜伏威的护臂上,在狭小空间,兵器越短,自然越占便宜,发挥空间也就越大。 左手荡开长剑,右手化肘,狠狠的砸向宋凌云的前胸。如果杜伏威的速度能够足够快,那么宋凌云是必难以躲开。 但是速度恰恰正是宋凌云的特长,借着一点之力,飞速后退,再加速,竟然能后发先制的点在杜伏威的右肘上。 杜伏威能纵横江淮,自有其拿手绝活,右肘内缩一寸,长剑顺着护臂往前滑开,左手化掌急速跟近,如果这一掌被打实,纵是三大宗师也绝不好受。任是武功再高,还是血肉之躯。 可是杜伏威的这一掌却始终无法打实,宋凌云竟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保持原式后退,而且能与杜伏威的出掌保持同步。 这一退一直退到了门外,宋凌云似乎早已算好了方位。 来到开阔的空间,对宋凌云来说无疑是龙入大海,“破掌式”一经施展,每一剑都仿佛化身万千,逼得杜伏威不得不从四面八方的防守,如此一来,对功力的消耗也就更大。 长久下去,自然会越来越不利。 但是宋凌云是不会让战斗僵持下去的,速战速绝,永远是独孤九剑的真髓。 “破气式”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最难防御的,更何况是掌握了速度真谛的宋凌云所使出的破气式,最才是可以破尽天下武功的招式。 如果是前世的鼎峰状况,几乎可以破掉高于己5倍的护体真气,今世就算达不到5倍,要破除杜伏威的护体真气却一定足够。 杜伏威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一战可以说是他这一生中最凶险的一战。 旁观者或许只能看到一片残影,但是身临其境的杜伏威却看到了五个宋凌云,正从前后左右上五个方向倾泄而来。 可以说是上天无门,下地无洞。 剑风,拳风,飞扬! “啊”杜伏威身形滴溜溜的一转!风停,剑止。 宋凌云长剑斜指,一道鲜血从他的右臂一直沿着剑锋滴落。 杜伏威双臂也沿着护臂流出两行血流。 长剑归鞘,宋凌云静静地离开了,就象他来的时候一样,伴着独孤静静地离开。 寇仲和徐子陵呆呆看着这结果,这是他们绝对想不到的结果。 沈无双也呆住了,她从未想过剑也能使得如此有霸气,如此的义无反顾。突然间,她发觉自已的心好空好空,她分不清楚到底是被那神奇的剑法吸引还是被那个神奇的人吸引。 杜伏威也呆住了,不分胜负的场面是他绝想不到的。 许久,杜伏威轻轻地叹了口气:“我败了!”一瞬间,所有的雄心壮志仿佛都成了过眼云烟,到头来终究什么也不会剩下。 宋凌云的那一剑其实可以废了杜伏威的双手,但是他却强行中止,所以反伤了自已。剑出无悔,独孤九剑从某种程度来讲已经拥有了剑魂,剑魂又岂是轻易可以改变的。 但是宋凌云并不后悔,领悟剑心的他,所要控制的正是剑魂,更确切地说应该是融合。只有那样才能达到剑道的顶峰。 那时候的他,就是剑中的神,剑的君主! |
宋家山城! 当一个人感到寂寞的时候,他就会想到自已的家。 宋凌云的家就在宋家山城,只是宋凌云却感觉这个家对自已是那么的陌生。 亭台,草木,流水,花园! 还是当年那个房间,但是当年那种感觉却已不复存在。 人是会变的,就算宋凌云没变不代表别人也不变。 轻轻地推开房门,一样的摆设,一样的干净,但是人还会是一样的人吗? 入目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同样的地方,却因为人的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效果。 “玉致!”宋玉致或许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但是从宋玉致那双灵动的双眸中,宋凌云依稀还能看到当年的影子。 “二哥!”淡淡的回应,宁静的面容。 一种莫名的心痛从宋凌云的心底升起,当年那种温暖的感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如果说宋家有什么地方值得宋凌云留恋的话,那么宋玉华和宋玉致无疑排在首位。童年的温暖最是令人难忘,但是那种温暖却已不在。 宋凌云感到深深的失落,或许他注定要寂寞,人世间的温暖对常人来说最容易被忽视,但对宋凌云来说却是一种奢望。 “大姐还好吗?”宋玉致变了还有宋玉华,只是宋凌云心却已经沉下去了。因为他已从宋玉致的眼中看到了不好的讯息。 宋玉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宋凌云,仿佛要把宋凌云深深地记在脑子里,这是一种 极其复杂的目光,包含着失望,埋怨,还有那深深的心痛。 “你有心事!”宋凌云有如利剑般的目光,很轻易地从宋玉致眼中读出了这一讯息。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已如此熟悉人心,或许是银剑给予他的,也或许是对剑心领悟后,自然而生的洞察力。 “没有!”宋玉致淡然一笑,继续道:“二哥一定还没有去见过鲁叔和三哥吧!” “玉致,我可以进来吗?”一个忽然的声音打破了宋凌云和宋玉致恬淡而沉闷的见面。 随着声音一个英俊的青年出现在宋凌云的视线中。 宋凌云永远都是宋凌云,他的第一感觉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是不值得自已出手的,然后视线就已经移到别处,仿佛这个青年已经不值得他再看第二眼。 如果是别人,那么给人的感觉一定是很无理,但是宋凌云却让人感觉那么自然,之所以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那一定是你本身的问题,而不是宋凌云的问题。 顺着来人疑惑的目光,宋玉致忙介绍道:“天凡,这是我二哥!”然后才转身对宋凌云道:“这是我的——”顿了顿,宋玉致才继续道“我的未婚夫!” 宋凌云这才朝着李天凡点了点头,这还是看在宋玉致的份上,这个世界上能让宋凌云注意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值得尊敬的对手。但是宋玉华和宋玉致却是唯一的例外。 宋玉致失落了,这是她人生意义上的真正的失落,宋凌云还是一如童年那般淡默,或许在宋玉致眼中,宋凌云从来没有变过,他永远都不会让人走近他,接近他,那是一道仿佛永远都跨不过的鸿沟,就象隔了一个世界,谁又能穿越一个世界。 这个突如其来的二哥,对宋玉致来说是特别的,世门大阀的子女虽然不用早早的为生计而奔波,但是在精神上,她们是没有自由的,他们就象是生活在牢笼中的金丝鸟,也有着她们的悲哀,她们的无奈。每天接触的不是她们想要接触的,没有乐趣,没有嘻闹。这何尝不是她们人生的一种悲哀。 于是宋凌云的出现,就象是一种新奇事物,他的淡默,他的自由,无不吸引着宋玉致,而敢于对宋缺的反抗却是最最吸引宋玉致的,人总是对她自已想做,却永远也做不到的事情,充满着憧憬。 所以宋玉致想接近宋凌云,了解宋凌云,但是宋凌云却在他自已的心房上上了一把锁,于是宋玉致失望了,伤心了。不过,小女孩似的伤心,来得快,去的也快。 很快宋凌云就消失了,宋玉致的生活还是回到她即定的轨道上。这个二哥也成了她儿时的一个梦。 如今这个梦破碎了,或许世门大阀的子女,本就不该奢望自由。宋玉致转身轻轻撒落一滴晶莹的泪,一滴包含了所有梦想的泪。 “玉致,你们宋家的槐园不愧名列武林十大胜境之一。若非密公催的急,落雁真不想回去哩!”忽然一阵柔和好听的声音传来,也正好适时的转移了宋凌云和李天凡的注意力。 “雁姐来的正好,你一定没有见过我二哥,要见我二哥一面可是很不容易的。”宋玉致借着沈落雁的到来马上调整好情绪,笑道。 宋凌云一身白衣如雪,俊逸而不文弱,高傲而不失风度,淡淡的眼神透着剑一般的锐利。最吸引人的是那淡漠一切的气质,和高手想隐藏也隐藏不住的自然而然的气势。 沈落雁的眼睛不自禁的亮了起来,剑败宇文化及,最近又剑挫杜伏威,那个自小就不愿学天刀,宋缺神秘的义子。 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据说他是继宋缺之后,宋阀最杰出的人物。 又一个天才般的人物,据说他的武功都是他自已创出来的。 这样的人物若不能为密公所用,绝对是密公的一大损失。 “宋少侠对当今天下大势怎么看?”沈落雁微笑道。 “天下与我无关!”宋凌云冷冷道,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当今天下大势,但是他宋凌云从来就不是什么救世主,前世的大宋也不是什么太平盛世,他的剑下没少过贪官污吏,但是世界还是不会因为他一个人而改变,而现实更告诉了他一个最直白的道理,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什么对错,有的只是对利益分工的不满,贪婪是人的本性,自从人分成三六九等后,世界就不会太平。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就成了一个冷血的人,如果遇到他认为的不平事他还是会管,但是他不会自以为是把自已当成救世主,这个世界根本就不需要救世主,也没有什么救世主,就是因为有了那些自以为是的救世主,世界才会变的更加的不太平。 追求天道的人更加不应该相信什么救世主! 沈落雁的笑容僵硬了起来,这或许是她头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而且是从一个男人身上。她一向对自已的容貌有信心,但是这一次她信心开始有些动摇了。 李天凡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要不是因为他是宋玉致的哥哥,他一定会忍不住出手。 |
幸好,就在这时宋师道适时的到来,打破了尴尬的场面。 “二哥,听说你回来了,我们兄弟可是还没有见过面。”宋师道确是长得潇洒英俊、风度翩翩,和宋凌云差不多高,却丝亳没有文弱之态,脊直肩张,虽是文士打扮,却予人深谙武功的感觉。 “听说二哥你回来了,智叔已经摆下了酒席!我们兄弟可要好好的喝一杯!”宋师道颇能查颜观色,见气氛有些紧张,缓解气氛道。 “智叔也来了吗?二哥可真有面子!”宋玉致温和的笑道。气氛也因此略有缓解了,随着宋玉致的话语,又出现了两男一女。正是宋鲁和宋智,还有宋鲁新纳的小妾。 如今宋鲁已经年约四十,但是他对宋凌云的疑虑还是没有尽去,非但没有尽去,反而更加深了,不为别的,单是他的神秘失踪,和如今不亚于已的功力就已足够他深思的了。 反是宋鲁的小妾倒是对宋凌云频频侧目,似乎对宋凌云颇感兴趣。 而宋智却和宋鲁恰恰相反,他对宋凌云却越来越欣赏,剑败宇文化及和杜伏威,宋阀的声望也因此越来越高,大有超越李阀之势。 在宋智眼中,除了李阀,其余两阀皆不足道。李阀有李世民,他们宋阀有宋凌云,虽然两人成名原因不同,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李阀和宋阀的声望因此越来越高。 十月的天,傍晚的天色已经很暗了! 虽说是酒席,但出席的人也不是很多,除了前面提到的,再加上宋鲁和他新纳的小妾。就已经是全部的人员了。 宋缺照例没有出现,而宋智也没有出度,就连酒席的主角宋凌云也没有出席,所以酒席变成了给沈落雁和李天凡的送行酒。 “听闻慈航静斋已有传人入世!不知沈当家可知晓?”宋鲁笑问道。 “慈航静斋数百年来一直是玄门的领袖,如当昏君无道,天下群雄并起,据密公和我的推测,慈航静斋在这个非常时期派传人踏足尘世,不但是要对付阴癸派,还负有更重要的使命,就是为万民找寻真主。”沈落雁知宋鲁是在试探自已,非常聪明选择从侧面回答。 “如今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和氏璧和杨公宝藏二者得一就可得天下,不知道沈当家对这件事怎么看?”宋鲁抚须笑道。 “落雁以为,是否如此,还要看将来的发展才可确定,天下的形势早乱作一团,倒是谁若取得慈航静斋的支持,反而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沈落雁作为李密手下的第一谋士,在情报上面自然做足了功夫,所以看事情也更透彻。 “听闻慈航静斋有一门宝笈《慈航剑典》,乃是江湖传说的四大奇书之一,据说道门第一高手“散真人”宁道奇曾摸上静齐,找主持论武,岂知静斋主持任他观看镇斋宝笈《慈航剑典》,宁奇道尚未看毕,便吐血受伤,知难而退,此事知者没有多少人,所以江湖上并未流传。”宋师道插入的恰当好处。因为宋鲁和沈落雁两人的对话势必要牵引到谁最有机会得天下,虽然两者目前是联盟状态,但是在这个话题还是不益太过深入。 “贵阀二公子,乃是用剑高手,最近大败杜伏威,声势可是无出其右,慈航静斋也是擅于用剑,莫非两者间有什么联系不成?”沈落雁看来对宋凌云白天的态度很不满,虽然笑魇如花,但是任听都听出她话语里的对宋凌云的排挤。 “慈航静斋都是修天道的女子,雁姐说笑了,二哥自小酷爱剑道,他现在的佩剑还是当年我和姐姐带他去选的,当时姐姐还笑说二哥俗气,但是二哥却不以为然,他认为剑是因人而名,所以剑的好坏不是最重要的,用剑的人才是主体。那时他才六岁。”宋玉致的话让宋鲁皱起了眉头。宋玉致的表现很反常,虽然宋凌云是她二哥,但是凭宋鲁对宋玉致的了解她是不该为这种事去反驳的。 “玉致对你二哥很熟吗?可是落雁怎么听说,你二哥已经离开贵阀十多年了,今天才刚刚回来。”沈落雁看来对宋凌云的意见很大,听不得别人说他好话,哪怕是做妹妹的宋玉致。 “玉致自小就比较亲近二哥,和我这个三哥就不太亲近!”宋师道出来打圆场道。“可不会因为二哥十多年不回来,感情就变淡,雁姐看来还在生我二哥的气。”宋师道和气的接着道。 “江湖早有传言我们的宋二公子可是出名的冷酷不凡,该不会落雁因此而看上他,所以才如此依依不饶吧!” 柳菁微笑道。 “喜欢还谈不上,不过落雁倒是首次受到这样的待遇哩。”沈落雁一向以大胆闻名,果然直言不违道。 夜凉如水! 宋凌云静静的注视着月光,今天的月亮似乎很圆,恍惚间宋凌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个仗剑独行的时候,那时候的他虽然孤独,但是他的心却是宁静的。而今夜,同样的月色下,他的心却久久难以平静。 远处渐渐传来人声,在平静的月色下显得格外清晰。 “玉致是否对这门婚事不满意!”宋鲁看着月色下显得心事重重的宋玉致,沉声问道。宋玉致是宋鲁看着长大的,所以宋鲁有时候更象是宋玉致的父亲。 “不欢喜又能怎样呢?爹决定的事谁又能改变呢?”宋玉致的话语很平静,但是这份平静却更让人感到怜惜和心痛。 宋鲁沉默了,因为宋玉致说的是事实,大兄决定的事是没人能改变的。谁也不能! 夜似乎已经很深了,但是月光下的天色反而更亮了,宋玉致一个人静静地走在宋家的愧园,她已经记不得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她是这样一个人静静的走,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只想平静的过一辈子罢了。 “既然不愿意,就不要勉强自已!”宋凌云静静地从月光下走来,和宋玉致不期而遇。 或许月色会更容易让人脆弱,宋玉致的心现在就很脆弱,玉唇轻启,声音略带悲哀道:“你不会明白的,因为在你的心里,从没有把宋家当成你的家!二哥!” 宋凌云心下一震,这声二哥此刻就象是一种讽刺,在宋凌云的内心深处虽然渴望家,但是无疑他没有把宋家当成过自已真正的家,因为在他心里面,有着一种莫名的抗拒。 |
“家!呵呵!”宋凌云破天荒的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充满了苦涩和萧索。 “玉致,你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吗?”宋凌云找了个石阶坐了下来,每个人一生中总会有很多话不愿意再说,很多事情不愿意再提。 不是他不想说,只是还没有遇到能够让他想说出来的人! “有一个孩子,他不知道自已姓什么,因为他没有爸爸妈妈,其实他有一个妈妈,他也一直把当做妈妈,这个妈妈一直叫他孤儿,不知道姓什么没有关系,因为他不喜欢知道自已姓什么,只要他喜欢妈妈叫他孤儿就好。 有一天,妈妈带着他去见了一个人,一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人。 那个人的武功很高,高到别人都很害怕他。 一直以来,他一直很想学到高深的功夫,因为那样就没有人可以欺负他了。但是那个人告诉他没有人教你功夫,你就不能自已学吗?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功夫,都是由那些绝顶聪明的人创出来的,将来若是没有人教你功夫,你就自己创一套出来,也未见得就不如那些东拜师西求艺的人! 也就在那一天,他知道这个妈妈其实不是自已真正的妈妈!后来就是打斗,有江湖上的地方就有打斗,这个道理他很早就懂了。所以他不害怕……” 不知不觉中,宋玉致也坐到了宋凌云的身旁静静的倾听着,虽然宋凌云口中仿佛是在说着另一个人,但是宋玉致却感觉宋凌云仿佛在说着他自已的故事。 “…… 剑魔叹息一声道:“想不到这次,仍然是我败了。” 独孤道:“这次是前辈胜了,怎么前辈却说是败了?” 剑魔道:“其实我这次跟你比的,不是我们两个人之间武功谁高谁低,而是谁能够 称得上‘剑魔’二宇。”说完了转过脸去。 独孤心下疑惑,但却忽然想起一事,问道:“那楚天姬楚姑娘在什么地方” 剑魔道:“你想见她么?” 独孤道:“是,我特别想见她。 剑魔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么 独孤道:“我问过她,可是她没有告诉我。” 剑魔道:“她已经告诉你了,只是你没有听懂。” 独孤更加糊涂,但他忽然想起来了,楚天姬在海中船上,同他讲过的那一番话来, 可是,现在他仍然不明白楚楚天姬那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以及楚天姬和剑魔到底 是什么关系。 剑魔道:“说实话,你对楚天姬是不是有着许多好感?” 独孤想了想,点头道:“是。” 剑魔道:“那么你还是不要见她为好。” 独孤道:“不,我还是想见她。” 自从那日海岛上一别之后,独孤时常想起楚天姬来,两个人虽然才只相处了几天, 但是楚天姬的影子却留在独孤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那日楚天姬不告而别,使得独孤 一直替她担忧,此时听到剑魔说能够见到楚天姬,独孤哪有不见之理。 剑魔再次郑重地问道:“你真的确实想见到楚天姬么?” 独孤仍是点了一下头,坚定地说道:“是,请前辈成全。” 但见那剑魔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便即转过身来,独孤只惊讶得显些叫了出来。 此时剑魔的那一张面孔已不再丑陋,反倒成了一张美艳之极的面孔,只是脸上没有 了血色,显得太过苍白。 这正是楚天姬的面孔。 独孤终于缓过神来,惊道:“是你!?” 楚天姬道:“是我,我就是剑魔,我一直是带着面具在江湖上行走,江湖上很少有 人能看到我的真面目,你是在无意之间看到我的真面目,我也就不再瞒你了。” 一时间独孤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楚天姬道:“你是不是有些后悔了。” 独孤摇了摇头,但旋即又点了点头。 楚天姬道:“这正是我的悲哀之处。面对一张美丽的面孔,谁都会产生感情,可是 那感情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就难以判断了。” 独孤道:“楚姑娘……” 楚天姬道:“你不要再叫我楚姑娘了,这虽然是一种悲哀,但我却不能不承认这是 一个事实,你现在心中对我还有着许多好感,但我若告诉你,我已经五十多岁了,你还 会对我有那么多好感么?” 独孤顿觉心下骇然之极,瞪目看着楚天姬。 面前的这张面孔,不但美艳之极,而且连一丝皱纹也没有,哪里象五十多岁的样子。 楚天姬道:“我知道你不相信。十几年前,黄裳也不相信,直到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相处了有五年之久,后来终于有一天,他相信我比他大得多了,便离我而去了。” 说到此处,楚天姬脸上满是帐然之色,叹口气继续道,“你知道一切都应该顺其自 然,象我这样年龄已经五十多岁了,面容却仍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便不自然了,所以注 定要忍受孤单寂寞之苦。” 独孤道:“那么黄裳确实是我的父亲么?” 楚天姬道:“是,你们两个人长得象极了,但你和他却又是不一样的。我是实实在在地败给了你,但我却没有败给黄裳。” 独孤道:“前辈并没有败给我。” 楚天姬道:“你看香姑对你那份冷淡的样子,便立刻万念俱威再也没有了斗志,足见你把男女之情,看得比生命还重,那么,你便不能称作是剑魔。从此一点上说,我还是败了。须知人生在世,所为者只是一个‘情’宇,便是富甲天下,若没有情时,金银珠宝只是寒透心间之物;便是得了武功天下第一的称号,若没有了情时,也只是落得孤单寂寞。” 独孤心中一时间颇有感慨。 楚天姬继续说道:“那黄裳便是因为一份感情,几次出生入死,多次改换名头,只因为和我有这段情,他们便夫妻反目,从此不再相认。” 独孤更是惊异,问道:“你说黄裳几次改换名头?” 楚天姬道:“是啊,他们两人又要不相认,又要在江湖见面,所以只能改换名头,戴上面具,什么黄药仙啊、什么婉儿啊、隐身菩萨啊,花样翻新。” 独孤道:“是不是他们两人只为了不和对方见面,便连我也不认了?” 楚天姬道:“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们若真的与你见面而不相认,那也只是为了一个情宇。” 独孤道:“两人连面也不能见,却还能有什么情?” 楚天姬道:“愈是不相见时,情便愈深,人间之事,就是这么怪法,要我说时,我 也讲不出道理,什么时候事情落到了你的头上,你也便知道了。” 独孤心里更加乱了,但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默默地弯腰,将玄铁重剑拾了,转身向洞外走去。 楚天姬叹息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 独孤听到楚天姬叹息,立即想起一事,回头问道:“那么前辈与笑魔比武到底是因为什么?” 楚天姬道:“他要是赢了我,我便嫁给他。”说完凄然笑了。 独孤便此转身离去。 从此江湖上便多了一个独孤大侠。 他性格孤傲,武功已练到登峰造极之境,达到了天下没有敌手,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是孤单寂寞之极。 最后,他将全部的情怀都寄托于武功剑术之上,希望天下有谁能打败他,好让他继续精研剑术,有寄怀之事。 但他终竟但求一败而不可得。 于是,他便隐居到襄阳城外的一个无名峡谷之中,与雕为伍。” |
“玉致,这位独孤求败一生辜负了几个好姑娘,你说他是不是很不应该?”故事虽然完了,但是留下来的却是更多的遗憾。那么今世是否还会有更多的遗憾在等着自已,宋凌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一个人有烦恼是因为记性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掉,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所以如果你感到痛苦,那么就是你的记性实在是太好了! “为什么人就不能平平静静的过一生呢?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涉足江湖,或许结果都会变的不一样!”宋玉致不知道那个独孤求败和宋凌云是什么关系,也从未听说有这么一个人,江湖其实很大,大到有很多事情,很多人你是不知道。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个人一定和宋凌云有着莫大的关联,如果不是从小就见过宋凌云,宋玉致甚至以为那个独孤求败就是宋凌云。 “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间就是江湖,你又能怎么去避开?”宋凌云没有去告诉宋玉致实情,其实他只是想找一个最恰当的倾诉者,仅此而已。 过刚则易折,如果心里面放不下,境界永远只会停滞不前了。 “玉致不敢评价这位独孤大侠的对错,玉致只知道,每个人要得到之前,一定要学会先付出。这位独孤大侠其实从没有真正付出过!” 每个人都会坚持自己的信念,在别人看来是浪费时间,但是宋玉致却不这么认为,所以她不同意宋凌云的话。 “付出!” “对,就是付出!”宋玉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宋凌云道,“就象你练剑,如果你没有去付出努力,你永远也学不会哪怕是最简单的剑法。” “也许,我一直是错的!这些年来,我一直想着如何去避免欠别人的,却没有想过如何去回报。谢谢你,玉致!”宋凌云轻轻的拥了下宋玉致,这是宋凌云完全下意识的动作,因为此刻他心里面,充满了亲情。 转身之后,宋凌云的眼神又换回了那如剑般的锐利,只是脸上却多了一丝坚定。 “二哥!”宋玉致忍不住,撒落了泪水。泪水是咸的,宋玉致的心其实也是咸的。 “你永远都是我的二哥!”宋玉致还是选择了为家族而付出。 宋凌云脚下一顿,问道:“大姐过得好吗?” “大姐三年前就已经出嫁了,大姐其实一直想在出嫁前能见你一面,只是这个愿望却还是没能实现。”泪水泛着月光,或许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但是那种美丽宋玉致却宁愿没有。 宋凌云没有说什么,只是握剑的左手似乎更加紧了! 月夜又回复到以往的宁静,只是让宋玉致没有想到的是,宋凌云已经做出了一个她绝想不到的决定. 异日!宋凌穿过石亭,过桥登廊,通过第二重的院门,缓步登上有牌匾刻上‘磨刀堂‘三字的建筑物的白石台阶。 第二次踏足这里,景物还是一如当年, 一座宏伟五开间的木构建筑,一株高达十数丈的槐树在庭院中心气象万千的参天高撑,像罗伞般把建筑物和庭院遮盖,在阳光照耀下绿阴遍地,与主建筑浑成一体,互相衬托成参差巍峨之状,构成一幅充满诗意的画面。 但是心情却已完全不同,这一次宋凌云是带着剑进去的! 磨刀堂,宋缺正屹立在磨刀石前,仿佛早已知道宋凌云会来似。 “你来早了”就在宋凌云的双脚恰好涉足磨刀堂的那一刻,传来了宋缺柔和好听的声音。 “可是我不能不来!”宋凌云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宋缺,就象当年一样,“天刀”宋缺在他眼里也只一个普通人而已。 宋缺从宋凌云身边缓步经过,冷然道:“你来早了两年,如果你能多等两年,或许你真能改变我的意思也不一定!” “但那时候已经太迟了!爹既已知凌云的来意,那么凌云也就不多说废话了!”宋凌云的长剑连鞘毫无声息的插入青石地板,单凭这份功力就已抵得上别人四十年的苦修。 “这还是你十三年来第一次叫我爹,就冲着你这句爹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宋缺豪气顿生,大笑道。 宋缺往墙上探手一按,‘铮‘的一声,其中一把刀像活过来般发出吟音,从鞘子内跳出来,和给人手握刀柄拔出来全无分别,然后宋缺再隔空虚抓,厚背大刀若如给一条无形的绳索牵扯般,落入他往横宜伸的左手掌握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宋凌云的长剑已如活过来般,缓缓升起,笔直飞入宋凌云的右手中。 “剑由心生,乃凝於神,神由意到,意到手随,神意合一,看来今趟我不会寂寞了!”宋缺跨前一步,庞大的气势像从天上地下钻出涌起的狂扬,随他肯定而有力的步伐,挟带冰寒彻骨的刀气,往宋凌云卷来。 十余年来,宋缺刀道再做突破,已经臻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至境。 只见宋缺的厚背刀破空而至,妙象纷呈,在两丈许的空间内不住变化,每一个变化都是那么清楚明白,宛如把心意用刀写出来那样。仿佛已经算准了宋凌云的每一个对付方法。 宋凌云妄若未闻,长剑舞出一阵剑幕,竟是后发先制,“叮叮咚咚!”宋凌云的每一剑都点在了宋缺的刀锋上,凛冽的刀气被剑气点散。 两人交错而过,前面猛烈的撞击竟只是双方的试招而已。 宋缺大喝一声‘好‘,锐目亮起异采,英俊无匹的脸庞却不含丝毫喜怒哀乐,“这才是真正的剑与刀的交峰。” 宋缺踏前一步,发出‘噗‘的一声,整座磨刀堂竟像摇晃一下,随其步法,一刀横削而出,没有半点花巧变化,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刀,大巧若拙,能化腐朽为神奇,除去挡格一途,再无他法,让人立即沦为被动。 但那是对一般人而言,宋凌云当然不能算是一般人,而他的剑法更不是普通的剑法,如果独孤九剑还不能显现奇迹,那么这个世界就再没有奇迹了。 PS:上章我借用了令孤庸的《剑魔独孤求败》的结局,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这本书。由于我的工作原因,实在是无法每天多写几章,所以只能在这里求各位支持我的朋友多多包含了!虽然更新少了点,但是我一定会更新下去的!这点大家可以放心! |
“破刀式”用以破解各种刀法,讲究以轻御重,以快制慢。但是宋缺的天刀却不是破刀式就能破得了的,所以宋凌云用的不是“破刀式”而是“总诀式”。 无匹的剑气倾泄而出,剑光四射,一点剑芒顿时化作万点寒点弥漫开来,宋凌云的长剑虽不是急速舞动,却已舞成一道剑幕隔在两人之间。 宋缺见了宋凌云的剑幕禁不住轻轻的咦了一声。 但见宋凌云的长剑虽只是舒缓之极地划动着.每一招每一式都似是慢慢地演示给别人看一般,但在招式与招式之间好似根本就不曾有任何间断,因此那长剑组成的剑幕就如铜墙铁壁一样,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进攻都必将撞到宋凌云的长剑上。 独孤九剑之所以被称为有进无退!招招都是进攻,攻敌之不得不守,就是因为“总诀式”。 一般的高手相斗,常常会在对方的招式之中寻到破绽,即或招式上没有破绽,那么在招式与招式之间也必然会留下间隙,于是这间隙就会成为对方格击的目标。 而独孤九剑的剑招本身绝妙之极,那是独孤求败以自己绝顶聪明综汇他所见到的各项奇招异式演化而来,在剑的收式与起式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间断,因此他的剑使起来好似是只有极为漫长的一招而不是由一招一式组合起来的剑法。 所以“总诀式”才是独孤九剑真正的神髓。其实真正的独孤九剑只有二式, “总诀式”是攻敌之不得不守,而”破气式”是在“总诀式”的基础上,寻找机会,一击必胜,从而达到破尽天下武功的目的。但是尽凭自身真气化形,以点击面,以集中攻分散的“破气式”对内力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于是在“总诀式”的基础上又演化了七式,作为对“破气式”缺点的弥补。只是“破气式”真正的完善却是在其他七式之后。 一阵金铁交鸣声,势如山压的刀势终被宋凌云如春蚕化丝般的剑势消耗殆尽。宋缺的俊目越来越亮, 气势更不住膨湃增强,周遭空气似禁不住宋缺无匹的气势终化成无形刀气,直扑向宋凌云密不透风的剑幕。 宋凌云感到压力越来越大,知此战就是前世盛世之时也无必胜把握,真气全力运行,不再有所保留,也难以保留。 剑幕突然一顿,万点剑芒化成一点毫光,闪出刺目的光芒! 也就在同一时间,宋缺双手握刀,高高举起,如泰山压顶般的气势突然消失,但置身其中的人却反觉压力更大,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轰!”暴风雨终于倾泄而倒,大地似都在颤动! 磨刀堂外,宋玉致,宋师道,宋鲁,宋智表情各异! 宋玉致有担忧,有心痛,还有那一丝无法排遗的感动! 宋师道除去担忧之外,更多是崇拜和羡慕,宋缺就象一座永远无法推翻的大山,实实在在的摆在每个宋家人的眼前,但是宋凌云无疑给了他们另外一种诠释,这座山并非高不可攀。 宋鲁表情凝重,他也在担忧,他担忧的不仅仅是宋凌云一个人,这种从没可能出现的感觉,让宋鲁的心也沉重起来,无论是否喜欢,宋鲁不得不承认,无论结果如何,此战之后宋凌云无疑将成为继宋缺之后,宋家的另一座高山。 宋智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平静,人的表情可以虚假,但是眼睛却是骟不了人的,宋智内心真的象他外表那般平静吗? 宋凌云的内力终是逊了一筹,连人带剑被迫滑退,握剑的右手衣袖已经被真气碾成碎片,用剑至今,宋凌云的剑势尚是首次被连人带剑迫退。但是宋凌云心中却丝毫没有一丝不痛快,那是只有真正尝过高处不胜寒的滋味才会有的感觉。 宋缺刀峰遥指这年轻的对手,并没有乘势追击,难已为继的感觉,宋缺已经久违了很久。宋缺长笑道:“痛快!痛快!从未试过这么痛快。‘ 宋缺随意的抛开手中的厚背刀,划着完养弧度,厚背刀从哪里来,又回到那里。只是在刀锋中央,有一条裂痕正在无声的曼延。 天空突然昏暗了下来! 昏黑的大堂内,宋缺挺身做立,右手就象召唤远古的孩儿,一柄古朴的薄刀飞入宋缺的右手,左手缓缓抚过,便已卸下刀鞘。 那是一把薄如绸缎像羽毛般轻柔灵巧,还渗出篮晶晶的莹芒的薄刃,让宋凌云不自禁想起前世的紫薇软剑。 宋缺的目光在刀身来回巡迳,柔声道:‘此刀名水仙,本人曾就此刀的特性,创出‘天刀八诀‘,每诀十刀,共八十刀。刀下无情,你要小心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剑名流光,招名独孤九剑!”仿佛在呼应宋凌云的话语,长剑上泛起一道流光。 “九九归一,剑以孤独名!好一个独孤九剑!我‘天刀‘宋缺自出道以来,从没有人敢与我刀锋相对,而你不仅剑剑破锋,还能全身而退,若你能挡过接下来的八十刀,你就是我宋阀下一任的家主。”宋缺仰天笑道。 宋缺把刀鞘随意抛开,左手扬刀,笑容倏敛,代之而起的是凝重,心神完全融入刀意,丝毫没有因宋凌云的义子身份而有所影响。 ‘天刀八诀‘第一式名为‘天风环佩‘,意境是有天仙在云端乘风来去,虽不能看到,却有环佩铿锵的仙乐清音。‘话音刚落,手中水仙薄刃化作千百道蓝汪汪的刀芒,把宋凌云连人带刀笼罩其中,刀法精妙绝伦,令人难以相信。 宋缺似已知道宋凌云的剑势讲究有进无退!招招都是进攻,竟是抢先进攻。 刀风呼啸声在四面八方响起,宋凌云竟然闭起双眼,持剑而立,待到水仙薄刃尚差尺许就往胸胁扫至时,才大喝一声,独孤九剑第二式“破剑式”,瞬移也随之发动。 “破剑式”并非如其名般只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那是一种意境,一种破尽天下剑意的招式。只要有招就有意,那么就可破。 ‘叮‘!一声清响过后,*与银芒不断交击,宋凌云连挡宋缺接踵而来,有若鸟飞鱼游,无迹可寻的连续九刀,宋缺也同样连挡宋凌云快若流星,有若万剑齐发,无处可逃的连续九剑。 |
两人倏地分开。 宋缺长叹一声,道:“我开始有些不舍这么快出手,这并非因你是我的儿子,若你能知我是如何寂寞,那你就会明白这种感觉。” “高处不胜寒!唯寄情于天道!”宋凌云手上的剑芒吞吐不定,却隐而不发,似在等待宋缺的第二诀。先发后发全在一念之间,这才是真正的独孤九剑,没有既定的规律,因敌而动,因敌而发。 “好!我‘天刀‘宋缺四十后才明白把天地贯通相连,臻至无法而有法,有法而无法。达到天地人浑合为一的最高层次。你比我早了至少二十年。” “‘天刀八式’第二诀名为‘潇湘水云‘,虽是十刀,却如霞雾缭绕,隐见水光云影,流转不尽,意态无穷,看刀!‘宋缺欣然道。 “破刀式”宋凌云剑上的银芒倏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大海怒吼般的狂涛巨浪,无形剑气凝结成一个个剑球,不断飞向宋缺无穷无尽的刀势。 刀出中锋,剑走偏锋! 但是两人却偏偏推翻这个道理,宋凌云的剑大开大阖,举轻若重,似乎他手上使的不是四尺青锋,而是那势如五岳的霸剑。 宋缺的刀随意挥洒,连成一片,看似平静,每每从意想不到的地方飞出致命一击。 ‘蓬‘!接著连串兵刃交击之音不绝如缕,宋缺的刀势虽不住扩张,但宋凌云的剑势一沾即走,使得宋缺的刀势始终达不到最高点。尽显天下武功皆可破,唯快不破的至理。 “第三诀‘石上流泉!’”宋缺见第二诀已呈胶合状态,知再使下去也无意义。 似水流不断的刀式,蓦地化作一道碧光冶冶、穿岩漱石的清泉活水,水仙刃划出一道*,循某一条优美至超乎任何言语所能形容的弧度,直取宋凌云。 “破枪式!”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要破长兵刃,最好的方法莫过于险中求脸。宋缺的刀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