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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行录 | ||||||||||||||||||||||||
作者:傲火,更新时间:2008-4-1 23:44:00,完成字数:2539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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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逐渐弱化为充满视野的背景色,一位赤冠蓝发羽扇纶巾的老者出现在林火面前。老者俊逸冷冽的气势,沧桑的神情,早已深深印在林火的意识之中,他就是刚刚看到的画面当中兽王焚天的四卫之首——鹤卫铁蓝! 林火苏醒的记忆清楚地告诉自己,他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后在休息的时候昏厥了,而随后发生的事情让他分不清是身处梦境还是坠入了紊乱的时空。面对凭空出现的铁蓝,林火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了?” 铁蓝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回答道:“这不是你想向中的梦境,而是你的意识深处。你刚才所见到的不是你的脑子无意识制造的梦幻,而是发生在上古时期的真实事件,是我的部分记忆。你的肉体还在昏迷,在你的灵魂完全感应不到肉体存在的情况下,你和我在意识中相聚了。” “你说的我不懂!我到底怎么了?你又是干什么的?”林火被铁蓝一番话说得如坠迷雾,只有不停地提问。 铁蓝的脸上无奈之色更浓,加快语速说道:“我的时间有限,只能给你解释个大概……” 如林火在方才的幻境中所见,现身的老者是兽王的鹤卫铁蓝,他的来历十分曲折。在上古时期,世界为人、神、兽三族共同支配,在一段共生共荣之后,人、神两族为权、欲所驱使大肆迫害和奴役兽族。为此,兽王焚天带领四卫去找神帝伏羲理论,想要趁早化解三族矛盾。可是,在归途之中,神帝率领众神族暗袭兽王,为保兽王平安龙凤双卫被擒,鹤卫力战身亡。 破体自爆后的鹤卫铁蓝并没有彻底消失,他的灵神附在残躯上掉落到人间。凭着灵神和残躯,他施展灵兽转生大法重新化为鹤卵。如果没有其他外力干扰,百年后他就可以破卵重生。但铁蓝降落的地点正是人类一个王国的宫殿附近,在他用尽所有能力化为鹤卵后,人类王室的巫医用秘法将鹤卵封在“囚兽罈”之中,至此铁蓝便以卵的形态困在罈中无法解脱。 时光荏苒,不知过来多少年月,“囚兽罈”的功效无人记得,只是作为传说中封印了妖兽的器物被保存在人类王室之中。最后,成为了给林大壮一家带来灾难的祸根。 在卵的状态中,铁蓝所有的能力都被封在卵壳内,并且全部用在了创造新灵兽体上面,除非新的灵兽体生成他根本没有能力突破卵壳,而囚兽罈又是专门用来囚禁灵兽的法器,就是完全形态的灵兽被封入其中也难以破罈而出,何况是在卵中虚弱无力的铁蓝,结果铁蓝不单无法逃出囚兽罈,连卵内的灵兽体也因为囚兽罈的禁制无法继续成长停滞在雏鸟的状态。被困的铁蓝忍受着无边的孤寂,即便是自杀都无法办到。 突然间,一股外力撞破罈壁击穿卵壳也击穿了卵内铁蓝的灵兽体。雏鸟状态的灵兽体非常脆弱,在外力之下瞬间破碎死亡。由于长时间的禁制,铁蓝的灵神消耗巨大,没有足够的能力重新塑造灵兽体,而是随着灵兽体的死亡迅速消亡。迈向彻底消亡的灵兽体和灵神化成蕴含着强大能量的蓝色腐蚀性液体从囚兽罈的破口爆发出去,遭遇到林火身上的伤口后迅速侵入了林火的身体。 铁蓝残存的灵神感受到生物的热血后,本欲将剩余的全部能量注入林火体内,然后侵夺他的意志,占据林火躯壳重获新生。当铁蓝剩余的全部能量注入林火身体后,铁蓝的灵神想强行抹掉林火的全部意识取而代之。但纯精神层面的较量却让铁蓝后悔不迭,林火本身意志坚强不说,在林火的体内还有一股更强大的纯精神能量体,更为可怕的是这股精神能量体竟然与灵兽的灵神极其相似。 铁蓝的灵神难以理解,在一个人类的体内怎么会存在着一个散发着无比威严几乎可以媲美兽王的与灵兽灵神一样的偏偏与人类精神紧密联系的精神能量体。唯一与灵兽的灵神不同的是,这股精神能量中感觉不到任何灵兽的神志和意识,只有单纯的兽性和威严霸气。正是在这股单纯威严的霸气下,铁蓝的灵神非但没有抹杀林火的意识,反而激发了这股精神能量体不可侵犯的霸气和威严,在狂暴的兽性下铁蓝的灵神反被征服和吞噬。这个过程的外在表现就是林火在陶罐破裂后瞬间的僵直,然后兽性大发不能自控地撕碎了改造人乌达夫。 听完铁蓝的讲解,林火错愕了一阵才缓过神来。“原来,改造人掌握的资料是真的。家传的陶罐里真的封了一只灵兽。”感慨过后,林火又说:“你说的好多东西,我都没法理解。现在的世界上人是万物之灵,神只存在于传说当中,而灵兽就连传说中都没有出现过。灵兽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灵神、灵兽体这些名词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一概不知。按你所说,你剩余的能量到了我的身体里,我会这么样,你又会怎样呢?” “唉……”铁蓝重重地叹了口气后说:“我一直都被封在囚兽罈中,三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从知晓。过了这么多年月,人成了世界的主宰,难道兽族和神族都消亡了吗?这些我都没有办法探知了。现在你的身体正在吸收我的能量,这一切都是在你体内那股精神能量的作用下进行的,以你现在对那股能量的认识和掌握根本体会不到也控制不了这个进程,所以我趁着最后的机会,在没有完全消亡之前向你传达一点儿信息,好歹也要让人知道我鹤卫铁蓝曾经存在过和最后的结局。” 铁蓝叹息中,身影开始模糊,蓝色的背景也逐渐变成金黄色,林火见状大急,匆匆问道:“你说什么?你要消亡了!我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还有,你的残躯和能量与我融合,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对我有什么影响你总应该告诉我吧!” “我的残躯的能量会融入你的躯体,我的灵神会被你体内的精神能量体融合,在这之后我会完全消亡,或许你会从我这里得到一些我本身固有的能力和少量的知识。很是可惜,如果你能掌控体内的精神能量,完全可以把我的灵神保留下来,而且会得到我的全部知识和记忆,但这已不可能了。”言语间铁蓝沧桑的脸上对生命的依恋之情表露无遗,被他的情绪所感林火竟有种想哭的感觉。 铁蓝的身影完全消失,只有飘忽的声音在继续:“越是冗长的生命求生的欲望就越强烈。在与神族一战时我已该战死,苟活了许多岁月亦是虚度,想来不胜感慨。你体内有未开化的灵神,必与灵兽有些渊源。最后刻终结在你的体内也是造化机缘!望你日后善待兽族,这算是我对你的临终请求吧!” “好些事情我还没弄明白?你不能这么不负责吧?”面对虚无,林火大声呼喊。 林火的呼喊没有得到回应,在刺目闪亮的金光中只传来悲壮豪迈的吟唱:“生就铁羽翔天地,赤冠蓝翎荡洪荒。闲情偶发弄风月,壮志奋起傲雪霜。阅尽沧桑吟松间,战罢天人卧孤峰。谁言吾辈性情冷,血肉肝胆育苍生!” 金光旋卷而过,林火陷入了无意识的绝对昏迷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林火觉得脸上一阵发痒,忍不住偏过头躲避了一下随后睁开了眼睛。林火恢复意识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留留吐着舌头的一张猫脸,可以肯定刚才脸上的麻痒就是这个家伙用舌头舔的。 “爸爸醒了!”留留叫了一声,随后他的猫脸就被一张熊脸、一张狼脸和一张狗脸代替了。在三个动物五只眼睛的俯视下,林火很不适应,可还没等他出声动物的脸面就一阵晃动,安德烈满脸胡茬儿瞪着蓝眼睛加入了围观的行列。 安德烈认为林火一定很虚弱,伸手去扶林火,想扶他坐直身子,嘴上问道:“萨沙,你终于醒了!感觉怎样?哪里不舒服?” 林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轻轻拨开了安德烈的手臂坐直了身子,张口说道:“我没事。这是哪里?”林火的记忆还停留在昏倒的那一刻,那时他们是在冰天雪地当中,这时睁眼却发现是躺在温暖的床上,所以才有此一问。 “感谢上帝!他终于把你从天堂里放回来了。”安德烈感谢完上帝后语气顿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林火的头又说:“可是上帝好像忘了把记忆还给你,或者是你的脑子冻出了毛病。这里是你的家,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我的家?”林火定了定神,仔细看了看房间四周,这里果然是他在林子里的故居,只是房间里很凌乱,而且多了两头猛兽,自己一下子没认出来而已。 曾经整洁的卧室被搞得面目全非,林火的问题立刻多了起来。“这是我的家。可我的卧室为什么这么乱?还有,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的卧室乱,是因为我为了给你找替换的衣服乱翻的结果,要知道我可是头一次到这里来,找东西当然要费手脚了。”安德烈首先给了林火一个关于房间凌乱的合理解释,然后回答了林火的第二个问题:“在我进山之前,婶婶已经把这里的大致方位告诉了我,而且还有大黑带路,想找到这里对伐木工人的儿子来说并不困难。” 原来,林火昏倒后,粗心的安德烈以为林火死了,若不是留留扯着他的手让他感觉到了林火微弱的呼吸和心头,他肯定会把林火就地掩埋了。感觉到林火还有一点儿生机后,安德烈扒掉了他所能找到的所有的死人的衣服,用这些衣服把林火包成了一个大粽子,然后再凭着记忆和大黑的指引不眠不休地赶了七天的路,把林火带回了故居。 回到了故居后,莫说安德烈,就是黑熊、巨狼也耗尽了体力,在安顿好林火后他们不得不停下来休整。在归途之中,安德烈发现,林火原本僵硬的身体在逐渐的变软,渗透他全身肌肤的蓝色也在逐渐消退,即便没人商量安德烈也可以肯定这是一种好转的迹象,所以他才敢停下来休息,否则就算拼着性命也要把心中的勇士——萨沙老大送到镇上的医院去。而在到达林火故居的第三天,林火居然自动醒转了。 听安德烈讲完了经过,林火跳下床舒展了几下筋骨。昏迷了十天之后,林火不但没有衰弱的感觉,反而觉得体力精力更胜往昔。体内的兽威再不是以前那种无法捉摸的虚无状态,而是化成一团清冷的气团停留在胸腹正中;以往用以控制兽威的霸气诀真气精纯了不少,但已经不能凌驾于兽威之上,而是与兽威相安无事地停留在丹田之中。至此,林火才真正相信与铁蓝在意识中的对话不是精神错乱的梦境,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压下继续探索身体异变的强烈好奇心,林火整理好了衣服修饰好面容,走出家门去拜祭父亲林大壮。林大壮的坟就在林火故居一侧的山坡上,在他死后林火母子陆续将七条爱斯基摩犬安葬在他的身边。林火母子每年至少会来拜祭一次,每次拜祭张淑华都在坟前洒下热泪,而林火却从不流泪只在心里暗自发誓为父报仇。 十余年生死相隔,百千回魂牵梦绕,一朝荡尽仇人血,悲喜难言情作泪!这一次,林火流泪了。他把于飞被野狼啃咬得面目全非的头颅放到父亲的坟前,举着父亲留下的步枪打光了里面所有的子弹后,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一向自认铁血的安德烈在林火地感染下忍不住陪着掉了几滴热泪,擦掉眼角的泪水后,安德烈蹲下身在林火耳边说:“萨沙老大,你是真正的勇士,叔叔在天堂里看到了会很高兴的!你刚刚恢复过来,不要太激动,否则很容易落下病的。” 林火哭了一阵,心中的郁结舒缓了不少,在安德烈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在他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留留焦急的叫喊声:“黑伯伯,你怎么了?”留留口中的黑伯伯就是大黑,林火循声望去见大黑伏在父亲的坟前眼中神光迷离,心感不妙赶紧俯身查看。 “大黑,你怎么了?”林火关切地问道。 大黑没有回答,留留开口答道:“爸爸,黑伯伯要死了。” “不要胡说!”林火语气十分严厉地打断了留留。 留留晃着尾巴十分委屈地嘟囔道:“我没胡说。黑伯伯真的要死了,我怎么说也是天狗,难道连这点儿感觉也会错吗?” 林火还想责怪留留,但被大黑的话打断了。“小主人,留留说的没错。我的年纪已经够老了。若不是这些年都在静养之中没有在林子里狩猎,我早就该死了。我很感激老天爷多给了我几年的命,让我能看到你长大成人为主人报仇。这些天在林子奔波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精力,我的生命到了尽头了。” 如果不是大黑,林火根本不能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不是大黑,父亲遇害的真相将永远埋在林子里的风雪中。林火早已从自己一出生就陪伴在身边的大黑当作一位亲人,而不是一条猎狗。他不能接受大黑即将死亡的事实,俯身抱起大黑。“不会的!我们现在就回镇上,然后再到市里去,一定有办法的。” 在林火的怀中,大黑努力睁着眼睛维持着即将消失的意志,吃力地说:“小主人,不用这样。时钱的流逝和生命的终结是无法挽回的。如果让我插满针管躺在闷气的病房里活着,不如让我躺在主人的墓前愉快的呼出最后一口气。动物向往的是本性的自由,尽管我是一条被野生动物唾弃的狗,在最后的时刻依然要带着动物的尊严离去。请你让我在这里安静地离去吧!” 在附近林中徘徊没有离去的独眼巨狼在林火拜祭父亲的时候跟了过来,听到林火和大黑的对话后忍不住对林火咆哮起来。“放下他!给他最后的自由和尊严吧!自从犬族从狼族中分化出去被人类驯服后,所有高贵的兽族都鄙视他们。作为他的主人,你应该在他最后的时刻让他享受兽族的自由和尊严,这是你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让他带着尊严离开!” 山力走到林火身边附和道:“独眼说得没错!带着尊严离去是狗最后一点儿兽族的本性了。” 看着大黑眼中迷离而坚定的目光,林火抹去眼角的泪痕,说道:“兽族、动物这些概念我无法区别,我只知道你是我的亲人,你在我心中比所有的人都高尚。你守护着我出生,伴随着我的成长。这最后的时刻,就让我在你的身边为你遮挡风雪吧!”说完,林火将大衣的纽扣解开,把大黑裹在怀里,然后坐到了父亲的墓碑旁。 “小主人,如果死后有另一个世界,我一定会到哪里寻找主人,把你的消息告诉他!你的异能对动物来说是希望也是威胁,在使用它时不要过分伤害动物,这是我对你的最后请求……”大黑的声音在寒风中嘎然而止,林火的承诺被寒冷凝结在嘴边,最后化成热泪滴落在大黑的脸上。 |
坚硬的冻土上又多了一座坟墓,夕阳下酒座墓碑斜斜的影子如同逝者的手臂伸下山坡轻抚着林火远去的背影。在十几头健壮驼鹿的拖拉下,林火和安德烈坐没有燃油动力的雪橇上翻山越岭,用了三天的时间回到了沃尔克小镇。在路途之中,安德烈百般追问之下,林火向其交代了身负异能的实情。安德烈惊叹过后就是好一顿羡慕,最后在林火的嘱咐之下做出了保守秘密的承诺。安德烈虽然粗心但绝对不傻,杀死一个黑道老大就足以让他全家都受牵连,再加上与改造人的神秘组织有关,可不是他和他的伐木工老爸可以用斧头应付得了的。 在贝舍夫家里见到安然无恙的母亲后,林火悬着的心才放到肚子里。得知林火杀死于飞为林大壮报了仇之后,张淑华悲喜交集泣不成声。在贝舍夫家的密室里,林火将自己的遭遇和身负异能的始末详细说给贝舍夫和母亲听,至此张淑华和贝舍夫方才完全明白林火为何会知晓林大壮被害的实情。 虽然仇人于飞已死,但于飞在远东地区黑道上颇有名气一众手下和朋友必定会探究其死因,而乌达夫所属的力量联盟也会因探查乌达夫的死因,所以林火母子的危机并未因于飞的死而消除,反而会因此面临更大的危机。尽管林或有神功异能护身可以不惧黑道分子的寻仇和改造人的报复,但张淑华是正常的普通人,根本没有能力应付这些侵害。面对这样的危机,寻求警察的帮忙法律的庇护,在沃尔克镇是完全不现实的。只有离开沃尔克镇,寻找新的安身之地才可以避开接踵而至的危机。林火在复仇过后,面对这样的难题不禁茫然失措。 在送走母亲后,面对贝舍夫这样慈祥的长者,林火说出了心中的打算。“贝舍夫爷爷,难道报仇之后就剩下逃亡了吗?如果不是有妈妈,我倒想和尤里一伙儿拼个痛快。不是他要收集动物,我爸爸也不会被于飞骗到林子里杀害,于飞之所以谋杀我爸,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尤里的引诱。说到底,尤里也是我的仇人!” “孩子,你说得没错。”贝舍夫点了点头同意了林火的说法,然后问道:“告诉我,你在杀死于飞后心中是什么样的感受?” 林火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看到他死,我有一种复仇的快感,可祭拜完爸爸后,我的心里就变得空荡荡的。” “是呀。这些年,你一直都在为复仇而生活,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可以说,你的童年并没有快乐。当你的复仇完成后,一下子没了目标,所以会有这样的失落感。”贝舍夫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给了林火一小段沉思的时间后继续说:“你现在的想法是错误的。因为你没有的目标,所以你按照惯性又为自己定了一个复仇的目标。如果这样下去你的一辈子就都会在仇恨中度过了。尤里的势力不是于飞这种黑道大哥可以比拟的,他的背后有雄厚的政治和经济背景,就凭你一个人根本斗不过他。” “您的意思是让我放弃复仇吗?”林火问道。 贝舍夫没有直接回答林火的问题,语重心长地说:“人生是多姿多彩的,不要让仇恨掠夺了你享受生命的权力。想想你的母亲,她养育了你十几年,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都花费在你的身上,你忍心让她终日生活在担忧和恐惧之中吗?” “您让我放弃复仇!这不可能!”林火有些愤然。 贝舍夫直视着林火的眼睛大声说道:“我不想告诉你该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母亲。在你父亲离开家的时候,你曾经向他保证过要保护母亲。” 在贝舍夫的目光下林火低下了头,咬着牙说:“爸爸一定希望我和妈妈好好地生活,可我却要带着妈妈去逃亡,我真是没用啊!” 贝舍夫重重地拍了一下林火的肩膀,双手把林火低下的头扳起来,用长辈教训子女的口气说道:“这是你对父亲的承诺,而且这不是你想象中的耻辱的逃亡,而是一种历练。你现在只不过是山里长大的一个孩子,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子你根本不知道,而你的对手却是一个纵横政坛和黑社会的大人物。你一个只比野人文明一点儿的小青年能斗得过他吗?另外,你身负异能这些异能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身上,难道只是为了让你报仇吗?所以,你不是去逃亡,而是要走出山林融入到社会中去,在那里你可以体验人性的善恶,可以结交朋友积攒势力,在那里你可以开发自己的异能探究它的由来。只有这些历练才可以让你有活下去的实力,有报仇的机会。” 在贝舍夫的教训下,林火如遭雷击,眼中重新放出灼热的光芒。“贝舍夫爷爷,你说得对。我身负异能,绝对不是只为了报仇。我可以用它保护妈妈,也可以用它作更多的事情,我应该去探究异能背后的意义,寻求它的根源。这将是我复仇之外的另一个目标。为了妈妈,为了我的目标,我应该去历练!” 解开了心结的林火决定走出山林去历练。“大隐隐于市”这是贝舍夫交给他的中国名言,隐身于繁华都市之中,混迹于万千人海之内,远比藏身于深山老林更难为人发现,林火决定改头换面做一个繁华都市中的“大隐”。鉴于改造人组织——力量联盟的势力遍及欧洲,林火母子待在俄罗斯非常危险,在贝舍夫的建议下,林火选择了中国作为隐藏历练的地方。 中国,屹立于世界东方的神秘国度,是林火的祖先血脉所在。林火相信混迹于十几亿黄色面孔之中,改造人的势力再大,想要找到他也不是一天半天一年两年可以办到的。而且,霸气诀源于中国,林火虽然修炼有成但始终不得神髓无法达到书中所说的境界,回归中国很可能在这个气功的发祥地找到答案。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林火在克里亚基地曾经救过的神秘男子张朗,张朗在于林火分别时告诉林火,如果有困难可以到找他帮忙,只要在中国境内的事情,他都可以帮助解决。 以林火的理解,张朗身怀绝技潜入克里亚基地最里层偷取机密资料,根本就是间谍所为,这样的人跟政府肯定有关系。林火打算在中国隐居,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母亲和自己的合法身份问题,在没有别人可以依靠的情况下,林火只有选择找到张朗寻求帮助。 张朗没有给林火留下联系的电话,只是给了林火一个联系地点和联系人的姓名。张朗的联系地点是一个离中俄边境线二十公里位于中国境内的小村庄——满荣。出于安全考虑,林火和张淑华不敢用正常的处境程序申请出境。没办法,林火只好把母亲放在贝舍夫家里,先行偷越国境到中国方面来寻找张朗,等把中国方面的事情料理妥当再想法接走母亲。为了保护母亲,林火把留留留在张淑华身边,并且下了死命令给留留,如果有人敢伤害张淑华和贝舍夫,不用顾及往死里整! |
漫长的国境线上,不可能每一处都有军人驻防,林火凭借自己敏捷的身手在夜里偷越国境,进入了中国境内。入境后,林火不免有些迷茫,他手里的地图上根本没有标明要找的小村落的详细位置,无奈之下他铆劲走了一夜的路,离开边境线后找了跳大路停在路边休息,寄希望于天亮后找人问路。 天光放亮,林火从背包里找了些食物胡乱吃了填饱了肚子,然后沿着路边开始溜达。一直晃悠到中午,这条路上也没见一个人影儿,直到林火开始抱怨自己运气的时候,远处才传来一阵铃声。 林火循着铃声望去,一辆马车出现在视野中。林火听到的铃声发自驾辕和拉套的两匹马的身上,马车上有男有女坐着七八个人,赶车的车老板晃着长杆的鞭子大声地吆喝着牲口,还不时地将鞭子甩出脆响,一车人说笑着直奔林火而来。 林火自小到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同胞,心中不免紧张,眼看马车来到近前想问的话却憋在嘴边说不出来了。没等林火张口,赶车的中年汉子就一声吆喝在他身边停住马车满脸带笑地问道:“小兄弟,这么冷的天咋一个人在道上晃荡呢?上哪去?咱们捎你一段!” 没想到同胞会如此热情,林火心中火热,极力用学自父母的最标准的东北话回答:“大哥,我要去满荣,不知道走这个道对不对?离那里还有多远?” 赶车的汉子显然看出了林火是外地来客,十分友善地说:“我说兄弟,这里离满荣还有十多里地呢?哪个缺心眼的把你扔这儿的?” “我是坐捎脚的汽车过来的,那个司机说这里离那不远就把我放下了,我走了半个小时连人都没碰到一个,正愁着呢?”为了不惹人怀疑林火随口编了个比较凄惨的故事。 “真他妈的缺德!这不是坑人吗?”赶车的汉子骂了莫须有的司机一句,车上的男女老少也有两个忍不住开骂的。 “兄弟,上车吧。这条道冬天可没多少人走,要不是我头天上县里去接媳妇儿,你就在这里喝西北风了。咱们回家,正好路过满荣。”赶车的汉子不再追问林火的来历,热情地让林火上车。 车上的男女让出了一个位置给林火,旁边一个好心的大妈还咂着嘴说:“出门在外不容易,你看把这孩子给冻的。赶快把这个盖上,脚要是冻坏了,年年都犯,遭罪着呢!”边说边把一件破旧的大衣拽过来盖在林火的腿上。 四野一片雪白,只有马车上有不同于寒冬的色彩,天地是寒冷的,车上的林火却感受到了父母亲友以外的温暖。这也许就是祖国和同胞的感觉吧,生平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林火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林火坐好马车刚刚开动,就有人和他搭话了。“兄弟,你去满荣,我也去满荣。你去谁家呀?” 林火扭头一看,说话的是身旁的一个男子,看样子有二十三四岁,别人都是穿着棉布大衣或者皮袄,这人穿的却是干净的羽绒服,手边还放着一个小皮箱。不用问,说话的这位肯定不是农民。有了这样的判断,林火编起谎来就不怕穿帮了,随口答道:“我去张铁树家,头一次来找不着道儿。” “张铁树,我认识。到时候你跟我走就行了!” 林火没想到这位不是农民的仁兄居然认识张铁树,接着问道:“大哥贵姓?到满荣干什么去呀?” “我姓姜,到满荣去搞调研?跟你一样也是搭车!……” 在满荣村边下车的时候,林火已经和这位“车友”成了聊友了。这人叫姜尚,毕业不到一年在省地震局工作。因为满荣一带是火山带,所以在这里设了地震监控点。近几天局里接到满荣村民关于感觉到轻微地震的报告,为了弄清情况需要派人实地勘察。而他因为周期性地到监控点维护,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 下车的路口离村子还有一里多地,林火边走边问:“姜哥,满荣一带是火山带,这次不会要火山喷发吧?” 一说到火山地震,姜尚立刻换了一付专家的口气说道:“老弟,这你就外行了。咱们这地方是火山带不假,可那都是在几千万年前形成的,现在是休眠期,地下没多少岩浆,地表的一小部分火山也是死火山。按照村民报告的震感推断,这次只是轻微的地质变动,火山喷发的可能只有十万分之一。” “那你还来干嘛?”林火很为姜尚抱屈。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是科学工作者,科学是不可以开玩笑的,就是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得来调查。实地调查的数据对研究工作非常有价值,……(省略一千五百字)”当姜尚关于科学工作的严肃性的长篇大论完成后,林火惊奇地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完了一里路来到了村里。 “老弟,我先到村委会去一趟,我要待三天才走,先找村长给我安排食宿去了。张铁树家从这里往东走,一直走到村子紧东头就是了,他家门前有一个大牛圈很好认。”姜尚热心地为林火指示了方向后调头往村委会去了。 满荣村并不大只有百十户人家。村子位于山坳当中,南北两面都是不太高的山头,这些山头连在一起为村民遮挡了大部分的风雪。南北山间有一小片空地,一条小溪在空地中曲折而过,村民的房子很随意地建在小溪两侧。村里几乎每家都饲养家禽和家畜,骡马牛羊猪鸡猫狗随处可见。 林火按照姜尚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张铁树的家。两间砖瓦房,红砖围墙,规整的四方小院,院里高大的玉米仓,都在向林火昭示着这家主人的勤劳和整洁。在院子外面就是姜尚特意提及的牛圈,这个牛圈与林火一路走来看到的其他村民家里的牛圈确实不同。牛圈不但宽大,而且异常干净整洁。 普通的牛圈都是用几根木桩和树干简单地做成围栏,然后再用玉米秸或者塑料布搭一个为牛挡风遮雨的牛棚。而张铁树家的牛圈则是用红砖绿瓦修建的,牛圈里不但有宽大的活动空间,而且每头牛都有自己单独的隔间,单独的食槽和水槽。与那些住在简陋的满是牛屎和烂草的牛棚里牛相比,张铁树家的牛简直是生活在天堂里。看着牛圈里或是悠然进食,或是泰然散步的牛,林火的第一感觉就是张铁树不是在养牛而是在养宠物。 这个牛圈里的牛全都是普通的黄牛,毛色鲜亮,体格健壮,精力旺盛,丝毫没有被圈养的慵懒呆板之态,看了之后让人有一种持久的振奋,仿佛自己都成了一头不知疲倦一往无前的奔牛。半晌后,林火回过神来,暗笑自己居然被一群牛给震撼了,这群牛也太牛了!好容易,林火才按捺住跟牛儿们“交流”一下的想法,转身去推张铁树家的院门。 国庆中秋放大假,作者要回农村去看父母,顺便接受一下劳动改造,所以更新要慢一些。各位大大肯定也是游山玩水的多,十一结束咱们一起搞个更新小高潮! 祝各位大大节日愉快! |
院门从里面闩住了,虽然伸手就可以拉开门闩,林火还是有礼貌地冲院子里喊道:“有人吗?我可以进去吗?” 喊过后屋内没有应答,林火仔细看了房门上没有锁头的影子,于是提高了音量继续叫门。喊了三四次,张铁树家的门没开,邻居家倒是出来人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推开自家的房门冲林火说:“小伙子,你找张铁树啊?” “对。我他儿子的朋友,特意来看他的。”林火很恭敬地回答。 “他出去了!你先到我屋坐一会儿吧?”老人友善地邀请道。 林火恨不得一时就见到张铁树,焦急地问道:“他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外边风大,进屋来再说吧?他去找他的宝贝牛去了,大清早就出去了。”老人一边念叨着一边把林火半拉办让地领进屋。 老人姓王,六十一岁,是和张铁树穿着开裆裤一起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可能是山村里很少来客人,对于林火这样的远方来客,王老汉显出东北人特有的热情。在烧旺了炉火,端上茶水后,坐在热炕头上,王老汉叼着大烟袋和林火唠起了家常。 相互寒暄过后,林火最感兴趣的还是张铁树的去向和那一圈极其雄壮的牛。“大爷,你说张大爷出去找牛了。他家的牛圈那么好,怎么回把牛丢了呢?” 王老汉吐了一口旱烟后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他家的牛可不一般,除了住的好,吃的好外,每天都要松出去溜达。昨天晚上收牛的时候,他发现少了一头,找了一晚上没找到,今天一大早就出去找了。” “张大爷对牛可真是精心,一般人可办不到啊!反正我要等他回来,大爷你趁这功夫给我讲讲张大爷的事吧。”听王老汉一说,本就对外面的牛感兴趣的林火顺着话头儿问了下去。 “你问他的事,可算找对人了!”王老汉烟抽到爽处,话匣子也跟着打开了。从王老汉的嘴里,林火大致了解了从未谋面的张铁树的生平过往。 张铁树在这一带是有名的牛痴。他爱牛养牛,从他手里出去的牛不但健壮温和,而且是清一色拉车驾犁的耕牛。所有人都知道他养的牛又好使唤又能干活儿,他的名字在农民心中就是金字招牌,在方圆百里内他所养的牛是最抢手的牲畜,所有买牛的人也都知道他的规矩,他的牛只能买去养买去用,绝对不可以买去杀。而且,张铁树和他的牛在当地颇具传奇色彩。 在张铁树还是张小树,王老汉还是王二小的时候,他们经常做的事就是一起出去放牛。把牛赶到山野里,然后找一个干净凉快的地方躺着看牛儿吃草,或者到林子里去采蘑菇摘野果是张小树和王二小最喜欢的事情。 一个夏日午后,张小树和王二小两个赶了牛到离村子稍远的林子里去放。两家的牛群里的头牛是一头公牛。这头公牛全身黄毛没有杂色,体长身健,头顶两支向前倾斜二尺多长锃亮的弯角,长得比年画上的牛还漂亮。更难得的是这头牛是和张小树同一年出生的,当张小树能走路的时候,就由它就驮着满山跑了,所以它和别的牛不同有一个很平常但属于自己的名字——大黄。有了大黄带着牛群,张小树和王二小根本不用费心照看牛群,只要张小树打个口哨,它就会把牛群带回张小树的身边。 到了要放牧的林子后,张小树和王二小丢下牛群找了一块树荫下的大青石躺了下来。见牛群开始吃草,两个小孩啃了两个野果后就躺在石头上睡着了。不知不觉,树影偏移,原本在树荫下的青石暴露在阳光下,两个小孩睡得很熟,火热的太阳烤在屁股上也没把他们弄醒。 在附近吃草的大黄发现小主人被太阳烤着,就慢慢地走过来大概是想弄醒小主人,让他换个地方睡觉。在离青石十几米远的时候,大黄突然停了下来,鼻子里喷着粗气,尾巴也竖了起来。 在张小树和王二小躺着的青石下面正游出一条碗口粗四五米长的土黄色长蛇。原来青石之下就是这条蛇的洞口,而这块青石就是它晒太阳的阳台,每当阳光照在青石上的时候,长蛇就会到石头上来晒它的鳞片。蟒蛇游出洞口,吐着信子感觉着空气着的气味,很快它就在空气中发现了陌生的气息警觉地竖起来了身子。 大黄一直盯着长蛇,长蛇竖直身子后,它发出一阵低沉的牛吼用蹄子狠命地踏着地面一步一步地接近长蛇。蛇被牛吼和地面的震动吸引,将头转向了步步进逼的大黄。大黄继续发着吼声,一面吸引蛇的注意力,一面想惊醒熟睡的小主人尽快脱离险地。 张小树和王二小在牛吼声中有了警觉,翻身而起发现了近在咫尺的大蛇后惊吓过度竟然愣在当地,忘了逃跑。他们的举动引起了蛇的注意。蛇赫然发现,在它的专用阳台上有两个未知生物。相对于主动挑衅的黄牛来说,侵犯领地的生物更让蛇气愤,所以蛇冲着几米外的黄牛嘶叫了两声,随即转身一口咬向张小树。 千钧一发之际,大黄猛然冲了过去用蹄子踩住了长蛇的尾巴。牛蹄坚硬,牛体沉重,长蛇的尾巴在重压之下当即来了一个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长蛇负痛,立即回卷身体,蛇身盘住了大黄的两条前腿,蛇头冲着大黄的脖子恶狠狠地咬下去。牛的速度永远赶不上蛇,长蛇的毒牙刺入了牛颈。 东北地区的毒蛇很少,这条蛇却是很少见但剧毒非常的土豆蛇,如此大的土豆蛇拥有的毒液毒死一头牛绝对没问题。看到长蛇咬向牛颈,和大黄从小一起长大的张小树心疼得哭喊起来。 大概是知道中了蛇毒,大黄一下子疯狂了起来,发出连续不断的牛吼声撒开四蹄激烈地摆动着身体在原地不停地蹦跳起来。大黄激烈的运动挣开了土豆蛇缠住它腿脚的身体,但土豆蛇却死命咬住大黄不放拼命往牛体里注入毒液。腿脚一解放,大黄就冲进了树林。它一会儿钻进茂密的荆棘丛,一会儿又撞向树干,不到两分钟它的身上就划出了无数血痕,背颈上的土豆蛇也磷片破败伤口处处。 跑了一阵的大黄看到了一片满是碎石和砂砾的空地,立刻奔过去重重地倒在上面,然后不停地翻滚。地面上的碎石和砂砾坚硬而且布满棱角,大黄至少有四百斤的体重,牛背上的土豆蛇在牛背和地面之间被反复的挤压和摩擦,很快就承受不住松开了蛇口扭动着破烂的身子往草丛里蹿去。 见到土豆蛇要逃,大黄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低头用尖长的牛角一挑,几十斤重的土豆蛇就被挑飞了。啪嗒一声,比烂麻绳好看不了多少的土豆蛇撞到了一颗刺槐树上又摔到了地上。这时候,用光了毒液浑身是伤的土豆蛇已经没了斗志,见到四处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洞可钻,入地无门的它只好挣扎着顺着树干向上爬。 牛是不会爬树的,只要爬上树顶就安全了,这就叫天无绝蛇之路。不知道土豆蛇当时是不是这么想的,反正它见到树后就往上爬,希望尽快摆脱差点儿要了它命的疯牛。可是土豆蛇低估了进入疯狂状态的牛的速度,它刚向上爬了一段,高度刚好与牛头平齐的时候,大黄已经满眼血丝喷着白气撞了过来。牛头碰蛇头,牛头上最坚硬的骨头和蛇头进行了最亲密的接触,一声闷响过后,蛇头变成了树干上的平面贴纸,而蛇身还在残存的意识支配下继续扭动。撞扁了蛇头后,大黄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不停地撞击了几十下才缓缓地倒下。 一直追在大黄身后的张小树和王二小见到大黄倒下,乍着胆子走过去,见到的一条血肉模糊平平地沾在树皮破烂的树干上的蛇尸,还有一头口鼻出血断了一支牛角的大黄。王二小扭头跑去村里报信,而张小树却搂着大黄哭个不停。 村里的大人来了,见到大黄的情况后,都认为大黄没救了,打算给大黄一个痛快。可张小树死活不干,在他比牛还犟的坚持下,奄奄一息的大黄被抬回了牛棚。大黄在牛棚里躺了一个月,居然活了下来,尽管它没了一支牛角,而且再也没有以前那样健壮,但它还是活了下来。村子里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是个奇迹,更有人猜测是大黄运气好咬它的蛇毒性不够。 只有张小树最好的朋友王二小知道大黄活下来的原因。张小树为了救大黄,在王二小回村的时候冒着生命危险用嘴在大黄身体里吸出了很多毒血,之后的一个月张小树每天往山里跑为大黄采了他知道的所有可以治疗蛇毒的草药。除了给大黄敷药喂药外,张小树还把玉米面熬成糊糊,掰着大黄的嘴一勺一勺地喂进去维持着它的生命。当张小树和大黄一起从牛棚里出来的时候,王二小问张小树为什么要这样,张小树答道:它用自己的命换回了我的命,我就要用自己的命再把它的命换回来。 明天就回家参加劳动改造,各位大大要等几天了。千万不要停止收藏和支持,我全靠你们了哦! |
讲完了童年往事后,王老汉吧嗒了一口烟感慨道:“当时,我对这句话没感觉。这么多年过来遇到各种人各种事,我体会到了。那时候,即便是有个大人在旁边也不一定会去救我们,大黄虽然是头牛可我们对它好,它就知道维护我们,不像现在的一些人,长得是人样可心里面的东西连畜牲都比不上。” 联想到于飞、大黑林火与王老汉颇有同感,点头说道:“谁说畜类无情,以心换心,人兽一样啊。您不说,还真不知道张大爷有这样的经历呢。” 林火的话王老汉听得入耳,谈兴更浓,磕了磕烟灰继续说:“这算啥,要说他的事更离奇的还有呢。他的媳妇就是牛给找的。” “不会吧!牛能给人说媒吗?”林火久在俄罗斯没听过牛郎织女的浪漫故事,对王老汉的说法惊奇不已。 “反正闲着没事,就跟你叨咕叨咕,这事你问他,他可绝对不会告诉你。”王老汉又装了一袋烟开始讲故事。 张铁树家境不错,十岁以后就进城读书去了,在城里不但读书,还凭着兴趣拜了一个老师学武术。尽管去了城里,但每年寒暑假两季他都要回村子里来呆上一个多月。张铁树十九岁的时候,大黄还活着,但已经是头老牛了。那年夏天,张铁树回家探亲,闲来无事叫上了年轻的王老汉带着大黄到林子里转悠。 两个人一边唠着闲嗑,一边在林子里摘些山菜野果,大黄则是妈妈慢悠悠地啃着青草,不知不觉进了林子深处。忽然间,大黄停止吃草,抬起头,竖起耳朵,警惕地四下张望起来。 张铁树马上发现了大黄的神态,对王老汉说:“王二,你看大黄有些不对,可能附近有什么野兽,咱俩小心点儿。” 王老汉看了大黄一眼,点头说道:“真得小心点儿,大黄肯定是感觉到了什么?” 两个人靠近了大黄,攥紧了手里采野菜时用来拨乱草和灌木的镰刀,警惕地望着四周。半晌过去了,四周没有异常的动静,两人正在奇怪,大黄却叫了一声往林子深处跑去。 “大黄,家在这边,你走错了。”王老汉的吆喝没有任何作用,大黄回了一下头,冲着张铁树又叫了一声,放慢了步子但依旧往林子里面走去。 “它想我们跟着它。过去看看。”张铁树学了几年武术胆气很壮,拉着王老汉跟在大黄后面。 大黄钻山过林,走出去能有二里多地,转进了一个小山坳。一进山坳,王老汉就感觉不对。这个山坳里面的植物跟外面的完全不同。外面都是黑山黑土针叶阔叶混交林,林子里生者野草和橡子、榛子等低矮灌木。拐进这个山坳,放眼望去山体是清一色的花岗岩,在没有土层的岩石上遍布着爬山虎一样的藤蔓,手指粗细的藤蔓有着暗绿色生满锯齿的叶子,主藤和叶脉是紫色的微微闪着荧光。外面山风习习,山坳内确实闷热异常不见风丝。 王老汉感觉不对,对张铁树说:“铁哥,方圆十里的林子我都踩过,从来没见过这个地方。有点儿邪门,咱们回去吧。” “既然已经来了,就看个究竟。大白天还能出鬼吗?哥们会功夫,不怕!”张铁树挥舞了一下镰刀给那时候还很年轻的王老汉壮了壮胆气,两个人继续往里走。 进了山坳以后,大黄放慢了速度,让张铁树两人跟在它后面几步远的地方。大黄在前面时而侧耳倾听,时而提鼻闻风,左转右转来到两块巨石面前。这两块巨石紧连左右的山体,巨石之间有两三米的一道裂缝,宛如一道天然门户挡在面前。 大黄在石门前沉默了一会儿,打头走了进去。张铁树两人紧随其后进了石门。石门之后是更多的更粗大的藤蔓,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在他们面前二十几米的地方是一道直立的山壁。山壁跟前许多藤蔓扭结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直径四五米的藤球,山壁上离地面三尺左右的岩石上横生着一只一尺长的紫色植物。这植物浑身长满尖刺,手指粗的茎上生着七片狭长的叶子,顶端长着拳头大的紫色花苞。 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奇景,张铁树两个人比较紧张愣在原地。大黄却不怠慢,使出牛劲趟着密密的藤蔓径直往紫色的植物走过去。张铁树觉得大黄带他们来此地必有深意,拍了拍还在发愣的王老汉,提起镰刀往面前的藤蔓砍去,打算用镰刀开出一条路来。 张铁树镰刀落处,藤蔓断落溅出许多发着腥气的汁液。头前带路的大黄有所感应,回头冲张铁树叫了一声。张铁树还没推测出大黄叫声的用意,异变突起。山壁上紫色植物紧逼的花苞突然开放,一道紫光发自其中,随后弥漫了整个山坳。在紫光当中,地上的藤蔓忽然间活动起来,灵蛇一般从四面八方蹿起,顷刻间将张铁树和王老汉里三层外三层缠了个结实。两个人的惊呼还没出口,藤蔓上的锯齿就如同千万钢针刺破他们的皮肤,随即开始吸吮他们的血液。 张铁树七八年的武术功底在这些藤蔓缠绕下根本无法施展,十几秒钟就全身无力束手待毙了。王老汉只是一个健壮的青年,境况比之张铁树更是凶险。 “大黄,快来救我们!”透过藤蔓的缝隙,张铁树发现大黄并没有受到藤蔓的袭击,于是急忙呼救。 大黄叫了一声,没有来救张铁树,而是用更快的速度在藤蔓中挤开一条路,往山壁而去。很快大黄就到了山壁跟前,在紫色植物前面停住。紫色植物似乎感到危机,花冠不住地张合,叶片和茎上的尖刺都直立起来。大黄不畏尖刺,张开牛口伸出生满倒刺的舌头往紫色植物卷去。 牛舌碰到植物上的尖刺后立刻流血,但大黄并不退缩,口中闪亮的牛涎顺着舌头流到植物上。植物颤抖得更加厉害,尖刺在牛涎下迅速软化,大黄毫不怠慢舌头一卷整株植物被连根拔起卷入牛口。植物入口,大黄欢快地叫了一声,用力地咀嚼起来。 笼罩着山坳的紫光在植物被大黄拔起后立刻消失,缠绕着张铁树他们的藤蔓也在瞬间枯萎了。张铁树奋力甩掉身上的藤蔓,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拾起镰刀砍断王老汉身上的藤蔓把他解放出来。 “铁哥,这真是个鬼地方。我们快走!”王老汉一口气缓过来就想离开。 “王二,你吓傻了。刚才救你出来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哪还有力气走路。”张铁树靠在石头上喘着粗气说。 “我是吓着了。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跑都跑不了,这可咋整?”王老汉连坐起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地上说。他们两个被藤蔓缠住,虽然时间不长,但被吸走了大量血液,要不是他们身体健壮,造就因为贫血昏迷不醒了。 说话间,大黄转回了他们身边。大黄的嘴巴一阵蠕动,吐出两片沾着牛涎的紫色花瓣,它衔着花瓣在张铁树眼前晃来晃去。张铁树看到了大黄吃掉紫色植物解救他们的一幕,想了想后伸手拿过花瓣,分出一片送到王老汉面前说:“王二,把这个吃了,说不定能管用。” “有没有毒啊?还沾着牛吐沫,太恶心了。”王老汉看着花瓣不敢张嘴。 “大黄带我们来这里肯定有它的用意,相信它不会害我们。你不敢吃,我就先吃。”张铁树说完,把一片花瓣放进嘴里,略微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几秒钟后,张铁树跳了起来,把另一片花瓣塞进了王老汉的嘴里。“赶紧吃了,我吃完觉得全身都是劲,这玩艺绝对是好东西。”紧接着,王老汉吃了花瓣,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 “大黄一定感觉到这里有宝贝,所以带咱们来找。真是神牛啊!”恢复了活力的王老汉忘了刚才的惊险摸着大黄脖子上的毛夸奖起来。 看着衣服上密密麻麻的破洞,脱险后的张铁树后怕了起来。“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咱们快走吧,这个地方这么邪门别再出点儿什么事。”说完,拉着王老汉吆喝着大黄准备离开。 谁料到,大黄并不想走,用嘴叼着张铁树的衣襟把他往山壁那边拉。张铁树的力气大不过牛,又舍不得打大黄,只好拎着镰刀小心戒备。王老汉一看大黄把张铁树拖过去,也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大黄把张铁树拉到山壁根强的藤球边上松开了嘴,用仅存的一只牛角一下又一下地撞着藤球。有了先前的经验,张铁树不敢妄动,观察起藤球来。组成藤球的藤蔓已经枯萎,原本紧密纠缠的藤蔓间露出了缝隙。细听之下缝隙之中约约传出微弱的呻吟声,凑近一看,张铁树大吃一惊,在藤球的中间赫然困着一个女人。 “里面有人!是个女的。”张铁树惊叫起来。 王老汉听后凑上前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在藤球之中困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单从体形上就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女子绝对不会难看。看过后,王老汉退到张铁树身边说:“铁哥,这个事有点儿怪。这荒山野岭的邪门地方怎么会有个女的?里边这个女的没准是迷人的狐狸精变的,咱们两个被藤子缠了一会儿就差点儿死了,她一个女的被这么多藤子缠着哪能活着,咱们别管她,赶快回家吧。” 张铁树犹豫了片刻,看到大黄还在撞击藤球,咬牙下了决心,对王老汉说:“大黄不会骗我们。没准这女的跟我们一样被困在这里,大黄感觉到她有危险特意过来救她的。我家大黄这些年救的人可不少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倒是。大黄自从救了我俩后,就成了救人专业户,这几年在林子里救的大人小孩有十好几个了。”王老汉在张铁树面前没什么主意,张铁树说一他从不说二。 于是两个人费了半天的劲才用镰刀把藤球砍开,救出里面的女子。当把被困的女子从藤蔓中解下来的时候,他俩终于看清了女子的面目,一个身材和容貌均属一流的大美女。 讲到这里,王老汉的一袋烟抽完,咂了咂嘴竟不往下讲了。林火听得正爽,迫不及待地问道:“大爷,后来怎么样了?” 王老汉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喝了两口后笑道:“后来,后来张铁树就把美女抱回家,好医好药好酒好菜地侍候了三个多月,那女子身体恢复以后就看上了他,在后来他俩就结婚了,在后来他俩就生了个儿子。你说,他的媳妇不是牛给介绍的吗?” |
“有这样的事啊?”林火惊叹了一下接着问:“后来大黄怎么样了?” “从那个山坳里出来后,大黄的身体就一天比一天壮。可是铁哥结婚以后,大黄就失踪了。我几次问他,他只说大黄去了好地方。我想,可能是大黄死了,铁哥不忍心说出来吧。铁哥在城里过了二十多年,等他的孩子大了,就把嫂子和孩子留在城里,自己回来养牛。嫂子和孩子不时地回来看他,只是这阵子回来的次数少一点儿。说实话,到现在我还后悔当初胆子太小,不然哪轮得到他娶到漂亮媳妇呀!”王老汉抱怨完了,放声大笑说:“小伙子,后边这句是我开玩笑的,你可不能和铁哥说呀。我们这辈儿的人好多都随儿女进城了。现在我跟村里的小孩子讲这些事他们都不信,看你听得有滋味儿我才啰嗦这么多,你不嫌我老头儿烦吧?” “哪里,能听到关于张大爷的奇闻高兴还来不及呢?”林火回答道。 对林火这个热心听众,王老汉非常满意,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后说:“光顾着说话了,都过晌午了。张大哥还没回来,你就凑合着在我着吃个晌午饭吧。我老伴儿去年没了,儿女不在身边,作的不好吃,可别见怪呀!”说着就要到外间屋去烧火做饭。 林火不忍心麻烦老人家,赶紧推辞道:“大爷,您就被忙活了。我包里还有饼干、罐头……” “到家哪能不吃饭呢……” 王老汉和林火两人互相推让的时候,外面的牛圈里忽然响起了牛叫。不是一头牛在叫,而是圈里的十三头牛一起在叫。王老汉和林火关于吃农家大餐还是吃自带快餐的争论被牛叫打断,同时感到惊讶。王老汉惊讶的是张铁树出门的时候拜托他帮着照看牛儿,他按时送料按时喂水把丝毫没有怠慢,为啥这些牛突然闹圈呢?林火吃惊的是,他拥有听懂动物语言的本领,居然听不懂这些牛叫中的含义。 林火自从知道自己拥有异能后,并不随意和动物沟通,但他对自己能够听懂动物的叫声和心声的能力非常有自信。他吃过牛肉,但从未和牛沟通过。正因如此,他发现自己无法领会牛叫的含义后疑窦丛生。难道说,动物也有国界之分,俄罗斯的动物和中国的动物用的是两种语言,自己可以听懂俄罗斯动物的叫声却听不懂中国动物的叫声,想到这里林火的脑门上见了汗。自己到中国后,异能全废岂不糟糕!要知道,人的语言可以从书本和老师那里学习,动物的外语可没处学去呀! “牛怎么闹起来了,你坐会儿,我出去看看。”王老汉推门往牛圈走去。 “我也去看看。”林火跟在王老汉身后,既然听不懂牛叫,他想试试可不可以和牛心灵沟通。 牛圈里的十三头牛头朝着一个方向一声接一声地叫着,林火站在墙外发出兽威同时集中精神试着与牛儿们沟通。林火让猛兽都惊惧的兽威对牛的作用却不大,牛儿们的叫声顿了一顿,同时回头瞄了他一眼后继续焦躁地叫着,而他的精神沟通根本没有回应。这些牛居然比老虎狗熊都牛,看到牛儿们的冷淡反应后林火无比郁闷。 王老汉看了半天,手开始发颤了,自言自语道:“这架势怎么跟几十年前大黄带我们进山的时候那么像啊?难不成铁哥出事了?” 林火见到王老汉情绪异常急忙问道:“大爷,你为啥这么说呀?” “唉!”王老汉叹了口气,对林火说:“你既然是张朗的朋友,我就跟你说了吧。想必你也知道,张朗有一身奇异的功夫。他这功夫就是铁哥的媳妇教的。我们从那个山坳里出来后,过了一段时间又去找那个地方,可是再也找不到了。记忆中的地方只是一个小山包,根本没有山坳和岩石。之后,我总觉得铁哥变得很神秘,好像有事情瞒着我。后来问得急了,他就跟我说,我们看到了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吃了传说中的宝物。说我可以延年益寿,他因为学过武术的关系,变得非常厉害。” “既然张大爷很厉害,为什么你断定他有危险呢?”从王老汉的嘴里知道了张朗身负奇功的原因,林火兴奋不已,对张铁树更加感兴趣。 王老汉苦笑道:“我知道,他这些年回来不光是养牛那么简单,只是他不跟我说,我也不问。虽然我不问也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凡是被他养在圈里没有卖出去的牛,都和他有心灵感应。怎么说我是和他一小一块长大的,有些事他想瞒我也瞒不住。现在这些牛很可能感觉到他有危险,才这样闹腾的。” 王老汉讲完,突然一把抓住了林火的手用近乎哀求的口气说道:“小伙子,你是张朗大侄子的朋友,一定也不是一般人。大爷求你,想办法救一救我的铁哥吧。” 林火被老人的真挚感动了,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大爷,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不能推辞。只是张大爷在哪里都不知道,我怎么帮这个忙啊?” 王老汉见林火答应了,心中稍安,目中放出坚毅的光芒大声说道:“现在只有赌一赌了。我把牛都放出去,跟在牛后面应该可以找到铁哥。” 王老汉想了一想又补充道:“小伙子,如果我判断错了,这些牛只是想出去遛达,你可得把它们都赶回来。走丢了一头,铁哥都得找我玩命啊!万一啥事没有,你可别埋怨我老头子糊弄你呀!” 王老汉这一补充,本来颇为豪情壮志的林火立刻给他弄得哭笑不得,苦着脸说道:“大爷,你放心吧。就当我给张大爷免费遛牛,我也不希望他有危险啊!” “那就好!”王老汉叮嘱完了,麻利地打开牛圈门。 牛圈门一开,十三头牛整齐划一地调转牛头鱼贯出门,然后冲着东面的山里狂奔而去。林火匆忙地和王老汉打了声招呼,立刻拔脚跟在牛群后面开始狂追。牛圈门前的王老汉望着林火的背影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刚合上嘴立马就冒出一句感慨:“没看出来,这小伙子跑得怎么快,这速度要使追女朋友还不是一个来一个来的。” 林火展开全力,进了林子之后就赶上了牛群。瞅准了一头年龄最小跑在最后的小公牛,林火靠了过去,尽量用和气的语气说道:“牛兄弟,你们到底干什么去呀?” 小公牛用眼睛斜了林火一下,没吭气低着头继续奔跑。 “我没有恶意的。有什么苦难我可以帮忙的。只要你告诉我,我请你吃嫩草,还给你加盐。”没有牛可以经受住盐的诱惑,林火用最强烈的精神波动加上最大音量在小公牛耳边许下了宏愿,本以为这次可以收到点儿效果,哪曾想这回小公牛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也太牛了吧!难道真的是语言不通,我用的是中文没说俄语啊!林火郁闷非常,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打算找其他动物试一试,证实一下自己在中国动物面前是不是有语言障碍。正在这时候,头顶飞过了两只麻雀,在异能全力发挥的情况下,林火毫不费力地听到了两只麻雀的对话。 “大哥,下面这人儿对着一头牛喊啥呢?” “大妹子,还用问吗?这人一定是傻子,牛要是能和他说话,咱们麻雀就能干过老鹰了!” “大哥,你说得有理。你看这人多傻,撵着牛赖皮赖脸地白话,人家牛根本不理他,他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 “谁说不是,没看这群牛拼命跑吗!估计是让他给嘟囔得怕了,都给逼成疯牛了!” “你俩别瞎白话!惹急了我,把你俩糊上泥巴烧熟了喂猫!”被两个麻雀一顿埋汰,林火听得真切,虽然可以证明他的异能在动物中无国界通用,但是麻雀的嘴实在太损,让本就被牛搞得郁闷的他火冒三丈。 “哎呀妈呀!咱俩说话他咋能听懂呢?” “他说话咱们也能听懂啊!” “妖怪!可了不得了……”两个东北麻雀哭爹喊娘地飞跑了。 |
既然搞不懂如何跟牛沟通,林火只有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了。牛群一刻不停,在林子里趟出一条雪路,转眼间走出去了七八里地翻过了两道山岭。拐进一道树木特别茂密的山谷后,天色忽然转暗,林火抬头上望,两侧山高崖陡,尽管是在冬天树木枝叶稀少,两侧山崖上的树木依旧遮蔽了头顶的天空。 |
林火四顾无人,再看眼前除了站起来的头牛和放下攻击姿态的牛群外别无它物。 |
张铁树说的没错,整个山谷是狭长地形,而且是石质结构,遇到强烈地震山体会塌方,沿着崖壁滚落的巨石绝对会让他们丧命,最好的避难方法就是撤离这里找一个平坦的开阔地避难。方才强烈的地震多半会伴有余震,或者出现更强烈的地震,待在原地是最坏的办法,张铁树的决定无比正确,可林火却偏偏不听他的话。 林火拍了拍身上的石屑后说:“您带着牛群赶快离开吧!我刚刚发现在那边有一条闪光的地缝,想过去看一看。” “不行,一旦再次地震你就危险了。要去也是我去。”张铁树知道林火是想替他冒险去找闷雷,当然不会同意。 “那也好。地缝就在那里。”林火没有推辞,走到张铁树近前伸手指了个方向。张铁树顺着林火手指的方向偏头望去,没想到林火突然出手一掌切在他的颈侧,张铁树脖子一歪立时昏了过去。 林火扶住了软倒的张铁树,把他放在头牛的背上,对头牛说:“牛兄弟,你带着张大爷和其他牛兄弟出去。我到地缝里看看就出去。”头牛点了点头,驮着张铁树带着牛群迅速离开了山谷。 在山谷的一个角落,藤蔓的掩盖下,地面上有一条宽两三米长十几米的裂缝。在藤蔓生长茂密的时候很难发现,直到藤蔓枯萎林火登高一望的时候才发现它的存在。林火对它感兴趣的原因是有一股兽威从里面不断地传出来。这股兽威与林火体内霸气十足的兽威不同,浑厚温和当中透出一种焦急。凭着这种微妙的感觉,林火可以肯定地缝里面一定有神奇的兽类。 当林火走近裂缝时,裂缝里面忽然闪过道暗红色的光,紧接着又一次强烈的地震传来震得他东倒西歪。地震的震源居然在地缝这里,这个发现让林火惊奇不已。仔细观察地缝,林火发现地缝一直延伸到地下深处,目力所见的只有缝隙两侧立陡的岩壁和缝隙深处不时闪过红光的黑暗空间。 地缝跟前奇异的兽威更加浓烈,林火试探着放出自己的兽威,希望地下的兽类有所感应可以和他进行沟通。他的兽威一发出,地缝里忽然蹿起一道红光直奔他射来。事起突然,林火不及躲避,只好运气霸气诀护住身体。红光临身,林火没有感到任何外力的攻击,正纳闷的工夫发现红光裹起他的身体往地缝下拉去。 林火运尽全力试图挣脱红光,可红光有形无质毫无着力之处,不但没有挣脱反而被红光快速地拖进了地缝深处。不断下落的过程中,在红光的映照下周围的黑暗之中不断闪过各种岩层和各色地下宝石。一分多钟后,林火的眼前突然一亮同时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青白的光华让他的视网膜暂时停工,当眼睛适应了光线后,林火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之中。 洞窟像一枚埋在地里的椭圆形鸟蛋,在参差的岩石堆叠下头上和脚下的地面都坑洼不平而且带有弧度。在洞窟的中央悬空浮着一颗直径丈许的光球,洞内青白色的光华就发自其中。看得再仔细些就会发现,洞窟的岩壁上有一条条不规则的裂缝,从这些裂缝里不断地上渗进暗红色的液体。液体遇到青白色光华后不久就会凝固成黑色的岩石。 出于好奇,林火朝离自己最近的一处裂缝走去,伸手去摸渗入的液体,想看个究竟。他刚伸出手去,一声震天的牛吼从背后传来,紧接着这股牛后的声波越过他的身体撞到岩壁上然后奇迹般地反弹回来冲向他的身体,林火如同被人推了一把后退了十几步才站稳了脚跟。 林火回身观看,只见离他十几丈外站着一只身高过丈的独角黄牛,刚才的牛吼显然是发自这巨牛的口中,而且这牛的身上还散发着他在地缝外感受到的兽威。巨牛吼过之后,并没有继续理会林火,转过身迈开步之作了一个短途的冲刺,牛角猛力撞向了岩壁。炸雷一样的巨响跟着响起,洞窟跟着发出剧烈的抖动。 林火的头立刻大了起来。如果所处之地是在地缝之下,那么地上的震动就是由眼前的巨牛撞击引起的。一头巨牛在地下洞库内的冲撞造成地面五级以上的地震,这种说法会让科学家笑掉大牙,但却实实在在地发生在林火的眼前。 就在满脑子问号,打算和巨牛亲近沟通的时候,洞窟中的光球里闪过了一丝金光,随后一个声音回荡在洞窟之中。“外来人,不要碰那些红色的液体。那些液体都是炙热无比的地火岩浆。你感觉不到它的温度,是因为被我的光华所阻断,只要碰上一下,你的手臂立刻就会化成灰烬的。” 既然有了现成的语言沟通,林火自然不会费力气去和牛说话,直接对着光球提问:“你是什么?” “问得好!就凭你问我是什么而不问我是什么人或者妖怪着一点儿就证明你见过世面,不是一般的人。”光球中的金光闪了两闪接着说:“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你有人的身体和灵魂,却偏偏容纳了灵兽才会有的灵神。我想我也应该问问你,你是什么了。” “我是人啊。你说的灵神什么我不懂,只知道自己有点儿和动物沟通的特异功能。别跟我打岔,你到底是什么,把我弄进来想干什么?”林火一边对话,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希望能找到离开的出口。可是,他的计划落空,洞窟里面除了岩壁上渗进岩浆的裂缝外,没有任何看着像通道的地方。 光球重重地叹了口气,闪烁着给林火讲了这个洞窟的由来和危机。“外来人,你进到这里可不是我想的。只能说是跟我一样的倒霉罢了。我本是神族中人,名叫墨灵。在神族中颇有声望。因为反对神帝要与兽族开战的提议,惹恼了神帝,遂被他封入禁制投入地下。整个洞窟是一个强大的禁制,唯一的作用就是囚禁和消灭我。想要消灭一个神族并不容易,而且神帝又以折磨抗命者为乐,所以用这个禁制把我封入地下。禁制非常歹毒,禁制的第一层下在我的身上防止我使用强力法书和自杀,第二层是洞窟的岩石,然后将整个洞窟封入岩浆。在这里我不会一下子消亡,而且还要用自己的神力维持禁制外层不被岩浆侵入。因为岩浆侵入后我就会受地火煎熬,痛苦千年方可消亡。另外,为了防止禁制被破解,解开禁制的关键设在了禁制之内,为了防止我被其囚禁的秘密外泄,一切有灵性的生物接近禁制一定范围都会被禁制摄入其中与我一起囚禁。” “这个禁制真是歹毒得变态!”听说自己成了倒霉的牺牲品林火的心情极差,自然把火气出在了禁制的原创者身上。 骂了几句后林火恢复了冷静,对光球里的墨灵说:“你说的神族、兽族我都不了解。只是隐约知道上古时期神族和兽族有些冲突,反正现在世界上是人说的算。神族啊,灵兽都成了没人相信的传说。搞不好,囚禁你的神帝早就玩完了!你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 “没想到外面的变化这么大!”墨灵叹了口气,用很绝望的语气说:“我的身上被下了禁制,强大的法术不能用,只能被迫用法力支撑着禁制外层,尽量把受地火焚身之苦的时间往后拖延。这几十年因为岩浆流动把禁制推向了地面,四十多年前吸进来一头颇有根基的牛,刚才又吸进一头小牛,还有就是你了。现在最能帮上忙的就是那头刚才阻止了你摸岩浆的灵牛了。在这里四十多年,它吸收了我不少的灵气,加上本身有一点儿灵兽血统,已经非常厉害了。就算这样,他也帮不上大忙。” 林火看了看隔一阵就撞一下岩壁的巨牛后问道:“它用脑袋撞墙是什么用意,墙破了外面的岩浆不就流进来了吗?” “要不说你倒霉呢!它被吸进来可以活四十多年,你被吸进来,可能连四十天都活不了。我的法力快消耗光了,很快就会维持不住外层禁制了,到时候你和这两头牛就都没命了,我比你们还惨得忍受千年火焚才能死。它现在拼命撞的就是禁制的关键,只要在我的法力耗光前破掉了限制我行动的外层禁制,我就可以护着你们冲出去。如果破不掉,只好在这里等死了。” 墨灵的解释没有让林火绝望,反而激起了他的意志。“别说的那么悬乎,你们办不到的事情不等于别人不行!凭什么你就断定我帮不上忙,既然是禁制的关键一定需要法术或者方法才能解开,单凭力气撞这种毫无技术性的办法就好使的话才叫奇怪呢!” “听你这么说,你是有办法喽?”墨灵问道。 “我没说有办法,我的意思是我去看个究竟再想办法!”林火一边回答一边往巨牛的方向走过去,而墨灵则被他一顿抢白处于无语中的状态。 |
马上凌晨一点,昨天有些事没有写,晚上赶出来一小章,写完就贴上来了。估计下午或者晚上还会更新的!请各位继续支持! 林火撇下墨灵往巨牛的方向走去,刚刚迈出几步,头顶上红光一闪一道人影飘落擦着鼻尖飘落在他的眼前。林火后退了一步方才看清,落下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被他打昏的张铁树。 想想张铁树要面临和自己一样的命运,林火又气又急劈头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我怎么能看着你为我冒险呢?醒了以后马上折回来,刚到地缝边上就被弄到这里来了。这是什么地方啊?”张铁树一脸歉意和疑问。 对张铁树的到来墨灵没有理会,林火正要介绍情况的时候洞窟里发出一声巨响地面跟着抖动不已。林火想都不想就知道又是巨牛在发蛮力,而张铁树是第一次体会,立刻凭着本能找到了震源。当他的目光投射到巨牛身上后就再也没有离开,把刚才的问题也忘到了脑后,嘴里呼喊着大黄的名字奔向了巨牛。巨牛被呼喊声惊动,转过头迎上了张铁树的目光,四目相交后巨牛也呆住了,直到张铁树跑到他的面前后才回应了一声欢叫。 “大黄,真的是你。四十多年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张铁树抱着低下来由他多半个身子大的牛头抚摸着巨牛的短角满眼热泪,巨牛用舌头轻舔着张铁树的手背,眼睛里也滴下了两颗拳头大的泪水。 今天这是怎么了?听了两个牛故事,跟着一群牛满山跑,掉到地缝里看见了一头超级大牛,转眼间又目睹了催人泪下的人牛相会!林火认为自己不是太牛了,就是牛肉吃多了遭了报应。正思想间,洞窟里又传出一声不大牛叫,随着叫声从巨牛身后转出一头小牛来。说它是小牛是同巨牛相比而言,若跟正常的牛相比,这头毛亮角长的公牛绝对称得上雄壮二字。 一看到转出来的公牛,张铁树的嘴巴张得更大了。“闷雷,你怎么也在这里?” 林火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整个洞窟在不到一分钟之内成了张氏专场人牛俱乐部了!想想目前的处境,林火没心思参合到张铁树和他的牛中间充当免费翻译,用最快的速度绕过了巨牛去找洞壁上的禁制机关。 可能是因为解除禁止的关键设在禁止之内不怕被外人破解而且确信被禁制者无力破解的原因,解除禁制的枢纽非常明显,绕开巨牛的身体,林火就看到的禁制的枢纽。一个直径一米的太极图案嵌在洞壁上,黑白两色的阴阳鱼发着紫幽幽的光不停地旋转着。在太极图四周密布着角痕,显然是被大黄撞击所至。 “爆!”林火信手发了一团霸气诀真气砸在太极图上,气劲爆开炸得洞壁上石屑纷飞,可太极图完好无损转动如初。试了一下后林火清楚了,狂暴的气劲在接触到太极图时被一股旋转的力量化解和分散掉了,太极图本身只受到了微乎其微的打击,几乎所有的冲击都被洞壁吸收了。看来,光靠暴力攻击绝对不能解开禁制,林火不行巨牛也不好使。 “墨灵神仙,你有没有能破解太极图的法术教我一个。我看凭力气是打不开禁制的。”林火不管张铁树能不能理解,张口和光球里的墨灵讨论起来。 墨灵无奈地回答在洞窟里面响起。“你别做梦了。就算我教你法术,你也没有足够的法力施展。如果比法术的话,我这个神族的元老不会比神帝差哪去。所以,神帝禁制我的时候用了特别的方法,他曾经告诉过我,这个禁制不是靠法力打开的。不然,大黄也不会硬凭力气去撞了。” “用法术下的禁制,禁制的枢纽居然不能靠法术打开,这个神帝可够绝的。不能用法力、不能用力气,难道对着它讲道理或者承认错误就能出去?”林火抱怨完了赌气地对着太极图骂道:“你这死禁制,你关着墨灵就算了,干吗把我们也弄进来跟着你一块儿玩完!眼看就挺不住了你还转个什么劲儿呀?” 林火这顿骂是动了真火,体内的异能在愤怒的情绪下不知不觉地就被调动起来了,他这两句不但人能听得懂,连两头牛都听得懂了。没想到就是这两句骂起了作用,骂声过后林火发现太极图上转动的黑白两色的阴阳鱼突然顿了一顿,就在停顿的瞬间林火犀利的眼神发现了阴阳鱼的秘密。 象征阴阳循环生生不息的太极图是由代表阴阳的黑白两色组成圆形,形状就像两头头尾相接的鱼,在黑的部分之中有一白色圆点象征阴中有阳,在白色部分中有一黑色圆点象征阳中有阴。林火的发现相当惊人,禁制上的太极图中阴阳两部分真的是由两条鱼构成的,不是画上去的鱼而是两条活鱼。这两条鱼一黑一白头圆尾尖周身密布着细小的鳞片,黑鱼白眼,白鱼黑眼,互相叼着对方的尾巴在高速地游动。正因为游动的速度奇快,所以在它们没有停顿的情况下只能看清黑白两色,看不清它们的真实面目。 看清两条鱼真面目的同时,林火的脑子里蹦出了关于两条怪鱼的资料。合鱼,本系兽族双生鱼,生于飞瀑之中,喜食山野走兽之肉,体坚鳞密万钧击之不可破,唯口软可钓。雌黑雄白,雌雄为伴终生不离共生共灭。神族知其性而捕之,以阴阳二气炼之,增其坚夺其志去兽性使之为奴遂为合鱼。阴阳合鱼口尾相接旋为鱼阵,鱼阵力不可摧法不可破,唯炼鱼之神可解。实则若力过千万钧,法高甚于炼鱼者皆可解之。若不达又欲破之,可试以兽性诱之。 林火反复琢磨了铁蓝留在他记忆深处的资料后,有了头绪。感情这位神帝就是怕墨灵用法术破了禁制,干脆派了自己练出来兽奴来锁着禁制。这合鱼结成了鱼阵把软弱的口部相互掩藏了起来,当真是刀枪不入法术难伤。如果一般的神族炼出来的合鱼墨灵或许有法可施,可神族的老大神帝炼出来合鱼,恐怕想靠绝对实力解开它们没有可能,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利用合鱼还存在的兽性寻找突破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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