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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行录 | |||||||||||||||||||||||
作者:傲火,更新时间:2008-4-1 23:44:00,完成字数:2539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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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的人陆续醒来，许多人醒来后就是一阵叫骂，他们认为契诃夫施放了生化武器意图杀害和抢劫他们。在林火救出生铁的同时，契诃夫就收到了手下的汇报，但他对自己的军队非常自信，只是交待了手下一句尽快抓捕死活不限后，就继续陪着于飞看拳赛闲扯皮去了。所以，契诃夫对为什么会突然昏倒与众位观众一样的迷糊。醒过来后，契诃夫顾不上询问下属发生了什么事，几个疯狂的黑道分子就冲上了看台，用枪指着他要求他交出生化武器的解毒药。契诃夫的贴身警卫当然不含糊，尽管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保护长官的使命贯彻得相当坚决，没等契诃夫的命令一阵乱枪就把冲上来的黑道分子射成了筛子。枪声一响，所有的观众就自发地团结起来，抽出随身携带的武器上千支黑洞洞的枪口对上了契诃夫所在的看台。 千钧一发之际，成队的士兵从通道口冲了进来，瞬间把观众们包围的严严实实。在标准的军事重火力威压之下，观众们很知趣的收起了武器。契诃夫抓住机会，抓过麦克风拼命地发表了一阵表示歉意并且绝对保障观众安全的声明。尽管从契诃夫的声明中没找到突然昏迷的答案，但确定身体没有异状、钱财没有损失后观众们的怒意还是消减了下去。毕竟这是在契诃夫的一亩三分地上，只要命和钱还在没人愿意真的为一个不痛不痒的昏迷和一方霸主撕破脸皮。 为了防止事态恶化，契诃夫半请办强迫地让士兵“护送”观众们回到各自的房间。在返回房间的路上，随处可见的血迹和破烂的尸体让观众们超近距离地刺激了一把。不用任何询问单从见到的残破景象来看，见过世面的观众们用脚后跟都能想出来——基地被入侵了，而且损失惨重。 从迈出拳场的第一步开始，契诃夫的心情就如同崖边失足一样猛然间摔落到极点。在尤里的安排下，那些被野兽干掉的兽化人的尸体已经处理掉了，契诃夫看到的只是他自诩勇猛的士兵被野兽或者兽化人撕烂的尸体和通道里断裂的管线。饶是如此，在灯光和血腥气的烘托下，契诃夫的脸已经变成了铁青色。他一边咆哮着质问身边的副官一边寻着逐渐增多的尸体和流淌成河的血水往基地一层走去。到了基地一层，契诃夫被更多的尸体和血刺激得连咆哮的力气都没有了。等到他颤抖的双腿迈上地面时，在他眼前的是被毁的军营、破烂的装备，破烂得难以辨认的尸体和目光涣散神志不清的伤兵。当听到副官在耳边报告说，基地内的核弹数据被盗，剩余士兵不到一个营，地面军营百分之八十被毁，地下设施功能丧失百分之六十后，契诃夫坠落的心终于落到了悬崖的底部跌得粉碎。一口血从契诃夫的口鼻中喷出，他高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支撑，一头扎在混合了血手还未冻成坚冰的雪堆中。 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时分，契诃夫才从昏迷中醒转过来。在从军医的口中确认自己不是患上了心脑血管疾病只是一时气血攻心后，契诃夫恢复了冷静，开始了对基地被袭事件的调查。他的命令刚刚下达，神秘的尤里就把他请到了基地最下层的隐蔽所里。当得知基地的混乱完全是由尤里带来的野兽所致的下一秒钟，契诃夫的枪就顶在了尤里的脑门上。 “你这个混蛋！你知道我这个基地经营了多久才有现在的规模吗？当初我接受手的时候，它只是一个又黑又冷又深的地洞而已。你知道那些士兵化了我多少心血才把他们从流氓、小偷和杀人犯调教成铁血战士吗？就因为你那几头该死的野兽，就把我的心血全给毁了！”契诃夫的心血被毁对尤里的顾忌已经被愤怒所掩盖，以他俄罗斯人骨子里的冲动性格，尤里的保镖丝毫不怀疑他会在咆哮结束后扣动扳机，所以其中的一个保镖以快得难以分辨的速度从契诃夫手里夺下了枪，而另一个保镖则在一秒钟内将契诃夫的四个警卫全部打晕。 “你们想干什么？”契诃夫行伍出身，手中一空就知道手枪被夺，当即用最快的速度抽出了佩刀压在尤里的脖子上。 尤里对压在脖子上的刀子视而不见，冲着两个保镖挥了挥手说道：“尼古拉，你们不要紧张，我和契诃夫是老朋友，他不会伤害我的。” 随后，尤里仰脸对契诃夫说：“老朋友，你有些误会。基地和士兵是我的野兽毁坏的，但责任并不在我。我的野兽都是严格关押，并且绝对受控制的。我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它们在我的控制下比波斯猫还要乖巧。会有这样的结果，完全是有人潜入基地内部释放了野兽破坏了控制野兽的项圈。而这个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些野兽造成的混乱可以掩护他逃走，显然他达到了目的。他才是这次事件的主谋——你和我共同的敌人。” “你是这一切都是偷取资料的人搞出来的。你想用这个来推卸你的责任吗？你的野兽给我带来了无法承受的损失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想随便找一个人出来来承担罪过我就会善罢甘休吗？”虽然没有把刀从尤里的脖子上移开，但契诃夫的语气和神情缓和了不少。 尤里见契诃夫口气松动，立刻加紧了攻势。“我是绝对不会的。请你记住，尤里是一个敢于承担责任的人。你所受的损失我会做出赔偿，为了表示歉意，我还会让你分享我的秘密，并且带给你比死去的士兵更强大的力量。” 契诃夫对赔偿的概念可以理解，但比死去的士兵更强大的力量是指什么他就弄不明白了，所以追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看就知道了。我敢保证，我带给你的东西比你这里的设备和士兵更合你的胃口，而且你一定会和我合作把这里变成一个罪恶而强大的天堂，而你和我就是这里的主宰。”见到契诃夫愤怒的目光在自己充满诱惑的语调变成了好奇，尤里赶紧对保镖说道：“尼古拉，把基地里发生的事情给我的老朋友看一看，让他感受一下！” 尼古拉托夫答应了一声，手里多出一张很小的电子卡片，他熟练地将卡片插入桌上笔记本电脑的读卡器里，片刻间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基地内野兽狂奔士兵浴血的场面。当契诃夫从画面上看到了野兽的凶猛、兽化人的恐怖后，他握刀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当看到白虎裂空而去的画面后，他手中的刀依然惊落在地面上了。当然，在播放给契诃夫的画面中改造人杀戮士兵的镜头全部被删减了，否则尽管吃惊契诃夫还是会把刀子插进尤里的身体，就算不要了尤里的命，放点儿血为自己冤死的士兵送行这种事契诃夫还是干得出来的。 契诃夫不是傻瓜，他可以看出尤里给他播放的是刚刚发生在基地内的实战视频，显然视频中的兽化人和改造人不是科里亚基地的特产，包括野兽在内除士兵以外的所有战斗单位都是出自尤里的阵营。尤里阵营的内斗毁了他的基地，而尤里提到的潜入基地偷取情报的人正是这一事件的导火索。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是人类还是魔鬼？”契诃夫几乎是在呻吟，因为在视频中他还确定了一件事，把野兽打得死伤逃蹿的两位改造人就是尤里身边的这两位保镖，如果尤里愿意就在观看视频的这段时间可以让保镖反复杀他几次，哪还轮到他又枪又刀的比划。 “你以为我只是一个醉心权利和金钱的政客、黑帮老大吗？我到你这里来只是为了需求刺激？老朋友，你太小看我了。我追求的东西是更强大的力量，可以让世界让人类甚至让神都颤抖的力量，有力量才有一切。你所见到的改造人只是这力量的一部份，我还在研究更强大的改造人战士。我所有的野兽都是为改造人中的兽化人提供基因的母体，要研究出更好的兽化人就需要更强大的野兽。那只白虎竟然是我梦寐以求的灵兽，可惜我在此之前并不知道，对他没有深入的研究，那些表层基因如今看来毫无用处了。”大概是觉得对白虎的惋惜偏离的谈话的主旨，尤里停顿了一下切入了正题。“在改造人的研究上我已经有了进展，虽然离我预期的目标还很远，但我的战士在实力上已经不是任何精锐的士兵可以比拟的了。我这次来这里就是想考察一下你的基地，看看有没有可能将他作为我的改造战士的生产和训练基地。本来我还没打定主意，出了这件事后，你的基地毁得差不多，我又欠你的情，只好和你合作了。” 契诃夫对改造人非常动心，作为一个军人他深知强大的战士对战争的重要性，作为一个黑帮分子，他更知道强大残忍的杀手和打手会为生意带来多大的便利和收益，但他仍然有自己的想法。“你的改造人确实强大，但怎么听都是感觉你是在抢我的基地，而我却没什么好处。” 尤里露出了灿烂的笑意，他知道契诃夫已经心动了，所欠缺的只是一点儿鼓动来让他下定决心而已。“没有好处？你这里是核弹基地，虽然只由少量的核弹存在，但仍是军事禁区。有了这块牌子，能插手这块地方的人在军政两界少之又少，在基地里面干任何事都很难被外界发现。不然你也不会有现在的身家。我们合作，首先我会给你足够的资金，并且在高层运作，让你秘密地重建比这个基地更先进的基地，然后利用这个基地为我研究和生产改造人提供条件和保护。同时，我生产出来的改造人都会由你来训练，并且会将其中四分之一的改造人战士送给你。这样你我都会有一支具有军队的纪律、战士的素养，并且威力巨大的军队。到时候，你就是想一统黑道或者作将军总统都可以。听我说了这些，你还会觉得你我的组合不会给你带来好处吗？”尤里说完后，契诃夫点燃一支雪茄，房间里陷入了静默，只有淡蓝色的烟气诡异地飘荡着。 一刻钟，契诃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张支票，身后多了四个体形彪悍的黑衣人。他的脚步坚定、腰杆笔直、双眼发着迷离而狂热的光，在经过一群拖曳尸体的士兵的时候，他的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曾经他爱若珍宝引以为豪的铁血战士如今在他的眼中一钱不值。 一场巨变过后，克里亚基地的极光节没法再继续下去了，契诃夫取消了对黑道分子们充满诱惑的斗兽，几乎是粗暴地将黑道分子们驱赶出基地。在尤里的改造人拍摄下的录像资料中留有张朗的影像，张朗明显的黄种人特征成了林火的替罪羊，基地内所有的事件都被扣在了他的身上。正因如此，林火过长时间的如厕并没有受到任何怀疑，在事件发生的第二天他和于飞一行便回到了沃尔克小镇。 热血冷却之后，林火深深为自己在克里亚基地的鲁莽行为感到后怕。九年来虽未置身黑道，但耳濡目染之下，对黑道分子的嚣张和毒辣他深有体会。当时，哪怕是有一点儿失误，非但他自己性命不保，恐怕连母亲都不能保全。克里亚基地一行，林火对于于飞的怀疑非但没有消除，反而加深了一层。 林火忘不了在离开基地的时候看到的一幕，巨臂、暗花、巴图鲁庞大的身躯与成堆的士兵的尸体混在一起，这些恐怖得超乎想象的野兽身上的伤口告诉他，杀死他们的战士是多么的可怕。兽化人、改造人从来没听过得词语从来没见过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沉淀成无数疑问。更让他吃惊的是，于飞身边的乌达夫居然也是改造人。林火自问没有杀死任何一头巨兽的能力，连一个兽化人都可以让他身处险境，面对可以杀死巨兽的战士他更没有必胜的把握。没有足够的力量非但报仇无望，连生存都是问题，他开始理解为什么大黑至今仍不肯告诉他杀害父亲的凶手是谁，甚至连父亲如何遇害都丝毫不提及了。尽管他自认为成熟稳重，但实际上年少的他并没有足够的能力压制好奇和仇恨产生的冲动。而冲动这个魔鬼，完全可以在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把他引向自我毁灭。 在克里亚基地的境遇让林火体内的兽威增加了威势，而且他对野兽的语言的感知更加敏锐。有好长一段时间，林火致力于对本来不太在意的特异功能的研究。经过反复不断的实验，他发现他的兽威对所有动物都有所作用，不同的是弱小的动物在兽威面前毫无抗力完全会按照他的心意接受他的指挥，而个体十分强大的动物比如鳇鱼王达罕一类的兽王级野兽在他的兽威下除了敬畏之外仍可以保持自由的意识和行动能力。另外，林火还发现他能够与野兽沟通的本领也有局限性，那就是他虽可以通过心声与野兽交流，但对野兽的内心世界并不是一览无余，这种交流只是基于他和野兽双向的表层交流，野兽的内心世界仍是他无法探知的，单凭他的特异功能并不能强行侵入野兽的内心获取隐藏在它们心中的秘密。这也是大黑可以将他父亲林大壮被害的秘密保守如此长时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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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过去了，林火过完了十七岁的生日，同往年一样和母亲一起回到曾经居住的山林中给林大壮扫墓。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于飞没有同行，一年来他的生意做得很大。神秘的尤里给了他的组织大量的订单，仅仅在远东地区的捕猎已经无法满足需要，很多时候他的捕猎队伍都要到一些不发达国家未开垦的地区去捕捉奇异的野兽。尽管于飞没有出现，但并不代表他忽视林火母子的安全，保护他们安全的是乌达夫和其他三个于飞手下得力的保镖。 自从在克里亚基地偷听到尤里和乌达夫的对话后，林火对乌达夫有很大的戒心，模糊的对话林火难以捉摸其中真实的意思，但每每想到乌达夫与尤里的关心和他特殊的身份、奇异的身手，林火就有一种十分强烈的不安感。所以，有乌达夫在的时候，林火总是十分小心。 细心的林火很快就发现了乌达夫的异常。扫墓过后，林火和母亲都会把原来的房子里外打扫一番，一来以此缅怀林大壮，二来是为了在这里住上几天创造良好的环境。这次，平日里将杀人猎兽当成家常便饭却从来不做任何家务的乌达夫竟然主动帮助林火母子扫地擦桌子。在林火眼中，笨手笨脚装模作样地做家务的乌达夫只是以帮忙为借口对房间进行变相的搜查，他一定是在找东西。联想到偷听到的对话，林火出了一身冷汗，难道乌达夫的任务与他们母子二人有关。 晚上快睡觉的时候，乌达夫和保镖们都回了自己的房间，林火却没有离开张淑华。确定了门外没有人偷听后，林火用很低的声音问张淑华：“妈妈，我们家的房子里藏了宝贝吗？” 张淑华被林火问得愣了一下，旋即笑着说：“狗娃，你都是十七岁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妈妈老了，赶了一天的路，没精神给你讲英雄寻宝的故事哄你睡觉了。” “妈，我都十七岁了，你还是叫我的小名，每次柳芭都笑我。”林火抗议了一下母亲对自己的称呼后接着说：“我不是让你说故事。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这幢房子里没有藏什么值钱的东西吧？我今天看到乌达夫好像在拼命找什么的样子，才这么问你的。” “叫你的小名有什么关系？在我面前你不管多大都是孩子。你从小在这里长大，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你都熟悉。搬家的时候把能带的东西都带走了，咱们这房子里那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呀！”张淑华回答了林火的问题，随即问道：“你不要瞎想了。乌达夫就那个样子，以前我们回来他不帮我干活也是成天屋里屋外的瞎转悠，看起来像找什么的样子。我问过他，他那是职业病，总当自己在林子里打猎，没事在那找猎物呢。你以前不是一回来就往林子里跑，不帮我干活，当然看不到他的样子。” “真的吗？”林火还是不太相信。 张淑华拍了拍林火的头说：“这房子里没藏东西。倒是你在山洞里藏了不少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山洞里有头熊，我早就给你没收了。已经很晚了，去睡觉吧！” 林火见母亲如此肯定，只得道了晚安领着大黑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林火跟张淑华打了招呼，带着大黑到林子里去游玩。张淑华和乌达夫等人知道林火的本事，放心地让他一个出去了。每年回来扫墓的时候，林火对着父亲的坟墓都免不了伤感一番，而能让他的心情好起来的就是这片充满了童年欢乐的山林。林子里的每颗树木，每只动物都可以让林火想起和父亲在一起的美好时光，走进山林就如同躺在父亲的怀抱里一样安全和温暖。 在林火藏着若干宝贝的山洞里，黑熊山力正在冬眠。对这头常年守护着父亲的坟墓的黑熊，林火充满感激，没打扰他的美梦，把玩了放在山洞里的军刀、手枪等玩具后，林火放下特意为山力带来的两桶蜂蜜后离开了。 这是一个难得的冬日，天空晴朗得如同蓝宝石，没有凛冽的北风，白皑皑的积雪映衬着墨绿色的松林，阳光晒在脸上很难得给人以温暖的感觉。林火和大黑的目标是离家不远的山峰。山上的积雪很厚，有的地方甚至没过了林火的膝盖，如果使用霸气诀上的轻功林火尽可以踏雪无痕，但他却选择了一步一趋的攀登。终于，在正午时分林火和大黑登上了峰顶。 停下脚步后，大黑耷拉着舌头说：“小主人，下次可别让我这上了年纪瘸腿的老家伙陪你爬山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林火找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头挥掉上面的积雪后拉着大黑一起坐了下去。“大黑，你不会死的。你虽然是条狗，可你在我心中跟亲人没什么两样。医生说你得了脂肪肝，原因就是吃得太好运动太少，我带你爬山也是为你好啊。” 大黑重重地吐了口气说：“小主人，死亡是早晚的事情，作为狗我已经超过二十岁了，远比平常的狗活得长了。你能把当成亲人，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荣耀。自去年你从外面回来后，整整一年的时间你都没向我问起主人的事，显然你已经开始成熟了，你的经历让你领悟到了实力的重要性。想必你也明白了，在人的社会里武力、金钱、权力都是实力的体现，而且意识到了你的实力还很弱小。我的时日无多，我决定，在你十八岁生日过后，将主人的事情告诉你。” “大黑，你说得对。出去走了一趟，我看到了许多丑恶的东西，这个世界远不如课本上说得那么美好。人类间的竞争比野兽间的拼搏更可怕。为了父亲和母亲，就算你现在告诉我真相，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我也不会轻举妄动的。”听说大黑很快要将父亲遇害的真相告诉他，林火一阵激动将手中攥成的雪团砸向远处的一颗松树，树上的积雪和针叶瑟瑟而下。 大黑看了看松树树干上被雪团震落的大片树皮后说道：“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年的时间我还是可以挺过的。贝舍夫说过，心境的好坏会影响气功的修炼，现在告诉你真相对你的修炼有害无益。在此期间，请你继续修炼贝舍夫交给你得霸气诀。你想亲手为主人报仇的话，就一定要具有战胜仇人的能力。现下，能给你这种能力的只有——霸气诀。” “可惜的是，我修炼的霸气诀没有写的那么厉害，其中的原因贝舍夫爷爷也弄不明白。”林火对霸气诀的威力仍不满意，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林火根本无从判断功力的深浅，事实上他的功力已经比用相同的时间修炼其他功法的炼气士高出两筹了。 林火和大黑在峰顶闲聊了一阵，天色忽然暗了下来。林火看了看腕表，时间刚刚是午后一点钟，再抬头看看天色，天空中万里无云。天气没有变，就算是冬日白昼较短，也没有刚刚一点钟就黑天的道理。 “小主人，你看看太阳，是日食！” 林火正在奇怪，大黑就发现了天色变暗的原因。 林火眯起眼睛望向头顶的太阳，果然发现太阳正被阴影逐渐侵蚀，当即奇怪地说：“很奇怪啊！有日食出现的话，报纸和电视台、电台提前几天就会报道。这几天虽然看不到报纸，可电台的广播一次也没落下，我怎么不知道有日食呢？” 大黑不以为然地说：“电台也不是万能的，只要天文台出错，他们就报不出来。日食不是自然灾害，报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火觉得大黑说得有理，放弃了对电台错报日食的追究，开起了大黑的玩笑：“妈妈说，在老家人们都管日食叫天狗吃太阳，日食出现了大家都要敲锣打鼓的呼喊一番把天狗赶走。这天狗可以说是你们狗类的英雄和偶像啊！” 大黑知道林火在逗他，板着脸回敬道：“天狗，那只是传说中的动物，是否真的存在真的属于我们狗类还难说。人类不是探明了日食是月亮挡住了太阳的光照成的吗？以前的传说和神话早就被科学给推翻了，你说的只有傻得像猫那样的动物才会相信。” 听完了大黑的回答后，林火笑着说：“天狗的传说是真是假我不清楚，不过有一个传说我认为绝对是真的！” “小主人，你又想到哪个传说了？”大黑顺着林火的话头问道。 “狗和猫是天生的冤家，这个传说不假吧？别不承认，你经常把一切不好的词都用在猫身上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起猫狗之争，大黑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这个我承认。犬类和猫类互相延误，见面就会打架。更可气的是，狗和猫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动物中没有科学家，这个问题可以说是千古之谜了。” 说话间，天色越来越暗，太阳整个被黑影吞没了，这竟是一次日全食。午后的山林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笼罩起来，虽然没有传说中恐慌的人类敲打铜盆和锣鼓，但突如其来的黑暗依旧给森林里的动物带来不小的惊吓，此起彼伏的嚎叫声让本来安静的森林热闹起来。黑暗让林火和大黑没有了说话的兴致，他俩沉默着等待阳光的再次降临。 日食不会持续很长时间，特别是日全食这种现象。日全食的时候，太阳被完全遮住的时间也只有几分钟，随着月球的转动阴影会偏离，全食会转为偏食，阳光很快就会重现。可这次的日食却违反了常理，林火看着手表的指针，发现黑暗持续了二十分钟仍未有消退的迹象。而且，林火正在奇怪的时候，黑暗中闪过了一道暗红的光。暗红色的光一闪即逝，但被光照射到身上后，林火和大黑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没来由的恐惧。大黑的反应更为激烈居然缩在雪堆里瑟瑟发抖。这可是在面对恶狼猛虎都毫不退缩的大黑从未有过的情况。 修炼过霸气诀的林火在恐惧感产生后，体内真气立刻产生感应在极短的时间内化解了这种突然出现的不良反应。成霸业者威临天下，无畏无惧，霸气诀这种王霸之气如果不能克制恐惧感，那么修炼它的历代帝王不被人打死也会被人吓死了。 又一道红光闪过，林火心中生出一种烦乱狂躁的感觉，旋即这种感觉又被霸气诀驱散。林火有神功护体，大黑却没那么幸运。这道红光过后，蜷缩成一团的大黑突然从雪堆里跳出来血红着眼睛喉间发出呜呜的短号对着林火摆出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大黑你怎么了？”林火连叫了几声，大黑不但没反应，反而有扑向他的意思。联想到自己的感受，林火猜测很可能是刚才闪过的红光让大黑陷入了恐惧和混乱的境地，于是在受里凝聚了一团真气闪身欺近大黑，将手中的真气渡入了大黑的体内。 真气入体，大黑痛叫了一声，随后恢复了正常。见林火神色如常，大黑摇着尾巴问道：“小主人，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突然很害怕，随后脑子里一片混乱，除了想攻击面前的活物以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我也有你说的感觉，但在霸气诀的作用下很快就平复了。一定是刚才的红光有古怪，而且太阳被挡住这么长时间也有些不正常。”林火在回答大黑问话的时候，红光又闪了两闪，这次林火看的真切，红光是发自另一座山峰中部的密林之中，而且风中还传来了嘈杂混乱的野兽嚎叫。方才的不适感又出现了，但这次只能给林火和大黑十分轻微的感觉，根本无法影响他们的神智了。 “我们去看看，那片林子里到底有什么。”林火见霸气诀完全可以抵挡住红光的侵袭心中好奇心大起，弯腰将大黑抱在怀里，施展“行”字诀腾身而起采着挂满雪花的树梢往红光的发源地飞掠过去。 日食没有结束的迹象，林火运足目力在黑暗中的森林上方急速飞掠，五分钟不到已经迫近了红光的发源地，这里距离林火方才立足的峰顶足有十里之遥。林火停在一株粗壮的古松的枝丫上，在他的眼前是一副奇景。 林间的小块空地上有一方青石，青石上片雪不沾，一头奇异的野兽蜷缩在上面。这头野兽体形和一只成年的家猫一般大小，而且单看外表很容易让人将它当成猫。奇异的地方在于，它身体和四肢上有狸猫一样黑褐相间的条纹而头颈却是纯白色的，它在石头上登着碧绿色的眼睛发出不同于猫叫的“榴榴”声，全身的毛都倒竖着，一道接一道的红光从它身上发出。更有一股淡淡的暗红色的雾气从这头野兽身上发出笼罩着青石周围三十米方圆的树林。在树林里，五只体格彪悍的东北虎和一百多头狼撕打在一起。仔细看去，在虎狼两大阵营之中还夹杂着梅花鹿、野兔等食草动物，而这些食草动物对虎狼两大天敌视而不见，居然疯狂地用身体和牙齿去攻击以他们为食的虎狼。 曾经听说过天时变化会对动物造成一定的影响，难道在日食之下动物都变疯狂了，鹿和兔子都敢殴打老虎和狼了？林火想来想去都觉得这种推论站不住脚，看来看去真正的原因多半是出在猫一样的野兽和他发出的红光红雾上面，他自己不就是被红光吸引来的吗？ “这是谁家的猫，不好好在家抓耗子，跑到林子里来看老虎和狼打架，不是找死吗？”大黑的一句差点儿没让林火从树上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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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火还没有看清形势，一道阳光就冲破了阴影投射到林中，光线越来越强，日食丝毫没有渐进的过程，突然之间就结束了。一下子跳出来的太阳，让野兽们的眼睛很不适应，它们下意识地停止了争斗，低头躲避刺目的阳光。阳光洒下的同时，猫一样的野兽发出的红光和红雾也消失了，适应了阳光的野兽们抬起头的时候集体发呆了几秒钟，随即食草动物们开始惊恐地逃蹿，虎狼又开始了争斗。 林火抱着大黑径直落到了青石边上，强大的兽威同时压向了争斗中的虎狼。这群虎狼没有一头能承受住林火的兽威，顷刻间全都畏缩地伏在雪地上不敢动弹了。见此情景，深悉狗仗人势的道理的大黑哪能放过表现的机会，当下从林火的怀里跳到地上，冲着老虎和狼狂吠道：“你的首领是谁？出来回答我主人的问话！”大黑叫完后，生怕虎狼们不认得自己的主人，转过身冲着林火卖力地摇起尾巴。 尽管对被一个人类的威势所压服感到耻辱，但对于兽威的畏惧让老虎和狼的首领没有选择，在兽威之下它们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产生，只有乖乖地从队伍中走出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在这里争斗？难道林子里的食物没有了，逼得你们必须要拿对方充饥？”林火的话直接在老虎和狼的脑海里响起，一下子将他们的耻辱感转变成了无比的惊讶。一个可以和野兽沟通的人类，在野兽看来就一只蚂蚁绊倒了大象一样不可思议。 听到林火如此问话，一狼一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青石上的野兽。在日食结束林火现身后，青石上的野兽就停止了怪叫缩成了一团，当虎狼的头目把目光投向它的时候，它似乎知道事情不妙，猛然从石头上蹿起来想要夺路而逃。 林火反应迅速，小野兽刚刚有所动作，就被他抬手揪住了后颈上的白毛拎在手中。小野兽被擒后拼命挥舞着四肢想用利爪弄开林火的手臂，可惜的是林火抓得位置特殊而且早有防备，它挣扎了一阵不但没有抓伤林火反倒耗光了力气。 林火见小野兽不再挣扎，转头接着问：“你们就是为了这个小东西在打架？这事有点儿意思，说来我听！”说罢，林火坐到了青石上摆出一副听故事的神态。从小到大，林火都是听妈妈、师父、老师讲故事，坐在林子里听老虎和狼讲故事还是第一次，而且这个故事相当之神奇。 动物学家说猫科动物和犬科动物的敌对仇视存在于基因当中。同猫狗之恨一样，属于猫科动物的老虎和属于犬科动物的狼碰到一起就会生死相搏，但在自然界中虎和狼成群厮杀的情形绝少发生。这五只虎和一群狼并不是约好了打群架的。在日食之前，它们都在这座山附近觅食，日食发生林子陷入黑暗的时候，它们几乎同时发现山腰处有红光闪现，然后就莫名其妙地被红光吸引过来了。 老虎看到青石上的动物后认为它是长相特别一点儿的虎类幼崽，而狼的鼻子告诉狼石头上的动物虽然长得不对劲但散发的绝对是狼的气味。于是同时赶到的老虎和狼都以为对方要伤害自己的同类，本就有仇的他们立刻发狂地斗在了一起。在它们打斗的过程中，附近的一些小动物也莫名其妙地卷了进来，而且居然无差别地攻击它们，直到阳光重现所有的动物才恢复了神智。 本来就对小野兽感兴趣的林火听了老虎和狼几乎一致的说辞后，对手上的小野兽更加重视，扬手把小野兽举到老虎和狼的头领面前问道：“原来都是这小东西搞的鬼。看仔细点儿！你们说它到底是什么，归哪个种族？” 在兽威下神智清醒的老虎和狼对着小野兽又看又嗅好半天后齐齐摇头道：“太奇怪了！和刚才的感觉完全两样。不知道它属于什么种族，我们的群落不会接纳它！” 有了在克里亚基地遇到白虎的经验后，林火改变了对动物的看法，了解到野兽中不但有凶恶的猛兽还有他完全不了解的灵兽存在。听到老虎和狼如此一致的回答，林火愈发觉得手上的小野兽不一般，收回拎着小野兽的手后说：“既然如此，它就算是我的猎物，你们各自觅食不要再争斗了！” 林火一放话，虎狼们如获大赦，夹着尾巴转身就走。眼看虎狼要走得一个不剩，林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赶紧喊道：“那边的山林是我的领地，你们不准到那里去觅食！”远处一声虎啸一声狼嚎传来，虎狼的头领接受了他的命令。 周围百米内再没有其他的动物，林火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根小指粗的绳子熟练的打了个活结，然后将绳套麻利地套在了小野兽的脖子上，紧接着把它的四肢也捆了个结实。而小野兽似乎失去了全部力量，半点反抗都没有就被林火捆成了粽子放到了青石上。 由于刚才在小野兽的红光下大黑发了狂，林火对它没有好感，捆好它后很不客气地说：“小东西，不想变成手套或者标本的话，就快点儿告诉我你的来历，不然……”为了增加威慑力，林火把猎刀抽出来在手上把玩着，努力模仿于飞手下的嘴脸。 小野兽睁着看了林火一会儿，眼睛里居然流出泪水，在泪水掉到青石上之前，一阵哭声传入了林火的脑海：“呜呜……，爸爸妈妈不要我了，没有吃的，还碰到了坏人！呜呜……，我好怕呀！我好饿呀！我就要死了！呜呜……” “少装蒜！老虎和恶狼你都敢挑拨，你还会害怕！在不交代，我就咬你！”大黑在小野兽面前露出发钝的犬齿进行威吓。 “我没有挑拨它们，我肚子饿，那只是在觅食！你们都是坏蛋，反正我快饿死了，你吃了我好了！呜呜……”小野兽看着大黑的嘴哭得更厉害了。 林火见小野兽哭得厉害，心中发软，放弃了狰狞的面孔，把一块巧克力放到小野兽的嘴边说：“你饿是吗？我给你吃的，但你吃完了要回答我的问题！” 小野兽用鼻子嗅了嗅巧克力，把头扭向一边瞪着林火说：“你分明是想毒死我。我只吃肉，不能吃这种东西。” “挑三拣四的！还让我给你抓只老鼠来不成！”在大黑的眼里这个小野兽不过是一只猫，而且是长得最丑的那种猫，他搞不懂小主人为什么对只丑猫感兴趣，心里很是不爽。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是对犬族最大的侮辱，你这条狗怎么这么堕落！”出乎意料的小野兽居然说了句中国歇后语，用的是林火一直在说的中文。 人类相互交流主要靠的是声带发出的声音形成的语言，许多动物能够听懂人的语言却无法发出人类的声音，所以动物和人无法沟通。林火和动物的沟通大部分是通过心声，而不是用声带来模拟动物的发声，所以他发不发出声音都无所谓，但由于人类的特性使然林火在无须隐藏异能的情况下与动物交流都会不自觉地开口说话，而说得最多的就是中文。大黑不会说人语，但对中文和俄文的对话都听得懂，所以林火就算直接说话大黑一样可以用心声应答。 方才大黑和小野兽的对话用的是兽语，这在林火面前根本不算障碍，三方正常通话大黑也不以为奇。小野兽突然说了句中文，着实把大黑吓了一跳，在他的认识范围中，能听懂人言的动物多的是，但能说人言的动物绝无仅有。 “小主人，你听到了吗？它说得是人话，还用歇后语侮辱我！”大黑激动得狂叫起来，把树枝上的积雪震掉了不少在林火的头发上。 林火并没有像大黑一样震惊，但也一脸兴奋。“我听到了。在它之前，我还听白虎说过人话，这个我不是跟你讲过吗？” “这个小东西是个灵兽？”一提到白虎，大黑立刻反应过来了。 “十有八九吧！能使用人类的语言是灵兽的一大特征，白虎只跟我说了这些，还有其它什么特征我就不知道了。”林火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还罗嗦什么？给我吃的，不然就吃了我！”小野兽饿得急了忘了害怕也不知道哭鼻子了，冲着林火大喊大叫。 林火抬眼在林子里扫视一圈，见不远处有条狼尸，走过去把狼尸拎起来放在青石上，对小野兽说：“小灵兽，你不是要吃肉吗？这头狼还是热乎的。吃完了，你可得告诉我你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小野兽是饿极了，不顾回答林火的话，蠕动着爬到狼尸跟前，张口咬住了狼尸的脖子，一口一口地吸吮着狼尸体内还没凝结的血液。吸干了血液后，小野兽的力气好像大了一些，带着一身绳子勉力站了起来撕开坚硬的狼皮开始啃食狼肉。半个小时过后，在林火的注视下，正头狼被小野兽吃得只剩了一张破烂的狼皮和不带半点肉的骨头，而小野兽的肚子还是那么大。大黑的眼睛都直了，他无法想通小野兽猫一样大的身材如何消化得了那么多的血肉。 吃完了整头狼，小野兽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对限制行动的绳子很是不满，榴榴地叫了两声四肢用力把可以捆住一头牛的绳子硬生生地挣断成十几节。挣断了绳子后，小野兽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蹲坐在青石上开始像猫一样用舌头和前爪洗起脸来。 林火见小野兽挣断了绳子却没有逃跑的意思，没用进一步行动，只是笑着问它：“看样子你是吃饱了。有力气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林火一说话，立刻勾起了小野兽的伤心事，洗了半路脸的小野兽马上又嚎啕大哭起来。哭了半晌，见林火和大黑都没有反应，小野兽觉得没趣停住哭声，讲起它的悲惨遭遇来。 这只像猫的小野兽真的是只灵兽，别看它长得象猫，它的却是犬族灵兽天狗，而且是一条刚刚出生就被父母丢弃的天狗。灵兽不像普通的野兽那样繁殖迅速，通常上百年甚至上千年才会生育后代。灵兽的后代在出生当时就具有天赋的特殊能力和非凡的智慧，而且灵兽的父母会把毕生的知识和经验直接烙印在后代的脑海里作为礼物。尽管如此，初生的灵兽还是非常脆弱的，需要父母在食物、生活环境等各方面的照料；若想拥有与父母一样强大的能力更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培养和锻炼。 这只小天狗本来也可以和其它幼小的灵兽一样在温暖的巢穴里享受父母的关爱，但老天爷偏偏跟它过不去。它本应在一年后出生，可是偏偏赶上了对天狗生存影响最大的日食突然出现。世界天狗食日的传说是假的，而日食对天狗的体质和能力会产生不良影响却是真的。在毫无准备之下，日食影响了小天狗的母亲，极度虚弱的天狗妈妈早产生下了小天狗。更可气的是，在天狗一组族中极为忌讳在日食月食的时候产子。日食和月食日出生的天狗被认为是会给整个族群带来厄运的不祥之物，这些日子出生的天狗只有一个命运——被抛弃！只有天赋的能力和智慧的小天狗，在没有父母照料、得不到任何知识传承的情况下被抛弃只有死路一条。林火发现的这条小天狗就是千年难得一见的被父母遗弃的厄运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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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狗被父母从所在的灵神界中丢弃在冰雪之中。在半口乳汁都没吃到的情况下，为了生存它只有为自己寻找野兽的血肉。天狗的特殊天赋是——御凶，即抵御凶兽。抵御凶兽的保障就是天狗强悍的身体和恐惧、混乱两种异能。小天狗身体弱小，不能直接捕食野兽，只好利用异能让凶猛的野兽也为恐惧和混乱相互残杀，等待野兽互搏而死后享受它们的尸体。 小天狗饥饿难耐，而且能力有限，突然出现的阳光打断了它的异能。若不是它吸引的虎狼两种野兽是天生的仇敌，恐怕异能终止的时候就被恢复神智的野兽分尸了。林火出现以后，本来体质虚弱的它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几下就被绑成了粽子。 “原来你是个小可怜啊！我失去了父亲已经觉得很惨了，你生下来就被父母遗弃，而且是眼睁睁地被父母遗弃的，实在太惨了！”对小天狗的遭遇林火非常同情，“我不会为难你了。你走吧！以你的异能，完全可以在这片林子里生活下去，只是觅食的时候不要去前边的林子。我的家在那里，而且那里有头叫山力的黑熊是我的朋友，你不要去伤害它！” 小天狗走到林火面前抬头看了他好一阵，然后说道：“我不走了。我就跟着你了，我决定让你当我的妈妈！” “什么？”林火和大黑同时惊呼。 小天狗对林火的惊呼不以为然，很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我这么弱小，异能不是每次使用都成功的，只要有一次失败就会死掉的。从被抛弃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活下去。只要我活下去，就有机会变得强大，有机会向父母和族群证明我不是厄运天狗，有机会让族群废除这个残忍的族规，让以后的小天狗不会被抛弃。你身上有比我父母更强的气息，跟着你我会活下去的。而且，崇拜强者服从于强者就是兽族永恒的真理。” “你没搞错吧？我是人类，不是动物！”林火反驳道。 “人的概念只是你自己划定的。你身上的兽族气息如此强大和威严，比野兽还野兽比动物还动物。传说中超级强大的灵兽会化成人类的形象，就凭你的气息我完全可以相信你是灵兽变的。而且，你是第一个给我食物的人，如果没有父母，第一个赐予食物的生物就是父母。这也是兽族的真理。总之，我要你当我的妈妈。”小天狗越说越上路了。 在小天狗左一个兽族真理右一个兽族真理之下，林火哭笑不得。“我喂你吃的还喂出错来了！把自己给整成野兽了！你这个小灵兽根本不讲道理，我没工夫陪你，该回家吃饭了！”林火不想再和小天狗纠缠下去，抱起大黑跃上树梢飞驰而去。 小天狗见林火说走就走，大叫了两声飞身跳上树梢追了过去。片刻工夫，林火抱着大黑飞掠过了两三里的路程，伏在林火肩膀的大黑发现了异常。“小主人，那个小天狗追上来了！” “你没看错吧？”林火有些不大相信，他正常的步幅相当于小天狗身长的两倍多，而且在霸气诀催动下他飞掠的速度绝对超过了捕食中的豹子，猫一样的小天狗怎么可以追上他呢？可事实胜于雄辩，林火还没回头张望的时候，小天狗已经到了他的身侧。 小天狗毫无重量一般跳跃在林间枝头，起落间姿态优雅，飘飞的绒毛和偶尔溅起的雪花让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山间起舞的精灵。与优美的飞跃姿势不相符的是，小天狗一边跑居然一边在哭。“呜呜……，亲生父母不要我，刚刚见到的妈妈也不要我！我好悲惨啊！爸爸、妈妈……，我要爸爸妈妈……” 林火猛然停住身形，强大的兽威透体而出压向了小天狗。小天狗和林火同时停了下来，在林火的兽威下他说不出话了，只能用带着泪水的大眼睛坚定地望着林火通过目光来表示他的坚决。一人一兽对望着，山风呼啸而过，但林火耳边最清晰的声响却是小天狗泪水滴落在雪地上的声音。小天狗对爸爸妈妈的呼喊打动了林火的心，失去父亲的痛楚再次降临到林火的心头。 良久以后，林火收敛了兽威跃到小天狗所在的枝头缓缓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天狗没有躲避伸着脖子在林火的手上蹭来蹭去。“可怜的小东西，我们有同样的痛苦。你就跟着我吧！”林火把小天狗搂在了怀里。 “太好了。妈妈的气息好强大，我再也不怕被欺负了！”小天狗高兴得又流出眼泪，一个劲地用带刺的舌头舔林火的脸颊。 大黑没有反对林火收留天狗。一个刚出生的小天狗表现出来异能、力量和速度让大黑非常吃惊，假以时日小天狗成长起来将会如何强大黑无法想象，但大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能有一个传说中的灵兽守护在小主人的身边，他死得时候会放心一些。所以，尽管大黑对小天狗猫类的外形无比厌恶，但也只是在林火把小天狗抱进怀里的时候缩了缩身子。 小天狗的强韧的坚定和执着的倔强让林火头疼不已，在走出林子回到家之前，林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了小天狗定下了四条规矩： 一、不准以妈妈称呼林火； 二、不准对人类使用天狗的异能，但在自己及林火的生命受到威胁时除外； 三、在林火以外的人类面前只是一只宠物猫，不准用天狗的语言乱叫、不准使用人类语言； 四、一旦成年就要离开林火独立生活。 小天狗赌咒发誓地保证了绝对遵守四条规矩后，林火才把心放下，他认为这些规矩足以让小天狗惹不出大麻烦了。可他刚刚高兴了一分钟，马上就自食恶果了。小天狗把对他的称呼从妈妈改为了爸爸，并且告诉他天狗不是普通的野兽三五岁就算成年，必须要二百岁才算成年。这样一来，林火的第一条和第四条规矩一个等于没定，另一个成了林火一辈子肯定不够搞不好两辈子都不能达标的超重负担条款。至于这个狡猾的小天狗能不能遵守第二和第三条规矩，林火的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为了保守自身的秘密，快到家的时候，林火把大黑放到地上，抱着小天狗徒步而行。看到林火招呼大黑，小天狗发现了一个问题，仰头问道：“爸爸，大黑这样普通的狗都有名字，我也应该有个名字呀。你快给我起个名字！不然，我就哭！” 林火被小天狗叫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对自己还未成年就被称为爸爸极为不适应。“名字我可以给你起，但你要记住大黑不是普通的狗，他是我们的亲人，我的命还是他救的呢。你要是管我叫爸爸，就等管他叫伯伯！” 听小主人这样说，跟在林火身后的大黑又是感激又是高兴，绕到林火身前对小天狗得意地叫了两声，能有个灵兽作侄子他死也瞑目了。小天狗被林火将了一军，犹豫了一下后坚决地说：“爸爸这个称呼我是不会改的！反正我和大黑同族，他那么老，我叫声伯伯是应该的。” 望着铁了心管自己叫爸爸的小天狗，林火只得认命，沉吟了一下给小天狗起了个名字——留留！小天狗一听这个名字立刻抗议：“爸爸，你太不负责了。这个名字跟我的叫声一样，你根本就没拿我当回事！我好伤心啊！我哭！” “别哭，千万别哭！”自从被小天狗的哭声打动后，林火发现自己对小天狗的哭声完全没有免疫力，匆忙捂住了小天狗的嘴后解释道：“我可不是根据你的叫声起的名字。这个名字的意思是留住生命留住真情。” “原来是这样，留住生命留住真情，这可真是一个好名字！”小天狗聪明灵慧林火只提点一句，立刻就领悟了林火给他的名字是他坚强生存渴望真情的真实写照，抑制不住心中激动“榴榴”地叫了起来。 留留的外表具有很大的欺骗性，在张淑华和其他人眼中他是一只被林火抱回来的长得有点儿奇怪的山猫。出于对野生动物的提防，开始的时候除了林火所有的人都躲着他走，可是很快大家就改变了看法。 留留进了厨房，他非但不去偷吃案板上的鱼，反而在张淑华需要帮手的时候把她拿不到的菜勺叼给她。一个笨手笨脚保镖在装帅的时候把手枪掉进了石头缝，把脸憋成了猪肝，他的粗手也伸不进石缝，正好留留散步经过用小爪子轻轻一勾保镖就得到了他的枪。几件事后，留留就成了公认的聪明灵俐人见人爱的乖猫咪。被冷落一旁的大黑望着一群无知的人充满醋意地说了一句，猫是用来捉老鼠的不是用来夸的！可惜没人注意到，留留这只猫从来不捉老鼠很少吃鱼，总是跟大黑抢肉骨头！ |
严寒的冬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刺骨的风沿着兽饮河的冰面冲进了小镇尽头的密林在经过林间的时候发出比狼嚎更凄厉的呜咽。小镇的人们都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作着醒来前最后一个美梦的时候，林火已经在密林深处进行着他的修炼了。只穿了单层皮衣的林火站在一棵合抱粗十几米高的红松跟前，寒风和寒风扬起的雪粉都被他体内发出的金色劲气挡在身外一米。林火长长地吸了口气高高跃起，周身劲气流转宛如金色的启明星在林间升起，短暂的空中停顿后金色的明星缓缓下落，一波波半月形的劲气如锋刃般斩向了参天的巨树。 积雪盈尺，林火落回地面，片雪不惊踏雪无痕。随着林火轻轻地一个跺脚，面前的红松横斜的枝干萧萧洒落，而红松的主干在无形的气劲牵引下变成了一截一截长短一致戳在雪地上的木桩。林火手上黄芒再次爆起，这次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一拳一拳地砸在木桩的横断面上。木桩发出一声声脆响，在拳头过后按照木材的纹理爆裂成无数筷子粗细的木条。 林间一声细微的声响，林火当即收了气劲回头观望。黑暗的林间闪着一点点红光，贝舍夫叼着烟斗出现在林火的身后。贝舍夫绕过林火，拣起一根木条放在眼前看了看，转身说道：“孩子，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十年的修炼，你的进境完全超过了我。这真让我惊奇，难道中国的气功非要中国人才可以领悟到精髓吗？” 林火将木条归拢到一块儿，用绳子捆了好大一捆，一边忙活一边问：“贝舍夫爷爷，为什么我的进境到达这个程度就不再提高了，完全达不到书中所写的神奇境地呢？”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多年都没有答案，可能是书上写得太夸张，或者这个功法还欠缺什么？我想在我有生之年很难找到答案了，剩下的事情只有留给你探究了！爷爷老了，起这么早吹冷风容易风湿的！”贝舍夫拍了拍林火的肩膀转身往林外走去，走了几步后想起了一件事，停下来对林火说：“小子，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你妈妈肯定会给你做好吃的，别忘了给我老人家送点儿过去。” 林火和母亲过得很简朴，林火的生日从来没有搞过宴会请过客，每到生日母亲只是照平常多做两道好菜以示庆祝。所以，贝舍夫并没有参加生日宴会的准备。 “放心吧！”林火应了一声，目送贝舍夫走出树林。 林火捆好了木材，打算背回家给母亲烧火取暖用。木材还没上肩的时候，树林里飘出两团绿油油的鬼火来。林火看到鬼火并不害怕，反而冲着鬼火大叫道：“留留，你不在家里睡觉，又跑出来干什么？” 鬼火从树梢上跳到林火的脚前，赫然是忽闪着大眼睛的小天狗留留。留留用头蹭着林火的小腿极尽撒娇之能势。“爸爸，我肚子饿，睡不着，只有跟着你出来了。你在这里练功，我也在这里练功啊。我现在的本事越来越大了，刚刚逮到了一只貂做早点。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把皮留下来给你作生日礼物了！”说完，留留从树后边拖出了一张闪着光、带着血的紫貂皮出来。 近一年的相处，在留留的持续轰炸中渐渐习惯了“爸爸”的称呼，而且像真正的父亲一样承担起来抚养年幼天狗的责任。留留虽然可以像猫一样吃人类供给的食物，但不断猎食猛兽才可以使他真正的成长。所以，尽管林火对留留独自猎食非常不放心，但留留遗传自祖先的本能无法抹杀，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到林子里捕食。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猎食之前一定要告诉我！非得我打你，你才记得住吗？”林火凶着脸作势欲打，最终还是没狠得下心，只是掐着留留后颈的毛把他放在了捆好的木材上。“看在今天是我生日的份上，就不惩罚你了。下次再犯，就把你和柳芭家的波斯猫关在一起！”林火拾起貂皮背起木材往家的方向走去。今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迎接他的会是阳光吗？ 天还没亮，林火就把大捆的木材放在院子的一角，随后转身往兽饮河方向奔去。 张淑华起得比以往早很多。今天是儿子林火十八岁的生日，这是成年的标志，张淑华要为儿子准备一个像样的生日宴会，而不是像以往一样母子俩简单地作一顿饭庆祝了事。林火的房间里没有动静，张淑华以为儿子还在酣睡，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到院子里去取生火用的木材。房门一开，张淑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小小的院子中央放着一件水晶般的冰雕。冰雕有两米高，半米高的方形基座上一个男孩子形象的天使舒展着美丽的翅膀，天使的周围环绕着多朵鲜花，天使手中捧着一束盛开的康乃馨做出鲜花的样子。在冰雕的基座上刻着：母亲，儿子永远是你怀中幸福的天使！除了院子中央的冰雕，在屋檐、窗台、篱笆、院墙上点缀着无数冰雕雪刻的花朵。晨光中，冰雕和冰花散发着七彩光芒，整个院落宛如玉树琼花丛中的仙境。 “妈妈！我长大了。今天是我的生日，而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林火从门后转出用坚实的臂膀搀扶住了因激动而有些颤抖的母亲。 “是啊！我的儿子长大了！是个男人了！妈妈好高兴啊！”张淑华望着林火潸然泪下。林大壮死的时候，林火只是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十一年过去了，林火已经是身高一米八七身材健硕、面目俊朗的男子汉，而她自己也从青春年华步入了不惑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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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往年不同，林火的十八岁生日过得很隆重。张淑华邀请了于飞、贝舍夫、伊万夫妇和林火所有的同学为林火庆祝生日。从早晨到晚上，林火家里欢声不断，整整一白天林火都被欢笑和祝福包围着。 晚上十点钟，宾客们都告辞而去，张淑华把林火叫到自己的房间里。当林火坐定后，张淑华对他说：“狗娃，按照中国的规矩，明天起你就是大人了。从明天开始，妈妈就再也不叫你小名了。” “太好了。要知道你总叫我的小名，好多同学都笑我！”林火对这个消息很是高兴。 张淑华没有被林火高兴的样子带动，反而板起脸严肃起来。“妈妈叫你来，不只是告诉你这些。长大成人后就再也不是小孩子了，是个能够承担责任的男子汉。你姓林，是你爸唯一的骨肉，作为林姓家族的男子，你有义务承担家族的责任。” 听说家族责任，林火有点儿敏感，很紧张地问：“妈妈，你该不是让我娶媳妇生孩子吧。我可还小！贝舍夫爷爷告诉我说，在中国早已提倡晚婚了，以前的老规矩早就废除了。” 这回，张淑华彻底板不住被林火逗笑了。“我还没说什么事，你小子就想到结婚，我看是你自己想娶媳妇了吧？我看柳芭这姑娘不错，而且她对你也有意思，你俩从小一起长大，明天我去和伊万夫妇说一说。” “妈，你可别去！我可没想娶媳妇儿！”林火满脸通红忙不迭地否认。 “瞧你那样子。心里一点儿都没想是不可能的。放心吧，妈是逗你玩儿的。这里是俄罗斯，喜欢人家姑娘不是丢人的事，而且两个人在一起也不一定非要结婚，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好了。妈要跟你说的是关于你爸的事……” 林大壮的先祖在清朝时几代都在皇宫内担任御前侍卫，负责保护皇帝和皇宫的安全。清朝末年，八国联军进北京，慈禧太后出逃，大批的国宝古董被各国军队洗劫。其中一名俄国军官在宫廷内抢夺了一批古董，林氏先祖没有随慈禧出逃，而是追踪这名俄国军官而去意图夺回国宝。在中国东北的山林里，林氏先祖追到了这名俄国军官，力战过后夺回一件国宝，但林氏先祖也身负重伤。 林氏先祖伤重将死时被一老者所救，老者不但医术神奇而且颇有神力，看过林氏先祖夺下的国宝后断言此物在百年内不可现世，一旦此物示人不但祸及林氏子孙而且会给人间带来浩劫。林氏先祖只知道此物关系重大才孤身追踪，不知此物有此神奇，当然不尽相信。老者看出林氏先祖有所怀疑，亦不解释，只是以救命之恩相挟，要林氏先祖立誓林氏子孙须保管此物百年才可处置。林氏先祖乃是性情中人，见老者不惜以救命之恩相要挟，当下立誓作保。至此，林氏先祖便在山村中生根落户，其后世子孙亦遵守祖训持国宝而不示人，一直传到林大壮这一代。 一日，林大壮饮醉，无意间向林场老板谈及此事。林场老板趁林大壮酒醉，出言相激，林大壮一时头脑发热，将家传之物取出向其展示。林场老板见后并无过激举动，只是当作一般古物随后拍下照片了事。谁知，不出三月，林场老板突然再次来访，言说国外有买家看重，出重金欲购此物。林大壮当然不肯出让，结果不欢而散。随后，林场老板为得此物，百般刁难林大壮，甚至不惜唆使打手动武明抢。最后，林大壮忍无可忍持枪杀人后，带着妻子逃入深山隐居。 在林火五岁的时候，林氏子孙遵守的百年之期已到，但林大壮正负案在逃无法将家传国宝交回过家。为防万一林大壮将国宝埋藏在山林之中，并且绘制了一张藏宝图交给张淑华贴身收藏。林大壮死后，张淑华一直带着这个秘密，直到林火长大成人才将秘密讲给他听。 当一份带着母亲体温的藏宝图交到手中的时候，林火几乎可以肯定父亲遇害的原因和幕后的真凶。向母亲作了保守家族秘密的保证后，他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最需要的就是向大黑去求证心中的猜想。 天狗留留像猫一样蜷在床上睡着大觉。明显衰老的大黑伏在床边的狼皮褥子上瞪着混浊的双眼，似乎早已知道林火要问的问题。没等林火开口，大黑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脑中：“小主人，我答应过你的事会告诉你的。请你安心的睡一觉，让你的十八岁生日快乐完美地度过好吗？” 面对大黑近乎哀求的目光，林火叹了口气，躺到床上和衣而卧。客厅中的座钟响了十二下，林火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残月从窗口射进来的微光，而大黑的眼睛比月光更亮，林火看得出那里面满是沉淀已久的仇恨。 “我的十八岁生日已经过去了。大黑，告诉我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林火坐到地板上眼睛平视着大黑坚定地说。 “小主人，难道你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等到天亮吗？”大黑有些不忍地问道。 林火扬了扬手里的藏宝图说道：“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每天被自己的猜测折磨并不好受！而且从妈妈手上接过这个后，我的猜测就更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我已经有能力来面对一切了。” 大黑长长地出了口气，像老人一样点了点头说道：“你能忍到零点以后才问我，已经说明了你懂得了自我克制，不在是冲动的孩子了。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了！” 当从大黑的嘴里听到父亲遇害的经过后，林火出奇地镇定，没有任何冲动的举措，而是冷笑道：“我猜得果然不错。看于飞对我们母子的样子，任谁也不会怀疑他。起先我对他只是有一点儿怀疑，和他出去一趟后我对他的怀疑加深了一点，但仍是无法肯定。直到妈妈把藏宝图给我，我仔细回想在克里亚基地偷听到尤里和乌达夫的对话后，才敢肯定是于飞和乌达夫作的。他们一定是知道爸爸藏有宝物起了贪心，利用猎白虎这个机会逼爸爸交出宝物。爸爸不肯，他们就杀了他，然后在我们母子身上打主意。于飞这些年照顾我们母子，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从我们手上得到宝物。在你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我就要考虑一下怎么找于飞算帐了。” “于飞的势力比以前更大了。一对一的格斗你完全可以致他于死，而那个乌达夫十分厉害根本不是人类，他们两个几乎形影不离，想找到机会并不容易。而且，我们并没有他们杀人的证据，没有办法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此事。如果贸然行事，不但报仇无望，反而会引火上身被法律所追究。”大黑见林火得知真相后依旧清醒冷静，虽然放了不少心，但仍忍不住提醒他报仇的威险性。 “这个我知道。法律不是万能的，这不是法律可以解决的事情。血债只有血才可以洗清！”林火咬着牙说，“现在不能让妈妈知道这件事，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等我把她安排到安全的所在后，接下来于飞和乌达夫就要倒霉了！”林火说完就脱了衣服躺到床上不再说话，至于有没有睡去，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如何不引起张淑华和于飞的怀疑，让张淑华离开小镇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是个很头疼的问题。一个星期过去了，林火仍然没有想出有效的办法。有母亲在仇人身侧，林火无法施展报仇大计，其心情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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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的柳芭发现几天来林火的情绪不对，一大早就把林火拉到兽饮河边去滑冰。柳芭的生日比林火小了五个月，一早就出落成了标准的俄罗斯美女。平滑如镜的冰面上，柳芭踩着冰刀变换着各种花样，雪白的衣帽配着高挑的身材和飘飞的金发犹如一只飞舞在蓝天上的金丝雀。她银铃般的笑声感染了许多人，唯独融化不开林火脸上的寒霜。 “你们两个不够意思，滑冰不叫我！”安德烈粗粗的声音从河岸上传来。安德烈提着一辆用厚实的木板和三角铁钉成的冰车和两根拇指粗的钢筋打制的冰钎站在河岸上向林火和柳芭挥着手。 “叫你这头熊来，我怕冰面让你给压塌了！”柳芭停下来冲着安德烈喊道。 自小就健壮的安德烈如今只能用“熊”这个词来形容。他的身高足有两米，浑身肌肉，胳膊根儿比柳芭的腿都粗，亚麻色的头发剃成一寸长短根根直立着，浓眉大眼高鼻宽脸，满脸的胡茬子，看起来凶巴巴的，根本不像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俨然是一头森林里以凶猛著称的棕熊！ 安德烈长得凶恶，但说起滑冰来，他就跟黑熊一样笨拙，如果让他穿上冰鞋只有摔得昏天黑地一个结果。所以，安德烈至今只能靠他那辆坦克一样的儿童冰车来领略冰上滑行的乐趣。 安德烈把冰车放在冰面上，发挥超人的臂力，只滑了两三下就越过四五十米的距离来到林火和柳芭的近前。“你们两个偷跑出来，是想甩掉我这个电灯泡吧？可惜呀！我这个电灯泡的电力十足，只要你们还在镇上就甩不掉我！”安德烈没有注意到林火的脸色，继续开着玩笑。 “别胡说！”柳芭的脸色通红解释道：“萨沙的心情不好，我带他出来散心的。” “是这样啊！”安德烈看了看林火，发现林火的脸上没一点儿笑容，当下挥舞着冰钎发起飙来。“萨沙，是哪个混蛋惹你了？看我不打扁了他！” “没人惹我。只是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林火不能把实情告诉给柳芭和安德烈只得随口搪塞。 “萨沙老大一向都是心事重，柳芭妹妹可不要太过敏哦！”安德烈对林火的解释全盘接受。“你们可得陪我好好玩玩，以后我们在一起滑冰的日子可不多了。” 安德烈的说法引起了林火的注意。“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过完了寒假，夏天的时候我们就都毕业了。你们知道，我的脑子笨，学习差，肯定不能考大学了。我和爸爸已经商量好了，毕业以后就去参军，以我的身体条件没准可以入选特种部队。我一旦参了军，就很少有机会和你们在一起了。”说到这里，安德烈这个粗线条的语气里也不免带着伤感。 “是呀。分别的日子不远了！”林火叹了一口气，眼神更加忧郁。 “不就是参军吗？当兵是有假期的，上大学也有假期，等到放假我们不是还能在一起玩吗？说得这么伤感干什么？你这个大笨熊装什么可怜的小羊羔啊！”柳芭为了活跃气氛拧了一下安德烈的耳朵，作个鬼脸后逃开了。 “小柳芭，别以为我追不到你。逮到你就打屁股，看萨沙老大心不心疼！”安德烈催动他的冰上坦克开始追赶柳芭。 安德烈的冰车技术不比柳芭的花样滑冰技术差，而且速度飞快，转眼间柳芭就被追得无处可逃，不得已滑到林火身后避难去了。而安德烈这个家伙故意取闹，控制着冰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撞了过去，结果林火和柳芭全都倒在安德烈身上，三个人在冰上滚成一团笑成一堆。 “萨沙！快回家，你妈妈出事了！”林火脸上刚刚出现的笑容，随着一声大喊立刻凝结了。喊话的人是林火的邻居柳芭的父亲伊万诺维奇，虽然离得很远，林火仍可以看清伊万诺维奇脸上焦急的神情，这显然不是一个恶搞的玩笑。 柳芭和安德烈还没有动作，林火已经像风一样滑到了岸边。“伊万叔叔，我妈妈出什么事了？”顾不上问候，林火急切地提出了问题。 伊万诺维奇的眼窝是青紫色的，嘴角还有没擦净的血迹，见到林火过来气呼呼地说：“刚刚镇外开来一辆车，直奔你家门口，下来五个穿迷彩服蒙着脸拿着枪的男人。他们冲进你家，翻了一气后把你妈架到车上离开了。我们几个邻居上前阻拦都挨了打。他们根本不说话，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林火一边甩掉冰鞋换上皮靴一边说：“伊万叔叔，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家，我去追他们。”说完不等伊万答话，撒腿往镇外跑去。 “孩子，他们开的是汽车，你怎么追呀？”伊万诺维奇在林火身后喊道，但林火没有回答转过树林不见了踪影。 半个小时后，林火的身影出现在自家的门口。尽管他使出了霸气诀的功力，仍然没有追赶到劫走母亲的汽车。绑架者显然是有备而来，他赶到镇外的时候，只在公路上看到了两行车辙，和路边雪地了的一块木牌。木牌上系着母亲的围巾，木牌上写着：不要追来，否则杀了她！ 热心的邻里们都已经散去，只有柳芭、安德烈两家人还在院门口等着林火。见到林火回来，安德烈的父亲安东第一个走了过来。“萨沙，找到那群狗娘养的了吗？叔叔帮你把他们都剁了！”安东的情绪激动，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里的伐木斧。 林火冲着安东摇了摇头，神色黯然。 柳芭的母亲伊娃上前说道：“孩子，不要害怕。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 “他们把你妈妈绑架走了一定有目的，晚一点儿一定会跟你联络的。我让小列娜去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了。”伊万诺维奇说。 林火点了点头，表示了对伊万诺维奇的谢意，然后吹响了招呼大黑的口哨。大黑一直在家里，家里发生的事情他一定很清楚，可林火的口哨响过并没见大黑出现。林火刚想再次吹口哨，于飞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不用叫警察了，我的人发现那个酗酒的混蛋被拧断了脖子扔在雪地里，尸体现在还没冻僵呢！” 镇上唯一的警察被杀了，男人们议论纷纷，女人们吃惊得尖叫起来。尽管镇上的居民成分复杂经常有斗殴的事件发生，但都是打完了了事不经过警察处理也不会出人命，过了十几年安生日子的居民突然听说有人被杀，而且还是警察心里恐慌是难免的。 |
“我听说有人绑架了我嫂子，立刻派手下去追，并且搜查镇子周围。绑架的人没追上，却找到了警察同志的尸体。” 解释了一下警察尸体是如何被发现的后，于飞继续说道：“大家不要慌。在我的眼皮底下，有人竟敢打我嫂子和侄子的主意。我于飞是不会放过他们的。警察指望不上，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狗娃，我们进去吧？这群人绑架了你妈妈，一定会给我们留下点儿信息的。我们进去找一找。”于飞说完，拉起林火的手进了院子，伊万一家和安德烈父子随后跟了进去。 房间里非常凌乱，所有的柜子和抽屉都被翻过，厨房的炉火上还烧着一壶沸腾的开水，显然绑架者的闯入十分突然，张淑华对他们的到来没有任何预见和准备。在客厅的茶几上插着一把猎刀，刀上穿着一张字条。林火呼唤了半天不见回应的大黑躺在门后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还证明他活着，在他的嘴里面叼着一块带血的布片。 林火冲过去看大黑，而于飞则走到茶几前拔起了猎刀。大黑没有死，看情形是在和人搏斗的时候遭到重击昏了过去。林火确定大黑没有生命危险后直起身来，这时于飞已经高声念出了字条的内容：“不想她死，就交出藏宝图！” “狗娃，你家有藏宝图吗？这些绑匪是不是弄错了？要说你家有美金还实际一些。”于飞一副吃惊加不可思议的样子。 林火抬头迎上于飞的目光很坚定地说：“他们没弄错！我家有张藏宝图，只是他们知道得太快了些。” “哦！真的是这样就不怕了。你手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好。如果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就有了交换的条件，否则你妈妈就危险了。” 于飞松了一口气，然后说：“伊万老师，安东先生，麻烦你们向镇长说明这里情况，让他请求政府多派些警察来。我留在这里和狗玩商量一下如何对付劫匪的下一步行动。你们放心，凭我的实力绝对可以保证狗娃的安全救出我的嫂子的。虽然我的生意你们不赞同，但我远东狼的名号不是假的！” 在场的人都知道于飞和林火家的关系，对于飞的势力多少有些了解，见留下来也帮不上忙，纷纷安慰了林火一番告辞而去了。在临走的时候，安德烈千叮咛万嘱咐如果要去找绑匪算账一定要叫上他。 待众人退去，于飞拉林火坐下来，非常郑重地问：“狗娃，这次的麻烦不小。你家里有藏宝图的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能让外人知道呢？这个地区，罪犯和亡命徒要比老百姓多，不管你家的藏宝图是真是假，只要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他们就会千方百计地把它弄到手！” 林火点了点头回答说：“直到一个星期前，我才知道家里有藏宝图。至于他们怎么知道的，我实在想不通。” “没有不透风的墙。先不要考虑这个问题了，当务之急是把你妈妈救出来。”于飞点燃了两支烟，一支递给了林火，一支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对了。你家的藏宝图上记载的是什么东西？” 林火重重地吸了一口烟良久才把烟雾吐出来。“那是我们家传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埋在林子里，离我们原来住的地方不远。” “藏宝图在哪里？能不能让叔叔看一看？”于飞对藏宝图很是关心。 “藏宝图我已经放好了。祖训上说无论是藏宝图还是那宝物都不能给人看，所以……”林火面有难色地回答说。 “叔叔只是担心，你不用为难。”于飞见林火不给他看藏宝图也不勉强，随即改变了话题：“你还是到我那里住吧？在这里不安全。” “不必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仔细想想谁有可能知道我们家的秘密绑架了妈妈。而且在这里我可以第一时间等到绑匪的进一步信息。”林火拒绝了于飞的好意。 “这样也好！但你要注意安全，一旦有了进一步的信息一定要立刻通知我。我马上回去安排人手，凭你一个人是救不了你妈妈的。”于飞又说了些安慰的话之后起身离去了。 中午的时候，柳芭送来的午饭，见林火坐在屋里发呆，她看了一会儿后流着眼泪离开来了。柳芭走了不久，大黑醒了过来。大黑醒来后对着林火一阵呜咽，林火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傍晚的时候，到林子里打猎的留留回来了，在和大黑一阵交头接耳后房间里闪了好一阵红光。晚饭的时候，柳芭再次送来了饭菜，她发现林火家的猫和狗都不在，而林火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在看到林火把午饭和晚饭合在一起全部吃掉后，柳芭高兴地离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于飞敲响了林火的房门。门开，与于飞的想象相反，一身劲装精神奕奕的林火出现在于飞眼前。于飞错愕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常态，抬手在门框上一拔，一把穿着字条的猎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昨天晚上你听到什么动静吗？”于飞走进房间，把猎刀递给林火。 “没有！”林火接过猎刀取下字条看了看说：“这是绑匪的信息，指定我带着藏宝图到原来的家里去等他们，否则杀了妈妈。而且时间限定非常紧，只有三天，我必须马上动身而且要乘机动雪橇才能赶得上。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宝物埋藏在我家附近的呢？难道是巧合吗？” 于飞沉吟了一下说道：“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巧合，另一种就是你妈受到了刑讯说出了线索。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按他们说的做。对我来说妈妈是最宝贵的。当然我也不想让这些劫匪得了便宜，所以我希望叔叔你能帮我。在确保妈妈安全的前提下，我不介意你把他们全杀了！”虽然壁炉里的火很旺，但林火的声音比屋外的风还要冷。 “好小子！叔叔知道你的心意了。你放心，只要劫匪把你妈妈交出来，叔叔就把他们全抓起来，大卸八块、扒皮、点天灯给你们娘俩出气！咱们这就上路，不弄死这群兔崽子就不回来！”于飞叫骂着冲出门去，没有注意到背后冷酷的眼神。 |
林火沉默片刻后熄灭了壁炉里的火，锁好了门，没有惊动邻院的柳芭也没有和安德烈打招呼独自一人往于飞的大院走去。此行生死未卜，他不想柳芭为他担心，也不想冲动的安德烈跟去为他送了性命，他要就自己的力量了解恩怨，而不是让更多的人卷入是非。 于飞的行动速度相当的快，林火到达的时候，一个二十人的狩猎队已经在院子中集合完毕了。没有过多的言语，林火、于飞、乌达夫领着二十人分乘十五辆机动雪橇在天亮前开进了林区。林火和于飞共乘一辆雪橇，坐在后座上的林火双拳紧握，极力克制着心中的冲动，为了母亲的安全他只有在仇恨中继续煎熬。 因为时间紧迫，林火一行人整个白天都在疯狂地赶路，只有太阳落山以后才能停下来休息。日落后，于飞选了一处背风的山坳扎下了营地。营地中有五座帐篷，于飞的帐篷被他手下居住的四个帐篷围在正中，营地的四周点了十几堆照明和驱赶野兽的营火，手下们分成五组轮流值班守夜。赶了一天的路，吃过简单的晚饭后，除了值班放哨的人外，其他人都倒在帐篷里睡着了。 夜半时分，一声惨叫盖过了帐篷外的风声惊醒了所有的人。熟睡的人钻出了睡袋，提着武器冲出了帐篷，纷纷询问发生了什么。 “老大，值班的山鼠被干掉了！基诺夫正在领人搜索四周！”乌达夫从帐篷后面走出来报告说。 于飞皱了皱眉问道：“是什么野兽？” 乌达夫顿了一下面带疑惑地说：“我看不像是野兽干的，倒像是人做的。” “什么？人做的？我去看看。”于飞非常吃惊带着林火和一众手下往事发的地方走过去。 在一堆营火边上放着一具尸体，死者的样貌在俄罗斯人中较为少见，他身材矮小干瘪，头发和胡子非常稀少而且呈不健康的干枯黄色，跟他的绰号一样整个人像极了一只山林中营养不良的老鼠。山鼠死亡的致命伤是被一根手臂粗的树干从腹部刺了个对穿。那是一根被折断而且没有经过切割修正的白桦树的树干，在透过山鼠身体时杂乱的茬口带出了大量的内脏碎片。 于飞仔细检查了山鼠的尸体，眉头皱得更紧了，呼了一口白气后指着树干问乌达夫：“人能有这么大力气吗？” “如果是野兽的话，应该是牙齿或者爪子的伤，就算野兽用树干攻击也只是挥击，不可能用穿刺的方式。山鼠是老手，野兽不可能在他全无反抗的情况下杀了他。”乌达夫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会不会是森林雪人呢？”一个想象力丰富的手下插了一句嘴，立刻把周围的空气弄得紧张恐怖起来。 “如果是人干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劫匪。”林火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们一群饭桶！说起话来还不如一个孩子。森林雪人，亏你们想得出来！赶快去把周围的营火给我熄灭了。谁要是慢一步，我就把他变成真正的雪人！”于飞表面上同意了林火的说法，吩咐手下熄灭营火防止暴露目标。 手下们很快熄灭了营火，而出去搜索的人回来，报告了发现。“老大，在西面的林子边上发现了脚印，是一个人和一只狗留下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果然是人做的！我去抓，看谁有这么大胆子！”乌达夫操起枪就要往林子里去。 林火急忙阻止道：“还是不要去了，免得中了劫匪的计。他们一定是知道我们大堆人马进了山，想要消灭我们。” “乌达夫，你不要去了。”于飞叫住了乌达夫，但他也没有完全采纳林火的意见，接着冲身边的一个手下说道：“你带四个人去追，不管追到追不到，天亮前要返回营地。如果追到的话，尽量捉活的回来。”手下领命去了之后，于飞在营地周围加派了守卫便回到帐篷里继续休息了。 山林中的风很大，而且很黑，唯一的光源就是空中的星光和脚下的雪光。因为是追踪敌人，于飞的手下们不能使用手电筒一类可能暴露目标的照明工具，五个人中只有带队的拥有夜视仪，其余四个人只能跟在他的身后瞪大眼睛摸索着前进。 与于飞派出的搜索队隔着一个山头的林子里，一头本该冬眠的黑熊正拄着一根桦树桩直立行走在雪地上，在他的身边还有一条瘸腿的爱斯基摩犬，看得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在这头熊的后肢上穿着一双大号的皮靴。 黑熊走到一颗树下一屁股坐到雪地里一边脱鞋一边嘟囔道：“到这里差不多了！穿这玩意儿是在太遭罪了！” 爱斯基摩犬停下来说道：“这里离那个营地有段距离，既然你不愿意再走了，我们就在这里停下来等，看有没有人追过来。” “先说好！有人追过来，我就直接杀了他们。像刚才那样把树桩立在雪地里，再捉个人穿上去，然后再把树桩拔出来。弄来弄去的太费事了！”黑熊抱怨着把靴子撕成了碎片，“你的主人可真能折腾，让熊穿鞋的主意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唉……，这都是被逼的。他还没想好如何报仇，仇人就先发动了，不救回女主人他不敢硬拼啊！”爱斯基摩犬的鼻子抽动了两下后又说：“快藏好！真的有人追来了。他们有武器，你要小心些。” “有武器的人我见多了，没问题的！”黑熊答应了一声，伸出舌头舔起了肥厚的熊掌来。 搜索小队顺着脚印翻过了小山，在小山另一侧的山腰处停住了脚步。脚印在一颗树前消失了，他们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发现，于是在树下商量起来。 “脚印到这里就不见了。周围没有其他痕迹，这个人难道蒸发了？” “没准他踩着原来的脚印倒着走回去了，我们追过了头，应该往回找找看。” “不可能！我这双眼睛，单凭脚印就能分出动物的公母来，这个人绝对没有倒着走回去！肯定是藏起来了！” “周围没有，还会藏在哪里？” 正在五人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丝丝的雪粉掉到他们的身上。天是晴的，没有下雪，落到身上的一定是树上的积雪。一瞬间，他们同时想到了追踪的敌人可能藏身的地点——树顶！他们同时仰头、举枪，可是为时已晚，一团黑影带着劲风从天而降。 两声惨叫在骨头碎裂的闷响中嘎然而止，在黑熊的体重之下，三个追捕者当场被砸成肉饼。另外两个反应较快的追捕者躲开了灭顶之灾，其中一个刚刚举起枪，夜视仪的视野就被逐渐扩大的熊掌占据了，随即重重地摔了出去再不见动静。 最后一个幸存者的手指搭上了扳机，自动武器将要喷出火舌的时候，他脚下的雪地中突然蹿出一道黑影，紧接着手腕剧痛，枪支脱手。这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不用看就知道，自己右手的肌腱全部断裂了，顾不得弄清到底是什么野兽袭击了自己转身就逃。他刚转过身，腿上又是一痛，随后摔倒在雪地上，他的足跟肌腱也断了。此时，黑熊已经到了他身边，巨口一张便咬断了他的脖子。在死前的一瞬间，这位追捕者终于看清了让他失去逃命的机会的是一条老态龙钟的爱斯基摩犬。 “这几个人挺厉害！最后这个差点儿要了我的命，谢谢你啊！”黑熊确定口中的人死掉了后，松开了嘴对爱斯基摩犬道谢。 “不算什么！跟一般的熊比起来，你已经够厉害了！”爱斯基摩犬得意地摇着尾巴说。 “我可不是一般的熊！我叫山力，是这山里非常有名的熊。比起那些带了枪进了山就以为自己是猎人的人可强多了。” 爱斯基摩犬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就一般熊和一般猎人的话题争论下去，而是催促黑熊说：“赶紧把这些人的尸体收拾掉。完事以后还要和留留汇合呢！” “说到那个小天狗，我还真没想到他长得跟猫似的，力气和速度却大得吓人。”黑熊拖着尸体嘴里不闲着。 “要不是有他在，我可没这么快找到你。我快要死了，以后就靠他帮着主人了……”爱斯基摩犬帮着黑熊拖曳着尸体蹒跚远去。 |
天光放亮，于飞起身集合队伍，发现晚上派出去的小队没有回营地汇合。呼叫了数次没有应答后，于飞踌躇之下还是派了乌达夫带人出去寻找。半小时后，乌达夫给于飞带回了坏消息：在山的另一侧发现了一些血迹和丢在雪地里的枪支，整个小队集体失踪了。听到这个消息后，于飞的脸顿时阴沉起来，吩咐留下两辆雪橇在原地，然后启程继续赶路。 赶了少半天的路，林火见于飞眉头深锁一声不吭，出言询问道：“于叔叔，劫匪会不会因为我们人多而改变计划？我们的行踪被他们知道了，我担心这样会给妈妈带来危险。不如让大家都回去，就我们三个一起去救妈妈吧。” “现在还没法确定是不是劫匪干的。我们继续前进，无论是谁干的，只要他们再有动作，一定要他们好看。”于飞丝毫没有遣返队伍的意思，回答了一句后就不再多言。 中午的时候，队伍停下来吃饭休息，于飞把乌达夫叫到远处，背着林火似乎在商议着什么。林火没有去打扰于飞和乌达夫的密议，只是坐在雪橇上出神地看着不远处树上落着的一支乌鸦。 “这么深的林子里居然还有乌鸦，真是不吉利！让老子干掉这晦气的鸟！”一个颇有迷信思想的黄种猎人发现了树上的乌鸦，嘟囔着举起手中的枪。 树上的乌鸦好像听懂了猎人的话，居然扭过头来冲着猎人哇哇大叫起来。猎人更加生气，吐了口吐沫眯起眼睛瞄准了乌鸦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过后，所有人发现树上的乌鸦还在叫，而举枪的猎人却倒在雪地上，大滩的血正从他肚子上的伤口里流出来。显然是在他开枪前，有人先向他放了冷枪。 所有人操起了武器依托着雪橇隐蔽起来，唯有乌达夫用最快的速度冲倒在血泊中呻吟的猎人跟前检查了他的伤口。“过来一个人给他包扎！放枪的人在前方林子里，跟我冲过去！”片刻之内乌达夫就根据伤口的位置判断出放冷枪的人所在的方位，带着十几个人冲向了林子。 乌达夫所说的林子离他们的休息地点不到一百米，在林子边的沟沿上正放着一把枪口还在冒烟的大口径左轮手枪，而沟里面一个白脑袋的狸猫正捂着耳朵发牢骚。“爸爸教的果然正确，第一次开枪就能打中人，我真是天才。就是这枪声太震耳朵，以后能不开枪还是不开的好！” “别罗嗦了！人冲过来了，还不快闪！”树上的乌鸦冲着沟里的狸猫大叫一声，当先飞走了。 狸猫爬上沟沿果然看见十几个人猫者腰往林子这边摸了过来，当下用左轮枪架在沟沿的石头上漫无目的地又开了一枪，见冲过来的人随着枪声全卧倒在雪地里，他才笑着拖着枪走进树林中。 乌达夫领着人冲进了树林，除了在沟沿上捡到两支弹壳外，林子里竟然没有人活动的痕迹。难道是伪装成野兽的足迹逃走了？乌达夫捏着发烫的子弹壳不相信林子里根本没有人存在过。于是，他命令分组搜索，所有人的对讲机都开着，一有情况马上汇报。十几个人立刻分成三组分头搜索这片不到一亩地的树林。 十分钟后，各小组纷纷汇报无异常发现，乌达夫只得下令收队。各小队得令后开始返回休息地。突然间，每个人的对讲机里都传出一阵混乱的呼喊，随后林子里传出爆豆似的枪声。很明显，其中一个小队与放冷枪的人遭遇了。 很快，枪声平息了，对讲机里也没了声音。在乌达夫和其他出来搜索的队员赶到后发现，这一组四个人全都倒在雪地里，每个人身上都中了不下二十枪。仔细检查之下更吃惊的结果出现了，这一组打光了弹夹里所有的子弹，这些子弹的去向也很清楚，全都在同伴的身上。他们居然是互相射击而死的。 当乌达夫一众把同伴破烂的尸体带回休息地的时候，所有的手下都开始悄悄议论，两天来发生的事情在这些议论中很快滋生出了森林雪人版、冷血杀手版、恶魔版、山神版等诸多猜测。 于飞并不在意手下的议论和猜测，因为他深信自己给手下带来的恐惧绝对可以战胜这个未知的对手。在他的威压下，这些亡命徒出身的手下只会服从，即便如何恐惧和不安，没有他的命令决不会退缩和逃跑。 看着有些木讷的乌达夫，于飞咳嗽了一声，并且另加了一个眼神示意。乌达夫从震怒和自责中醒悟过来，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穿着字条的猎刀对于飞说：“老大，我在林子里没找到人！只找到这个。” 于飞接过猎刀，取下字条看了一眼后交给了林火。“你看看，用不到我们回去，他们正等着我们大队人马过去呢！实在是太狂妄了！” 林火手中的字条上写着：远东狼亲临，不胜荣幸，恭迎大驾！山高水远劝君保重，若无胆气，尽早回头。 “这些人怎么一点儿也不像藏头缩尾的绑匪呢？这不是向我们叫阵吗？”林火看过字条后问道。 “什么时候都有不怕事大不怕死的！这回你不用担心了，他们这样说就证明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你妈也不会有事。我们出发！”于飞安顿好了手下的尸体，一行人马重又上路。 有了头一天晚上被袭的经验，第二次宿营时，营地周围没有点火，只是加派了人手守夜。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最后一班守夜的人抱着枪在寒风中走动着抵御寒气。因为天马上就要亮了，守夜的五个人放松了警惕，互相招呼了一下聚在一起点起了雪茄，低声谈笑驱赶着睡意。 雪茄刚吸了两口，充满色情的笑话才开了个头，一个嗅觉灵敏的猎人忽然闻到了一股腥气。“彼得，你这是什么破烟？味道这么差，跟在尿里泡过一样！”这位猎人不满地对发给他雪茄的同伴说道。 “别胡扯！我这雪茄是进口货！买了一张貂皮才换回来十几盒，平常我都舍不得抽。”贡献了雪茄的彼得恼火地回了一句。 “确实味道不对！有股腥味。”另一个猎人说了一句，其他两个也跟着点头，随后彼得也闻到了腥气。 “这不是雪茄上的气味！是……”彼得仔细吸了口雪茄，发现雪茄的味道醇正，而那股腥气却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惊异间下意识地往四周扫了一眼，然后的他就张大了嘴巴发不出声音来。 众人随着彼得颤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营地四周的黑暗中闪动着无数暗绿色的光点。这些光点他们并不陌生，正是黎明前成群觅食的饿狼的眼睛。只在几口烟的工夫，他们的营地就被狼群无声地包围了。作为职业猎人，他们很清楚被狼群包围意味着什么，一瞬间无论白种人还是黄种人，他们的脸色只有一种——雪白雪白的！ “警报！狼群！”彼得大叫一声扣动扳机，其他人的枪也跟着响起来。 绿色的光点在瞬间熄灭了，只有子弹曳着火光投入黑暗。一声凄厉的狼嚎响起，无数的光点又亮起来，这次光点已经到了猎人们的身前。猎人们的枪口没有来得及转向，光点汇成的洪流已经将他们淹没。当帐篷里的人冲出来的时候，彼得等五个猎人已经变成碎片散布在营地四周，最后一头饿狼的身影刚好消失在第一丝曙光当中。 |
乌达夫一腔怒气无处发泄，破口大骂起来：“真他妈的见鬼！防着人偷袭，人不来，狼倒来了！” “确实很奇怪！这群狼撕烂了彼得他们立刻远去，丝毫不和我们接触，完全不符合狼群的习性。”两天来的事情透着奇怪，于飞隐隐觉得两次被人偷袭和遭遇狼群似乎有所联系，可又找不到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合理根据。 只有两天的工夫，和于飞一起出来的二十个人就只剩下了六个。这六个人聚在一堆，商量了片刻后，派出了一个代表到于飞面前说：“老大，这两天的事情处处透着邪门，兄弟们想问个明白，咱们到底要干什么去？掉脑袋咱们不怕，怕就怕死得糊涂。” 于飞冷着脸对这位大胆的手下说：“出来的时候我说得很清楚，咱们是去救人！跟我混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你们应该知道我最恨胆小不讲义气的人，你们该不是想退出吧？” 看着于飞要吃人的表情，这位代表立刻没了胆气，连声说道：“不是！不是！兄弟们就是觉得事情有点儿奇怪，想问清楚心里踏实点！” “我们在林子纵横多少年了，什么人和兽没斗过？这两天是我们急着赶路过于劳累，才让兄弟们反映变慢遭了毒手的。”于飞给了手下一个牵强的解释，然后说：“只要救完了人，你们每人二万美金的奖励，难道你不想要吗？” “要！当然要！”听说救完了人有钱拿，这位代表的勇气立刻重现了，应承着退了下去。 严重减员后，于飞丢下了大量的物资，剩下的九个人每人一辆雪橇，继续往林火的老家进发。第四天的黎明时分，林火、于飞一行按照绑匪的约定到达了林火在林子里的家。林火家房前的空地上停着一架直升机，两名身着白色伪装军服的大汉荷枪守在院门口。当林火他们的雪橇开过去的时候，大汉的枪口也指向了他们。 “我们是来交换人质的！让你们的头儿出来说话！”于飞冲着大汉高喊，随即在离院门口五十米的地方停住了雪橇。 一个大汉转回了屋子里，片刻后走了出来对于飞高喊道：“只要一个人带藏宝图进来，其他人呆在原地不准动。” “狗娃，把藏宝图给我！我进去。”于飞跳下雪橇对林火说道。 林火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自己去，不看到妈妈，我是不会放心的。” 于飞见林火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好说：“狗娃，一定要小心。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能保证你妈安全，不妨把东西先给他们。只要能弄清他们是混哪里的，凭你于叔叔的实力不难夺回东西来。你们母子平安回来是最重要的。我们在外面布置接应，只要见到你们平安出来，就干掉他们出气！” “叔叔放心，只要能救下妈妈，我就是把藏宝图给他们都无所谓。”说完，林火整理了一下衣物，扛着父亲留下的步枪走向自家的门口。 见到林火有武器，门口的一个大汉用枪押解着林火绕过直升机进了屋门。客厅里有三个人，两个堵在门口，一个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显然是个领头的。跟那四个跟班的不同，这个劫匪的头领带着一个特种部队的蒙面套帽，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让人无法看清他的样貌，更没法捉摸他的表情。 门口的劫匪示意林火放下武器，林火顺手把步枪放在了门边，然后举手示意自己再无武器。一个劫匪过来搜了他的全身，然后冲蒙面劫匪作了安全的手势。蒙面劫匪点了点头，粗声粗气地对林火说：“小子，把地图交出来！” 林火直视着蒙面劫匪回答说：“我要见到我妈没事才行！” 蒙面劫匪见林火面上全无惧意，拍了一下手掌，随后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拽着被反绑着双手堵着嘴的张淑华从卧室里面出来。张淑华身上无伤，只是神色萎靡，显然是受了惊吓。看到林火后，张淑华奋力挣扎，从脸上的表情看绝对是让林火赶紧离开。 “妈妈！你没事吧？不要怕，我来救你了！”林火看到母亲，心情激动起来。 蒙面劫匪很欣赏林火的表情，发出了一阵冷笑后说道：“你看到了。我们是很讲信用的，就算你带了帮手来，我们也没为难你的母亲。现在乖乖地把藏宝图交出来，我就放了你母亲，让你们安全离开。” “藏宝图我带来了，就在这里。”林火从胸口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皮囊拿在手里，“在交给你之前，我想问一下，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有藏宝图的？” “小子，你问得太多了！惹老子不高兴，把你们娘俩全宰了！”蒙面劫匪对林火的问题非常恼火。 林火没有被蒙面劫匪吓到，反而接着问道：“这位蒙着脸的老大，请问你是不是姓乔尔内赫，粗着嗓子说话你累不累？” 蒙面劫匪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拔出枪指着林火大叫：“少说废话！不交出来，我现在就毙了你！”同时，另一个劫匪也拔枪顶住了张淑华的太阳穴。 “既然你们这么着急，就给你们！”林火从皮囊里掏出一张暗黄色的纸丢向了空中，屋内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飞起的纸片吸引过去。 林火忽然消失在劫匪的视野中，不到一秒钟后他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看管张淑华的劫匪的身后。满脸胡子的劫匪只感觉到背后一阵寒意，没等回头脖子上就挨了一记手刀，脖子折断的声音成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最后记忆。门口的两个大汉刚刚举起枪，两团耀眼的黄芒就冲进了他们的眼眶，他俩顿时七窍窜血倒仰着栽了下去。 空中缓缓飘落的藏宝图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劲风带动着飘向一旁，蒙面劫匪接了个空。那藏宝图径直飘向他的身后，他转过头正看到林火将藏宝图接在手里收回怀中，再看他的三个同伙已然成了三具新鲜的尸体。于是，他举枪、瞄准、射击，然而枪声没有响起，在击锤敲击撞针的瞬间，一只坚定有力的手握住了套筒阻止了击发，随即在这只手的动作下，手枪成了一堆零件散落在地上。 |
林火丢下手中的套筒，眼睛瞪着被吓呆的蒙面劫匪，另一只手撕断了母亲身上的绳索取下了堵在母亲口中的布条。确定母亲安然无恙后，林火轻蔑地说：“乔尔内赫，摘下你的面罩吧！你的戏演完了。” 林火话一出口，蒙面劫匪出窍的魂魄才归了位，惊呼一声后转身往门外逃去。他刚转过身迈开半步，就觉得双腿麻软脚步无力，随后一头摔在客厅中间。林火把母亲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来到蒙面劫匪跟前哈腰撕下了他的头套。头套下面是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和一双惊恐中透出凶狠的眼睛。 尽管惊叹于儿子超乎常人的身手，但得救后的张淑华并没急着追问儿子其中的情由。因为有更让她惊叹的发现，绑匪的头子居然是于飞的得力手下。张淑华吃惊得喊出了心中的问题：“你不是乔尔内赫吗？你是跟于飞办事的，为什么要绑架我呢？” 林火撕下头套确认丢了蒙面劫匪的身份后抬手打昏了他，急切地对张淑华说：“妈妈，你不要问他。他只是于飞的走狗，这一切都是于飞设计的骗局，目的就是拿到爸爸留给我们的藏宝图。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详细地情由等安全以后，我再讲给你听。” “于飞？于飞跟你爸是生死之交，而且他还照顾我们孤儿寡母的这么多年，他怎么能这么做呢？我不信。我要当面问他。”张淑华对于飞的印象根深蒂固，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 “妈，你不能去，他就在外面，只要一出去他就会杀了我们抢走藏宝图。爸爸不是白虎杀死的，而是死在他的手上，他杀爸爸的原因就是为了这张藏宝图上的东西。”林火一边说，一边用扣带把张淑华固定在自己的背上。突然听到丈夫的死另有原因，加之几天来的惊吓和奔波，虚弱的张淑华立刻晕了过去。林火确定母亲晕过去后，反而放下心来，拣起父亲的步枪，趁外面的人没有发现屋内的变故背着张淑华从后窗跳出，全力展开身形往屋后的山林中奔去。 林火背着母亲蹿进树林，然后树林的掩护下远离房屋攀上了山顶。当他到达山顶的时候，房屋中隐约传来了呼喊声，接着雪橇和直升飞机的发动机声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于飞一伙终于发现他们逃离了。在山顶的一块岩石下放着一个巨大的包裹，林火打开包裹从中取出了滑雪板、滑雪杖和一副风镜，还有一个装着少量肉干和水壶的背包。 林火将母亲的头脸用围巾包好，把背包系在胸前，登上滑雪板、戴上风镜，滑雪杖一挥从山顶上滑了下去。 林如海，峰似浪，雪在脚下，风过耳边，多少次林火陶醉在这种在林海雪原中飞驰的快感中。可这次，他的心中只有焦急和茫然。 在得知杀父仇人是于飞后，林火顾及母亲的安危不敢去复仇，反而要极力压制复仇的欲望，可他的忍耐并没有让母亲安全。母亲被劫持后，一切事件都表明，于飞已经知道了藏宝图的存在，并且想出了利用母亲为要挟逼出藏宝图的计划。为了母亲的安全，林火只能装作不知内情，借与绑匪交易的机会救出母亲。这是林火唯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因为一旦让于飞感觉到自己知道了父亲被杀的真相，或者是让他得到藏宝图，随之而来的很可能是他们母子立即被灭口。尽管林火知晓于飞的用意和计划，但于飞兵强马壮，林火最大限度也只能做到将计就计救下母亲。救下母亲后，林火只有保护母亲逃往故国的初步想法，对于今后如何生存和复仇，林火已无暇顾及。 半个小时后，林火背上的张淑华醒了过来。张淑华身子一动，林火立刻有了感应，雪橇转了一个弯停在了一株松树下面。林火松开背带放下母亲，同时抛下了所有的滑雪装备。 “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淑华惊慌地问林火。 林火取下肩上的步枪推弹上膛，警惕地望着来时的方向，口里回答着母亲的问题：“妈，爸爸是于飞害死的。他为了得到咱家的祖传的宝贝，把爸爸骗到林子里猎虎。猎到虎后逼爸爸交出宝贝，爸爸不肯被他杀害。他工于心计，怕暴力手段在我们母子身上不管用问不出宝贝的下落而断了线索，于是编造了谎言蒙骗了你，冒充好人照顾我们母子十一年。现在，他知道了宝贝的秘密，忍不住下手捉了你，要挟我交出藏宝图。好在，我早知道他的真面目，借机救了你出来。” “这是真的吗？于飞竟是这样的人？”张淑华仍是难以接受。 “妈，你看到了，绑架你的人就是他的得力手下乔尔内赫。”林火说话的同时，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在他们头上响起，林火望了望盘旋在头顶的直升机接着说：“妈，我没想到他们会用上飞机，我们跑不过他们，只好在这里拼上一拼了。如果于飞过来，你可以亲自问他。” 林火的话音刚落，来时的路上七个大汉乘着四辆雪橇飞驰而来。雪橇上的人得到了直升机的指示径直往林火的藏身之处驶来，林火面无惧色紧盯着雪橇算计着距离，随着第一辆雪橇驶近百米的距离，一连四声枪响过后，四辆雪橇同时失去了控制胡乱地前冲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四条人影仓惶逃离了两辆雪橇，随后雪橇起火爆炸，两外两辆雪橇上的驾驶员中弹身亡，只有一个人逃进雪地隐藏起身形。 直升机盘旋了两圈，然后缓缓降落下来。在直升机打开的两侧舱门口，于飞和乌达夫探出半边身子。“狗娃，我是你于叔叔，你为什么自己带着你妈跑了？乔尔内赫那个混蛋绝对不是我指使的，你可不要误会呀！”直升飞机的扩音喇叭中传出于飞“真诚”的声音。 回答于飞的是林火愤怒的子弹。尽管有防弹玻璃的保护，但玻璃上正对着面门的着弹点还是把直升飞机驾驶员吓了一跳，直升飞机摇晃了一下飞开了。趁着直升飞机打转的工夫，林火母亲耳边交代了几句，张淑华虽然面色难看，但还是咬牙点头答应了儿子的请求。 直升飞机再次飞回，扩音喇叭中传出的已然是于飞冷酷的语调。“林火，你马上给我交枪投降！不然，就算你能逃得了，你妈也得把命留下！我就不信她能逃过我的枪和乌达夫的火箭弹！” |
透过枝叶的缝隙，林火发现悬停在侧前方的直升机的一侧舱门正对着他所在的大树，于飞手中的狙击步枪和乌达夫肩上的火箭筒已经瞄准了他的藏身地点。以林火的身手在爆炸和枪弹中逃生不成问题，但就算林火身手超凡在猛烈的爆炸和神枪手的狙击下也难保张淑华平安。 直升飞机上的于飞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因为林火正举着步枪从树后走出来，显然是被他说重了要害主动交枪投降了。于飞示意驾驶员降落飞机，乌达夫放下火箭筒溜须道：“到底是老大，几句话就把这个毛头小子给收拾了！” 于飞对乌达夫的吹捧无动于衷，反而略带惋惜地说：“这次虽然可以搞到想了很久的宝贝，同样也失去了一个宝贝，真是可惜呀！” 乌达夫不解其意问道：“老大为什么这样说呢？咱们等了十一年，为的可就是这个宝贝呀！还有其他的宝贝吗？” 于飞没好气地回答说：“你不想想我为什么费这么大的周折来取藏宝图，直接了当地去抢，或者抓了张淑华直接威胁林火，那一样不比现在用的方法痛快。我费这些周折无非是不想让林火知道事情是我做的。” “难道我们还怕他不成？”没等于飞说完，乌达夫就插了一嘴。 “胡扯！我会怕一个孩子吗？”于飞恼怒地打断了乌达夫的疑问，怒道：“林火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上次带他出去见识一趟后，更让我觉得他是可造之材。只要他跟着我，用不了两年就可以在道上扬名。他的才智和身手将是我们最好的武器和工具。如果这次计划成功，他会心甘情愿地为我们的组织工作。藏宝图里的宝贝可以给我们带来财富和地位，但不能给我们的组织带来发展，林火则是一个可以给组织带来发展的人才，如今彻底决裂了，失去他着实可惜！” “我看老大你是太高看他了！他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能落到这步田地。”对于于飞的愤怒和惋惜乌达夫并不在意，见飞机降落第一个跳了下去。 于飞没时间处置乌达夫的不敬，紧跟着跳出机舱。侥幸活下来的三个手下已经在飞机降落前将林火围住，其中一个还把树后的张淑华也搜了出来。林火的枪已经被收走，只能对走过来的于飞投去怨毒的目光。 在林火有如实质般的目光下，于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若不是乌达夫及时身手扶了他一下，险些栽了一跤。于飞还没张口，张淑华已经近乎疯狂地冲到他面前尖声发问：“于飞，我丈夫是不是你杀的？” 于飞只以为林火发现他是绑架的幕后主使才突然离去的，没想到这个埋藏多年的秘密也被发现了，一下子被张淑华问愣了。不等于飞回答，乌达夫抢着说道：“没错！你那丈夫死心眼，不肯把你家的宝贝拿出来发财，还要杀我老大。老大一激动，就把他杀了。” “是真的吗？”张淑华不顾危险冲上前抓着于飞的衣领喝问。 “我是没办法。我太想得倒那东西了。”于飞避开了张淑华的目光，“嫂子，只要你把那东西给我，我保证让你们母子荣华富贵。我照顾了你们十一年，不想为这个再伤害你们了！” “你说得好听！”林火上前把摇摇欲坠的母亲扶住，直面着于飞说道：“你如果是真心对我们，就不应该杀了你的救命恩人监视他的妻儿十一年。我只能说你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没有人性的东西！” “我没人性，就不用费这么多周折布局了。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不再伤害你们母子，为了保持我们的亲情。”于飞苍白地为自己辩解着。 林火一脸轻蔑，嘲笑道：“算了吧！费尽心机，只是要保证我拿出的藏宝图是真的！现在我们母子落在你手上，你打算怎么办？” 提到藏宝图，于飞脸上的愧疚之色一扫而空，眼中流露出贪婪的光芒。“只要你把藏宝图给我，让我找到宝贝，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保证你们母子平安富贵。” “如果我不给你呢？”林火沉着脸问。 这次于飞没有回答，乌达夫适时扮演起恶人的角色，凶巴巴地说道：“我看你不会。如果你不给，我就把你们娘俩捉起来，然后让你亲眼看着你妈受各种虐待和折磨。我就不信，你能硬起这个心肠。” 沉默了半晌后，林火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不错，我硬不起这个心肠，甚至在乌达夫面前没有和你们同归于尽的能力。我把藏宝图给你们，你们放了我们母子，我们不要荣华富贵，只希望平安离开这里，以后跟你们再无瓜葛。” “可以！把藏宝图拿来，我们取了藏宝图就放你们走，另外给你们两千万美金。”于飞毫无掩饰地向林火伸出了手。 林火把装着藏宝图的皮囊拿在手里，冷静地说道：“你不要那么着急！我无法相信你不会在取得宝贝后杀了我们。所以我是有条件的。” 于飞呆了一下，接口道：“你有什么的条件？我又怎么能相信你手里的图是真的？” 林火从皮囊里掏出藏宝图将图纸对折了一下撕成两半，把其中一半放到于飞手里后镇定地说：“我的图纸是不是假的，你可以看一看。” 于飞把图纸拿在手里对着阳光反复翻看了几遍，然后把图纸交给了乌达夫。乌达夫接到图纸后，蓝色的眼睛里泛起了红光，红光在纸上逡巡了两遍后，乌达夫的眼神恢复了正常。在得到乌达夫肯定的表示后，于飞确定了图纸是真的，立刻对林火说：“说出你的条件吧？怎样你才可以把图纸全部给我。” 林火扬了扬手中的半张图纸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把我妈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我带着半张图纸跟你们进山寻宝。在没有确定妈妈安全之前，我不会跟你们一起寻宝，如果你们不答应，我们就和图纸一起毁灭。”说完，林火的另一只手上出现了一大团插好起爆器的塑胶炸药。面对林火决绝的目光于飞面罩寒霜地点了头。 |
按照林火的要求，张淑华被安置在贝舍夫的家里，林火认为这是镇上唯一安全的地方。如果林火要求把母亲送到境外，于飞肯定不会同意，但对林火的这一要求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在他看来，贝舍夫只是一个干巴老头儿，他的家无非是房子大一点儿，只要多派几个人看守和监视张淑华还是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林火和于飞顺利的完成了讨价还价。 上次，林火宣称宝贝就藏在他家附近，只是试探于飞的计策。于飞不知是计，除了第一次的勒索字条外，其他两次的字条都是出自于飞之手，结果让林火更加肯定是他劫持了张淑华。但林火的计划也只成功了一半，他利用异能让大黑和留留带着森林中的动物除掉了于飞大部分的得力手下，但在最后关头仍然未能逃脱于飞的魔掌。 既然真相已大白于天下，于飞干脆的撕下了面具，向林火坦然承认十一年来他在林火镇上的家中放置了几十个窃听器，他的心腹手下无时无刻不在监听林火母子的谈话。所以，在林火知悉藏宝图的秘密的同时，于飞也知道了这个秘密。在林火考虑如何将母亲送离险地的时候，于飞也在算计着如何得到藏宝图。于飞的计划可谓周详，如果林火不是事先知道他就是杀父仇人，不是身怀奇功，很可能被于飞得手而且还会像于飞期望的那样被他拉拢进组织。 在镇上休整了三天，林火辞别了忐忑不安的母亲带着半张地图和于飞一众再次进山。当于飞得知藏宝的位置离中国边境只有几里地后，几乎出动了所有在狼穴的手下，一行四十多人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群山。因为离中国边境较近，为了避免引起争端和边防军的注意，于飞一众只能采取地面行进。正因如此，这支清一色职业偷猎者的队伍并不安全，进山之后猎物和猎人的角色就颠倒了。偷猎者们无论是赶路宿营，还是吃饭拉屎都会受到动物们的骚扰和袭击，袭击他们的动物小到松鼠麻雀，大到老虎狗熊，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甚至在严寒的冬季发生了毒蛇钻进睡袋至人死命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行进了五天后，四十多人的队伍已经减员了三分之一，减员名单中只有一个幸存者，他是在活下来实属幸运，在一次群狼夜袭中他及时爬到了树上，免去了被撕碎的厄运，但刚好被一只路过的猫头鹰啄瞎了双眼。 看着伏在雪橇上呻吟的手下，于飞的脸色铁青，冲着其他手下狂吼道：“你们都是饭桶！平时的本事都就饭吃了还是忘在了女人的裤裆里了？死了十几个兄弟，你们他妈的连根兔子毛都没打到！全都他妈的该死！” 一众手下从未见过于飞如此暴跳如雷全都低头不敢作声，唯有乌达夫敢上前进言。“老大，自从上次进山事情就透着奇怪。以前进山，野兽闻到咱们的风就躲得远远的。可这两次，它们就跟疯了一样，跟在我们周围拼命地骚扰。无论咱们用枪还是陷阱，它们都能避开躲过。不知道你注意没有，这些野兽从来没沾过你我和林火的边儿。我怀疑，这些野兽被控制了。”乌达夫说完，眼睛盯紧了林火。 “不要看我。自己没能耐不能怨别人。”林火回敬了乌达夫一个凶狠的眼神，然后低头擦拭手里的步枪。“我同意你说的。上次进山不是有人朝你们放了一枪吗？可能这个人还在林子等着你们呢。” 于飞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骑着黑熊玩耍的小男孩的形象，半晌后话里有话地说：“不管是人还是野兽，想跟我于飞斗都还差得远！”说罢，气呼呼地挥手上路。 于飞一众人不解衣枪不离手，提心吊胆地又走了五天，在损失了七名手下后，终于看到了藏宝图中标示的那座山峰。那座山峰在群山之间并不高大和显眼，唯一特别的就是它的一侧是平缓倾斜的山岭，而另一侧则是如刀砍斧劈般的断崖。山岭上稀疏地混杂生长着针叶和阔叶的树木，断崖一面山势立陡，只在断崖的中部生着一株枝干酋劲的老松。 在离山峰三里的地方林火停下来指着山峰对于飞说：“就是这里了。” “你能确定？”于飞拿着手里的一半藏宝图对照了半天后问道。 林火笑着回答说：“当然确定。整个图我早都记在脑海里了，给你半张只是让你安心，留半张是为了保证你不为难我们。根据爸爸的画的图在对照以下地图，很容易确定大致方位，我们现在方位正确。前面的山峰又和图上描述的模样相符，肯定就是这里。” 于飞点了点头，冷笑起来，随后说道：“林火，走到了这里，我要问你个问题。我是你的杀父仇人，你就算为了你妈的安全也不可能这么痛快地和我合作。我很了解你，这绝对不是你的性格。说实话，你到底安得什么心？如果你还想着报仇，我劝你放弃，就算你学了我所有的本事，想一个人对付我们这么多人也不可能取胜。单一个乌达夫就可以杀你几个来回。如果你肯把宝贝给我，我保证绝对不会食言。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对你多少有些感情，否则也不会说这些废话了。” 林火转过身，脸上挂着比冰雪还冷的寒霜。“既然你要我跟你摊牌，我就告诉你。宝贝确实就在前面的山里，只有我知道它藏在哪里。你说得很对，我带你们来这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报仇。” “你太天真了！凭你一个人，斗不过我们。我本来可以不把问题说破，只等你拿出宝贝后杀了你了事。只是我真的不忍心。我没有家室儿女，只要你跟着我就是我的儿子，等我老了，所有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那是用不尽的财富和了不起的权势，报仇能给你带来的只有毁灭，就算你报了仇等着你的还是一无所有和没完没了的追杀。你认为值得吗？”于飞此时声泪俱下痛心疾首。 林火狠狠地淬了一口，怒道：“收起你的嘴脸吧！你无非是想得到宝贝，用它去换取你要的财富和权势。惺惺作态会让我更鄙视你。拿出点男人的勇气来，把你要宝贝的原因告诉我，然后和我赌一把！” “就凭你一个人？”乌达夫瞪着眼睛吼道，“别以为你有恃无恐，既然你记得那张地图，我们完全可以把你拿下，然后找个洗脑专家来整治你。别逼我们！” |
“那好！看你能不能把我拿下？”林火从怀里掏出半张地图撕得粉碎，把碎屑丢在风里后挑衅地看着乌达夫。 乌达夫火往上撞，丢下帽子露出光头，就要上前和林火动手。于飞见状一把拉住了乌达夫，随后挥退其他手下。片刻后，只有林火、于飞和乌达夫留在原地。于飞点了支雪茄，重重地吸了起来。林火和乌达夫则在于飞的沉默中互相仇视着，直到于飞开口说话。 “林火，实话跟你说。你家的宝贝我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有买家出了大价钱，除了大价钱之外还有政治上的许诺。就像你说的那样，用哪个不知名的东西可以换到权势和财富。这两种东西都是我们这些在黑道上打滚的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哪个黑道大哥不希望有一个干净而又权势的身份来享受财富和安全地进行黑色的交易。所以，你家的东西我非要不可！”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林火笑着说，“你以为我是个小孩子吗？最起码你也得把买家是谁告诉我吧。” “这……”于飞对林火的问题有些犹豫。 “不用犹豫了。买家是那个神秘的尤里对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于飞的回答肯定了林火的猜测。 “你知道的这么多，是逼着我们杀你吗？想死的话，我一定会成全你的。”乌达夫的语气中透着残酷和阴冷。 “看来，你们不会多说什么？或者你们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一群为了食物而奔忙的恶狼。”林火笑得更开心了，“明天我就会到山峰上取出宝物，然后杀了你们，为我的父亲报仇。我跟你们赌，你们就是知道我要杀了你们，也不敢杀了我！因为杀了我，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乌达夫不甘示弱地接道：“你说得很对！就算你今晚来杀我，我也不会杀了你。我也跟你赌，如果今晚你杀不了我，你取出宝物后我一定杀了你！” “你的底细我知道，今晚我杀不了你，但明天我一定能。而且死的是你们所有的人！”林火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山峰的方向走去，留下于飞和乌达夫在原地发愣。 话到此处已然说尽，双方再无缓和的余地，一众人等在沉默中走完了最后一段路。傍晚时分，所有人在藏有宝物的山峰脚下宿营。整整一夜，于飞和乌达夫都没有合眼，林火坚决的语气和冰冷的眼神来，让他们觉得在最后的一个晚上林火随时都会跟他们拼命，那团塑胶炸药时刻在他们眼前打转。可是，这个晚上出奇的安静，不但林火没有异动，就连不断在夜间骚扰营地的野兽也失去了踪影。就这样，于飞一众在高度紧张之下度过了一个平安之夜。 山峰不是很高，海波不到二百米，在群山环绕之下很难被发现。早晨起来，匆匆用过早饭后，于飞一众就迫不及待地沿着倾斜的山岭向峰顶进发。山岭和地平面形成三十度左右的夹角，整个山岭有四百多米长，在机动雪橇的帮助下十几分钟就到达了峰顶。在行进的过程中，林火单独开了一辆雪橇走在队伍的最后，于飞和乌达夫密切注视着落后二三十米的林火，直到他到达峰顶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见到林火非常顺从，加之头一晚又没有任何行动，乌达夫来了精神，林火一下雪橇，他就冷嘲热讽道：“嘴上说得硬气，实际上如何可真难说呀？精彩的时候马上就要到了，我们都急着看男子汉是怎么取出宝物，然后杀死我们的！”随行的偷猎者都听得出乌达夫话语中的意思，配合着打着口哨发出阵阵怪叫。 “都给我闭嘴！”于飞不想手下的行为刺激到林火影响到事件的结果，大声阻止了手下的喧哗后开始分派任务。在于飞的之派下，大部分手下把雪橇连成一串作为依托，围绕着峰顶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防御网，而他和乌达夫带领着两个手下紧紧看着林火。 “宝物在哪里？”于飞问道。 林火径直走到断崖边上，往崖下一指说道：“就在下面。拿绳子来，我下去取。” 于飞和乌达夫走到崖边探头下望，二百米的高度立刻给他们带来了眩晕感，贴着山崖冲上来夹着雪粉的上升气流吹得他们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乌达夫看了半天出了老松树和石头之外没看出任何端倪，忍不住问道：“你没撒谎？” “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回去了。或者，我们现在就在这里分个生死！”林火的回答坚决而且生硬。 乌达夫瞪眼无语，于飞离开崖边后接口道：“把你身上的武器，还有脖子上的狼牙项链都留下，然后下去拿东西。不然我立刻告诉家里的人炸了贝舍夫老头儿的房子。别忘了，你妈还在镇上，镇子还在我的控制之中。”说罢于飞拿出了卫星电话。 “这是你最后的王牌！我照办。”林火没有反对，卸下了身上的刀枪，在摘下狼牙项链的时候犹豫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要我的项链？” “如果我没记错，那是我在你出生后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狼王的牙齿可以让狗熊发抖，它是你在林子里的护身法宝，你已扬言要杀我，在我占优势的时候当然要没收你的王牌！”于飞的回答非常的露骨。 “既然是你送给我的，当然应该还给你。”林火摘下项链向于飞掷了过去，然后说：“带你们来这里，就是要让你们亲眼看到我拿到了父亲捍卫的宝物，然后再杀死你们，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们感受到致死也达不到目的的绝望和颓废。我希望有地狱，那样你们可以在地狱里继续接受欲望的煎熬；我更希望有天堂，那样父亲可以在那里为我骄傲和微笑。” “别多说废话！如果让你活过今天，不用你杀，我自己了断。现在，下去取东西。”乌达夫恼怒地把一大捆绳子摔在林火脚前。 于飞办事非常小心，亲自用绳子将林火绑牢，系了几个死结之后，把绳索的另一端同里两辆雪橇拴在一起，最后在断崖上安装了一个收放绳索的滑轮。这样一来，没有工具的林火别想挣断绳索，而且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机械的力量拉回峰顶，于飞的设计最大限度地避免了林火取得宝物后逃走或跳崖的危险。林火不做反抗，任由于飞完成了布置，然后从容地降下断崖。于飞和乌达夫指挥两个手下放下绳索，随着绳索越放越长，他俩不得不用上望远镜来监视林火的一举一动。 |
绳索放下了百多米，林火立足在断崖中部的老松树上。喘息片刻后，林火在老松树的根部搜索起来。过了十分钟，林火将目标锁定在松树侧面的一块山石上。这块山石有桌面大小，略微突出山体，通过林火的擦拭，除去积雪冰霜后山石的正中露出一个圆盘大小的阴文汉字“林”。 林火在铭文上摩挲了一会儿，手上突然发力，五指如钩抓入了坚硬的花岗岩。当林火的手掌收回时，岩石上的铭文连同铭文后面一尺厚的岩石一起脱离了山体。铭文后显然是一个挖掘好的岩洞，林火将整条胳膊都伸到洞里，片刻后取出了一个一尺高造型古朴颈细肚大的黄褐色陶罐来。 取得陶罐后，林火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短绳，将陶罐的细颈绑了然后牢牢地拴在腰间，接着他的右手上爆出一道黄芒斩向系在身上的绳索。于飞和乌达夫在望远镜后面不错眼珠地盯着林火的举动，见到林火取出陶罐后还没来得及惊喜，就发现了他的异常举动。于飞抛下望远镜冲着在雪橇上待命的手下大喊一声，两辆一直没有熄火的雪橇同时向前冲了出去，拴着林火的绳索立刻绷直了。于飞对绳索的强度很有信心，他有把握在三十秒之内将林火从崖下脱上来。乌达夫的反应和于飞完全不同，当他看到林火手上爆出黄芒后，招呼都没向于飞打一下一头跳下山崖，在任何保护措施都没有的情况下贴着崖壁往林火所在之处急坠而去。 雪橇向前冲了不到二十米，绳索就已绷得笔直，然后雪橇被一股巨力拉住再也无法前进一步突然停顿，在惯性作用下雪橇的驾驶者像庖丁一样飞了出去一头扎在雪地里再也没有站起来。原来，林火在搜索的时候，已经将身上的绳索在老松树上绕了几圈，原本拉人的雪橇成了跟几百年的老松树角力，其结果可想而知。 一下、两下、三下，强度高于钢丝的绳索在林火闪动着黄芒的手掌下断裂。与此同时，林火的头顶上传出枝叶断裂的声音，他抬头观看，下落的枝叶和积雪后面是乌达夫高大的身躯。只在一瞬间，乌达夫已经从峰顶降至崖下的树干上。 乌达夫站在树干上看着失去绳索依凭只能靠手脚攀附在山石上的林火发出一阵狂笑。“小子，怪不得你这么狂，原来是会气功的！可惜你今天碰到了我，等着死吧！” 听了乌达夫的话，附在山石上的林火也笑了起来。“乌达夫，你不过是一个改造人，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指懂得向主人摇尾巴的狗而已。我爸爸不知底细被你所害，现在该是你还债的时候了。趁你还没死，有本事就快用吧！” 乌达夫的底细被揭穿又受了林火的羞辱，肝火大动。“凭你那三脚猫的气功，还想在我面前逞能，你这样的我不知道杀了多少！对付你用不到什么本事，一颗子弹就够了。”说完乌达夫掏出佩枪指向林火。 乌达夫说得是气话，拔枪出来只是装腔作势，林火的生死他可以不在乎，弄丢主人点名要的宝物这个责任他可承担不起。林火见乌达夫迟迟没有动作，很不屑地冲着他吐了口吐沫。在林火克意而为下，灌满内气的吐沫挂着风声直奔乌达夫的面门。乌达夫本能地侧头躲避，与此同时林火身形一弹飞离山石往山崖下坠去。 林火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下毅然跳崖，乌达夫始料未及当即愣在树干上无法可想。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乌达夫惊得险些从树干上跌下去。物理学上关于自由落体运动的理论完全被林火颠覆，他的身形如落叶般在上升气流中缓缓漂荡，同时一片五色的云彩从崖底升起瞬间将他包围起来。 在三分之一秒的时间里，乌达夫的脑子里填满了“神仙”、“腾云驾雾”之类神话词汇。随后，他超卓的目力纠正了他的逻辑。包围林火的五色云彩并不是自然界内的云气，而是由数以千计飞翔的雀鸟组成的鸟群。雀鸟们按照固定的顺序排列着，每只鸟都不停地扇动着翅膀努力保持着自己的位置和阵形的稳定，气流被鸟群改变了流向承担了林火大部分的体重，加上鸟群中间四只苍鹰的背负林火稳稳地立在空中，而后在鸟群的簇拥下往崖下落去。 乌达夫狂喝一声，拉住峰顶系下的绳索几个起落上了峰顶。“快追！晚了来不及！”乌达夫的怒喝惊醒了被崖下的奇景惊呆的于飞，于是二十几个人争相上了雪橇开足了马力往山下驶去。行至半山腰，所有的雪橇的速度已经到了极致。冲在最前面的乌达夫突然发现，在前方十米处的半空中有一丝细小的反光。 “小心！”乌达夫的话还没喊出口，身子已经腾空而起，转瞬间将稍微落后于他的于飞扑下雪橇。 乌达夫和于飞滚倒在雪地里，他们手下的惨呼和雪橇倾覆的声音跟着传出。于飞从雪地里抬起头时，发现十几辆雪橇倾覆在雪地里，有几辆甚至已经开始燃烧，而他的手下散布在几十米范围内，他们的共同点有两个，一是全都是死人，二是他们的尸体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一根沾满鲜血的透明的丝线拴在在山岭两端的树木上，完全截断了下山的道路。透明的丝线异常坚韧，在雪光反射下半空中的丝线几乎是不可见的，开至全速的雪橇给了于飞的手下巨大的惯性，当他们撞上丝线的时候无异于碰上了一把无形的利刃，还没搞清什么事就被裁成了两段。若不是乌达夫警惕性极高，于飞也会像被砍断的木桩一样躺在雪地上了。 断裂的躯体、刺目的血色在洁白的雪地衬托下分外显眼。饶是严寒的冬天，目睹眼前景象的于飞的头顶上不仅冒出了一层冷汗。血已经凝结成冰，风中的丝线在他眼前清楚地标注着生死的界限。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
确认人声发自猫儿之口，乌达夫无比震惊，但他的战斗本能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几乎在枪响的同时，乌达夫本能地向地上的留留射了一枪。乌达夫的枪法比于飞只强不弱，在近距离射击万无一失，若不是留留被手枪的后坐力推离了原位，他的一枪真的要爆掉留留的一半身体了。 留留一见势头不妙，顾不得地上的手枪，转身便逃。乌达夫一击不中，第二枪未等发出就察觉身后气劲狂涌，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林火发动了。刚刚还站在丘顶的林火，呼吸间已经欺进到乌达夫身后十米的地方，而一团拳头大小的球状金芒早已脱手而出直射乌达夫的后心。乌达夫急速转身，面对射来的金芒不闪不避，双手一合硬接了下来。 金芒撞上了乌达夫的双手，乌达夫被光球上的巨力推动向后滑出了五六米，双足在雪地上划出两道一尺多深的雪槽。光球去势用尽后没有消散，反而如同炸弹般在乌达夫的双手间爆开。爆炸之下，乌达夫的手枪变成了一堆铁屑散落在地上，他的手套和上衣则变成细碎的布片如同失去生命的蝴蝶一样随风而去了。 乌达夫撕下挂在身上的几缕布条，任上身脉络分明的肌肉完全暴露在风雪中，同时手中多了一把三尺长通体漆黑的砍刀。厚实的砍刀在手，乌达夫先前跟班走狗的颓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至摄人心魄的杀气。“真气外放，可凝可散！你这样的境界，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达到的。先前我倒是小看了你！” 林火展开霸气诀，全身笼罩在淡金色的光芒之中，身外三尺之内风雪难入。“你们可以用十一年来进行谋夺宝物的计划，我也可以用十一年来修炼复仇的气功。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我会傻到跟你们进山寻宝吗？” 得到林火的答复后，乌达夫没有立即进攻，接着问道：“既然跟我们进山寻宝是你的复仇计划，那么袭击我们的动物都是你做的手脚。你除了是练气士外，还是个异能者？” “不错！那些动物都是我找来的。它们很乐意在自己的森林里猎杀对于你们这些为了私欲滥杀动物的偷猎者。”林火的回答肯定了乌达夫的猜测，也让乌达夫更加小心起来。 以林火现在的气功造诣，实力稍逊于乌达夫，单以此点乌达夫很有自信将林火制服，但林火承认身负异能后，乌达夫心中有些不安。精通气功的练气士和能够控制动物的异能者乌达夫都有信心，但同具有异能的练气士对阵还是第一次，所以他迟迟未发动攻势。 “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把你的动物帮手都叫出来吧，看我会不会怕！”乌达夫深知看不见的对手才可怕的道理，虽然周围除了一条狗一只猫外不见其他动物，但他还是很担心林火把动物埋伏在暗处伺机。他如此叫嚣的目的很简单，无外乎是想激林火亮出底牌。 “你的胆子太小了。你这么强大，那些动物碰都你只有死路一条，我爱惜他们的生命不会让他们为我牺牲的。在这里跟你生死一搏的只有我！”林火坦然地对乌达夫说，“我回答了你这么多疑问，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尤里要我家的宝物干什么？” 乌达夫犹豫了一下，在自己的腰带上按了一下关掉了某种仪器后沉声说道：“这个我本不应告诉你，可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你。因为这十一年来，我看着你长大，如今要亲手毁掉你，心中多少有些不忍。把知道的告诉你，反倒可以解开心结，让我有决心杀了你完成任务。反正今天我们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开，如果是我活着，没人会知道我告诉了你真相；如果是你活着，反正我已经死了再不用害怕组织的惩罚。……” 乌达夫口中说出了惊人的秘密。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改造人。改造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强化型改造人，另一种是基因型改造人。在人体固有的基础上，通过科技手段提高肌体强度、再生能力，并且在肌体上植入各种高科技装备，形成的具有超强力量特殊能力的改造人称为强化型改造人。利用生物基因技术，汲取人类和其他物种基因直接生产出的具有特殊能力的人形生命体，称为基因型改造人。 虽然统称为改造人，但强化型改造人和基因型改造人存在巨大的差别。 强化型改造人本质上仍旧是人类，只是在身体机能和结构上得到了强化和改善，这种改造人具有完全的人格、智慧、感情；得益于人的智慧，这种改造人的战斗素质相当高超，同时因为其极高的自主性而不易控制，容易出现背叛、脱离等行为，并且因为人体能力的限制，能够接受强化成为改造人的个体相当稀少。 基因型改造人是人类基因与其他基因的杂合体，完全通过生物仪器培养生成，本质上并不是人类，只是具有人类基因的人工生命。因为基因结合的关系，基因型改造人可以在人类形态和其他形态间自由转变，而且转变成其他形态后同时具有该物种特殊的能力。基因型改造人完全可以实现流水线式的生产，不会出现背叛的行为和抵抗的思想。但基因型改造人没有感情、智慧有限，并且行为极易失控。无法独立完成高难度的任务。 既然有改造人存在，就会有管理改造人的组织存在。这个管理改造人的组织名叫“力量联盟”，它存在的真实目的乌达夫无从知晓，只是知道这个组织是由几个国家的政府联合在暗中支持。 力量联盟除了管理改造人外，更致力于改造人的研发。近三十年来，力量联盟的高层对代价高昂却自主意识强烈的强化型改造人屡屡出现的背叛和脱离行为大感头疼，进而放慢了强化型改造人的研究计划，转而侧重于对基因型改造人的改良。希望能够研制出大批拥有高度智慧又服从命令的基因型改造人。 |
通过大量的实验，力量联盟的科研人员提出基因型改造人的改良必须建立在良好的基因基础上。目前应用的所有动物植物的基因都带有动植物智慧方面先天的缺陷，用这样的基因只能制造出弱智的改造人。即便是基因技术有所进步，但人仍然没有达到破解全部基因密码随意更改基因属性的神一样的地步，所以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案就是寻找新的基因。 植物存在智慧的可能性相当渺茫，寻找新基因的方向只有锁定在动物身上。动物大部分的行为来自于遗传的本能，具有自主智慧的动物在自然界中极其少见。 然而，力量联盟的科学家们却用了一般科学家不屑一顾的神话传说来证明智慧动物的存在。他们提出，传说中频繁出现的各种怪兽，甚至是神仙，都是在上古时期人类未在地球上占统治地位时存在的智慧生物。它们具有强大的力量和高度发达的智慧，如果使用这些生物的基因合成改造人，将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科学家们自己都认为假设毫无现实依据，但力量联盟的高层居然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发动了所有的力量在全世界范围内展开了一场搜寻“灵兽”的行动。所有体型、毛色、能力异于同类的动物都成了力量联盟的猎物。 力量联盟搜寻“灵兽”的行动原本不会对林大壮一家产生影响。偏偏林大壮酒醉后将家传的宝物向人显示，而那个林场老板正是力量联盟在中国的一个搜寻者。林场老板见到宝物后起先也认为是一般古董，出于对陶罐内物件的好奇用了一架带有X光透视功能的相机拍了张照片想一探究竟。可是他透过镜头看到的是陶罐内封闭着一颗浑圆的鸟蛋，在蛋壳内竟然有一个雏鸟微微颤动。 以林场老板对古董的眼力判定，陶罐应该是中国商朝之前的器物，在一个两千多年前的陶罐里密封着一个还在孵化的鸟蛋，事情实在匪夷所思。出于寻找灵兽使命带来的敏感，林场老板立刻将这一重大发现报告了组织。这一发现引起了力量联盟的科学家们的高度重视，对照陶罐的样式和铭文，他们翻遍了所有资料后，在一片残缺不全的甲骨文上找到了一丝线索。 一日，天地惊变，雷、火、五色气行于空，后降血雨三寸于地。有白羽飞，触之裂体亡。又巨肢坠，落地山崩。蓝练似鹤坠宫前，有香气嗅者死，三日后化为卵。王令巫视之，为妖兽，惧其威不敢毁，遂以术封之，令其囚非外力不得开！后三界乱…… 在甲骨残片之上，除了文字外，着意刻画了一个陶罐的图形。而在陶罐的铭文上也有“囚兽”二字。所有的科学家一致推断，甲骨残片上的文字和图形所表达的是上古时期一个灵兽坠落的事实，而且这个灵兽坠落后没有死去，转化成了卵被当时的巫所封印在陶罐中。林大壮手上的陶罐正是囚禁灵兽的罐子，而且这个灵兽还有生命迹象。如果这个推断正确，林大壮手上的陶罐里就存在着他们梦寐以求的灵兽基因。 于是，林场老板受命从林大壮手中取得陶罐。林场老板并不是改造人，没有强横的实力，所以他的行动失败了，林大壮带着陶罐逃进了山林无法寻找。力量联盟的计划一度搁置，直到于飞的出现。在白虎出现以前，于飞就通过黑道得知了许多势力都在寻找林大壮的信息，对于林大壮手上的宝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同时，他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幕后的主使是神秘的尤里。而尤里正是力量联盟在东欧和远东地区的负责人。 当于飞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要出卖林大壮的时候，白虎出现了。对于神奇的异种野兽，作为力量联盟的骨干的尤里当然不会放过。于飞主动找到尤里在接受猎捕任务的时候，向尤里询问了关于林大壮的事情。尤里没有透露事情，但给了于飞在财富和权势上的许诺，于是于飞决定出卖林大壮。然而，尤里对于飞并不放心，安插了乌达夫作为他的助手，表面乌达夫一切听从于飞的安排完成计划，实际上却是监视于飞的行动。 于飞本不想接受乌达夫，但于乌达夫的改造人身份和强大的武力确实可以保证他的安全，左思右想后才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之后，乌达夫便以于飞收纳的手下的身份进入了他的组织，并且帮助于飞杀死了林大壮。 林大壮死后，于飞和力量联盟投鼠忌器害怕失去最后的线索，不惜忍忍了一年等待时机。现在宝物现世，于飞中枪生死不明，取得宝物保守秘密的任务必须由乌达夫来完成。无奈，十一年的相处让没有完全泯灭人性的乌达夫心中有愧，在决战前吐露了实情。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说出来后，我的心结开解了不少，在杀你的时候不会犹豫了。”乌达夫吐了一口气后说，“我们改造人就是这样的命运，一旦进了组织成了改造人就必须完成组织的任务。虽然在成为改造人之前，我们的誓言是保卫人类，但这些年来我做得最多的就是杀人。做完你这次，我应该可以向组织申请退休了，我有些厌倦了。” 乌达夫讲述的一切让林火非常震惊，得悉父亲遇害的真正原因后，他因为气愤全身都在颤抖。“那些杂种改造人我见过了！就为了那些杂种可以更聪明一点儿，为了让他们杀更多的人，为了一些疯子的可笑推断，就要让一个无辜的人在山林中过着野人的生活，最后死在他的朋友手中。去他妈的！我今天杀了你，然后去杀尤里，然后是所有的改造人！” 乌达夫笑了起来。“小子，你太天真了！力量联盟的实力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抗衡的。何况，你的能力能不能胜过我还难说。我把知道的告诉你，一方面消除了愧疚的心结，另一方面也是坚定杀你的决心。知道改造人秘密的只有死人。”乌达夫说完将手在腰带上一按，在此开启了身上的摄录装置，一场殊死的战斗随之展开。 |
林火再没有多话，三道金色的气刃凌空劈向乌达夫。乌达夫闪过第一道气刃，举刀前冲劈向林火。后两道气刃击中了乌达夫的胸膛发出两声脆响，半尺长的伤口出现在乌达夫宽厚的胸膛上，伤口中没有血液流出，乌达夫的速度也未降低，一把漆黑的砍刀迎面劈下。 在砍刀及身前，林火纵身而起打算翻到乌达夫身后去寻找机会，可乌达夫迅速收到紧跟着冲上半空。在离地面十几米的空中，林火和乌达夫来了个脸对脸距离不到一尺正面接触。拳影刀光在空中交相辉映，片刻后光影敛去，两人重重地落回地面。 乌达夫的身上纵横交错着二十几道深可见骨肌肉外翻的伤口，可他的脸上毫无痛色，伤口在一片绿光中蠕动着慢慢愈合，手中的刀在风雪中发出奇异低沉的呜咽声。。林火脸色惨白，在他的身上没有乌达夫那么多的伤口，只在右胸处有地道三寸长的伤口，伤口中正向外喷涌着鲜血，他的牙关紧咬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瞬间的交锋中，林火斩中了乌达夫二十几记，乌达夫硬是用身体承受下来，换取了一次挥刀突刺的机会。 林火见无法闪避刀势就全力催发抗字诀硬抗了下来。凭着对乌达夫力量的了解，林火完全有把握凭抗字诀凝成的护体真气挡住乌达夫刺过来的一刀。可乌达夫的刀刃上突然发出一种高频的震动，如同冲击钻破坏水泥墙一样，轻松撕裂了林火的护体真气，实实在在地刺进了他的胸膛。若不是林火见机闪躲，一个照面就已伏尸于乌达夫刀下了。 “不用奇怪，这高频震荡的刀刃就是专为攻破练气士的护体真气准备的！”乌达夫说完挥刀再次攻来。 林火吐出了口中吐出的血沫，心知刚才的一刀已经伤及肺叶，不敢再与乌达夫正面硬碰，运气止血后改变策略展开身形游斗起来。林火的身法比乌达夫快上一线，乌达夫的数次攻击都被他避过，并且在乌达夫的身体上又增添了几道伤口。乌达夫身体多处受伤，却并不急躁，在不间断的攻击中等待着林火露出破绽。 在乌达夫的逼迫下，林火再次高高跃起。这次，乌达夫没有跃起追击，而是将手中的砍刀奋力向林火掷去。砍刀飞旋，带着一轮黑光切向林火的腰间。已经跃到最高点的林火，在完全不可能的情况下，猛运真气硬是在无处接力的空中横移了三尺险险避过了飞来的一刀。 砍刀离手后，乌达夫在大腿的裤管上探手掏出了一把长达一尺半的乌黑的老式撅把子手枪。在林火躲避飞刀的时候，乌达夫完成了瞄准，当林火的目光重新落到乌达夫身上的时候，枪口中已经射出了一颗乌黑的子弹。随着枪响，空中的林火只略微侧了侧身就被子弹击中，身子猛然一震然后失去平衡如石头般跌落到雪地上。 乌达夫双目紧盯着林火，手上熟练地褪出弹壳，重新装上了一发子弹。在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林火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在他的右侧腰间有一个前后贯穿的伤口，不断涌出随即被冻结的血液将他的半边身子镀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冰甲。 挣扎着爬起来的林火没走两步就停在雪地中，仿佛被冻僵了一样一动不动。乌达夫举着枪走过去，在离林火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林火虽然没有了动作，但面部表情在急剧地变化着，那是一种极度扭曲的变化，只有承受着巨大痛苦而无处宣泄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乌达夫仔细观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林火腰侧的伤口紧挨着他系在腰间的陶罐，如今那个陶罐再菲完好，在罐身上两侧相对的位置上各有一个直径一公分左右的圆孔，圆孔中正流出一股蓝色的液体。这股蓝色的液体没有在重力作用下流向雪地，而是循着林火流淌的鲜血反灌进他的体内。 乌达夫暗叫倒霉。很显然，刚才的一枪因为林火侧身躲避的关系射出的子弹先打在了陶罐上，然后透过陶罐射入了林火的体内。乌达夫手中的枪，是改造人特有的武器“破甲”。这种枪和枪所发射的子弹都是以特种合金制造的，九毫米枪弹在高爆火药的推动下产生的高速旋转和巨大动能可以摧毁中型装甲车的防护钢板。改造人精准的射击技术弥补了这种枪单发低射速的缺点，使得“破甲”无论对钢铁机器还是对神功护体的练气士都具有强大的破坏和杀伤力。正因为枪弹的速度过高，使得其在击中陶罐后没有造成陶罐破碎，而是穿透陶罐接着穿透了林火的身体。 乌达夫的任务是取得陶罐。陶罐内装的是力量联盟需要的上古灵兽，如今子弹把陶罐射了个对穿，里面的鸟雏肯定也被射穿了。想到要承担弄破陶罐打死灵兽的责任，乌达夫在大冷天里不仅全身是汗。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组织上要灵兽的目的是取得基因，虽然没有了灵兽活体，有灵兽的尸体一样可以取得基因，不管怎样先料理了林火去了陶罐再说吧！在情况已经无法挽回之下，乌达夫迅速作了决断，将手中的枪瞄准了林火的脑袋。 “不管你现在感觉如何，我给你一个痛快地了断。”乌达夫嘟囔了一句就要扣动扳机。恰在此时，一股异样的风声入耳，不用看乌达夫就知道一个巨大沉重的物体正在向他高速接近。突如其来的打击，不容躲闪，乌达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