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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腾飞
作者:破军刀,更新时间:2008-1-12 14:30:00,完成字数:3139031
 
 

 
第二卷 初战江湖 第一章 谋生行当
 
 
  

  六月酷暑的天气,火辣辣的太阳,无情地蹂躏着大地的水分。地面上尘土飞扬,亮眼的光线,从地面上反射上来,照的人睁不开眼。从原岭通往临江的官道,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这条官道还是在十年内乱中修建的,原本只有一个用途——运送军队,可战争结束后,原岭马上就体现了它的优势,临江城作为都城,把它周围的地区也都带动了起来。这不能不说是战争所带来的利益。杨文迪的天宇王朝建立后,社会在相当短的时间内,就取得了飞速的发展。象原岭这样的小镇,半年的时间就发达起来,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官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偶尔经过的快马,也是朝廷的驿马,不然,谁也不会拣个这样的时辰赶路。

  这不,路旁就停着一两客货两用马车。从车身的标记,就可以知道,这是原岭最大的一家车行,康记车行的专用车。战争结束后,随临江地位的上升,使他原本就很紧张的物资供应更成问题,于是周边的城镇无疑就趁了他天然的货舱,也使运输业蓬勃兴起。康记车行的老板就是一个很精明的人,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车行发展的很快,由原来的三辆货车,仅走临江一条线,到今天的规模,货车近百,不但跑临江,也从临江跑其他的地方;客车则有五六十辆,跑满中原,甚至,只要你出的起银子,关外的不毛之地也敢跑;而这种客货两用的马车,基本上只跑临江,主要是方便原岭的人,收费又极低,甚受欢迎。

  这辆车就是上午从临江发往原岭的,半路实在受不了,在路旁的树阴下休息。路旁两棵参天的槐树,粗有两搂,枝繁叶茂,天然的乘凉好地方。七八个客人,三两个聚在一起,诅咒这天气;三个赶车的伙计吃着自带的干粮,随时注意车的安全,都是很负责任的把势;两头健骡,整个身子倒在地上,血红的舌头,不时的舔舐树下潮湿的泥土。

  “这鬼天气!”一个车把势边吃着发硬的玉米杠子,边诅咒,“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天才会下雨。”

  “周叔,这可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事情。”年轻的一个道,“六月天,不热才有怪事呢!”

  “你小子当然不在乎,年轻力壮的,不能与我们比啊,老了!”周叔笑骂道。

  年轻的笑道:“你那叫老,四十出头,正是人生的颠峰,有你活的!”

  另一个把势道:“阿易,我们不能与你比,你现在还年轻,有多大,二十一还是二十二?”

  阿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感叹的道:“二十二了,时间过的真快!”

  “来车行也有两年的时间了吧?”周叔喝了最后一口水问道。

  阿易点点头,道:“恰好两年整。”

  “也不张罗着找个媳妇,想等到什么时候!”周叔笑问道。

  阿易挠了挠头,“咱不是不想啊,可有谁看的上一个赶车的!”

  另一个把势道:“也是,这活计确实不是你这样的小伙子该干的,想过换个地方了吗?”

  阿易从新又坐下,道:“想倒是想过,可一时之间哪里能找的到,陈叔有门路啊!”

  陈叔笑道:“我与你周叔在原岭土生土长,哪里有什么门路,不过,我会替你留意。”

  “那就谢谢陈叔了!”阿易高兴的道。

  周叔却道:“赶车能赶出个名堂也不错,现在天下刚刚太平,蟊贼特多,象赶长途的几个兄弟,哪个不是身家雄厚,讨个媳妇不是很容易。好了,不说了,说多了令人丧气,赶路了。”

  陈叔笑道:“就你老周知道,可那也要有本钱啊。你看赶长途的几个兄弟,谁不是一身的功夫,同时,那也是个危险的事,上次的事你应该也还记得,车行赔了不说,几个兄弟不就没能回来。”

  周叔“呵呵”笑道:“我是在给阿易鼓劲,年轻人不在还有大把的时间出去闯闯,等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想都不用想了!”

  陈叔叹气道:“说的是,阿易啊,可要努力!”

  阿易笑呵呵的点头应着,可心中呢?他才没有那么大的愿望,能在这个车行找到一口饭,他就很满足了。最少是凭自己的本事吃饭,经过这两年的时间锻炼,他已经可以单独赶车了。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坐到赶长途的位置上了。

  周叔站起身来,道:“不说那们多了,还要赶路,咱可不能在这么近的路程上出什么问题。”

  陈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这条道不比别的,官府查得紧呢,谁会在这个地方发财,我们都赶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可曾见过有不开眼的家伙?”

  “小心行得万年船,谨慎点不是过错。”周叔一本正经的道。

  陈叔点了点头。

  阿易把两头倒在地上的健骡拉了起来,麻利的套上了车,招呼客人上去。

  周叔看的直点头,这阿易绝对是这一行的人才,这么短的时间,已经能应付自如了,并不是说赶车就没有学问,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怎样套车,才能不使牲口吃力,怎样控缰才能使车保持平稳,不通行的人,一上车就会出丑。

  周叔与陈叔坐在车辕的两边,阿易架车。

  阿易把手中的长鞭甩起,在空中拉了个响亮的鞭哨,这手劲他还是有的。两头健骡撒开蹄子,带起漫天尘土,呼啸而去。

  陈周二人赶忙把自己的斗笠向下拉了拉,遮挡部分口鼻。

  阿易看着箭步如飞的牲口,心中对它们羡慕的不得了。什么也不想,吃好了干活,人哪里会有这种福气。

  一路平安无事的赶到原岭,阿易长出了口气,一天的工作又结束了,可以舒舒坦坦的休息,这也是作为小民的好处,没有太多的烦心事。

  罗易自杨文迪天下大赦后,出狱,找曹开道不果的情况下,又没有回蜀云的必要,就在离临江不远的原岭留了下来,他当然不会留在临江,金龙公子不说,他也不想再见到那个使他伤心的地方。

  原岭地方虽然不能与临江比,但比一般的城镇要好的多,靠临江如此之近,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就可以知道。两年来,生活阅历不断的积累,看的人间悲喜也多了,逐渐的成长,已经不是那个让人笑话的毛头小伙子了。说不上见多识广,可绝不会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罗易把牲口牵到栏内,向管事的当值人员交了牟签,算是正式结束一天的活计。

  “阿易,今天晚上又没有什么事了,怎么打算?”洗罢一脸风尘的周叔关心的问道。

  罗易把自己的随身行囊收拾了一下,挂到肩上,道:“还能做什么,都这么晚了,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干活。”

  “不去搓两把?”陈叔开玩笑的问道,他知道罗易没有这个坏习惯,与他同辈的年轻人,很少有他这么洁身自好的,既不赌,也不在大街上惹是生非,除了赶车,就是休息,闲来无事,还会到乡间转转。

  周叔笑骂道:“就你会拿阿易开玩笑!”转脸又对罗易道:“阿易,晚饭怎么解决,不然到我家去?”

  阿姨忙谢道:“周叔不用了,我怎么都可以凑合。”

  陈叔叹气道:“阿易,这也不是长远之计,还是赶紧找个媳妇吧!”

  “知道,知道!”罗易自己不是不想找,奈何,他的工作确实不怎么吸引人,谁家的大姑娘愿意跟他啊,不说他没有什么好的工作了,就是家也没有一个。

  罗易离开车行,回到自己半租半借的住处。从临江来到这后,他凭借自己年轻,身强力壮的优势,很快就找到了车行的工作。车行出面,给他找了这个住处,不是很宽敞,但他已经很满足了。能有个自己的住处,这已经很不错了,他哪能不知足。

  看着自己的小屋,在车行后面的小巷中,有点阴暗潮湿。不过,罗易很爱他的安宁,与他以前的住处,很有相似的地方。并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陈周二人以为他没事的时候会到乡下转转,实际上,他是在找人,找他认为可靠的人,他现在还肩负任务,传授武功的任务,并没有因为感到上当受骗,就对自己的诺言不负责任了。

  现在他自己的事情真很多,不但要不时的到乡间传授武功,还要经常把学过的东西复习一下,以免忘记了,那可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他倒没有练的欲望,现在除了每天晚上照常的修炼自己的养气功夫,其他的从没有刻意去修。

  这倒符合了习武的一个最大的要求,心无旁顾。

  可惜,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否则,成就可想而知。即使这样,他每次传授的时候,也或多或少的学了一点。

  且不说他这个方面的情况。

  罗易从行囊中翻出钥匙,打开自己的蜗居,刚放下手中的东西,一个小黑炭头就探了进来,手中还捧着一个老大的瓷碗,叫道:“罗叔叔,咱娘让咱送来的。”

  罗易忙转身接了过来,道:“青岭,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这么费事了,你回家没说,是不是?”

  叫青岭的小男孩眼球快速的转了两圈,道:“咱说了,可咱娘它说你一个人,不方便。”

  罗易骂道:“就你调皮,昨天教你的东西学的怎么样了?”

  这个叫青岭的小男孩是他找的其中一个传人,就住在他的隔壁不远的地方,父亲早亡,母亲靠给大户人家缝缝补补,养活娘俩。日子过的也很清苦,自从他开始教青岭武功,青岭的母亲就不时的给他些吃穿上的照顾,而他也时常给青岭一些金钱上的接济.

  青岭的母亲并不知道她的孩子在学什么,但穷人家的孩子,能有学习的机会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会要求什么。所以她对罗易这个小伙子能教青岭学点东西,确实抱着莫大的感激,在生活上,尽量给罗易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罗易除了教青岭一些启蒙的东西,主要还是教他的武功,这是他答应别人的。青岭在他那儿学的是老和尚的贝叶神功,这是佛家功法,也就是要从青岭这种七八岁的年龄开始学起。在教之前,他已经详细的研究过,所以说,他抱定不学的念头,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这贝叶神功入门不难,求精不易,罗易也没把它放在心上,有多大的成就,那就要看青岭的造化了。

  青岭无邪的双眼看着罗易,坚定的、自信的点点头道:“很好,我都学会了。”

  罗易鼓励的拍拍他的头,道:“就知道青岭听话,以后长大了,学好了武功,就可以保护你娘了。”

  青岭不是很明白的点头,道:“叔叔,咱娘要咱叫你师父呢!”

  罗易忙道:“叫叔叔就好了,不要叫师父,记住,在外面不许说我教你东西了。”

  青岭忙点头道:“我早就记得了。”

  青岭坐在一边,看着罗易吃完晚饭,通常,罗易吃完晚饭后,都要再教他一些东西,有时候是武功,有时候是识字。罗易高兴的时候,还会讲一点家乡的故事给他听,他对蜀云山的雨季十分向往。

  罗易边吃边问他道:“今天又倒什么地方玩了?有没有欺负别人?”

  青岭认真的回答:“没有去玩,咱娘把咱看的很严,她说咱要好好用功,不然叔叔会生气。”

  罗易笑了,怜惜的摸了摸他的头,不到十岁的孩子,把他关在家中,确实有点残忍,不过,要是能坐的下来,相信他的成就不会很差,他虽然没有慧眼,但也发现青岭确实是一个练武的料子,贝叶神功在他的身上可能要发扬光大了。练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奠基的入门工夫已经完成。这一段时间将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也不认为青岭的母亲做的不对,这样有利于他的进步。

  “想去玩吗?”

  “不想!”青岭头抬的老高,可就是不敢看罗易。

  罗易笑道:“真的不想?”

  青岭支支吾吾道:“有时候也想。”

  罗易正色的道:“想就说啊,可不要做个不诚实的孩子!撒谎是不好的。”

  青岭点点头,心想,咱娘也这么说。

  “好了。”罗易看他还有点羞愧的样子,道,“我们今天呢,就不学新的了,回去后把以前的好好练,叔叔这一段时间都不教你新的。”

  青岭愕然的看着他,眼中水汪汪的问道:“叔叔生气了?”

  罗易一愣,道:“不是,你要把现在学的好好练习,等叔叔认为满意了,再教你新的。”

  青岭又看了看他,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罗易笑着看他回去,心中有少许的成就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人师的。收拾心情,开始自己一天的修炼,现在他才真正的明白,自己修炼的就是一门内功心法,而且是一门很高深的内功心法。不过,好象仍然有问题,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别人修炼的内功,很快会在丹田积聚成型,而自己始终都是那种不死不活的情况呢?如果说没有内功,可丹田还有一丝,但说有内功吧,又不是很正确,现在有几个人在他的身边,相比较就明白,就是青岭的内功都比他深厚,这绝对是不正常,可他就没发现问题所在。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除了没有内功这件事捆扰他以外,竟然又多了一件。本来,内功的多少,他不在乎,又不是真的要练成什么高深的武功,他求的只是身强力壮而已。可现在是,内功有了增加,但成分倒是多了一点。以往,内功少,但很精纯,现在,内功是逐渐增加了,本该让人高兴的事,可莫名其妙的多了点东西在丹田,他能不感到捆扰吗!

  当然,单单多了点别的东西,他也没有放在心上,麻烦的是,这多出来的东西,时常会左右他的心情,这可不是要命嘛!他都想放弃了,但内功增加的结果,着实令人心动。他现在不但耳聪目明,身轻如燕,精神饱满。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对所学的武功了解更加深入,使他教起别人来,得心应手,随心所欲,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能有所挖掘。只要没人给他脸色看,他的情绪不会有多大的波动。

  因此,他的修炼并没有停止,毕竟不能阻止诸般吸引。

  罗易小心的运行丹田的真气,这是唯一能够控制,并且操纵自如的一点真气,多出来的真气,每次都是突然而至,跟随他运行路线流窜,时快时慢,也并不影响他的修炼。

  很快,六识就处于关闭状态,外界的一切与他再也没有联系。

  他习惯性的把红线先全部运行一个周天,然后才是黑线,在他黑线一启的同时,陡见提放于丹田的手腕发出淡淡的银光,光线很淡,如不是黑夜,不会显现。银光先是进入丹田,然后随黑线运行,此时,他清晰的感到,丹田中多了一股炙热凶猛的真气,运行起来,字经脉中横冲直撞,如不是走黑线的真气对其约束,相信绝对会造成不小的伤害。

  黑线运行一周天的时间很短,当红线再次开始的时候,多出的真气,被红线硬生生的挤压向周身的经脉穴道中。当第一式结束,多出的真气就不在出现。而后,每当黑线运行时,奇怪的真气准时出现,红线运行开始,又准时消失。

  罗易如此反复的把今天的修炼结束后,也就是午夜十分,仍能睡个好觉,虽然他不需要,可习惯了。

  黎明的曙光刺激着罗易的双眼,些许的光芒就让感到红火的太阳生命,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活动一下手脚,一天的生活又要开始了。说实话,有时候他也会厌倦这种规律性特强的生活,但只是有时候,大多数情况下,他还是满足于能够每天看到初升的太阳,能听到车行骡马的嘶鸣。

  最早到的几个人中,罗易就是其一,帮助值夜的弟兄收拾停当,大多数人就来了,也有更早的,不过,那都是要赶夜路的把势。

  陈周二人每次都是一前一后到来,相差不会多少,开始时,罗易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人。

  “阿易,知道我们要赶什么吗?”陈叔问道。

  车行每天早上决定附近的路线走什么货,每个人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弄明白自己赶什么车,不同的车有不同的要求,就是时间上也有限制。

  罗易道:“还没呢,陈叔、周叔,你们先等一会,我现在就去看看。”说完,他放下手中的活计。只一会工夫,就返了回来。

  “怎么样?”周叔问道。

  他笑着道:“今天的任务很轻,货车,送往北面的当图镇。”

  周叔“哦”了一声,道:“很近嘛,六十多不足七十里的路程,一天很轻松,回来还带货吗?”

  罗易点点头,道:“要带一些,不是很贵重的东西,药材!”

  “还真轻松,今天可以早早的就回来了。”陈叔笑道。

  周叔道:“别说那么多了,快去准备,早去早回。”

  罗易麻利的牵出牲口,套上了车,谁让三人中,他最年轻呢,自从他来了之后,这些活都是他做,他也不好意思让陈周二人来做。从原岭到当图很短的路程,依他们的速度,不到中午就一定能够赶到。只是陈周二人希望早点动身,好早点回来。三人套上了车就可以从容的出发了,也不用他们装车,及早就有人把车装好,他们的任务就是赶车。

  出了原岭的高大城门,这城门是在十年战乱中修建,更早以前,也有,只是低矮,没有今天这么高大而已。城门外的道路也比以前要宽敞的多,谁说战争没有好处呢!

  罗易的鞭子耍的相当顺溜,心情也还不错,远远的就能看到他们的车卷起的一溜尘土,已经有半个月没下雨了,再不下雨,看来又要出现旱灾。

  罗易边赶车边转过脸,与坐在他两边的陈周二人闲话,这一路上,如果不找点话题,还真闷人。陈周二人见多识广,年轻的时候,正是西宁王朝内治最乱的时期,也曾经跑满天下,不过,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已。但见识倒是不少,壮年三十,想有一个安稳的家,却又赶上了战乱,所以,见识多,牢骚也多,不满现实吧!

  “咦?”罗易正听着二人唠叨,转过去的脸,突然有点不对劲的地方,轻轻的“咦”了一声。

  陈周二人奇怪的问道:“什么事?”

  罗易回过头来,一副沉思的样子,道:“没什么,跟在后面的,那不是五原镖局的人吗?”

  “是吗?”周叔回头看了看,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周叔不以为然。

  罗易皱了皱眉头,道:“他们从出城门就在我们后面,按理,他们的马快,怎么会一直在我们后面。”

  “这倒有点奇怪。”周叔也发现有点问题,“他们改性子了!”他开玩笑的说道。五原镖局的人在原岭历来是横冲直撞,目中无人,倒不是他们有多高的武功,只是他们的后台很硬,听说是杨文迪的一个弟子,那可不得了,现在与以前不同,武林大豪怎能同皇帝相比。

  “不是他们的生意不好,想打劫我们吧!”陈叔开玩笑的说道。

  罗易与周叔都笑了,他们也知道这不可能,不要说五原没有生意,他们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有那么硬的后台,大大小小的地方大豪,官员,谁不想巴结;就是真的要打劫,相信他们也不会看中车行的东西,没什么值得他们打劫的。

  “说不定他们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呢!”陈叔猜测道。

  罗易摇摇头,不相信这个说法,道:“有游山玩水还带着兵器的吗?”

  “他们带了兵器?”陈周二人的眼力没有他的好,又没太在意,所以并没有发现这点。

  罗易道:“不但是带了兵器,而且都是轻装快骑。可这副打扮,为什么走的那么慢?”

  陈周二人心中有点紧张,是不是他们有什么事要办,真是那样,他们的车还要赶快的,离他们远点才好,说不定他们是江湖寻仇,离他的车这么近,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可就不上算了。想到这,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对罗易道:“把车赶快一点,离他们远点。”

  罗易也想到了这点,手中的长鞭在空中来了个惊天的哨鸣,两头健骡的蹄子飞快的奔起,车速加快。

  看着带起更大尘土的马车,掩盖了后面五原的人,陈周二人松了口气,与这种拳头上站人,胳膊上跑马的江湖人物牵扯上,确实没有什么好事,注定了一场灾难。

  “看不到了!”陈叔轻松的道。

  罗易转过脸去,仔细的看了看,脸色又变,心惊的道:“不对,他们加快了速度!”

  “什么?”陈周二人不敢相信的回头看去。隐约可见,不过从他们马蹄扬起的尘土,他们知道这是真的,在向他们追来。

  陈叔紧张的道:“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周叔强行镇定的道:“还不能这么说,我们有值得他们注意的地方吗?阿易,任务是你去看的,知道我们这趟走的是什么货吗?”

  罗易谨慎的道:“丝绸,我特意看过了。”

  周叔皱着眉头道:“那就奇怪了,五原的人想干什么?”

  “不会是真的冲我们来的吧?”罗易担心的问道。

  周叔犹豫的道:“应该不会!”

  “不然我们停下来,装做休息一会,看他们想干什么?”陈叔出主意道。

  “要是他们真的冲我们来的呢?”罗易担心的道。

  陈叔睁了睁眼,道:“大家同为一城的人,人不亲,地亲,怎么都会留三分情面的吧!”

  周叔也点头同意停下马车,罗易无奈的把车停在了边上,等五原的人上来。

  周叔专著的坐在马车上,向后了望,希望看到什么令他放心的事情,然而,很可惜,五原的人看他们的车停了,飞奔的坐骑竟然也慢了下来,不过并没有停。

  五原镖局的七个人心中也很疑惑,他们怎么停了下来?这趟镖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倒不是保的东西有多重要,只是在这之前,有几个魔头放出话来,要给五原的招牌上抹灰,他们丢不其者个脸,恰巧最近总镖头又有事不在,余下的几个镖头商量一个办法。借用康记车行的货车,康记的老总与他们总镖头关系不错,地方上的势力头头们的关系都不错,否则很难在同一片天下吃饭。偷偷的把这趟活计转了出来,还不放心,这不,在车后还派了他们几个。平时,哪里会需要他们这么多人,最多也就是三个镖头,带几个趟子手就解决问题了,敢到他们五原的头上讨野火的还真没有几个。

  看着慢下来的货车,几个镖头心中犯了唧咕,这是想干什么?

  不说他们心中不安,罗易三人更是有大祸临头的感觉,这五原看来真是冲他们来的。

  陈周二人的脸色就变的难看了,他们没有任何防范措施,谁会想到,本来认为最轻松的一天,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最后还是周叔打破沉默,咬牙道:“再走走看,他们又停了下来。”

  陈叔与罗易转身看了看,五原的人确实没有跟上来,几匹马也停在路边,交头接耳的,不知在计算什么。

  罗易打起精神,操起手中的长鞭,货车又从新上路。这样,他们快,五原的人也快,他们慢,五原的人也慢。行行复行行,眼看还有二十里的路程就到了。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问题,三人心中都有点松懈,说不定真是巧合,罗易把车赶过一片树林,参天的大树遮住了五原人的视线,出了树林,罗易把车赶到路边,不好意思的道:“我受不住了。”说着,就跳下了车,向树林跑去。

  陈叔诧异的看着他,奇怪的自语道:“阿易怎么了,这么毛躁!”

  周叔笑道:“尿急!”

  陈叔恍然,“哈哈哈”大笑,倒是冲淡了他们紧张的心情。

  罗易方便过后,从林中出来,恰好看到五原的几个人,策马赶来,速度很快。他也不再注意,这么长的路了,这几个人都没动手,真是巧合,反倒仍他们三人穷紧张了一番。

  着趟货平安无事的送到当图,拉回一车的药材,回到原岭,太阳还老高。五原的几个人在当图,他们没有继续跟回来。

  陈叔与周叔等罗易卸好了牲口,开心的笑道:“有惊无险,今天还真幸运。”

  罗易也很高兴,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道:“五原的人可能根本就不是冲我们来的,只是碰巧了。让我瞎紧张了一路。”

  “我就说嘛,五原的人,再怎么说,也是邻居,他们好意思啊!”周叔得意扬扬的道。

  “今天可以放心的去搓两把了,庆祝一下!”陈叔高兴的道,“也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那是当然!”周叔附和道,“你呢,阿易,你打算干什么,离天黑还有段时间呢。”

  “我?”罗易愣了一下,道,“到乡下走走。”他要去看看自己找的几个传人的情况,有好一段时间没去了,也不知道他们练的怎么样了。

  陈周二人笑道:“是不是在乡下有相好的,也不带来给咱看看,说不定能给你长个眼!”

  罗易羞涩的道:“哪有那回事!”

  “好不说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先走了。”陈周二人所谓的重要事情无非就是赌上两把了。

  罗易回到自己的住处,收拾好东西,也就要到乡下去。

  

 
第二卷 初战江湖 第二章 大祸临头
 
 
  却说陈周二人,从车行出来后,也没有急着回家,他们有他们的消闲事情,每天必定要到西街的赌场去玩两把,每次都有个限定,两人互相监督,谁也不把它当作养家糊口的手段,小赌一把,全当消遣。两人输输赢赢,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如果哪天他们谁要是手气好了,也会相约出去喝两盅。

  两人来到赌场,这是他们城里唯一的一家赌场,规模不是很大,都是本地人来玩两手,玩大的可以到临江去。

  赌场的门前几个伙计认识他们,都是熟人,见他们又联袂而来,笑着道:“怎么,两位又来练两下。”

  周叔点了点头,也不要说什么,大家心照不宣。

  陈周二人半个时辰,不输不赢的从赌场出来,此时已是彩霞满天,火红的夕阳撒下金黄的余辉,给原岭镶上一层金色。背着一天的余热,说说笑笑,两人心情愉快的往家走去。

  谁知道,在家等待他们的,不是妻儿盼望的笑脸,不是滚热的饭菜,而是冷冰冰的,车行老总,康远明的脸。还有,怒气冲冲的,五原镖局的镖师!

  “发生了什么事?”周叔疑惑的问道。他确实不知道,不过,看来与五原镖局有关了,马上就想到今天路上的事情,但他并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

  康远明“哼”了一声,道:“这就要问你们了?谁给你们这么大的权利,私自打开货车!”他的话很明显,货出了问题。

  周叔当时就急了,道:“我们一路上也没有动一动货车,五原的几位可以作证!”

  一位五原的镖师气冲冲的道:“我们是看着你们把货车赶到了当图,可并不能证明,你们没有动车上的东西。”

  周叔气的脸红脖子粗,直跺脚的道:“你们不是一路都跟着吗?”

  康远明慢慢的道:“货车上面有五原的东西,他们跟着你们是想多一层保险,没想到,问题出到了你们身上。”

  周叔道:“我们一路上,车也没下,怎么可能拿什么东西,那又不是好藏的,就一车丝绸,我们要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康远明点点头,相信他们也不知道车上还有别的东西。虽然他很相信自己的人不会做这种事,但现在东西没有了,他也不好交代,因此又问道:“你肯定不是你们三人拿的?”

  周叔有点生气的道:“康爷,想我周某也不是一天在这儿干了,况且,我是本地人,以后还要混日子,我能做这种事吗?”

  康远明烦躁的点点头,他相信陈周二人都不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那问题就来了,谁干的呢?

  “还有一个人呢?叫什么罗易的,我们找了他,他却不在!”五原的几个镖师心急的问道,他们也心中有数,在这儿土生土长的陈周二人是不可能做这种事,那另外一位呢?就没有人敢保证了。

  康远明问道:“罗易哪里去了?他呢?”

  周叔皱着眉头道:“我想不会是他,他与我们在一起,怎有机会!”

  “你对他很了解吗?”康远明现在是没有闲心与他罗嗦,如果不能找到是谁出的问题,那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莫须有”的办法了,这罗易他也知道,但并没有多少印象,毕竟需他出面的事情不多,所以他也很少到车行去。

  周叔一听他这么说,哪里还会不明白,这少东西的事情,必须在他们身上解决,如果他们两人没有嫌疑,那最大的问题就出在罗易身上了。想到这儿,周叔实在不忍心,他太明白罗易的人了,可以说,在这儿,还真的没有比罗易更可信的。只希望他没事,周叔向康远明道:“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只是大概,他到乡下去了。”

  五原的几个镖师叫嚣道:“乡下!乡下这么大,要我们怎么去找?”

  康远明脸色不是很好,沉声道:“在下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不然你们就在他的住处等,相信到晚间,他一定会回来。”

  几位镖师恨恨“哼”了两声,他们没有资格与康远明叫劲,如果不是因为五原的总头在他们身后,实话说,给他们天胆,他们也不敢在康远明的面前有所表示。

  “谢谢康兄鼎力相助,在下感激不尽。”这是五原的二镖头,也是他出面与康远明谈的这次生意,现在出了问题,他倒不说话了,次级的几个镖头反而成了主角,康远明实际上就是对他的不满。

  康远明淡淡的笑道:“这次的合作,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二镖头勿怪,在下一定好好教训手下。”言下之意,很是明确,你,以及你的人手,不都在后面跟着吗?仍然出了问题,我要教训自己的手下,你也好不了多少。

  二镖头脸色变了变,道:“康兄客气,相信总镖头回来后,定会对这件事有所决断。”

  康远明心中暗笑,总镖头回来又能如何?还能把康记吃了?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道:“这我倒是要与你们镖头好好说说,不能因为个别的人,就影响我们两家的关系。”

  二镖头的脸色再变,出了事,不但是康记的问题,他的问题更大。这事是他个人决定的,如果总镖头知道了,相信首先有问题的只会是他,而不是别人。

  他越想问题越是严重,弄不好,自己的地位就岌岌可危,忙站起身来,道:“康兄见谅,在下必须紧急处理这件事情,以免夜长梦多。”

  康远明一副同感的样子,道:“二镖头不用客气,在下定会尽力帮助,谁也不想出这样的事情。”

  二镖头连连道谢,带着几个镖师心急火燎的就奔罗易的住处而去。

  康远明看着消失的五原的人,淡淡的,对周周叔道:“这事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帮阿易,帮了他,就帮不了你们。”周叔望了康远明一眼,心中暗想,就这么算了?康远明叹口气又道,“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你们毕竟是本地人,又是车行的老人,我不可能把你们卖给他们。如果,有办法通知阿易,就让他逃走吧,相信还来的及。这是我们现在唯一可以为他的做的了,他也不能怪我们无情啊!”最后康远明感叹的道,“毕竟,五原的关系我们还不能搞的太僵!”

  周叔点点头,他也知道问题的困难处,同样,他也为罗易担心,不值,眼看刚有个模样,就如此结束,可又有什么把反呢?

  周叔不知道罗易到什么地方去了,但他知道有人知道,他见过青岭,也知道青岭家与罗易的关系,所以,他第一个要找的人是青岭,可他又不能直接去,青岭家离罗易的住处很近,他去,很明显会引起注意。让他的小儿子去,最是合适,别人只会认为他们是一起玩的小伙伴。

  周叔的小儿子也费了好大的劲,青岭不愿出来,好说歹说,说周叔叫他,他才出来。

  周叔拉着青岭,表情极其严肃的道:“小岭,现在叔叔给你说的事情很重要,你要仔细的听好!”

  青岭有点紧张的看着周叔,他不明白周叔怎么与平时不一样了,心中还有点害怕,明亮的眼睛流露出戒意。

  周叔也没有注意这些,看着他继续道:“

  “知道你罗叔叔在什么地方吧?”

  青岭僵硬的点点头,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周叔申神情依旧的道:“那最好,你现在就去找他,对他说有人要杀他,让他快逃!”

  青岭打了个激灵,颤抖的道:“是谁?”

  周叔严厉的道:“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现在就去,不要回家,一定!”

  青岭拼命的点头,哪里还说的出话来。周叔放开他,他撒开步子,比兔子跑的还快,这就显现了他的潜力。他只感到脚下生风,越来越快,就有点收不住自己奔跑的步子,但这不是值得担心的,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告诉罗叔叔这个惊人的消息。他想不明白的是,罗叔叔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人想杀呢?心中冲满了愤恨与不平,脚下的力道也越来越顺。贝叶神功逐渐的随他的步伐开始运行,速度渐快,体内的水分也不断的蒸发,各种污垢奋涌而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心情的激动,加上过分的使力,导致他的内功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突飞猛进,达到了贝叶神功的一个新的层次。

  青岭知道罗易到什么地方去了,倒不是罗易走的时候与他说了,以前他就知道,罗易除他以外,还有几个算是他师兄弟的传人,情况与他一样,他也与罗易去看过。

  从城里到罗易所在的地方,约有二十里,以前,他都要一个多时辰才能到,今天居然只用了半个时辰还不到。不过,他哪有心情注意到这个。

  罗易远远的就看到青岭一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向他跑来,心中还感到很奇怪,这小子怎么会来了?

  青岭远远的的就叫道:“罗叔叔,大事不好了,你快跑!”

  罗易心中一惊,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他问道:“什么事如此惊慌?”另外几个与青岭差不多大的小子都围了上来。

  青岭带着粗气,哽咽的道:“周叔说,说……说有人,有人要要杀你,让你快快跑!”

  罗易心中大为惊讶,怎么会有这种事,别是青岭搞错了?再次问道:“青岭,你确定没听错?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青岭急喘了几口气,道:“当时我正在家玩,周叔的小三跑来说,周叔找我,我就跟他去了,周叔看到我就说,让你快跑,五原的人要杀你!”

  罗易心中震惊,五原的人,他们为什么?现在可怎么办?

  “罗叔叔,你快走吧!”几个毛头小子都急声的道,他们几个虽是乡下的,可也听说过五原的人强横。

  罗易镇静的笑道:“我知道,我要回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事,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来,教你们的东西,一定要练好了,以后,我有机会,定会来看你们的进步情况。”

  几个小毛头都知趣的点点头,青岭却在一边急道:“叔叔,你不能回去,他们就在你家等着。”

  罗易心中暗恼,什么事情,值得他们如此重视,如果自己真的就如此走了,问题是不是变的更严重?不行,一定要回去看看。他决定要回去,就不想其他,对青岭笑了笑,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回去后不要与你娘说这事!”

  青岭点点头,又看了罗易一眼,这次分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罗易又把几个小毛头安排妥当,虽然说,他认为不会有什么大事,可万一呢,万一他没有办法逃脱,那可能不是一天两天能回来的。他把基本的内功都传授给每个小子,,希望他们能不断的练习,不要求他们能成为什么样的大侠,可也不能不放在心上。

  带着有沉重,有点不信,又有点紧张的心情,罗易在天黑之前,向城里赶去,他也知道白天可能真的不是很方便,万一有什么事,就是周转的余地都没有了,因而,他选择了晚上。而且,他也没有先回自己的住处,那里,照青岭的说法,已经很不安全。

  罗易偷偷摸摸的进了城,他担心五原的人把暗探放到城门,那他就很危险,在没有见到周叔或是陈叔,他都不想先见到五原的人。

  原岭的晚上,并没有因为夜的来临,而变的寂静,夜晚活动的人物多的事,在任何地方,这都不是什么希奇的事情,原岭也不会例外。大多数的商铺都还没有关门,酒楼、赌场、妓院,灯红酒绿,现在是黄金时期,熙来攘往的客人,川流不息。既有驽马鲜衣的贵公子,也有开衫短打的脚夫;不缺少五大三粗的江湖好汉,更有奸狡油滑的地痞混混。

  罗易低着头,小心的瞄着自己周围可疑的对象,犹如择人而噬的山猫,一步一小心的向周叔家接近。身旁不时出现的一两个形迹可疑的人,都能引起他一阵紧张,非常时期,他当然不会象没有脑子般的大意。远远的就看到周叔家漆黑的大门,紧紧的闭着,象要把他拒之门外般,没有任何的灯光射出。他心中有点疑惑,难道周叔家休息的那么早?现在就没有灯光,也不过是刚刚上灯而已!

  他没有冒失的就上去敲门,蹲在离周叔家不远的拐角处,小心的窥视,看有没有不同寻常的事情,他感到时间过的真慢,摸约等了有一个多时辰,也不见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实际上,他仅仅等了半个时辰不到。

  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罗易跺着慢步,走到了周叔的门前,在门上轻轻的敲了两下。只是一顿,就听到院子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有人时刻注意。

  “谁?”门里传来轻声的询问,音含小心。

  他听出来是周婶,趴在门上,小声的道:“是我,周婶!”

  “阿易啊!”周婶惊心的问道,门开了一条小缝,一双惊慌的眼睛,借着街上昏暗的灯光,向外看了看,确定真的是阿易,才打开门,道:“阿易,你怎么还回来,不是告诉你了吗?快进来!”

  罗易侧着身子挤进了门,轻声的问道:“周叔呢?”

  周婶又伸头向外看了看,迅速的回身,关上门,道:“你周叔正在屋里为此发愁呢!”

  罗易忧心忡忡的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五原的人为什么要杀我?”

  周婶大惊道:“这我倒是没听说,他们要杀你?为什么?”

  罗易一愣奇怪的问道:“我也不知道,周叔不知道吗?”

  周婶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道:“我只听说五原的人因为什么东西少了,要找你们三人,现在不找你周叔了,说要找你问的。”

  罗易心中纳闷,五原的人?到底他与五原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从来原岭,他还没认识几个五原的人,更不要说五原镖局了。

  “你周叔也说不清楚什么事,可能他没与我说。”周婶还在唠叨,周叔已经从房中走了出来,一把就把他拉进屋中,紧张的道:“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对青岭说了吗,不要回来。”

  罗易焦急的道:“周叔,到底出了什么事,青岭他没说明白,只是说五原的人要杀我,为什么?”

  周叔道:“今天的事情了,去当图的路上,你知道的,五原的人跟在我们的后面,原来我们以为有什么事,现在才知道,是他们的一趟货,因为怕别人劫镖,放我们车上的,结果,到了地方后,货就没有了。”

  “那又如何?”罗易不解的问道,“我们又没动货。况且,卸了货后,我们不是回来了吗?以后的事情还能怪在我们的头上?”

  周叔叹气道:“他们哪里是讲理的人,我说了不是我们拿的,可他们几个认定了是我们动的手脚。”

  罗易气往上顶,叫道:“我去与他们讲理去,这明明不是我们拿的,他们一路上也看到了。”说着就想向外去。

  周叔一把拉住他,心急的道:“现在还说理,有什么用,就因为他们一路跟在后面,才会认为是我们拿的,尤其是你,下了一次车,他们就认为一定是你干的。”

  罗易道:“我怎么会干这种事!”

  周叔难过的道:“我也说了,可康总也在,他们五原的人一口咬定,说是你拿的,你下车了,他们看到了,我们怎么解释,他们几个就是不相信。”

  罗易急噪的在屋中走来走去,道:“这怎么办,我要是逃跑了,不就坐实了吗,不是我拿的,也成了我拿的。”

  “可如果你现在去找他们论理,你说你没拿,他们也不会相信,结果你只能自找皮肉之苦。”周叔担心的道。

  罗易感到六神无主,坐立不安,现在该怎么办?他问自己,也问周叔,“我就这样逃跑?”

  周叔有点难过的道:“也只能这样!”

  “那不是把我拿的这件事坐实了?”罗易心有不甘的道。

  “可是,如果你你不逃跑,怕不是坐实的问题。”周叔沉重的道,语含悲愤,“他们的作为你也知道,有你的好日子吗?”

  周婶在一旁也道:“阿易啊,你不要强了,你是斗不过他们的,还是趁他们没有发现你,快点走吧!”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罗易经常来他们家,所以,她知道罗易是个老实的孩子,可这年头,老实有什么好呢?

  罗易点点头,心有不满,可想一想真不是发泄的时候,也没有发泄的本事。对周叔夫妇道:“周叔,周婶,那我就先避一避,等风声过了,我一定会回来,谁陷害了我们,我不能就这样算了。”

  周叔心道,你不算了,还能怎么着,胳膊怎么也不会抗过大腿,我们这种小人物就是这个命。但嘴上却道:“那是一定,到时候我们都会帮你。”

  周婶焦急的道:“阿易,要走就快,不然走不成了,被发现可就完了。”

  周叔也催促道:“快走吧,不要回你自己的住处了,他们就在那等你,也不能再耽搁了,相信你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他们定会怀疑,可能很快就会又来问我了。”

  罗易也知道耽搁长了确实危险,对周叔道:“谢谢你,周叔,那我走了!”

  周叔有点难过的拍拍他的肩,把周婶刚刚准备好的一个小包塞在他的怀中,哽咽的道:“这个路上带着,我知道你身上什么都没带,周叔也没有太多!”

  罗易本想推迟,可想到自己真的身无分文,也就没说什么,重重的点了点头,快速的从周叔的家门消失,耽搁的太久了,很容易出事。

  出城时,依旧小心谨慎,本想回去看看自己的小住处,可想到周叔一再交代,不要去,硬是克制住了欲望,直奔城外而去。

  罗易转身看向身后的原岭,怎么说生活了近两年的地方,这里有他的朋友,有他的希望,有他的邻居,还有逼走他的五原!看着就要消失在眼中的原岭,罗易深深的叹了口气!

  “嘿嘿!罗兄可是舍不得离开啊!”一个很阴沉,而又带点兴奋的声音突然在罗易身后响起。

  他一口气还没有出完,声音一起,面向原岭的身子急转,没见任何动作,仿佛本来就是背对原岭般,双眼怒火、惊惧的光芒直射对面的人。

  “五原镖局!”惊叫的声音震彻夜空。

  五原的三个人一震,先是惊心于他的眼神,怎会想到这小子的眼神如此充足,近而,被他一声惊叫吓的又后退一步!不过,三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哪里会被一个毛头小子吓住了。中间一人显然是头头,不着痕迹的向前迈了一步,冷冷的道:“怎么,就这样想走了!”

  罗易心中是又气又急,道:“我又没有拿你们的东西!”

  “嘿嘿!我什么时候说你拿了?做贼心虚吗?”

  “你,你……”罗易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可好,自己倒成了贼!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们怀疑你拿了,是不是?”

  罗易点点头,停这人说话,还有几分人味,看来五原不都是野蛮的人。

  “就是,我们只是怀疑,你为什么不合作,与我们说清楚?反倒想逃跑?”

  罗易心中暗按叫苦,早知道如此,就不听周叔的话了,五原的人是可以的讲理的嘛!现在可好,真被自己说中了,他们反倒坐实了自己的罪名,怕很难解释的通,不过,话还是要说的。

  也只有他那么傻的人了,会认为五原是在跟他讲理。

  罗易可不知道这些,道:“我确实没见你们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可是你说的,我们怎么相信你的话?”那人冷笑着道,他心中暗笑,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天真,你说没拿,我们就放了你!

  “那你们怎么才可以相信?”罗易急急的问道。

  那人反倒和气的道:“只要你跟我们回去对质,就可以证明了。”

  罗易心中犹豫,不知道他们的话是不是可信,但如果自己不去,那这个罪名定会坐实,听说五原的后台与朝廷有关,自己以后不是没有立身之地了吗?

  他还在犹豫,那人向自己的两个伙伴使了个眼色,上去拿人!

  罗易正在思考回去还是不回去的问题,眼角余光无意一瞥,发现夜空中亮光一闪而没,下意识的向后一闪,险险的避过了两人的偷袭。两人一愣,十拿九稳的一技偷袭,竟然落空了!这小子还真的不简单,两人收起轻视之心,准备硬来!

  罗易心中的气愤,不可用语言形容,本来还说的好好的,这就动手,看来,刚刚的话都是假的,慌张中就想逃跑,可后路不能再回,前面又有敌人!

  五原的那人冷笑道:“我劝你还是束手受擒的好,免得大家难看!”

  罗易涨的脸红脖子粗,心中急转,希望能找个逃跑的好方法。他不会想到自己还有武功可用。

  五原的二人一左一右,向他渐渐的逼近,手中的兵器散发出微微的光芒。左面一人突然加速,单刀夹杂微风,向他头顶奔去。

  罗易象是吓傻了般,站在那里看着刀向自己的头上砍来。他实际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

  眼看刀到头顶三寸,罗易象突然发疯了般,肩不动,身不晃,左脚具有灵性般的倏然而现,带起一阵罡风,准确无比的印在出刀人的小腹上。出刀之人向后猛退,手中的单刀非起,卷过罗易的头顶,向他身后落去,连退丈远,口中才冒出殷红的血沫,轰然趴下。

  另外两人惊叫一声,与罗易说话的那人跟本来不及出手相救,罗易右手的这个用剑的,眼看自己的伙伴竟然被莫名其妙的一脚掀飞,怒火冲顶,哪里会注意不妥之处,剑走偏锋,直奔罗易看来没有任何防范的右臂刺去。罗易一脚踢飞了用刀的敌人,极自然的,腰间用力,左脚轻带,向右斜出,脚背准确的打在用剑者的跨间,用剑者清晰的听见自己的跨骨碎裂,手中的剑一抖,似乎要脱手而出,身体已不受控制的向一边斜飞出去。

  说来费时,其实仅仅是一息之间,五原就损失了两个很不错的人手,罗易也被自己的杰作吓的连连后退。

  说话之人更是大吃一惊,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罗易能如此轻松的就解决了两个人,看来他们的情报有误,康记的人坑了他们。这怎么能怪康记,罗易的情况他自己都不是很明白,刚刚使用的,是他这几天正在复习,下午才传给几个小家伙,厉破风的轻功演化而来的无影腿,想不到效果会如此精彩。看来几个老东西的功夫都还不错。

  说话之人看着倒地的两个伙伴,有点不甘,他不认为自己的伙伴会如此差劲,一定有问题,于是道:“想不到,小子还有两下子!”

  罗易惊慌的,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着接近的对手,紧张的抬起手臂,一副破绽百出的防范架势。

  那人不见招呼,轻飘飘的一掌,不带风声的向罗易功去。

  罗易本想提气硬接,可哪里来的及,只好向一旁再次闪去,不想,身随意动,真气居然出奇的配合,沿经脉转瞬既到,意到身到。

  那人原式不变,空中双臂一摆,单脚象长了眼睛般,跟在罗易的身后,带着刺骨的劲风,向罗易露出的背后踢去。这一脚要是被踢上,相信罗易就是在好的内功也要受伤。

  却说罗易飘动的身躯下地上落去,他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轻易的就躲过攻击,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扑倒在地,那人夹带罡风的一脚擦着罗易的发梢踢过,带走几根头发,再矮上一拳,相信罗易的脑袋就要开花。那人心中暗道:“可惜!”

  罗易浑然不知,连续翻滚几下,离开那人的脚下,没站起来,那人又已凌空扑下,双掌不断变换角度,刺鼻的腥气扑面向罗易盖去,绝对要想一掌结束。

  罗易大叫一声,双眼紧闭,气灌双腿,一个不规范的简单的“乌龙绞柱”,不管三七二十一,向漫天的掌影踢去,是死是活,就看这一击了。

  那人眼看手掌要盖上罗易的胸腹,禁不住心头暗喜,突然,罗易的双腿上抬,只能有风驰电掣来形容那速度,那人先是感到一股少见的真气轻轻与自己的真气一接触,自己的护身真气立告瓦解,真气仿佛不受任何的阻碍,直功肺腑,那人只觉得心头一闷,想大叫一声,“不好”!此时,罗易的双脚贴着他手掌的边缘,狠狠光顾了他的小腹。那人张开了口,却没有喊出“不好”,一股箭般的鲜血喷洒而出,罗易一个躲闪不及,喷了满头满脸。

  那人象断了线的风筝,摇晃翻滚着,向三丈外落去。

  罗易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惊恐的看着自己造成的后果,三人成品字型,倒在离他不远的地上。

  远远的观望了一会,发现三人没有一个起来,更是心惊,暗道,难道都死了?那可就大事了,他可没想到要出人命,本来还有希望回去的,可如果死了,不要说回去,以后能有个安稳的日子就烧高香了。他小心的从地上拣起一把刀,轻轻的向不远的一个挪去,近了,伸长了手,轻轻的点在那人身上,没有任何反映?又狠狠的扎了一下,还没有动静?大着胆子,罗易伸手在那个的鼻子下试了试,没气了!

  罗易连向后退,怎么可能,只是轻轻一脚,就完了!

  他擦了把冷汗,同时抹下一手的鲜血,也没有发现,四周望去!空旷的夜晚,野外见不到一个人!

  罗易突然扔掉手中的刀,撒开大步,背着原岭,迅速的消失在黑夜中。

  

 
第二卷 初战江湖 第三章 亡命江湖
 
 
  

  从原岭向北,很难见到象样的城镇,三五十里的距离,也没有一个能称作镇的。原因在于,离开了原岭,再向北,就是接天的山脉,天下闻名的几座山都在原岭以北。一路行走,多见的是参天树林,蔽日小道,野兽出没。以前没有这么多的野兽,这几年,人死的太多,打猎的少了,让这些畜生获得了一个得天独厚的机会,疯狂的繁殖,今天看来,简直是一场大规模的灾难。人少的时候,还真不敢单独上路。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会从身边的树林中冲出一匹山猫,向你呲牙裂嘴,把你生吞活剥,尸骨不留。

  罗易没见过这种凶险的事,但他听说过,听从这个地方经过,到原岭或是临江的人说过。现在他竟然没有害怕的感觉,只是想尽快的远离原岭,远离五原镖局的范围。死了两个人,后果的严重性,他心中十分明白,不因为自己的无知而能改变,他也听说过五原的后台,他不可想象的深,凭他这样一个没有任何身家背景的小人物,怕是命中注定了,要成为人家的猎物,只是看怎样才能活的更久一些。

  黑黑的夜晚,远处的山脉,象择人而噬的怪物,向他张开不见五指的大口,要吞没他这个很渺小的人物。罗易紧了紧怀,夜的寒冷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急奔而减少,刺骨的风依旧给他关怀。抬头看了看远远的山脉,心中的懊恼驱之不去,他现在都怀疑自己是怎么了?现在想起来,都是那什么武功惹的祸,为什么要发善心呢,这个善心看到了吧,让自己陷入了如此境地,后悔也晚了!

  不说罗易唉声叹气的死命急赶,五原的二镖头,现在心急如焚,派出去拦截罗易的几组人马,差不多都回来了,等在罗易住处的几个人还在,他刚见过,可数来数去,就是少了一组,难道没回来?很可能又趁机会到什么地方去花天酒地去了,二镖头恨恨的想到,等他们回来才要他们好看呢!他在大堂中来回的跺着步子,要等三人的回来。不时的向外面问道:“回来了吗?”

  回答一律是“没有”,渐渐的,他就意识到,可能出了问题。再也等不下去了,向外面叫道:“出去几个人看看!”

  “这要到什么地方去看?”有人发着牢骚的问道。

  “到该到的地方,你们不去,我去!”二镖头咆叫的喊道,“不知道出城吗?少的三个人不是到城外去的吗?”

  五原的几个镖师很不情愿的出了门,心中都在暗咒,那三人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到现在也不回来,定是到相好的那里去了,还累的兄弟这个时候,仍然不得安闲。

  二镖头一个人在大堂中焦急的走来走去,心中忐忑不安,那三个人他有很不好的预感,虽然没见过罗易这个人,可没来由的,他认为可能会出事。

  却说出了城门,寻找三人的几个镖师,随意的四处看了看,也没见什么异常的情况。就有人喊道:“回去吧,没见到就是了,告诉二镖头,就说没找到。”

  一个还有点责任心的道:“再找找看,这样回去,不太合适吧!”

  “不会找到的,说不定他们已经回城里去逍遥了,哪里还会笨的在这儿。”

  “那也不一定!”

  几个人说着说着,很快就接近了动手的地方,一个人很惊奇的叫道:“快看,有人躺在这儿呢?也不知道是谁,顶是喝多了,噢,还不是一个人!”

  “这不是我们镖局的服装吗?快来,是我们找的几个人!”一个眼尖的看到了五原镖局的服饰,惊声的大叫。

  “怎么,他们几个喝多了,竟然摸到了这儿!”谁也不会想到几个人已经死了,那根本是开玩笑。

  “不对,他们怎么没有呼吸了!”一个镖师很快发现了情况的异常,大声的叫道,不相信的语气。

  “怎么回事?”几个人快速的赶上来,大惊的道,这简直是震天的消息,在原岭,还有人敢在老虎头上动土。

  “死了!”那个镖师肯定的道,“被人杀死的!”一句比一句让人吃惊。

  几个镖师手脚忙乱的把三个尸体抬到了一起,现在问题大了。二镖头很快就接到了消息,心中“咯噔”一震,问题真的大了。自他们五原镖局成立以来,除了在出镖的路上,偶尔伤亡几个人,那还都是趟子手,镖师级的人还没有这么大的伤亡,倒不是他们的武功好,他们的几个镖头,哪一个都可以独挡一面,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后台够硬,实在不行的情况,抬出后台,没有几个不给面子。在五原的附近,不要说死人了,就是敢找他们茬的,都没有,没想到,现在居然出了三条人命,总镖头回来怎么交代!

  二镖头叹了口气,放下沉重的心情,强打精神,向站在旁边的镖师道:“去一个人把康记的康远明请来,到镖局再说,其他的人,把这三人抬走。”

  五原的人回去的很快,康远明也很快就到了镖局。他已经知道出了问题,竟然有三个镖师死了,他都怀疑,是什么人干的,根本想不到罗易的身上。

  二镖头有点奇怪的看着康远明,道:“罗易真是你们车行的人?”

  康远明点点头,他现在能说什么,罗易进入车行是手下人招的,具体情况他并不是很明白,但现在不能说这个。

  “他们的底细不知康总是否知道?”二镖头现在是有求于人,说话不能那么硬气,毕竟自己还真不够分量,在康远明的眼中,他可能只是一个镖师,虽然,名义上他也是镖头,但与总镖头的地位,还有很大的距离。

  康远明眉头皱的很紧,他也正在想这个问题,罗易的底细他是不清楚,但一般来说,能轻易的收拾了五原的几个镖师,怕不是很容易,罗易真有这个能力?如果有,为什么还要到车行来呢?这倒要回去好好问问,他想到这,道:“罗易的具体情况我还不是很了解,但想来,不可能有什么武功吧,不知二镖头看了三人的致命伤没有?”

  二镖头怔了一下,他只顾思考这事情的影响、后果了,还真没有仔细的看过,尴尬的笑道:“还没来的及,我们一起去看一下。”

  康远明心中暗笑,想到,只这一点,就知道,为什么二镖头只是二镖头,而不能成为总镖头,遇到事情就失了方寸。

  三个死了的镖师,尸体就放在院中,边上围了几个镖师,还没有通知他们的家人。

  三人几乎都是一招致命一个伤在跨骨,一个是小腹,一个却是心脏,康远明小心的在伤处按了一下,脸色很不正常。单从外面来断定,伤他们的这人,武功高的出奇,相信他都没有这样的内功,二镖头也脸色一变,不知道说什么好。伤在跨骨的那个,整个胯骨粉碎,摸不到一块完整的骨头,这要多大的劲,才能造成如此结果!两人对看了一眼,心中同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是罗易做的,那他为什么要在车行存身,单凭他表现的武功就可以断定,绝不简单了一个人物。呆在原岭,肯定有他的目的。

  二人又回到里面,康远明现在也有点忧心的道:“看来我们对他估计都有问题!”

  二镖头眉头皱着道:“现在我又有不同的想法,从三人的伤势来看,这罗易的武功应该是总镖头那个级数,这样的武功,却屈身车行,怎么都说不过去。”

  康远明点点头,他也这么认为,“他不是单独想杀你们几个人,才来车行的吧!”

  二镖头一不认为这个理由很充分,道:“我想,可能是有路见不平的人出手。”

  “很有可能,这也是最合理的解释。”康远明道,“但也不至于要了三人的命吧!”

  “那谁说的清楚,江湖上我行我素的人多的是,说不定一时心血来潮,就出手要了三人的命,不过,”二镖头恨恨的道,“是谁都不重要,现在只要能抓到罗易,想来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康远明心中纳闷,罗易怎么会事先知道了呢?不是说他到乡下去了吗?难道有人给他送信?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二镖头问道:“这罗易不是到乡下去了吗?他怎么知道会的?”

  康远明一愣,他当然不会让别人怀疑自己的手下,道:“这可就难说了,说不定,这三人的死,与罗易没有任何关系呢!”

  二镖头道:“这也有可能,但到现在,罗易都没有回来,定是他已经知道消息了,不会错,这三人的死肯定与他有关系!”他很郑重的说道,象是说给康远明听,实际上也在给自己一个答案。如果,这事没有一个目标,总镖头回来,他没法交代,就是这样,他都担心,总镖头回来后,怎么解释。

  康远明不以为然,但也不好说不是罗易干的,毕竟现在死人的不是他车行,而是人家。回去后一定要好好问问陈周二人,这罗易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同时也心中暗想,以后的车行人员,看来还要好好的整理一下,说不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患呢!

  二镖头不管他怎么想,带着少有的阴恨,传令镖局的所有人员,以及所有五原的分局,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回罗易,死活不论!五原的快骑在黑夜中震动了整个原岭,大家都知道五原出了事,大家都抱着旁观者的心态,谁也没想出一把力。

  黑夜的阴沉,延续不断的吞噬着罗易惊慌的步伐,谁也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现在,他最大的希望是能逃出生天,那就是了不起的胜利。因为,无论是五原还是五原的后台,都不是他这个小人物能招惹的起!

  一夜的狂奔,罗易来到一个小山谷,早起的鸟兽,清脆的鸣叫声惊醒了他有点迟缓的脚步。谁经过一夜狂奔,都不会有多大的精神。

  出了口气,他打量眼前的山谷。三面环山,他站的这一面独独没有任何的遮拦,谷底没有常见的草木茂盛的景象,铺满地的,是茸茸的小草,离他十丈的地方,一个天然的水池。从中间的一座山峰流下涓涓小溪,在那儿汇聚,形成。水池的岸边长着不知名的野花,向初升的太阳展现他娇嫩的身姿;池中,袅袅轻雾,在微风中飘升,幻散。向远处望去,三座山峰品字而立,巍峨俊秀,苍翠葱绿,间或点缀几棵参天的楠木,越发挺拔!

  罗易心情突然被这自然的美景震住了,无法呼吸。蜀云山的雄犷,此山的俊秀,在他心中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还有比自然的景色更美的东西吗?

  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的出了口气,现在,就是五原的人追来了,他都没有心情动一动。完全的沉寂在这天然的感受之中!

  出了一会神,才感到口渴的要命。手脚并用,三两下爬到水池边,把整个头都伸进水中。一个冷战,虽然是夏天,可早晨的山泉仍然刺骨的冷。狂灌了几口甘甜的泉水,罗易愣愣的看着谁中的倒影,仿佛,一时之间不认识自己似的。为什么自己的命运就是如此坎坷呢?百思不得其解,他记得从父母的死亡,到从军,再到如今的亡命,似乎没有什么好日子!老天何其不公!为什么别人都能风光的生活,不说金龙公子那种身家底子厚的小辈,就是周叔陈叔他们,也过的很平安,为什么独独自己没好日子过呢?

  罗易愣愣的,两眼无神的瞪着远方的山峰,似乎想在那里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注定了他的失望。

  突然,他精神一震,两眼的立转,慑人的光芒犹如实质般,放出。跪坐在地上的双腿,没用任何辅助动作,直直的向上窜起,身前的溪水,被他突起的身躯陡然带起半尺细浪,从又扑打在岸边的野花上。只听他大叫一声,“我要奋斗!我要成功!”

  惊天的叫声,在山峰间回荡,远远传来重叠的回应:“我要奋斗,我要成功!”

  他喊过后,心中放松了许多,对未来终于有了少许的打算,耳中听着自己的口号,暗笑不已。不过,却也暗暗发誓,对着这醉人的风光发誓:绝不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

  至于什么样的生活是他自己想要的,相信他自己心中现在仍然没有一个具体的打算,只能说有了奋斗的目标,也有了打拼的借口。

  罗易心想,现在就一件事,如果不解决,那自己的宏愿,马上就会夭折。那就是对五原镖局这件事,而要解决这事,现在怕语言是没有任何威力了,那么只能付之于武力,可自己有什么武力可用?

  从最初的养气功夫算起,到后来的战场上学来的刀法,更多的就是在监狱中学习的东西了。心中苦笑,不知道几个老家伙知道自己最终还是走上了江湖的路有什么想法,会笑到跌倒吗?现在虽然还不能说进如了江湖,可面对五原的追杀,不用武功,看来是不行了。想来,几个老家伙的武功还是满好用的,只三两下就解决了五原的三个镖师。他也不动动脑子,从几个老家伙手中学来的,有哪种不是人家一生的心血。再加上他内功的强大,什么招式到了他手中,都会多三分的威力。

  “看来还要好好学学!”他自言自语的道。同时注意,山峰的回音渐消,不过,他皱了一下眉头,有点不对的地方。

  遥远的回响还在耳边缭绕,可多了什么!是的,多了一种奇怪的声音——杂乱的马蹄声,从遥远的天际向他的耳鼓中传送!是什么人?罗易心中一震,五原的人追来了,不会那么快吧!可事实就在眼前,他虽然还不敢肯定,可那种心惊,那种敲动心灵的惊颤,依然存在,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发誓而消失!

  向身后看了看,山峰的阴影遮挡着蜿蜒的山路,没有任何迹象,马蹄的声音却近了不少!

  罗易紧了紧腰带,昨天晚上没有吃东西,又奔跑了一夜,心情再紧张,饥饿的感觉临头,但现在不是时候。抬头向前面望去,拔地而起的山峰,矗立在他的眼前。看来要想逃脱五原的追杀,惟有翻过这座山了。再次回头确定,五原的人还没有出现。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他撒开大步,向山峰进军。

  从蜿蜒的山区小道,向前延伸,一个紧急的转弯,眼前的视野猛的开阔。五六个快骑飞奔而来,带起盛夏早晨的薄雾,扬起飞舞的尘土,留下柔弱的野草。五原镖局的人出现在山谷。

  “向上就是绝路了,没可能他会从这条路走吧!”一个镖师勒住小跑的马匹。

  “不要说没有根据的话。”一个看上去是头头的不以为然,“我们哪个都没想到他能杀人,在惊慌失乱的情况下,他还有心情选择逃跑的路线?”

  “你不也在猜测?”刚说话的那人撇了撇嘴,“你又怎么知道他会惊慌失乱?能很轻松的解决我们三个兄弟,还说他会惊慌失乱?”

  “不要废话。”一个豹头虎目的壮汉沉声道,看来说话有力的还是这人。两人乖乖的住声。

  “先让马饮口水!”

  其他几个人看着有点尴尬的二人,偷偷的笑。

  几个人纷纷赶到水池边,让马休息一会,豹头虎目大汉向四处了望,满目苍翠,早晨微风徐来,吹淡不少赶路的燥热。

  “这儿象有人呆过!”一个趴在水池边洗脸的镖师突然发现罗易留下的痕迹。

  “他来过这里!”

  “你看,沙镖头,这不是吗?”那人指着池边的水渍。原来那豹头虎目的大汉是五原的一个镖头,地位当然在镖师之上。不过,在罗易逃跑的当时,他并不在镖局,半夜了才赶回来,这几天休假,回老家了。

  沙镖头蹲下身子,仔细的看了看地上的水渍,用手轻轻的点起,水分很充足,虽说这是早晨,但夏季的早晨,阳光依然很好,不会是露水,而且,由水渍的分布来看,必定是人为的。

  “快看!”一个镖师指着对面的山峰失声的叫道,罗易若隐若现的身影,在半山腰出现。

  “追!”沙镖头兴奋的叫喊,一夜的狂追,现在终于有所收获了。

  几个镖师扔掉手中的马缰,提气,腾腰,点地,身影直向山峰冲去,这么短的距离,当然用轻功,要见效的多。

  这一来,马上就看出谁地位高谁地位低了,沙镖头仅是三个起落,虽然起步晚了一刹那,但仍然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

  “哪里跑!”一个镖师边跑,边兴奋的喊叫。

  沙镖头气的大骂,“白痴啊,你在通知他快逃吗?”速度再次加快,与几个表示的距离又拉开了三丈有余。

  这一声叫喊,确实给罗易一个警告,是五原的人追来了!他回头向后看了看,五原的几个人正追星赶月般的向他追来。心中一紧,终于还是没有摆脱追击。他也不想想,自己两条腿,又没有用轻功,哪里会跑的过人家的四条腿,他不是不会轻功,轻功的窍门来自厉破风,可能他不了解厉破风,但说到江湖轻功,能盖过厉破风的,怕还没有出生呢!这个白痴还以为人家也会用两条腿追他,现在是两条腿了,可他也不定能跑的过人家,但他还是有优势,谁有他爬山的经验多,这一点他要是能好好的运用,相信五原的人仍旧只能干瞪眼!

  不过我们急没用,罗易看着越来越近的五原的人马,心中的焦急不用说了,可这样一来,他哪里还想的起其他,只是用着憨憨的劲头,向更高处攀爬。

  沙镖头的冷笑声,清晰入耳!最多离他还有十丈的距离。

  “站住!”沙镖头的声音传来,“否则……”也没有说完,就见罗易的身影骤然加快。一下又拉开了少许的距离。

  沙镖头冷哼了一声,把真气全力提起,快若闪电,阵臂一起,身躯象张了翅膀般,直直向上升起!箭射而出,在旧力将消,新力未生,脚尖在一棵突出的参天大树斜枝一点,借力提气,再次向罗易的身后射去!

  这一来一往,罗易距离他仅有三丈。

  “看镖!”他的声音未落,早就准备好的飞刀已到了罗易身后不足三尺。明显偷袭,还来个看镖,罗易要相信他的话,铁定倒霉。不过,就罗易现在的警觉性,信与不信,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飞刀象长了眼睛般,直接向罗易的背上插去。沙镖头看着即将得手的飞刀,笑意浮现,心道,这次看你小子还往哪里逃!

  飞刀无情的猛掼进了罗易的左后背。他只感到身躯一震,再是一麻,钻心的巨痛,无情的传来。没来的及反应,只觉得丹田少量的真气突起,从脉门更是传来庞大的阴寒之气,向全身游走,速度之快,他反应的余地都没有,丹田之气,与脉门传来的怪异真气,一路过关斩将,在期门穴聚合,猛然强大,象疯了般的倒回丹田。仅在丹田一顿,更加庞大粗野,沿养气功夫的红线运行。他感到经脉象掉进了极寒之地,真气过处,血液都仿佛僵化。呼吸变的寸步难行,腿有千斤重。

  沙镖头已到了他的身后不远处,诧异的看着他象僵尸般的动作,很是小心,以为他又有什么出其不意的动作。谁知他这一停顿,失去了一次大好机会,罗易现在是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狂暴的真气,几乎要了他的小命!

  这股真气回到丹田,又起了变化,真气变的混杂了,一热一冷,在丹田纠集了一息,冷性真气向黑线行去,炙热的真气却依旧回到了红线的路途。

  罗易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又好了,不单是好了的问题,仿佛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充满了力气,差点就要爆体而出!“啊!”大叫一声,沙镖头就见刚刚还僵硬的罗易,突然象离弦之箭,快若闪电,急如奔雷,卷起地上三寸厚的落叶,扶摇直上,跃起一纵,四丈的距离就拉了开来!他心中狂震!就是总镖头,他都没有见过,如此夸张的轻身功夫!

  几个后到的镖师,喘着粗气,刚刚赶到,愣愣的看着这犹如奇迹的轻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样的轻功,就是收拾他们十个八个,都不是问题,别说三个了,看来三个镖师的死,除了这小子,不会有别人。

  “怎么办?”几个镖师看着越来越远的罗易,都拿眼看向沙镖头。

  沙镖头也被这突然的变化震住了,不过,他疑惑的是,既然这小子有这么好的轻功,为什么还要白白的挨上自己一飞刀?想来他是永远不可能知道答案了。眼看罗易要消失,他才醒悟,如果再不决定,又要大费周折了!沙镖头望了两眼几个镖师,都对罗易突然的表现感到震惊,可震惊解决不了问题。他意识到,镖师对罗易已经产生了畏惧的心理,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那才要命!他自己虽然也很心惊,可不能就此放弃,那回去怎么说?想到这里,沙镖头猛然提起真气,双眸骤的变化,灯笼似的,寒光四逸!叫道:“他已油尽灯枯,在做垂死挣扎,而且还挨了我一飞刀,命当葬身此处!快追上!”

  几个镖师恍然,精神一震,争先恐后的向罗易冉冉而没的方向飞奔!

  沙镖头有点悲天怜人,看着没命似的镖师,很难明白,他们为什么就不想一想,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不动脑子呢?这可能就是他们一直是镖师,而不能升为镖头的原因把吧!

  他就很聪明的,跟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话,那罗易怎么看都不象是日薄西山的样子!跑了这么远的路,又死命似的爬了一段山路,再好的体力,再强的轻功,都会有点不同,这么大的变化,只可能是这小子有意而为,引他们上钩的伎俩,他明白的很!慢慢的跺在镖师的身后,实际他也不是很确定,让几个镖师先试一试也好!

  罗易并没有想到,自己的内功会疯狂的增长,所以,在他腾飞的瞬间,没有谁比他更害怕的,感觉自己突然象长出了翅膀般,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上飞去。害怕是一回事,但能够摆脱五原的追击,相信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不辨方向的,他只知道现在要做得失,能有多大的能力,就使多大的能力,尽可能的远离五原的人出现的地方,远离灾祸的源头!

  五原镖局的人员,看着罗易的距离越来越远,心中的焦急,可想而知,他们都被沙镖头的一句话蒙蔽了,还真的相信,罗易没有反击的能力,只等着他们去收尸了!岂不是天真的愚蠢!

  罗易如飞的去势,终于使他到了山峰的顶上,五原的几个镖师暗喜,看你小子还往哪里跑!

  罗易喘着粗气,回头看了看追上来的人,心中相当的焦急,可面前的路,确实让他感到困难,不是没有下去的方法,只是这有点危险,没有必要,他当然不想在这个地方丧命了。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几乎有90度的悬崖峭壁,崖壁上寸草不生,光滑的可以照出人影。相比这面的山,它还真不能算是好地方。

  这样的地方,他见的多了,可那不需要他来玩命,现在不同,如果他不想在这上面玩命,那只有在峰头开耍了!

  五原的镖师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若在没有决定,相信就难免在此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五原的镖师是越来越相信沙镖头的话,着个家伙确实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了,这不,在经过一阵没有后劲的狂飞,还不是停了下来!相信等着他们的必然是手到擒来的便宜。这绝对不能说他们错了,他们看到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多的是,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罗易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内心的害怕反而没有那么厉害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一味的害怕,不会改变即将到来的事实。背上的伤势没有多大的感觉,想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那把飞刀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如果沙镖头见了,不要说让他追了,怕很快就会下令,返回算了。罗易身上的刀不但掉了,伤口竟然也没有多大,而且连鲜血都已经没有了,这才是多长时间的事!

  几个镖师到了他身前两丈的地方,不再上前,虽然,他们相信沙镖头的话不错,可江湖上跑的人,谁都会在不知情之下,保持三分警惕。一个镖师睁着大眼,露出一口黑黄的大牙,“嘿嘿”的笑道:“小子,没想到吧,看你能逃到什么地方!”

  “也不想想,在五原的地盘伤人,你还想跑?”另一个镖师得意的奸笑道,仿佛在说,早晚会逮到你。

  罗易两手不停伸缩,忿忿的看着这几个嚣张的敌人,他是恨不得一手了结了他们,可要有那种本事啊!他很想,想象高手般,任意处置自己不喜欢的人,可他还缺少,就是那种能任意挥洒的武功,任性而为的武功!

  “看,这小子好象还不满的样子。”一个镖师发现了他双手的动作,嘲笑的说,“我们谁上去和他练练,让他知道,五原的人不是好捏的柿子!”虽说他对罗易不以为然,可他的话就表现出他没有的小心,让别人先上,谁想出这个风头他没有意见。不过,出了风头他就有话说了,别人的上前,就成为他的先见之明了,如果,罗易真的很厉害,那可以通过第一个上去的试出来,下面只有白痴才会上。算盘打的很响,可关键是,还要有人认。

  其他几个镖师竟然异口同声的应和,可就是没有人上前。罗易好笑的看着这几个江湖的混子心中轻松了不少。他还以为,江湖上的人真的象以前的两个营长说的般,都是五大三粗,话一句不和,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有你没我,看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冷眼看志向小丑的几个人,沙镖头这时也跟了上来,看着他象没事人般,心中的震惊更甚,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给了他一飞刀,而且,他也中了刀,可为什么现在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难道说,真的一切看到的,都是这小子耍的手段?如果真是那样,不但他们镖局有难了,怕就是康记的车行,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竟然让一个心机如此深沉的人,在自己的地盘呆了近两年的时间,想来,车行的几个头头也都不要混了,回家好了!

  不说他这么猜测,罗易看着他们几个都到齐了,干脆的问道:“你们到底要如何才能善罢甘休,我并没有把你们怎么样!”他想的很简单,只希望能把话说开,相信江湖的人还是可以讲道理。

  “想怎么样?”说话的自然是沙镖头,他打量着罗易,嘴角含阴,两眼迷成一条缝隙,不时的闪现令人心寒的光芒。“我们五原不是没人了,你小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而且还把我们的东西动了手,又伤了我们的人,你说怎么办?”

  罗易一听,可就真的上火了,什么坏事都到了他的头上,五原没有任何错误!“这是你们说的,东西谁见了?是什么?你说的话狗屁不通,我知道你们五原很厉害,也承认我很害怕,可不能因为我害怕,就放弃抵抗,就没有脑子的承认东西是我拿的。”他的话听起来很有底气,实际上,很明显,他还不是真的想与五原的人闹僵,只想把理讲清。

  他这一番话,可不沙镖头气的不轻,什么时候,竟然有人敢与五原的人如此说话了!他向前一步,大喊一声,“小子可恶,东西不是你拿的,你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要伤害我们的人?”

  “你们什么时候给我解释的机会了?”罗易有点冤枉的喊道,“一见面,就对我下手,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唏!”沙镖头冷嘲的唏了一声,“你小子还满有道理的,这么说,还都怪我们了?”

  “我不是说怪谁的事,很明显的,你们想把问题栽到我的头上!”罗易气愤的道,“事情的经过相信你们的人心知肚明!”

  “你说对了,小子,出了问题总要要有人承担,既不能是我们自己的人,那就只有替死鬼了,该你倒霉!上去两个!”沙镖头已经失去了与他纠缠的念头,对站在周围的镖师挥手。

  几个镖师早就感到有点不耐,从这小子的话来看,还真没有担当,他们也不想想,到底谁没有担当!同时,也就认为,这小子的武功肯定有限,不然,哪有这个罗嗦劲!两个想出头的镖师在话音一落,手中的泼风刀就带起充盈的真气向罗易的当奔去!

  

 
第二卷 初战江湖 第四章 初窥堂奥
 
 
  罗易铁了心,既然没人相信他的话,从这几个没有道理可言的人来看,想和平了结,是不可能的了。那自己都已经要试一试这江湖的滋味,就没有必要再说的太多!不过,对两个手拿兵器的镖师,他还真有几分胆怯,这不是他的错,虽然经过了战场的洗礼,可不要忘记了,战场与江湖毕竟是不一样的,他能鼓起勇气,面对这,他不熟悉的局面,比之以前,就是相当的进步。

  向后退了两步,眼睛明亮的注视着两把泼风刀的走式,没有一招残敌的能力,当然要小心谨慎了,他心中也有点期望,期望能依靠这几个镖师来体验一下真正的江湖是什么样子。不希望自己对此一无所知。但就不知道,这五原的人是否合作!

  “一定要给他点教训!”一个镖师的泼风刀快速的向罗易的脑门斩去,仿佛罗易一定会等在那儿挨刀似的。

  罗易提起真气,刚刚的真气泛滥情况,现在已经消失,他根本没想到,是否合适,现在提起真气,相当的危险,刚爆发过的真气,极有可能再次不受控制。真气在他的体内从丹田再次爆起,不过,这次有点不同,显然是按照他的意图运行。他感到真气一动,精神陡震,乖乖,可不得了!真气不但比平时强壮了很多,而且运行的速度,是以前没法比的,如果把以前的比作是正常的行走,那现在绝对是快马!紧随其后的变化,是对眼前的一草一木的影象,在他的眼中,一切变的都那么不切实际。仿佛什么东西都是放在眼前,清晰无比!两个镖师的动作更是一动一式,都那么让人振奋!现在他都怀疑,是不是两个镖师在放水,不然,哪有如此缓慢的招式!

  同时,他也清楚的感到,两个镖师的真气运行在兵器上带起的罡风,这不用说,定是充满内功的一刀,可现在,他的心中没有任何的害怕捆扰。他相信自己一定比他们快,迎上两人兵器的空隙,两手在左右一分,脚步稍微前跨,只听得两声清脆的“啪、啪!”耳光声。

  两个镖师捂着脸,狂呼而退,手中的刀左右分飞,离开两人的手中!

  沙镖头与几个镖师勃然变色,怎么会这样,他们也感到奇怪,就看到两个上前的镖师,把自己的脸送上,罗易的手就到了脸上,就象预先演习过一般准确!难道说这两个镖师脑子有问题啊!还是开玩笑,不过这玩笑开的业未免太过了!

  不说他们感到不可思议,两个镖师更是莫名其妙,不明不白的,两人就挨了一巴掌,这说出去,肯定有人会怀疑!这小子的底细虽然不是很清楚,可绝对不会有这种修为啊!挨的可真冤枉!

  两人仅是一愣,根本就不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恶狠狠的再次向罗易走去,一定要把这小子抓到手。

  罗易见一掌就取得这种效果,哪里还会有胆怯之心,看着又上来的两个镖师,双手一分,虎目含威,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两个镖师一震,脚下一慢,被罗易气势所惊,但随即胸膛一挺,再次迈步向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好意思后退,何况,他们还真不相信,这小子难道还真有两下子,刚刚肯定是凑巧了!也不想想,真的凑巧了,那也要有凑巧的眼光,只是这眼光,就是他们所没有的。

  刚走近,还没来的及出手,罗易的大拳就到了眼前,紧跟着就是拳头着肉的“噗、噗!”两声,先下手为强,罗易虽然没有什么战斗的经验,可也还知道这一点。

  两个镖师哪里经的起他灌满真气的拳头,他自己没觉得有多用力,拳头贴肉的打击声音也不是很响,可两个镖师就惨了!只感到一边的脸颊轻轻的向里一凹,钻心的疼痛传来,半边牙齿顺着嘴角无情的喷出。脚下生根,上身向后一折。罗易可不管什么道义不道义的问题,就式在两人的下体一脚,两个镖师狂叫一声,浓腥的鲜血随身体向后飞去。一人没有任何阻拦,直向山下落去,看来别想有个完整的尸体了!另一个,飞向站在他身后的镖师,几个眼明脚快的镖师,身躯一斜,躲开了,不过难免的,一头一脸的血腥,一个镖师很倒霉,没来的及躲闪,眼看要撞上了自己,伸手想接住,两手刚接到看似缓慢的身躯,只感到一震,一股巨大的真气,由身躯向他的手上传来,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真气应运而生,迎向身躯传来的真气!

  两者一接触,他的心一沉,随其后,一股更加怪异的真气接踵迩来,说不出什么感觉,他喉头一甜,两手难以阻止飞来的身躯,“哇!”的一声,半个头颅陷进了胸膛。临死也不相信,这飞来的身体,竟然有如此大的后力!

  罗易相当满意,没想的后果,没想到自己还是如此厉害!

  沙镖头神色一凛,这小子绝对不象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能看清楚罗易动手的,在几个人中可能也就只有他了,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几个人是如此轻易的就被人家打发了两个!现在他真的有点进退两难了,如果自己上吧,说实在的,还真没有多大的把握;就此放弃?那岂不是说五原没人了?连一个无名小子都不能解决,他们丢不起这个人!可不能就着样算了吧!

  不说沙镖头一人在那犹豫。其他几个表示可都有点心惊胆战,害怕下面沙镖头会让自己上去送死,这上去与送死何异?两个自己多年的兄弟,上去没有一招,几乎是同时完了,自己又能比他们强多少呢?几个镖师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这样一来,沙镖头就很突出了。一人站在前面,眉头深锁,表情严肃的看着罗易,罗易还以为他要出手呢!自己又有点紧张了,他也看的出来,这个什么镖头是他们几个中武功最好的一个。不过,紧张归紧张,结果了两个镖师,他已经习惯了。

  “来吧!”他主动挑战,两眼光芒比之刚刚更胜一筹,体内的真气更加凝实,运行速度相当的平稳,感到全身神力,再不找个发泄口,就象要爆出一般!

  沙镖头一愣,左右看了看,脸色酱紫,无比难看,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到了关键时候,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过,由他的个性就可以看出,这是必然的。

  现在是箭在弦上,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然,就是有命回去,他也没脸混了!定下不安的情绪,沙镖头对罗易冷笑了两声,给自己壮壮胆。双掌突出幻起无边罡风掌影,扑向罗易。

  罗易大呵一声,没有任何花俏的双掌向前一递,掌风边缘一沾重影,破空的罡风呼啸震天,两人真刀实枪的换了一招,心中都是一定,都认为对方没有想象中的厉害。

  罗易踉跄后退了一小步,沙镖头仅是上身一晃,几个镖师眼睛一亮!看来还是沙镖头厉害,大声的叫好!

  沙镖头可没有心思理他们,不等罗易站稳,一双铁掌再次向他扑去!

  罗易的架势难看要死,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架势可言,能出手已经是他的进步了。顶上沙镖头的掌影,硬生生的切入,明确的感到,两人的掌风边缘有了微小的接触,心中暗喜。他没有那种认为自己一定可以接下沙镖头的信心,不过,现在有了!

  沙镖头的嘴角也含笑,是阴险的笑,看着两人的手掌就要接触,他猛然半途换招,直切的掌势向左一偏,身躯半空一滑,手掌奔向罗易的左肋。

  罗易大吃一惊,他哪里有这种应变的经验。就武功而言,他能发挥出来的,与沙镖头的不相上下,但说到应变,在实战中的应变,他就差的远了。勉强的向后吸了一口气,沙镖头的掌缘刮过胸前,灌满真气的罡风,把他的衣服撕开,在胸前的皮肤上留下一片醒目的红印,受了点轻伤,不过,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讲江湖门道,他罗易就是脱了鞋,也赶不上沙镖头。沙镖头笑吟吟的看着他,也不急于上前,现在他心中有数,这小子看能武功很不错,但是个初出江湖的雏儿,根本没有什么经验可谈,只要自己能好好的运用这点,相信很轻易的就可以解决,真有点不服气,刚刚还对他感到深不可测呢!

  罗易心中又是另一番滋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武功原来可以如此运用!又学到了,今天的第几个经验了?沙镖头冷冷的笑道:“小子,滋味如何?”

  罗易正经的点点头,道:“很好,下次,你也要小心了,我知道你怎么干的,你就死的差不多了。”他也会用功心为上的技巧,不简单了。沙镖头被气的脸绿,哪里想到这小子会如此说,不过还没有失去理智。脚步向上一提,掌风再起!罗易这次学的精明了,不那么急的出手,想看看他又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沙镖头的这一掌,要比上此花哨的多了,罗易只感到满眼的掌影,跟本就看不清对手!心下大惊,身躯再次向后退!沙镖头的手掌哪里是如此好躲的!

  他的身躯一动,掌影倏然收敛,膨大无比的单掌,夹杂刺骨的罡风,砸向他的脑门!

  罗易心中也有点底,知道可能这次玩真的了,马步一挫,醋钵大的拳头迎了上去。不过眼前一花,哪里有什么掌!沙镖头又给他耍了个虚招。他的身躯却不受控制的向前一跌,就要与沙镖头错过。回手的沙镖头暗喜,右掌一翻,灌满真气的一掌,砸向他的后背。

  此时他已经来不及还招,只能强行运转真气,聚集后背,硬接这一掌,并且身躯向左努力的偏了偏!

  “噗!通!”罗易的后背还好似不能幸免的挨了一掌,身躯向地上趴去。

  沙镖头右脚抬起,照准他的身躯踢去!

  单说罗易,扑倒地上,来不及疼痛,立刻向左翻转。一个腾空,站了起来,勉强的躲过致命一脚。

  沙镖头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无情的铁掌再次向他没有站稳的身躯砸去。

  罗易感到背上有点酸痛,受的伤不轻!看着又上来的沙镖头,心头窝火,几招下来,并不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看来自己的武功还没有在江湖上风光的本钱,有加强的必要。怎么几个老不死的功夫,到了用的时候,都没有了呢?是不是不管用?他现在想起了所学的功夫,可就没想到,哪一种是他真正用心去练过的!

  沙镖头的掌风依旧没有改变,他也有点不耐烦了,几招下来,只是这个效果,明显的,这小子就没什么经验,早就该收拾掉了!大喊一声,这次来势更是凶猛!

  罗易思来想去,还是老和尚的武功可能更见效!单掌慢慢提起,随他的提起,手掌边缘缓缓的开始聚集淡淡光芒,这不是老和尚的内功所能出现的,老和尚的内功是一种相当内敛的,温和而不霸道的功夫。他手掌的真气异象,却是他自己的内功造成。

  手掌提到胸前,象膨胀了起来,发出金黄色的微光!诡异的气流在周围散发。沙镖头一震,但已经来不及了,他蓄满真气的一掌,已经到了罗易的面前。只有咬牙硬捍!

  他担心,罗易何尝又会高兴,只从沙镖头手掌上传来的罡风,就让他感到这一掌的威力!

  两人都没有收招的打算,又谁也不想吃亏,十二成真气,轻轻一触!“轰”一声,震天响!

  沙镖头感到自己的真气向前一吐,刚想暗喜,没反应过来,势头一顿,庞大的真气把自己的反卷回来,犹如排山倒海,强灌到丹田,丹田一涨,一口热腥的鲜血喷口而出。身躯向后连退!几个镖师大吃一惊,刚刚还春风满面的沙镖头,怎么只一招就受到如此打击!

  罗易的情况要好的多,仅是感到沙镖头的真气向自己的手上一传,马上被自己的真气挤了回去,而丹田的真气象找到宣泄口般,狂飞猛进,一个旋转,有从沙镖头的体内卷回,乖顺的流向丹田,身躯稍微向后挫了一步!

  五原的几个镖师手脚忙乱的上去扶起沙镖头。他的嘴角仍然在向外流血,张了张口,脸色灰中带青,艰难的道:“快走!”声音呻吟,仅能给他身边的人听到。

  几个镖师看也不敢看罗易,抬起沙镖头没命的向山下跑去,走的比来的还要快!

  罗易愕然的看着几个人,如丧家之犬般的向山下飞奔,抬手,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忙又放了下来,走了还不好吗?自己难道还恋恋不舍!他忘记了一件事,不赶尽杀绝,他以后的困难将会越来越多,不过,也不能对他的要求如此之高,等他真正的体会到了,也不晚!五原的人,在以后的追击中,不断的提高人手的修为,给他造成的困难,可想而知,几次都差点没命!看着消失的敌人,他叹了口气,背上的伤痛开始侵袭!

  四周看了看,没有什么人了,五原的人一走,这个地方不啻是世外桃源!

  他要运功疗伤,这是和尚对他说的,内功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可以自己用内功疗伤,他还不知道,什么是一定的程度!

  依旧是他自己的内功,红先黑后。丹田气一起,一震,丹田的真气强大的令他有点惊慌失措,真气没有引导,很快又回了丹田。怎么回事?他停下来,以前绝对不会有这么强大的真气,丹田的真气,一直以来就象不死不活的样子,今天怎么变了?难道是要出问题了?不过又有点不象!

  他从新开始,丹田强大的真气依旧,沿着习惯的路线,横冲直撞,不过没有出格的行为。黑线开始的时候,他心中又是一惊,往日也会多出一股怪异的真气,可今天的怪异真气,要出人命了!明显的感觉到,从脉门窜出一股拇指粗细的真气,夹杂在原有的真气中运行!同时,他更感到奇怪的是,经脉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宽广了,两股真气在其中,竟然没有拥挤的感觉!看来,自己的身上一定发生了自己还不明白的变化!不知道是好是坏!

  正在罗易为自己的内功变化,而担心要死时候,突然传来人语。

  “你说你整天的乱跑,想干什么?为子孙跑腿的吗?你死了后,什么能带走,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还没命似的!”一个公鸭嗓子的人说道。

  “哈,哈!”另一个低沉的嗓子响起,“你不也是,没事就知道乱跑!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能发现什么吸引你的东西啊!”

  “哎!”先一个有点感叹的长出了一口气,“我们都老了,既没有杨老儿的雄心壮志,也缺乏他那种武功门徒,想有什么作为,也是白想!”

  “你还想有什么作为!”另一个笑道,“也不怕你儿孙笑话你,都入土了人了,还雄心壮志,杨老儿现在是很风光,可百年后,两腿一伸,他还知道什么!”这人看的很开,并没有把眼前的现世放在心上。

  “咦!”两人突然发现罗易端坐在山头上,心中着实奇怪,刚刚还认为这种地方虽然景色不错,但离人群太远,竟然还真有人,而且是个壮小伙子。

  刚想上前,其中一个把另一个拉住了,“有点不对劲!”

  另一个也发现了,“这小后生在运功!”

  “这地方竟然打坐,不想活了。他师父定然是个混蛋!”先前的一个说,“看来,我们两个老头要给他看着点,说不定,会有野兽出来,惊扰了他,那可就不好了。”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慈悲了?”一个笑道。

  “人老了,可能手也就软了吧!”

  两个老人坐在罗易不远的地方,看着罗易运功。这两个老头可不是一般的人,他们与杨文迪是同一时期的人物,在江湖上,地位不比杨文迪低。最先说话的一个李天阳,江湖人称“天马行空”,轻功在江湖上绝对坐三望二,与厉破风一南一北,称雄武林,人越老,轻功越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另一个叫汤群青,一双手上功夫独步武林,内功已经到了颠峰。

  罗易本人可不知道来了两个人,他现在心中极其紧张,真气在体内有点不受控制!必须全身心的投入,六识自动关闭,都外面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反应!

  “噢!”李天阳又发出一声感叹,“有点不对!”

  “怎么回事?”汤群青并没有看罗易的反应,所以不明白他说的什么。

  “你看那小子。”李天阳指着罗易,“见过这种运功的方式吗?”

  罗易正在运行“卧式”,姿势与一般的运功方式是有很大的不同。两人所以感到奇怪。

  “不是什么邪门歪道的武功吧!”汤群青看了看,“没见过!”

  李天阳笑了,“不要把什么都认为是邪魔外道,天下间,能称的上真正的邪魔外道的,没有几个。”

  汤群青不以为然,“小的还是有的,这可不能掉以轻心。”

  “那是你们白道的事情,关我什么,说不得,我还认为这小子是格外可教之才呢!”李天阳对所谓的正邪黑白,看来颇有微词。

  “咦!又变了!”汤群青奇怪的道,“还真看不出来,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内功的运行如此奇怪!”

  李天阳皱着眉头,心有所思,“你知道什么武功的内功是不断变化运行真气的吗?”

  汤群青也摇摇头,“没听说过,更没见过。”

  “醒来了!”李天阳碰了碰还在苦思冥想的汤群青。

  罗易把内功运行了一次,感觉背上的伤势减轻了很多,几乎痊愈,心道,老和尚的话还真不错。睁开眼,正看到两个老头,早他前面,眼睛大大的看着他,他心中一惊,向后连退了两步,暗忖,这是哪里来的,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李天阳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了,“小伙子,不要怕,我们都老的掉了牙,还能吃了你不成,来,我们聊聊!”

  罗易可不这么想,怎么看这两人都不是老的掉了牙的人物,不说红光满面了,单是能爬到山上来,就不是他说的老掉牙的人能干的事情。而且,在老人的身上,他还有血的教训,虽然,现在看来,不但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自己进入江湖的最大本钱,可一想到他们骗人的手段,就让人不得不提高警惕。

  “小哥儿,你是干什么的?”汤群青倒是很客气,他心情不坏,而且白道的人物当然要有点风度。

  罗易紧张的看着这两人,有点犹豫,是否要照实说,不过,看来还是不照实说的好,万一与五原的人有关系,那不是自找苦吃!小心的道:“我,赶车的!”

  李天阳心中想笑,这小子显然是在敷衍他们,赶车的,赶车的会到这儿来,而且,赶车的要有他这样的武功,那镖局都不要吃饭了。不过,看来这小子并不是什么邪恶之人。

  “你受伤了?”汤群青看着他的脸,才发现有点问题。

  罗易心中一惊,这也能看出来,这两个老头绝对不简单,一不小心,又可能是个灾祸。

  “谁说的,我很好。”他忙的否定。

  李天阳点点头没说什么,他才不相信呢,还能有人骗过自己的眼睛。并且,还有点血腥味,刚才没有注意,还真的有点血腥。突然,他腾空而起,单手幻起千支,向罗易抓去!

  汤群青一愣,这老小子从不按牌理出牌,不知道又玩什么花样。

  罗易也是一愣,他虽然时刻戒备,但也没有想到,这老头,没打任何招呼,就向自己动手,比五原的人更可恶!相信李天阳要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不气的吐血那才叫怪事。罗易在李天阳的手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象把自己的手送到他的面前般,李天阳一把扣住了他的脉门。

  一股若有若无的真气顺着罗易的经脉向上流去,这中情况罗易经的多了,是想知道他的内功,这他就放心了。

  李天阳的脸色不停的变换,太不可思议了。汤群青也注意到了,有点诧异的问:“怎么,还有什么特别的?”

  李天阳放开了罗易的手,眉头拧在一起,老脸有点难看,凭他的经验、修为,竟然不知道这小子体内是什么东西!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不是你没弄明白吧!”汤群青不信的问,这怎么可能,天下间,超出二人认识的武功不是没有,但说现在遇到的这小子就有,那是不可能的!

  李天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你试试!”

  汤群青怎么也不会相信,他还真的没试出来,上去拉起罗易的手腕,罗易这次没有挣扎,他知道这两个老头对他的内功发生了好奇,他自己是真的想知道,自己的养气功夫,到底是什么东西。

  汤群青也没有结果,放下了他的手腕,脸色比李天阳好不了多少。

  “怎么样?”李天阳笑着问,他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

  “很奇怪!从没见过的内功。”

  罗易有点不忍心,看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坏家伙,好心的说:“老人家,不要想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师父也没给你说?”李天阳奇怪的问,这是什么师父。也可能他师父就是这么交代他的。

  罗易摇摇头,“我没有师父。”他是真的没有师父,马曹二人只能说是他的上司,而在监狱中的几个老家伙,成心是想利用他。

  “你没有师父?”李天阳这就感到奇怪了,“那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

  “我自己练的。”罗易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李汤二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们刚刚试了一下,虽然没有试出什么,可也感到这小子的内功绝对不简单,他们在这个年龄的时候,连他一半都不如,这么强的内功,怎么江湖上没有听说过呢?他们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老了。

  “那你的武功很好了?”自己能练到这个份上,只能说明天分好,两人都动了收徒的念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江湖的通病,见到了资质好的,就想据为己有。

  罗易摇了摇头,“我不会什么武功,只是跟别人练了几招刀法!”他说的是跟曹开道学的刀法。

  两人的眼中都毛出惊喜的寒光,没有所属的好人才!

  罗易一看他们眼中寒光,吓的又向后退,不知道怎么了,心中还一阵搐动,又有什么问题啊!

  “你不打算找一个师父?你的内功这么好,没有一个很好的师父指导,怕很难有多大的进步!”李天阳一副,你看怎么样的嘴脸,笑着看着罗易。

  罗易心惊的再次向后退,道:“不要,你们没有事,我就走了。”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答,转身就跑。

  

 
第二卷 初战江湖 第五章 小镇波澜
 
 
  罗易点尘不惊的飞奔而去!李天阳看着远去的他,有点感慨,“我们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了,想收徒,竟然要落到去求人的地步!”

  “要不怎么说,人越老越糊涂,本来,现成的徒子徒孙一群,却依然看人家的好!”汤群青笑道,“这不是因为他好么!”

  “要不要追啊!”李天阳看着即将消失在眼前的罗易的背影,心道,这小子,别看没有什么武功在身,可还真是厉害,这么快!

  “当然要了,我还想让他继承我的衣钵呢!”汤群青收拾地上的背箩,准备追上去。

  “什么?”李天阳一跳三丈高,不经意中就显示了超凡拔俗的轻功,没有任何的运功行气。“这小子是我的,你子子孙孙一大群,还要,成心跟我过不去啊!”空中的身躯缓缓下落。

  “你不也是!”汤群青笑道,“何况,你比我还有更多的徒子徒孙,哪一个不能传你的衣钵,你看我的那一群没用的东西,谁也不是那个料。”

  李天阳讪讪一笑,“那我们就看谁有本事了,你不能说动我放弃,你自己也不会放弃,那就只能看谁的魅力大了!走也!”离地还有三寸,脚不落地,两袖轻轻一挥,电射而去,快若奔雷!身影冉冉,似慢实快,仅是一晃,人已在五丈外。

  汤群青摇摇头,这老小子,都入土的人了,仍然如此争强好胜,童心不老!不再多想,迈开大步,也不见行气,服袍轻动,一跨三丈,随其后而去!

  罗易三不管的,猛向下跑去,这种没有任何挑战性的小山峰,与蜀云山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闭着眼都能下去。当然,这说法有点悬乎,可他真的不放在心上。唯一使他担心的是刚刚遇到的两个老人,他还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是五原的人,那情况就真的有点不妙。现在的他,犹如惊弓之鸟。不过,由刚才的情形来看,可能性不大,不然,他早就成立了一具尸体了!即使这样,他仍然不放心,谁知道这两个老家伙是不是变态,要象厉破风他们般,打死他,也不想见到。虽然说,他现在是有进入江湖的打算,可不希望在别人的带领下,更确切的说,不想在别人的强迫下!回头向后看了看,还好没有人跟来。他当然不会想到,单凭汤李二人,要踩在他后面,怕他再练个几年也不会发现人家,如果现在的情况下,就给他发现了,汤李而人也不用混了,回家安享晚年罢了。

  切说他发现没有人跟踪,这才放下心来。打量眼前的路,他已经从山上下了来。摆在面前的是一个三叉路口,一条正北,两条东南、西南,骑过他刚下来的山峰。路不是很宽,一丈见余。两旁新栽的北槐,一人高,新抽的嫩芽,被夏日无情的骄阳,烤的无精打采。路面上三寸高的茅草,稀疏的撒满地面,说明没有多少人走过,估计是战争结束后修的。也是往来南北的唯一大道,说他大,并不是真的很大,仅因为南北的通道,在远近歼击机百里的范围,就这么一条而已,勉强可以通过马车的道路,能说大!

  过了这座山峰,就出了原岭的地界,向北,三百里不会有象样的城镇,当然,小规模的村镇还是有的。

  罗易抚摩了一下自己已经在唱空城计的肚子,心中暗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村庄。

  后面跟来的两个人倒没有他那么急,他们对这一带了解的很,知道还要二三十里的路,才能看到一个象样的村镇。慢悠悠的走就是了,又没有什么大事等他们解决。

  火辣辣的太阳,把地表的温度无限的提高,超过四十度,罗易竟然没有多大的感觉,他唯一感到快不能忍受的,是不断抗议的肚子。从下山来,又走了近一个时辰,还没有见到想象中的村镇,他怎会不上火!不过,上活也不解决问题,还只能咬牙紧受。这或许就是走江湖的好处!

  幸运的是,不要在撑多长时间了,远远的,他就看到,前面象一个村落,一个规模还不小的村落。精神马上就上来了,步子也大了,肚子仿佛也不是那么厉害的抗议了,可能也知道要有东西进来了,休息一下,好接待啊!

  走进村子,罗易才发觉,比自己想象的要大的多,估摸是附近的集市。他猜测的很对,这不能说是村子,但离镇也有一段距离,可附近的人,都称他为镇,塘沽镇。如果外人见了这样的镇,还真能笑死!把周围所有的人家都算起来,也就是百十家,东西、南北各有一条象街的大道。几家没有标记的商铺,想来,卖的不过是油盐酱醋。这确实不是一个有专门行文定名的镇,在任何一个府衙的文献记载中都找不到它的记载。只是附近的村民把他当作镇来看,因为它可以提供自己没有的东西,逢单日,附近的村民都会到这儿来互换有无。罗易来的不是时候,双日,因此,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村,一个有商铺的村子。

  酒家也有,就在他的面前,三尺见方的幌子,尺半的“酒”字,老远就看的到。门前一个行路客人歇脚的凉棚,凉棚里,左后方一个一尺高的茶壶,门的两边零散的摆着几条凳子。罗易发现他不是第一个客人,已经有几个看来也是赶路的客人,姿势各异的在喝茶。他这么往门口一站,小二很识趣的赶到跟前点头问道:“客官,来点什么?”

  罗易出了口粗气,“先来一碗凉茶,再捡可以添肚子的上来!”

  小二乐呵呵的列着嘴,知道又遇到了一个不挑食的客人,他们这样的小酒铺,想要什么山珍海味也不可能,能添饱肚子就不错了。

  不说小二先给他倒了一碗茶,再去给他准备吃的,罗易接过茶水,一仰头,半碗下去,这才有心情去打量周围的客人。

  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茶棚底下,六个客人,分三伙。一个小行商,土布衣,短打,黝黑的脸膛,告诉人,他整日在太阳下奔波。两个一起的,一男一女,看上去象是父女,父亲一派悠闲,一袭藏青单袍,一把尺长纸扇,一根银楫,挽起一头乌发,非道非俗,三缕三寸黑须,看上去仙风道骨;女儿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乱转的秀眸,告诉别人,这不是一个安分的姑娘,翠绿的紧身小衣,把个青春少女的侗体,勾勒的纤毫必现,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柳腰不赢一握。罗易脸红的看了两眼,忙又低下了头,不过,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小姑娘的眼神贼好使,早就发现了他的偷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吓的他慌忙装做没事的样子,惹的小姑娘偷笑不已!三个人一伙的,就让人有点心虚,他没敢多看,三个人都是武生打扮,高大威猛,正值壮年,面前的桌上,放着三把带鞘的雁翎刀,说话的嗓门震天!标准的江湖好汉。

  这工夫,小二的东西也上来了,他也没有心情细细再看,毕竟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吃饭事大。他刚拿起碗,没注意门前又来了客人。

  “小二,来两碗茶!”一个苍老而底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罗易先是一愣,声音他有点熟,抬头一看,又是一惊,可不得了,是山上上遇到的两个老头,本来以为他们没有跟来,哪想到,还是遇到了。这可怎么办!

  李天阳还向他笑了笑,意思在说,我们又相见了!下的他把头低的差点就贴到桌子上了。

  “两位老人家要点什么?”小二没想到,不是逢集的日子,居然有这么好的生意,看来是财神爷照顾嘛!

  李天阳摆摆手,“随便来点什么都好,就是不要荤的。”

  “好莱!”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除了那三个让人不敢接近的大汉挑挑拣拣外,都是好伺候的大爷,看来,想不发财都有点困难。

  罗易不敢去看李天阳他们敢什么,只想快吃完,快走人。那吃相,可想而知,有多么雅观了!不过,耳朵可支的老高,想听一听别人都在说什么,尤其是两个他认为是跟自己来的老头,说的内容是否与他有关。但他很失望,老的没说什么,倒是那三个大汉,也不顾天气的炎热,嗓门大的让人皱眉。

  “这鬼天气!”中间的一个灌了一气茶水,诅咒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雨!”

  “下不下雨,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左边的一个不冷不热的回了他一句,“还不是要跑路!”“他娘的,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就跟她们玩命!”看来他们可能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没办法解决,才大热天的跑路,不然,谁也不想在这种鬼天气向外跑。“你能玩什么命,只能把自己玩死而已!”又是左边的一个在给他浇冷水,“我们三个捆在一起,也不够人家一个收拾的!”“就你小子会说风凉话,不能给点鼓励!”中间的那个有点火,大热天的,火气当然很容易上冒,“我知道她们很牛比,可我们哪里招她们还是惹她们了,跟我们小人物过不去!”“你朝山三虎也是小人物!我倒想知道跟你们过不去的有多大的人物!”不俗不道的父亲突然接过话来嘲讽的道。

  朝山三虎正有气没地方发泄,这可逮到机会了,而且三人早就注意到了引人犯罪的小姑娘了,正愁没什么借口呢!中间的一个,老大,单掌一拍,面前桌上的茶碗跳起尺半有余,“哗啦”一声,落下,都成了碎片,手上功夫实在不简单。边上,罗易看的心中羡慕不已!“哪里来的杂碎!找死吗?”

  父亲皱了皱眉头,厌恶的表情流露。

  “你们三个才是杂碎,也不照照!”姑娘本来就想没事找事,现在有了借口,还不趁势发威。

  “哎吆!”老大韩朝虎怪叫一声,亵秽的样子,让人看了恶心,“小娘子发威了,我喜欢!有婆家了没有,咱兄弟可愿意牺牲自己呢!”

  父亲冷哼一声,罗易只感到耳鼓轰鸣,声音犹如实质般灌耳入脑,真气意动,声音马上变小。

  朝山三虎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父亲庞大无匹的冷哼,钻耳灌脑,一阵轰鸣,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感到胸腑沉闷,呼吸困难,口中一甜,鲜血顺势而下。

  小姑娘仿佛司空见惯,不高兴的嘟着嘴,“人家还没玩呢,真没用!”

  朝山三虎向后连退,心中叫苦不迭,刚躲过了女煞星,看来又踢到了一个更厉害的煞星头上,倒霉的日子吗?

  父亲严厉的看着女儿,“不要胡闹了,把他们每人卸掉一条腿,以示惩戒!”罗易听了,大吃一惊,就因为几句话,要卸掉一条腿,未免太嚣张了吧!

  不说他的吃惊,小姑娘高兴的连蹦带跳,走到朝山三虎的面前,目光象看在三个没有生命的东西上。手中的剑,在三人面前横竖摆弄,在找适当的下手地方。朝山三虎哪里敢动分毫,只从人家的一声冷哼,自己三人就死了一次,还分不出强弱吗?虎父怎会有犬女,想来这小丫头片子可能也够他们啃的,如果还手,一个不好,让她找到借口,还不定一剑结果了自己呢!

  三人没有任何反抗的意识,可急坏了一边的罗易,他大胆的拿眼望向两个老头,希望他们能出头救朝山三虎一命。哪里知道,本来还对他“眉目传情”的两个老头,现在竟然一本正经的眼观鼻、鼻观心的,拼杀面前的饭菜,象没看到这儿发生的事情般,他差点气的吐血。急忙又回过头来,小姑娘已经举起她手中的剑,朝山三虎任命的低着头,一副任你处置的样子,罗易知道自己再不想办法,三人就要捐献自己的腿了,于是站起身来,大叫一声:“剑下留人!”

  茶棚里面的人都奇怪的看着他,白痴也看的出来,这三个家伙是自己找死。而且,确实是应该得的,如果父女二人是一般的百姓,哪里会有这么幸运,只能说他们倒霉,遇到了厉害人物!这小子不是与他们一路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是大家的想法,不过,李天阳二人不是这么认为,就是父女二人,也不认为会有人敢出头!

  姑娘一愣,她可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头,诧异的看着罗易。

  罗易有点腼腆,先是对父亲躬了躬手,才面对姑娘,“我想为他们三人求个情,冒犯姑娘了!”一开口就让人眉头紧皱,口吻就不象江湖人物,哪里有什么气势可言!

  李天阳与汤群青暗暗点头,这就说明,这小子确实不是江湖混子,在江湖的日子不是很长时间,否则,不会不知道,他这种行为是极其犯忌的事情,走过几天江湖的人,绝对不会这么冒失!

  姑娘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心中的兴奋程度,不但没有减低,反而更加高涨,正在想,这三个家伙就这么完了,自己还没够呢!着个不长眼的小子,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为这三人求情?”她手中的长剑适时的手了回来,似笑非笑的看着罗易,眼中的嘲讽之味甚浓!

  罗易自己却没有感到有什么值得嘲讽的,他是没有佛家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唯一感到应该的是,他不能看着三个就因为一句戏言,就成为残废的人出现,郑重的点点头,“不知姑娘可肯高抬贵手,相信三人对姑娘必定感恩不尽!”

  父亲听了,连连摇头不止,这小子真不会说话,这样的理由,哄三岁小孩啊,自己这女儿,他清楚的很,没事的时候都想找事,更不用说这个愣小子自己撞上了!

  知女莫若父,姑娘看罗易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是想笑,可她知道,现在一笑,什么威严都没有了,既然人家出面求情,当然要给个答复,强忍住笑意,把剑收在背后,道:“兄台的心情,在下理解,可兄台难道没看到么,这三个人确实有取死之道,在下仅是给他们一个教训!何况,我爹也不一定同意。”说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笑意,借转脸看向父亲的机会,掩袖偷笑。

  罗易可没注意她的小动作,依然正色的回答:“我知道,这三人确实有教训的必要,可,姑娘的教训是否太过了,毕竟身体受之父母,我们都没有自己处理的权利。相信姑娘也不会认为,一个人,就应该缺胳膊少腿的在这个世上。”

  朝山三虎愣愣的看着他,他们三人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不只是他们,在坐的,只要是在江湖上走两天的人,怕都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李汤二人也是一愣,即而点头,小伙子的理论看上去没有说服力,可仔细想想,确实又很有道理,他们这些整日在江湖上跑的人,哪一个不是把生命看的很淡,可真的追究起来,谁也没有这样的权利,把自己的生命随意的处置!

  姑娘一时被他说的瞢了,没弄明白这小子说的什么,娇嫩的吵了声,“混蛋,你说什么呢?也想找死吗?”

  罗易一震,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的貌美姑娘,会口吐脏言,既而神情一抖,正色的说:“姑娘此言差矣!”居然还掉了一句文,“我不是想找死,只是按理论理,姑娘却如此对待!”

  姑娘嘲笑了声,脸上的表情有点愤怒,“我管你干什么呢,他们侵犯了姑娘,就应该死,现在只要了他们的一条腿,已经宽大了很多!”

  “这么说来,姑娘是铁了心的要跟他们三人过不去?”罗易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言语不但没有打动姑娘的心,反倒让人家以为自己是有意找岔!

  茶棚中的几个人,各有各的表情,小行商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头低的很厉害,也不敢看几个人,耳朵却不停的扇动。说明他并没有真的远离事情之外。李天阳与汤群青,却依旧老神在在的样子,既不担心罗易会出什么事,对姑娘的行为也没有表示什么意见,这在他们看来,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在江湖上,哪一天不是如此,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讲理的不是没有,可那要相当的分量,比如他们二人,在江湖上,不与他们讲理的人,就找不到几个!父亲一副与我无关,看热闹的心情表露无疑,他对自己的女儿很有信心,相信,就是这小子出头,她也能收拾了,只要能让他女儿高兴,做父母的哪有不想的呢!父女情深啊!朝山三虎却是患得患失的样子,既希望这个出头的小子真能解决他们的问题,同时,又对他怀有疑问,万一不行,他们可能遭受更严厉的处罚,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姑娘笑吟吟的看着这个土包子,心道,我怎么处理,还不是看我心情高兴,你又能怎么办,还真想出头!真是天真的可爱。把手中的剑从新抖了两下,指向罗易,道:“那可不一定!”

  罗易心中一喜,原来刚才是在开玩笑,“那姑娘是要放了三位了!”

  姑娘一愣,她什么时候说要放了,这小子真是得寸进尺!不给点颜色,他还真能得意呢,道:“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他们三人是不是愿意接受!”

  罗易向朝山三虎看去,朝山三虎脸色青红变幻,实在是决定不下来,他们心中知道,姑娘说的办法,不会那么容易过的,一个不好,可能比失去一条腿更赔。不过,这小子已经为他们争取了这么好的条件,不试一试谁知道会如何?朝山三虎的老大犹豫了一下,看了自己的兄弟两眼,胸膛一挺,还有点气概的样子,“不知姑娘有什么条件?”

  姑娘笑了,心想,这三个家伙竟然还认为自己真的会放过他们,不过,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她父亲在教武功的时候,就很明确的对她灌输了这个观念,他也一直相信,在自己没有能力的情况下,对如何事情都要做最坏的打算,“很简单。”她笑的很灿烂,“只要你们三人有能接住姑娘十招的,那今天就放你们一马!”

  罗易大喜,他认为这太简单了,不就是十招嘛,有何困难!

  朝山三虎也是一震,不过,随即向父亲一瞥,讽刺的眼神让他们的心又是一沉,想到姑娘父亲威力惊人的内功,这姑娘怕也不是纸糊的,想过着十招的关,怕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说不定,是姑娘设下的陷阱,就等他们向里跳,好有理由要他们的命,摇了摇头。

  罗易一愣,这么好的机会,他们竟然放弃了,难道真的不想要自己的腿了吗?

  姑娘冷笑着,玩味的看着罗易,那表情极其丰富,象是在说,你看,机会是给他们了,可惜他们不要,这可不是我的错了!

  罗易心想,不能如此就算了,他们说不定有什么难言之处,向三人道:“你们就这样放弃了,为什么不争取啊?”这不是标准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嘛。

  韩朝虎羞愧的低头道:“这位少侠的心意,咱兄弟心领了,不是咱不争取,只是,”头低的更是厉害,另外二人也感觉没有什么脸面,毕竟这不是什么风光的事,“只是咱兄弟的武功,不可能接下姑娘十招!”

  罗易两只有神的大眼闪了闪,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转向姑娘,道:“姑娘可还有别的办法?”

  姑娘笑吟吟的道:“当然还有,有人能代替他们接下,也可以呀!”

  罗易愣愣神,朝山三虎眼中又充满了希望,齐齐的看向他,心想只要这位少侠能答应为他们三人出手,这希望可能要大一些!

  茶棚里的人也都拿眼看向罗易,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小子可是踢到铁板了,就是李天阳也不认为他能接下姑娘十招,这父女二人,他们是认识,不过,他们离开江湖已经很长时间了,相信认识他们的人不是很多。

  罗易自己心神电掣,急速运转,他在思考同一个问题,应不应该为这三人出手,自己出手,是否能救的了三人呢?

  罗易犹豫不定的眼神,在茶棚中几个人的脸上扫过,没有谁能给他一个足够的信心。最后,转到了朝山三虎的脸上。朝山三虎殷切的目光无疑使他的信心不断的增长,也没想过,自己是否真的可以。由朝山三虎的脸上转过来,面对姑娘的眼神又有所不同,不同于刚刚犹豫不决的神情。明亮的双眼,激情流转,乍开的眸中,少有的清澈,直指姑娘等待看笑话的面庞,“在下愿意为三人出手,不知姑娘可答应?”那气势,仿佛突然之间,身长体变,威武少见,姑娘一愣,眼神有点复杂的看着这个土包子,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信心,为什么?难道说,他的武功真的到了自己看不出的层次!转脸向父亲。

  父亲摇了摇头,显然是对她说,不要担心,这小子没什么了不起的。姑娘犹豫的心才算定下,毕竟面对自己不熟悉的情况,作为女流,很快就显现出慌乱。现在终于放心了,冷冷笑道:“只要你认为自己可以,为什么不可以,上了,说不定朝山三虎就因为你的侠义行为,幸免了呢!”调笑的口吻,让罗易感到,自己的决定可能很卤莽,但现在是骑虎难下,反正不能再说不可以了。对姑娘点了点头,话却是对朝山三虎讲的,“三位兄弟,小弟实在没有把握能过了这关,如果不幸失败,也请三位不要失望;万幸成功了,也是三位的福气!”

  韩朝虎点点头,激动的道:“少侠只管出手,无论失败成功,在下兄弟三人都感激不尽,定当铭记在心!”

  罗易对于江湖上的场面话,并不是很了解,也没有再说什么,向姑娘拱手一让,马上就要出手。

  李天阳二人有点无奈的摇摇头,没想到,这小子的闲心如此多,自己没有多大的能力,竟然还想为别人出头,算朝山三虎倒霉了,遇到这么一个愣头青。

  茶棚中的其他几个人都不看好罗易,只凭他那愣头愣脑的样子,就知道,不会是姑娘的对手!

  姑娘依旧信心十足的看着这小子,心道,不知死活的家伙,一会就让你知道冲撞姑奶奶的厉害后果!“姑娘,请!”罗易对姑娘做了个请的手势。“慢着!”父亲突然打断二人的动作,“外面动手,别把人家的吃饭家伙拆了!”姑娘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走出茶棚。罗易却感到十分羞愧,他也是苦哈哈一个,当然知道生活的不易,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看来自己处世还有待提高。跟在姑娘的身后,他也出了茶棚。

  姑娘看他出里面出来,轻笑了一声,“要不要本小姐让你三招!”嘲弄的口吻,让罗易心中有气,但想到女人家就是这样,爱占小便宜,也没放在心上。摇摇头,反倒正色的道:“姑娘,先请!”倒还知道让女士优先。

  姑娘冷冷一笑,“你想空手吗?”

  罗易一愣,他除了在战场上与人家动过兵器外,从来没有跟什么人动过兵器,现在他遇到了不大不小的问题,自己该用什么武器呢?看了看姑娘手中闪闪电耀的长剑,心中打鼓,用什么兵器怕都讨不了好,自己本来就不擅长,能不用最好!“想好了吗?”姑娘不耐烦的问道,手中的长剑连连在空中挽了几个漂亮的剑花,寒星飞射!剑上的功夫可见一斑。

  罗易囔囔自语,“这可怎么办?从来没用过兵器,现在找一件,也不会用啊!”他以为自己说的很小声,没人会听到,其实,除了朝山三虎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其他几个人都清晰入耳。心中还有点诧异,就这水平,还为人家出头,越来越没有希望了。李天阳二人听了,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嘛,自己没本事,就不要学人家当大侠,这可好,成了笑柄!

  姑娘眉头也皱的很紧,面露难色,让他一个姑娘家空手与一个陌生人动手,成何体统!但自己要想教训他,看来还真的要动手不行,没办法,只好牺牲一次了,姑娘银牙一错,恨恨的看了罗易两眼,“好吧,那就空手好了!”罗易长出了一口气,还在想,如果姑娘坚持用兵器,自己该怎么办呢!现在可好了,没有顾虑,就看自己的命运如何了!

  

 
第二卷 初战江湖 第六章 幻剑狂生
 
 
  罗易拉开架势,他一直认为,既然是动手,架势是必须有的,不然,那象个身边们样子,等在那里让人打吗?几个看客都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谁也不会想到,江湖中还有这么可爱的家伙。这次,就是朝山三虎也有点担心的摇了摇头,只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的希望不是很大,弄不好,可能这小伙子也不会有好下场,现在心中后悔,也有点晚了,都已经准备动手了!只能凭运气了,希望老天爷抬爱,让他们得以顺利的过关。

  姑娘心中暗笑,这样的门户,一看就是漏洞百出,破绽满身,凭的什么与自己动手,看来是真的找死,没有一点挑战性。心情随时就下落,提不起什么劲来,这样的武功,也敢出头架梁,江湖中看来没人了!

  粉拳一抬,气劲爆响,罡风凌厉,想虽然是这样想,可姑娘知道,对任何在江湖上走的人都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这就是一个身藏不露的家伙呢!可不能在阴沟里栽了!

  罗易老远就赶到阴风刮面,看来这次真的是欠考虑的行为!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事在人为,又说自己都已经决定了,要进入江湖,还有什么犹豫的,看这几个人也都是江湖中人,那与他们拉上关系,也算是对了!可他就不想一想,他用什么与人家拉关系的,这样还江湖呢!怕没有在江湖上几天,就要挂了!

  眼看姑娘一拳马上要吻上他的身体,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怕,还是胸有成竹,硬是没有动,在拳离脸门半尺,才轻轻一晃,脚不动,上身向一边轻轻一斜,奇迹般的躲过了姑娘的进攻。顺势一个手刀,向姑娘侧身胸部砍去!

  姑娘父亲脸色一变。李天阳暗暗摇头,心想,小子,太不知好歹了,姑娘家的胸部是动手的地方吗?可罗易哪里知道那么多,在他认为,能取胜的招式,就是好招式,谁还规定什么地方能动手,什么地方不能动手。

  姑娘先是一愣,看他轻易的躲过了自己的一招,心中还有几分赞叹,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两下,紧接着娇面一红,罗易的手刀已经要到了她神圣的地方!

  “下流!”姑娘怒斥,身躯向左一偏,险险的躲过罗易的手刀,怒气直线上升,本来还有的一点赞赏,马上就变为厌恶。手上的招式一变,幻起千层模糊的掌影,罩向罗易的头顶!

  罗易正为自己能幸运的躲过一招,心中高兴,谁知,接下来铺天盖地的掌影,很快就把他的兴奋打没了。他手脚忙乱的向后连退,掌影却象长了眼似的,紧跟而上!

  眼看退无可退,罗易大叫一声,“开!”三不管的一拳砸向姑娘!

  姑娘只感到自己的真气一滞,对手的真气上顶,漫天掌影瞬间收敛,一只玉似的粉掌贴向罗易的大拳。姑娘突然招式一变,化掌为爪,五指张开,五股罡风,射向他的拳头,快若闪电,急如奔雷!

  罗易的拳头一紧,感到拳头象被五道火热的铁棒砸上,一阵焦痛沿手而上顺臂直功心脏!大惊之下,丹田真气意动,一道阴寒,迎头而上,炙热感马上冰消瓦解,再也没有一点感觉,不过,身躯还是不受控制的向后连退了几步。脸色并不是很好,周围的几个人都知道,这小子吃了个不小的亏!

  姑娘并没有乘胜进攻,而是微含薄怒的向后退了两步。原来,罗易的阴寒真气对她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如果不是她真气回的快,可能要当场出丑!

  罗易晃了晃还有点余悸的手,警觉的看着姑娘,他还真的有点怕姑娘的爪了呢!

  姑娘看他警觉的样子,又有点想笑,可一想到这小子的下流,心中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再也没有客气可言,一招快似一招的向他功去!

  只见漫天掌爪交换出现的影子,姑娘的身躯已经模糊,速度比之刚才,真可说是有天壤之别!呼啸的罡风搅动空气,卷起地上的尘土,扑面向落盖去!

  罗易大惊失色!原以为刚才的速度就很快了,哪里想到才刚开始而已,这下手脚都分不清了!

  两人的拳脚在模糊中,不知相交了几次,就听到罗易不断的闷哼,以及姑娘怒气的呵斥!

  朝山三虎本来还在计算招式,可现在,他们也看不清楚!只能凭感觉的大叫:“四招!”

  “五招!”

  ……

  “八招!”语含兴奋,还有两招,他们就可以免了丢失一条腿的命运!

  姑娘的父亲眉头紧锁,这么一个没用的小子,竟然还费这么大的事,看来还是不行啊!可他就没有想到罗易是不是真的就象看上去的那么没用呢!

  李天阳二人,对罗易的表现也有点诧异,在他们想来,姑娘全力出手,他能撑个三招,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们已经做好了出头的准备,相信凭二人的名头,这父女二人还是会给点面子的。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撑下来!

  姑娘的心中更是不信,她怎么都不会想到,一出手的时候,就看出,这小子不会有多大的作为,最多也就是三两招的事情,哪里要什么十招!谁知,到了现在,眼看十招将过,可自己还没有把他放到,虽然也打到了几次,可这小子的内功竟然如此怪异,自己的真气仅能击破他体外的护身真气,再也难进一寸!

  罗易感到姑娘招招命中,掌掌贴肉,拳拳彻骨,强悍无匹的真气,把他的肺腑震的,要连连运气抵消,不然,定会吐血,不之五原的沙镖头,简直不是一个档次!这可让他猜准了。脚下的步子没有章法可言,只要是顺势,能躲过姑娘的进攻,或是能减轻每一招给自己造成的伤害,怎么好就怎么用,这反倒让姑娘没有目标可定,只能随势而动!

  “第九招!”朝山三虎的叫声犹如警钟般冲进二人的斗场,罗易心神一阵,马上就要结束了!不免有点放松。

  姑娘可就是另一种感受了,十招竟然不能收拾一个看上去象个土包子的混小子,她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她父亲肯定对她极为不满!想到这儿,也不管了!运起十二成真气,双掌向后一撤,弓箭步一拉,竟然隔空向罗易拍去!

  父亲脸色一变,凝神,身躯微正,有站起的意思,但最终仅是坐直,凌厉的目光向场中射去!

  李天阳心中可是有点吃惊,没想到,这姑娘如此年纪就练了他父亲的绝技,看来罗易是在劫难逃!这就想起身,阻止悲剧的发生。汤群青却一把拉住了他,有点惊愕的看向汤群青。汤群青嘴角微动,清晰的声音传来:“不用心急!看呢,这姑娘还没有他父亲的修为!”李天阳一想,也是,就她的年龄,从娘胎开始,也不可能有多大的功力,何况,那小子并不是毫无武功。

  罗易可就不是这么认为了,他的思想很简单,心想,你打到我的身上,都不能奈我何,离这么远,吓唬人啊!一点都没有危机感!

  姑娘是心急了,也不问是否应该,全力一掌挥出,破空之声萦耳,卷起地上的尘土,象一条狂龙,飞舞翻腾,电掣而去,张牙舞爪的撞向罗易。

  罗易轻描淡写的单掌一挥,迎上飞来的狂龙,只见漫天的黄土瞬间把他罩住,身影若隐若现,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

  今天是新年的初一,我们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在没有什么新的内容之前,先祝所有的读者新年愉快,再祝所有读者有更多的新书可看!

  ******茶棚中,众人群起而立,心中无不对这一掌感到心惊,哪里想到,姑娘一掌竟然能造成如此威力!

  所有人对罗易的处境都担心三分,尤其是汤群青,更没想到,自己小看了姑娘的功力,这样的功力,就是一个高手,怕也有点心悸!看来自己失算了,现在想出手,也有点晚了!

  却说罗易,初时仅感周围的空气一动,没有反应过来,单掌陡提,印向来势!排山倒海的真气象雪崩般压向单掌,卷动的尘土更是掩面扑来,心中大惊,想从新提气,可哪里还来的及,姑娘快若闪电的掌势瞬间到达,罗易只感到胸腹一震,真气自然流向手掌,可并不能为他减轻几分压力,无匹的掌力仍然大部分撞到了掌上。两股真气仅一接触,“噗”的一声沉闷的,震动空气的轻触,罗易象长了翅膀般,腾空飞翔,口中一甜,旧伤没好,又落新创。不过,他心中现在竟然没想到受伤的事情,更多的是,他的责任,他答应别人的责任!只见他在空中不受控制的连续翻滚,红的刺目的鲜血,夹杂污浊的黄尘土,在空中滑过一道诡异的浓烟!他强行提起残败的真气,忍受因翻滚而来的绞痛,向下一顿,飞出的身影在空中一滞,直线下落,“咚!”一声巨响,大地震动,茶棚上的尘土纷纷下落,李天阳脸色一缓,姑娘的父亲却脸色连变,受了伤的人依然如此强横的内功,怎么可能!

  罗易脚下一顿,五官渗出丝丝鲜血,面目狰狞,目光正气,内腑却是一阵揪心的绞痛,伤上加伤!

  “第十招!”朝山三虎的叫声适时传来!

  姑娘真气回收,还没来的及看自己的杰作,听到朝山三虎的叫声,一愣,竟然结束了!不知道那小子情况如何。父亲三番五次的告戒,在没有练到第五层以上,不要使用这种武功,自己还刚刚到了第四层,贸然使用,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但相信绝对不会太差,他不是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而是对父亲的武功有信心!

  尘埃落定,姑娘向罗易看去,五官充满血丝,正气豪然的罗易稳稳的站在离自己三丈远的地方,胸脯起伏!姑娘一惊,紧接着又是一愣,在如此强大的掌力下,这小子竟然还能站的住!

  罗易压下再次上涌的血腥气,深深的吸了口气,艰难的开口,“姑娘,不知这可算是过了这关!”

  朝山三虎心中一震,一酸,低下头,不敢看姑娘的神情,不是他们害怕不能过关,而是担心罗易的命运!更没有勇气去看罗易青灰色的脸,血丝狰狞!

  姑娘愣愣的站在那儿,不知道如何回答!看来她也被罗易的神情镇住了。看着他那种顶天立地的男儿神色,不由得的就是来气,脚下用力一跺,小嘴一嘟,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叫一声,“算你厉害!”身影一动,倒回自己的座位,向父亲伸了伸舌头。父亲一声冷哼,传音道:“回去再跟你算帐!”

  朝山三虎走到罗易跟前,跪倒,韩朝虎道:“少侠对我兄弟有如再生之母,感激之情不可言尽,以后用的到兄弟的,定当以死相报!”

  罗易吓的向后一退,伸手想扶起三人,谁知带动受伤的身体,眼前一黑,身体一晃,向三人扑去!

  韩朝虎大惊,慌忙与兄弟起身,把他扶在怀中,目光愤怒的看着父女二人!大声的叫道:“小二,快拿水来!”

  父亲冷冷的哼了一声,看的心情都没有,女儿倒还有点同情心,但看父亲的脸色,没敢做声。

  小二看要出了人命,哪还敢怠慢,手脚飞快的把水拿了来,李天阳本来想上去,看看伤的如何,但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确实不宜出面,倒不是怕了父女二人,在他的生活中,还没有人让他害怕。只是,现在那小子已经如此了,他上去也解决不了发生的事情,何况,如此一来,就要得罪了父女二人,没有那个必要!

  韩朝虎把罗易脸上的鲜血洗净,兄弟三人把他抬起,送进茶棚的里面,吩咐小二找个大夫来,他们不知道如何下手,虽说武林人物受了伤,都知道基本的处理方法,可他们刚刚检查了一下,不是他们能解决的问题,内腑受伤极重!

  罗易刚刚被抬起,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看来又有人来了!

  “你去看看那小子怎么样了。”李天阳对汤群青道,“我没你那种江湖野医的能耐,想俩也帮不了他!”

  汤群青两眼一番,“我什么时候成了野医?就我这技术,还野医!”说归说,他还是站了起来,朝茶棚里面走去,这也不用考虑那父女的反应了,他们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干什么去。

  汤群青仅是到里面转了一圈,就出来了,脸色莫名其妙的样子,仿佛有什么解不开的疑团。李天阳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那小子不行了?”

  汤群青怪怪的脸色,摇摇头,“没有,好的很,真是奇怪!”

  李天阳被他弄的更加糊涂,“到底是怎么样?”

  “你说那小子的伤如何?”汤群青不答反问道,样子太惹人怀疑。

  李天阳不耐烦的道:“那还用问吗,不死就是万幸了,还能怎样?”

  汤群青仍然摇头不已,“你说的很对,可你没见那小子的情况,现在他没有多大的问题,就是内伤也没有多大的问题,象没受多大的伤般,而且,而且,”而且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李天阳急道,“而且什么啊,你就快说!”

  汤群青叹了口气,“而且,他的内功竟然已经修到了可以自己疗伤的地步!”

  “不是吧!”李天阳一脸不相信的神色,“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这也能看错?”

  “你才老眼昏花呢!”汤群青不服气的道,“那小子现在与没受伤区别不大,除了脸色差了点外,其他的与正常人没有区别,而且,他的内功就象不是他自己有的一样,自己会运行!你能吗!”

  李天阳摇头,“那可能是因为他修炼了一种很特别的内功,我们不了解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不能说明什么!”语气有点抑郁,谁听了这样的情况脸色都不会好,何况他们的身份,更不相信,可不相信又能如何!

  “江湖已经不是我们的了!”汤群青叹了一口气,“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你看!”说着,指向刚刚到达的几个人,“这就不是我们所见过的,江湖后起之秀嘛!”

  在罗易被送到茶棚里面时,几个快骑已经到了,五个男的,一前四后,主从的区分很明确。主人二十上下的样子,一身儒装,英俊面庞,神情在大热天的,仍然能似笑非笑的,腰间一把装饰华丽的长剑,告诉别人,他除了是个读书人,还有不错的身手,不要小看了他!他的几个随从可就没有这么斯文了,哪一个看上去都不是好角色。

  没有任何掩饰的,发达的肌肉,在高温下,裸露在外面,相信有点眼光的人就能看出,几个人都有不错的内功基础,这才有做人保镖的资格。

  年轻人轻松的从马上跳了下来,点尘不惊,转身向随从打了个手势,一个随从把他的马牵了过去,另一个早就开始大叫,“小二,有什么解渴的,先上来,我家公子等赶路!”

  小二也是个明眼人,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看就知道,这公子可能是个好说话的人,毕竟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但那四个大汉,怕就没什么好说的。手脚麻利的走到随从身边,接过马匹,点头哈腰的道:“几位大爷先到里面,马上就来!”

  随从斜了一眼,“不用了,就在棚里好了,能看到外面的景!”还有几分文味呢,竟然要看景,怕是他们公子的意见。

  “是,大爷您坐!”小二小心的伺候了五人坐下,又忙的上了茶水,拿了小吃,他们这样的小铺,也弄不出什么来,翻来覆去,就那几样。

  公子皱着眉头,用筷子挑了两下,又放下了,显然不满意这儿的东西,随从可没有坐上桌的身份,看公子眉头拧在一起,一个随从马上就想发威,公子适时的阻止了,“不用多事,想来这样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就不错了,你们也吃点吧,赶下一站!”

  “是!”随从低声的回道,随后也就将就了一下,喝了点水。

  这几位刚坐下,又有马蹄声传来。

  李天阳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不是什么通都大邑啊,今天怎会有这么多的人?”

  汤群青也有点奇怪,“不是什么好现象,应该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吧!”语气一点也不肯定,江湖上的事,谁也说不准,发生什么,不可能每一件都知道,这也情有可原。

  说着说着,几骑就来到了茶棚,今天的茶棚,少有的热闹,老板当然是乐开了怀,但也有点担心,刚就发生了他不想见到的事情,现在来的这几位公子随从,看来也不是能安稳的主,不知道来的几位又是什么人呢!老板小心的看向外面,这次是九个人,全都是彪形大汉,雄壮威武,从下马的动作看,身手不错,而且,服装统一,可能是某个组合的人员。从天宇王朝建立,天下的组合比以往增了三倍有余,这还都是拿的上台面的,至于那种三无十个人的组合,怕是数不胜数,多如牛毛。

  九骑速度很快,到了茶棚跟前才勒马,一阵尘土飞扬,茶棚中的人都眉头紧锁,真很嚣张的行为,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角色!

  工资一行五人,正冲着茶棚的门,所以吃的尘土最多,几个随从满脸的不乐意,公子更是一脸的阴沉,看清来人,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我道是谁如此嚣张,原来是青云堡的兄弟,久仰了,不知到什么地方奔丧啊!”

  这青云堡就是在最近建立的组合,发展迅速,规模庞大,人才济济,天下数的上的一个不黑不白的势力。

  茶棚中的人,一听他与来人打招呼,还以为是朋友,哪想到后面的话如此阴损,谁听了都不会乐意。九骑一听他说久仰,心中暗喜,还有人认识他们,说明他们的名声不坏,哪里想到后面是如此的话,其中一个还没有下马,双腿在蹬上一用力,人腾掌到,大喝一声,“杂碎该死!”没看清是什么人就出手,似乎注定要吃亏。

  公子阴笑着,看着接近的手掌,剑不出鞘,手中的竹筷轻轻向前一点,那人眼前一花,竹筷洞穿手掌,恶嚎一声,比进的速度更快的退了回去!

  其他八人很快就下了马,对公子五人形成包围,一个看上去头领的人,看了公子两眼,脸色一变,心中不争气的跳了两下,“我以为是谁呢,感情是幻剑狂生公子啊!本堡认了!”

  茶棚中的人又是一愣,九个人对五个人,竟然说出这种话,看来这幻剑狂生不简单。

  幻剑狂生冷笑了两声,“你们青云堡什么时候如此好相与了!”

  九人脸色一变,他们是没有这么好相与过,可眼前的形势确实对他们不利,对别人他们可能不含糊,但现在面对幻剑狂生,那就不是如此,今天看来只能认了,仿佛是自嘲,也是对强权的无奈,“青云堡仅是一个堡而已,当然不会在公子的眼中,比起流风山庄,是端不上台面!”

  茶棚中的人恍然,流风山庄啊,那是什么级别的,比这后起的青云堡,当然不是一个档次。流风山庄在西宁王朝的时期,就是一个数一数二的势力,不说它的历任庄主,单是它分布全国的商行分号,就让人觊觎。如果没有强横的武力为后盾,相信绝对不会支持到现在,庄主的武功是没有什么概念的一个人,但只从他在江湖走动的弟子,就可见一斑。每个在江湖走动的流风山庄的弟子,从没听说吃亏过,就是单人匹马,敢向他们挑战的,也数不出几个。现任庄主周省云凭手中剑,在江湖上横行了三十年,也没听说有过什么闪失。剑术在江湖上坐三望二,登峰造极。这幻剑狂生就是他的唯一的儿子,只听这名号,剑术已经得他父亲的精髓,不然,江湖还不会给他一个幻剑的称号。同时,从他的狂生来说,绝对又上一个桀骜不逊的人。

  听了青云堡人的话,幻剑狂生周恒生脸色得意,“你们也不差。”调戏的神色不变,“青云堡怎么说也被江湖称为后起之秀。不知如此匆忙,可有什么事?”他问的实际上是犯忌的事,不过谁让他有犯忌的本钱。

  青云堡的九人犹豫的一下,脸色相当难看,他们当然不想说,不论他们干什么,似乎对这狂生没有必要做什么报告,可形势比人强,不说,肯定会被这狂生找个借口生事!怎么办?

  周恒生冷笑着,象看猴般的注视九人,真希望他们不说,早就看青云堡碍眼了,能找个机会羞辱他们一番,也不错。实际上,青云堡与流风山庄确实有点摩擦,但还不足以引起多大的仇恨,在生意上,两者是有竞争,可那很正常。但在周恒生的眼中就不是如此了,对他们家的生意造成威胁的,都是铲除的对象,这叫防范于未然,谁知道哪一天就会成为自己的对手。他的观点也无可厚非,只是手段上不很光彩而已!

  九人在他的目光下,不知道是否该透露,实际很清楚,作为一个势力的事情,没有必要对什么人都说,尤其是对自己的竞争对手,但今天的事情,就有点困难,九人有自知之明,加在一起也不是狂生一个人的对手,可又心有不甘。互相看了看,为首者坚定的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不能说!其他几个人自然的神情开始紧张!“好!好!”周恒生连说了两个好,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好。手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轻轻的叹了口气,又放下,张嘴,要说话了!

  青云堡的九人心情一松,这小子并没有想象中的嚣张!

  异变突起!

  幻剑狂生鞘中长剑跳起,隐没!阴冷的暗哼穿耳,“不知死活的家伙!”

  青云堡九人只感到眼前一暗,再是一明,耀眼的剑光,电射而至!他们谁也想不到,这家伙没有任何修养的竟然对他们偷袭!拔刀已经来不及了!

  周恒生的剑在手中变幻、飞生,上下交错,流星般的剑花在胸前泛起!

  青云堡的九人几乎是同时感到耳朵一冷,接着就是一阵刺骨的疼痛,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把自己的耳朵给了人家!

  周恒生象没事人般,也没有见他作势,剑已经安稳的留在鞘中,手中仍然是刚刚还喝的茶碗,淡淡的,眼角都不瞥九人,“记得是流风山庄的话,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出头,青云堡已经出自己的地盘,小心把自己都陪上!”

  青云堡九人脸色铁青,耳朵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更显狰狞,为首者的手青筋尽暴,握着腰间的刀把,可就是没有那份勇气拔出来!

  李天阳与汤群青摇头不已,这就是年轻的一辈吗?他们想想自己走江湖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胆大妄为,或者说没有如此强横的态度。

  “怎么,还不服气?”周恒生看着九人仇恨的目光盯着自己,脸色不悦的冷声问道。

  为首者长出了一口气,放松自己的情绪,低沉的道:“周公子的教训,在下当紧记,不敢或忘,后会有期!”说完,手轻摆,九人头也不回的上马而去,留下一溜轻扬的尘土!

  “看到没!”周恒生看着远去的青云堡的人,大声的教训自己的随从,“我们流风山庄要想在江湖上继续保持今天的地位,对威胁不能有任何的手软,要未雨绸缪,早做打算!”

  几个随从连连点头,心中对公子的行为感到如同身受,流风山庄要的就是这样的主人,要敢做敢为,果断坚决,这才是江湖标准手段,象老庄主,就有点畏手畏脚的,路走多了,变的过于谨慎,丧失很多东西!

  “公子教训的是!”几个随从点头哈腰,马屁翻天!

  李天阳与汤群青摇头叹息,这样的流风山庄,还有多长时间的风光,总有一天他要踢到铁板上去,后悔都怕没有机会!

  父女二人却又是别有一番认识,父亲点头不已,这才是真正的江湖风云人物,看来,今后的江湖将是这小子的了!是有点骄傲,可确实也有骄傲的本钱,刚刚的剑招,青云堡的人没有看的清楚,他可是清楚的很,功底不错,说明在这上面下过一番工夫!值得注意的一个。姑娘却是秀眸迷离,被这狂生的手段所吸引,与刚刚的那个土包子一比,这公子简直就是理想的梦中情人!这也无可厚非,俊男靓女,互相吸引,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也无法阻止!

  “爹!”姑娘撒娇的,轻轻叫了一声,表情丰富,神态妩媚,怀春了!

  父亲点了点头,他知道女儿想的什么,可不能就如此冒失的上去,与人家攀谈吧!

  不过,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父女二人是个没有道理只有喜好的人,那狂生也不是一个可以讲理的人,两者有着共同的语言,更何况,招蜂引蝶是一般男人的天性,狂生实际上早就注意了父女二人,苦于没有借口,现在正在向这边看来,一见父女二人的神态,哪还有不打蛇随棍上的。潇洒的走到父女桌前,一揖到底,竟然如此礼貌!茶棚中的人感想各不相同。

  却说狂生周恒生恭敬的道:“晚辈流风山庄周恒生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问的是父亲,眼睛却不安分的看着姑娘,姑娘被他看的身上发烧,脸红耳赤!神态娇羞的给了他个眉眼!周恒生心中一酥,差点就想扑了上去!可还知道自制,眼前还有人家的父亲呢!

  父亲根本就没看到,还暗自点头,小伙子能屈能伸,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绝对是江湖有块不可多得的好料。心中赞叹,可并没有显示在脸上,怎么说,他的身份也不允许自己掉价!淡淡的回道:“这位公子请起,老夫顾成帆,闲云野鹤一个,这是小女顾雪雅!”

  周恒生心中一震,这次抓到大鱼了,他也不是一天在江湖上混了,这顾成帆的名头他早就耳闻。在江湖上,如果不知道这顾成帆,真的会被人看成白痴!顾成帆,天下四大奇书之一,《碎虚空》的三分之一占有者,武功超凡入圣,登峰造极,生平对敌少有活口,觊觎他《碎虚空》的人不少,可就没听说有人成功过!与自己的父亲相比,又高了几个档次,如果能得到他的垂青,相信自己就有机会得到那本江湖人人想要的奇书。周恒生的脑子仅是一瞬间的转动,马上又是一揖,神态极其恭敬,道:“原来是顾前辈,晚辈失礼了!”

  “哈!哈!哈!”顾成帆连声大笑,得意的看着周恒生,周恒生声被他的笑的头皮发麻,心道,不是说错了吧!他过虑了,顾成帆只是高兴而已!

  顾雪雅目光一直就没离开过周恒生,听父亲的大笑,黛眉轻拧,低声呻吟。她当然知道父亲是为什么了!

  顾成帆笑了几声,噶然而止,道:“世侄不用多礼,老夫与你父亲还有几面之缘,这个礼就受了!”这老家伙还真能变呢,马上就世侄了,关系近了不少。

  周恒生心中一安,脑子马上就正常运转了,道:“不知世伯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小子也不简单,两人看来真是一丘之貉。

  “没什么大事,就是带这野丫头出来见见世面,小雅,还不见过你世兄!”

  顾雪雅神情羞涩,却难掩喜色,轻轻偏了身,声音小的象蚊子般,“小妹见过世兄!”

  周恒生可没有趁势占便宜,这可是一个长远的大鱼,要放长线吊大鱼了。正色的道:“世妹不要如此,小兄惭愧!”

  转脸又与顾成帆道:“世伯如没什么大事,晚辈想一尽心意,赶到前面的原岭,为世伯与世妹洗尘如何!”

  “好啊,好啊!”顾雪雅没等父亲有所反应,就连声叫道。顾成帆点点头,也没表示什么意见。

  周恒生大喜,马上吩咐随从带马。有行七人扬尘而去!

  李天阳与汤群青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又有点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李天阳与汤群青同时开口,“老了!老了!”两人相视而笑!

  “小伙子,你过来!”正在笑的李天阳突然向茶棚里门叫道。

  罗易有点白的脸露了出来,神情带着几分谨慎,还有几分不安!

  

 
第二卷 初战江湖 第七章 心变之旅
 
 
  慢慢走近二人,离他们一丈左右,停了下来,目光谨慎的看着这两个莫名其妙的老人,“两位老爷子好!”

  李天阳摇摇头,怎么看这小子都不是一个江湖料,不过,还真有点喜欢他这种感觉。“你的伤如何了?”虽然已经知道他的伤实际已经差不多了,但还是关心的问道。

  罗易愣了一下,他受的伤,据朝山三虎说很重,可自己除了感到吐了口血,也没什么,这两个老人的关心还真让他有点感动,“不是很严重,谢谢老爷子的关爱!”

  李天阳看了看汤群青,一副“这小子真的有点特别”的样子,笑道,“你不要那么害怕,来坐下说话。”

  罗易木木的脸,表情不是很丰富,但心中可就是别有一番滋味了,没有害怕的?那可不敢说,他可是对这种老年人心有余悸,当然不是说这些老人有多坏,可他们有时候就是很让人害怕,一想到几年前的遭遇,心中难免还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看看了两人,任命的坐了下来,现在说什么都有点晚了,不是吗!如果是之前,自己还能跑,现在如果还跑,那就有点不对了。忐忑不安的斜坐在两人的对面。

  汤群青心中想笑,这小子还不是一般的胆小,但武功真的不错,尤其是一身怪异的内功,更是少见,不知道他说的没有师父是真是假,和气的问道:“我不知道小哥叫什么呢?”

  罗易眼中明显的有点矜持,想了一下才道:“小子罗易。”

  汤群青与李天阳交换了一个眼色,看自己认识的人中有没有姓罗的,说不定是哪位老友的后代呢!可惜,他们很失望,搜遍记忆,也没有哪位认识的人能有这样怪异的内功。

  李天阳问道:“罗小子,你真的没有师父?”

  罗易点了点头,没作声。他现在就怕别人给他当师父,上过一次当还不够吗!

  “想要吗?你看你就是一个小丫头都没有办法对付!”李天阳看着他,几乎想笑了,这小子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罗易心中一惊,连忙摇头不已,看看,担心什么,什么就上门,他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老家伙都有受人为徒的嗜好,难道说江湖上没人了,就自己被看好,肯定不是这样,那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明白。

  李天阳心道,他定是不知道自己二人的身份,“你知道谁想收你为徒吗?不要那么快的拒绝!”

  罗易还是摇头,道:“谁,我也没有兴趣。”

  李天阳有点上火,“你小子是不是认为没有人够资格做你的师父,要知道,就你这个水平,在江湖上不用多长时间就会挂掉了!”

  罗易一看这老家伙要生气,吓的忙站了起来,一副形势不对就跑人的样子,道:“老爷子,我可不会这样认为,同样,我知道自己的武功很差,但武功差就不能学好了吗?”

  “就你?”李天阳一脸的嘲笑,“你凭什么学好?你有好的师父吗?如果你认为武功可以一个人自己学好,那江湖上岂不是好手如林,还要什么师父!”

  罗易讷讷无语,但就是没有想答应的样子,汤群青叹了口气,看了李天阳一眼,传音道,“我看就算了,这小子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象是对拜师的事情极其反感,我们也都快入土的人了,没有必要给自己再找个累赘!”

  李天阳不服气的哼了一声,瞪眼看了罗易一眼,罗易一惊,被他凌厉的眼神吓的一退,小心的道:“两位老爷子,如果没有事,我要先走了。”说完,转身就想走。

  “滚吧!”李天阳没好气的斥道,“希望还有见到你的机会!”

  罗易头也不回的跑开,心道,我可不希望再见到你们啊!实际上他理解错了李天阳的话,李天阳认为,就他这武功,这脾气,在江湖上,用不了多久,就会碰到钉子,说不定哪天就会把命丢了。他当然不会明白这么多。出了茶棚,迈开大不,继续他的逃亡之路,他之所以急于离开这个地方,主要还是因为这儿离原岭太近,一个不好,五原的人追上来,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他已经把朝山三虎从后门赶走了,害怕那父女二人还会找他们的事。其实,那姑娘的魂早就被人勾走了,哪里还记得他们四个!

  离开塘沽镇,再向北,全是山路,现在又是一天中最热的一段时间,路上基本没有什么人,罗易这个心急火燎的逃亡者,也不管是不是该赶路,现在要紧的是,他要离原岭越远越好!大步逐渐加速,迈动的频率快速增加,远看上去,就象在奔跑般,他下意识中把自己以前在山上干活的速度拿了出来。这不是轻功,轻功比他要快一点,但也不是一般人的奔跑,一般人奔跑的短时速度可能跟他一样,但想象他这样,把这种速度的奔跑做为家常便饭半,就没有几个能做到了,所以赶长路,能追上他的怕只有马匹了!

  很快,罗易发觉眼前的景色越来越赏心悦目,但路却越来越窄,越来越荒芜,他抬头象前边看去,想看看到了什么地方。入眼的是连绵起伏的山峰,云山雾罩的山头,想看到顶,是有点不太可能,这还不是让他吃惊的。他四下一看,分不出方向了,走了这么长了路,太阳没下山,也不会在他的身后,应该在他的左面,可现在,很明显,太阳还在他的身后,而他的身后,就是他来的地方,那应该是南面,这怎么可能!

  路到什么地方去了!

  原来脚下的大路怎么会没有了?

  正当他为迷路而发愁的时候,隐约传来一阵大笑,再仔细听,又没有了!罗易在原地不断的转着圈,希望能发现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可真另人失望,他什么也不能发现,依旧分不出什么东西南北!刚想大叫一声,发泄心中的不满,谁知嘴一张开,一声凄惨,听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啊!”传来,一口气没上来,他脸憋的通红。好半天才喘过来!诧异的向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没有什么异常的,一个不大的山头横在眼前,难道说是山的背后!

  忍受不住好奇,也忘了自己是迷路的人,向山头跑去!

  跑上山头,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笔直的大道,原来路在这儿!兴奋的心情没有持续一秒,马上被眼前的惨状镇住!这是一个怎样的人间地狱!看来是一个车队,更象一个私人的车队,两辆已经面目全非的马车,拉车的牲口全身插满了箭矢,倒在路边!鲜血渗红了泥土。车上的东西被撒在地上,大多是衣服,。一个中年男子的尸体,横躺在车的顶棚上,半个头颅已经不见,红白夹杂的脑浆挂在惨白的脸上。一个赤裸的中年妇女,寸缕全无,两个乳房已经没有了,留下的是两个紫黑的血洞,被别人用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切了下来,下体血肉模糊。再远一点,那是不足五尺的身体,被人生生的撕成两半,交叉的抛在一起。二十多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赤裸,年轻的女子,肆意狂笑,淫秽下流的声音,不绝与耳!那女子一动不动,看来刚刚发出的声音,就是她了!

  罗易眼前一阵血红,感到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一股无名怒火冲天而起!丹田突然窜起激流,是那股不知道的,莫名的真气,一个循环,经过手脉门,猛然壮大!他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不过,心中杀意大增!

  冲天的怒气,狂暴的真气,马上就要爆体而出!

  罗易突然大叫一声:“杀!”卷起无边的风暴,向山下的一群大汉冲去!

  罗易完全被体内突然爆起的怪异真气冲昏了思维的能力,人类所本能的、对邪恶的厌恶,使他忘记了自己,脚下自然而然的用上了轻功。仅是一点,从山头上如飞的滑过草木掩映的山坡,他站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身影。

  山下大道上,一群正肆意大笑的汉子仅是一愣神的工夫,并没有看到罗易快若闪电的身影到来的经过,只见大道上多了一个面红耳赤的小伙子,原本该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要滴血般,瞪视着他们。这群大汉完全被罗易狰狞的神情吓的呆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易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把所有的人都杀了,而且马上付之于行动,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可就莫名其妙了,眼前一花,突然出现的小伙子一只炙热的大手已经到了眼前!来不及有所反应,罗易一掌带着心中怒气的真气,爆体而出!一手顺势掠过那人手中的单刀。

  离他最近的这个人象断了线般,腾空而起,向后飞去,“砰”!一个闷响,飞起的身体在空中竟然炸开!血肉模糊的残体如雨般落下!

  有个人最先反应过来,看来是这群人的首领,大叫一声,“兄弟们,快上!”对出现的异象,心中暗惊,可是,不能因为这,就看着自己的兄弟白白受死!

  大汉们仿佛受到催眠般,举起自己的兵器,向神智有点不清的罗易围去!

  罗易根本就没有注意出现的异状,单手持刀,一只手沿刀锋一滑,清澈悦耳的鸣叫响起,一双冲满血色,毫无感情的看着这群人,有若实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