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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者 | |||||||||||||||||||||||
作者:竹乌鸦,更新时间:2007-7-27 23:27:00,完成字数:6349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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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十大高手 一 孤叶秋归 风吹草长,山坡上的青草有如波浪起伏。
草丛之间,忽然空气微微晃动,似乎如透明的水波般波动,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空气中,摇摇晃晃的坐倒在草丛里。卡诺米季大主教──梵蒂冈城国信理部副部长,也就是宗教裁判所副裁判长,红衣教团成员,教廷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他失去了往日高高在上的神采,身上的白袍皱巴巴的,金边也沾上了泥土。尊贵的大主教阁下如今比泥塘里打滚的野猪也好不了多少。 他的眼睛闪烁着狠毒的光芒,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该死的异教徒。他心疼,至少200名主的信徒的鲜血洒在这片土地上。异教徒们不但使用了世俗的武力,还动用了魔鬼的力量。身边的伙伴一个个减少,他祈求神圣的主惩罚狂妄的异教徒。 十余天来,以主恩赐的力量,他至少杀死了上百名异教徒。开始的时候相当简单,现代火器的力量,很难以对他这个级别的神职人员产生作用,军营的防卫,也挡不住神的光芒。可是后来,那些魔鬼的代言人出现之后,他就不那么轻松了。不过卡诺米季反而更加兴奋,在他看来,杀戮愚昧的凡人远不如与魔鬼力量的拥有者战斗更有意义。借用主的力量,他成功消灭了十数个魔鬼力量的拥有者。可是对方总是成群结队的战斗,而且借用主的力量对凡人的身体来说负担实在太重了。 卡诺米季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不得不放过刚才那批魔鬼的信徒。他坐在草丛里,双手合于胸前,口中发出吟唱,身体周围发出淡淡的白光,医治着身体的创伤。 4个小时后,白光收起,卡诺米季站起身体,又恢复成了那个神采奕奕的大主教,连身上的衣服也恢复了整洁,就象精心熨过一般。可是他知道,这不过是表象,身体内部的伤痕是没有这么容易治愈的。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暂时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只是不能持久,战斗的时间一长必然复发,甚至有可能身体整个崩溃。 “嘟嘟嘟嘟嘟”一架直升机盘旋着飞过山梁,螺旋桨上,强大的气流吹得山岭上的草木向四周伏倒,几名穿着褐色迷彩,手臂上配着山峰形状徽章的士兵跳了下来,成散兵队型四下搜索。他们手中持的也不是通常的枪械,而是两尺多长,黑沉乌亮的短刀,刀的尾部刻着美丽的云纹,宛如厚厚的云层,妖异而浓厚,刀锋闪着赫赫的寒光。如果仔细辨认,可以认出他们手臂上的徽章正是由两个古拙的篆字组成──昆仑! 当然,卡诺米季是绝对不会认得的。 士兵们仔细搜索了一阵,没有发现什么,登上直升机重新离去。随着螺旋桨的轰鸣,直升机迅速升起,正要消失在夜幕中。 一道白色光焰蒸腾的旋风,冲天而上! 旋风中暴射出无数的白色光带,向四面八方张开,将直升机卷入其中。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仿佛一道光栅将整个直升机同时卷进了白光之中。 那团白色的光影以极快的速度凌空飞旋,直升机爆炸连连,火光四射,朦朦光焰之中看不清情况,只有不绝于耳的惨叫由那团黑影中传出。 轰然巨响,光焰骤散,焦黑的直升机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坠落于草丛之中。 天空中却还有无数的碎片在纷纷扬扬地飘落。那是残缺的衣衫、破碎的躯体,空气中透着淡淡的血腥。直升机上的人已荡然无存,全化作了满天血雾。 热热的、粘粘的碎肉与鲜血一同坠落,卡诺米季伸出双手,“以主之名义,清洗汝之罪恶!”神灵的愤怒,只能以异教徒的血液洗清。 天空中飘扬着的却只有血腥与可怕的肃杀之气,伴随着高昂神圣的圣歌。 “安息吧!逝去的灵魂,以你们的血,偿还你们的罪恶。”卡诺米季在胸前画了个十字,长嘘了一口气,这一下又耗去他不少力量。 募然,他的身体僵住了,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须发灰白的灰衣人就站在他面前大约十余步的地方。他的身形消瘦,衣襟随着茅草在晚风中飞扬,全身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势。风动,人动,这天、人、山、草,宛如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风动、人静,灰衣人如同万古横延的巨木石梁,支着一柄4尺多长的长剑站在草丛中,晃如恒古以来就是如此,丝毫不觉得突兀,构成完美的整体。 卡诺米季无法由对方身上看出一丝应有的波动,全然无法恻度。沉静、深不可测,多么可怕的魔鬼力量啊!即使全盛时期,卡诺米季也没有战胜对方的把握,何况是现在。 “终於还是来了吗?”事到临头,卡诺米季似乎一下子轻松了很多。自从当日78名教廷行动队员遭到炮火攻击,有受到战机对地攻击,能够逃出生天不过寥寥数人的时候,他就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主不允许他的信徒舍弃生命,可是卡诺米季早已决定,用自己的,还有异教徒的鲜血,来偿还自己的错误。 灰衣人那冷漠、肃杀的声音响起:“峨嵋,秋孤叶!” 卡诺米季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他的目光与秋孤叶冷漠的目光撞在一起,仿若在黑暗中相撞的两道闪电。 火星四溅! 虽然不明白对手的话语,卡诺米季还是大概猜出了对手表达的是什么。为强大的对手,也是为自己,卡诺米季保留了一定的敬意,他整了整衣衫,如同他曾经千万次作过的那样,就如参见最庄严的弥撒,站在万人崇拜的高台之上一般,向对手行了教廷的标准礼,以属於神的古拉丁语说:“卡诺米季,我主忠实的仆人!” 卡诺米季缓缓地向前踏进一步,口中大声吟唱,白色的光芒在他手中聚集起来。 秋孤叶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他还是第一次与传说中的西方教廷交战,作为峨嵋第一长老,不容失败。卡诺米季凝聚的光辉他虽然未曾见过,可单单是那化用天地元气,直接纳为己用的手段,已经是先天高手才具有的能力。 问天下能有几人? 他的“秋归燕”缓缓上扬,锋刃与星光相映,便有一种梦幻般的光芒。 无形剑气弥然天地,枯枝落叶打着旋四散而飞,剑如人,人亦如剑,当今之世,能够作到人剑合一的恐怕只有秋孤叶一人。 卡诺米季的衣袂则猎猎飞扬,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明悟。他是一个修士,并不是战士,圣灵的力量强大但并不适用于对面搏斗。让对手站到面前,他就已经输了。 对手在让他发招,卡诺米季没有感觉到羞辱,他的心中一片欢畅。这是神给他的试炼,全知的主始终没有抛弃他的信徒。卡诺米季的心在欢笑,口中高唱着赞美主的颂歌,双手高高举起。 强烈的圣光被召唤到他身上,从山川、从草泽,全知全能的主啊!您的威严无所不在,您的力量遍布四方。 卡诺米季身体的血脉被蒸发,过於强烈的圣光破坏了他的肌体、他的心脏、他的大脑,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在融化,全身暖洋洋的,沐浴在圣光中。大量圣光聚集在他身体周围,游走、跳跃,他从未感到自己的心与神那么接近,自己的力量,如同神灵一般庞大。 道道的白光聚集到他身旁,卡诺米季的身体逐渐透明,放射出万道光芒,仿佛一个小太阳。光焰蒸腾,四周天地元气剧烈的波动,所有不同性质的能量都被排斥、驱逐,只剩下被主的信徒们称为圣力的力量,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终於,它的扩张到了极限。如同潮水倒流一般,澎湃的圣力汹涌的回聚到卡诺米季身上,压缩、聚集。 秋孤叶小心戒备,他知道,当这股力量压缩到极点的同时,就是他爆发的一刻。他不是狂妄,身为峨嵋第一长老,必须时刻为门下弟子打算。秋孤叶给对手一个出手机会,不仅是自持身份,也是为门下弟子与对方交手作好装备。 圣力终於以卡诺米季为核心汇集起来,那一刹那,光焰全失,似乎整个世界突然冷下来。忽然,万道光芒如轮如剑从卡诺米季身体里破空而出,比方才更加耀目,千万倍的亮! “神恩如海,神威如狱!以主之名义,施以神罚!”在这样的圣力聚集下,卡诺米季将不会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在这最后的关头,他感到无比幸福。 神罚!传说中教廷三大禁忌之一,集合红衣教团全体才能施展,据说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终级法术,竟然被拥有必死之心的卡诺米季以一人之力发出。 虽然范围和强度远远比不上合135位红衣主教之力的真正神罚,可是这股力量也足以叫人惊叹了。卡诺米季所站的地方升起一片光云,霞光流转,七彩氤氲,万千光雨,犹如万道利箭直射而下。 对方施展出的惊世法术激起了秋孤叶的战意──一种属于不世剑客的战意! 他的目光一沉,“秋归燕”的光芒已倾洒而出! 银芒闪掣于身侧的每一寸空间,夺目光弧盘旋疾飞,如梦如幻,而秋孤叶的身形步伐更是洒脱飘逸至极。 随着挥洒盘旋的剑气,“草木为兵!”在他的绝世剑意摧动下,草木昂立如剑,傲然指天。万千茅草如千万支青翠的利剑,飞向天空。光雨在剑气的接触下纷纷飞散,化作道道烟霞,七彩流光,绚丽无常。 秋孤叶恍似闲庭信步,漫步流光彩霞间,漫天光雨,尽化流光虚无,格外美丽。满天草叶萧萧瑟瑟飘散落下。 “方宗主大驾光临,何不出来相见。”,秋孤叶傲然望向眼前的虚空,口中悠然说道。手中“秋归燕”斜指下方,看似悠闲,却已封死了所有的方向。 “故人相邀,敢不从命。”一个清如钟磬的声音传来,声音似近还远,虚无缥缈。一点幽蓝的光芒一闪,冷光乍起。霎时间,如同在空间中冻破开一道一道裂缝,冰凌般的蓝光扩散开来。裂缝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衣袂飘扬,卓然不群! 方问天,一线天宗当代宗主。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 当见到方问天时,秋孤叶的眼中闪过一种极为复杂的光芒,但这种光芒仅是一闪而逝,仿佛它并不曾出现过。口中干涩的说:“昔年一招之赐,秋孤叶永不敢忘!” “那又如何?”方问天悠然自得,手中接住一枝飘落的草叶,在指中摆动,意态悠闲,似乎丝毫不将秋孤叶放在眼里。 秋孤叶眼中精芒一亮,凌厉如刀,剑气翻涌而出,“老夫重出江湖之始,便与绝顶高手一战,实是大快人心!”说话间,倏然翻掌,银芒一闪,“秋归燕”寒芒四射,比方才更亮了数倍,凌厉的剑气勃然欲发。 “秋兄有兴,方某敢不奉陪?”手指一翻,草叶化为碎屑飞出,手中赫然多出了一件奇形兵器。但见此兵器与蛾嵋刺有些相似,却比蛾嵋刺更为狭长,兵器在手,竟有森森寒气弥漫而出。 一股冰锋宛如实质,与“秋归燕”的森冷杀气针锋相对。两般兵器森森相对,一时间,场中的温度骤然下降,草木上挂上了点点寒霜。 秋孤叶心中暗暗奇怪,不知对手为何弃凤凰旗不用?他自负功力并不弱于对手,上次落败,实肇因于“秋归燕”难敌一线天宗传宗神器凤凰旗之威。虽经他多年以心血淬炼,终达人剑合一之境,亦不敢说可与凤凰旗匹敌。 一败于方问天,二败于梁铁鄯。苦修十载,只为一雪前耻。 可方问天竟然弃凤凰旗不用。 此时方问天手中兵器寒光闪烁,亦是上品,可要说胜过“秋归燕”却是不能。何况“秋归燕”与他数十年生死相随,心意合一,更非方问天所及。 未战他已占了三分先机。 秋孤叶微微一笑,长剑回收,“方宗主今日凤凰旗未在身边,我等不妨改日再战。”他所求的并不是这样的胜利。 方问天傲然一笑道:“我方问天岂是仰仗兵器之利的人?” 此言甫出,手中寒燹刺虚闪倏伸,刃光直指秋孤叶。 虽然相距尚在近二丈远,但秋孤叶却不由一震。 方问天虽未出招,但方才虚空一指,便已隐然有大家风范,给秋孤叶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 能在未出手之际便给他以无形压力的人并不太多,而能让秋孤叶这样的高手心中震愕的人则更少。观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十载苦修,本以为天下英雄尽在吾手,不料方问天之进境亦不在他之下。今日之战未必便稳操胜券,若是方问天凤凰旗在手,只怕还是输面居多。 秋孤叶心中暗叹,自己当真小窥了天下英雄。 方问天长身而立,神情从容不迫,一个简简单单的未成招的剑式,竟让人感觉到无懈可击。 寒燹刺缓缓扬起,周身竟有一团迷离得若有若无的寒气笼罩着。 方问天的脸上仿佛也笼罩着一层寒气,显得格外凝重。因为,他明白秋孤叶的武功绝对可以跻身绝世高手之列,没有人有资格忽视秋孤叶这样的对手。他当年亦不过是兵器上胜了对手一筹,如今无凤凰旗在手,只怕不如秋孤叶浸霪“秋归燕”上数十年之功。 方问天倏然沉喝一声,身形如冲天之鹏掠空而起,冥寒刺挟彻骨寒意,直取秋孤叶。 好冷的杀意! 冲天寒潮骤然而起,化万物为己用,一化为千,千化为万,无数冰刺寒风层层叠叠如千万道寒芒向秋孤叶射去。 一招之下,竟连天地间的暖意似乎也消淡不少。 秋孤叶目光一闪,“秋归燕”扬起。大道至简,他闭关十载所研剑术不过两招,一曰为:“发”,一曰:“收”。集天下剑法精华为一体,玄绝至极。 而“秋归燕”本身亦是上品神兵,刚烈灵捷,又经秋孤叶以心血淬炼,心意相通。 他的剑法皆已臻化境,人剑合一的妙境更是举世无双。 “发”! 招无定式,“秋归燕”斜斜一划,夺天地之玄妙,完美的划过一道弧线。 漫天冰刺在他眼中如同无物,同样彻悟天地之妙,化用天地元气的攻击作用有限。方问天如此不过是障眼法,真正需要防备的只有那千万中的唯一。 “叮”,剑刺相交,“秋归燕”准确的迎上寒燹刺,无论方问天如何挪移变幻,始终逃不过秋孤叶的剑锋。一连一十三次,准确的点上寒燹刺尖。 一声沉哼,试探到此结束,方问天倒飘而出,对手的沉凝让他吃惊。 两人目光紧锁,遥遥相对,气势如同一根绷紧的弦,大战一触即发。 “咄!”一声厉喝如同大鼓铜钟募然响起,声音震人心弦。两人目光齐齐一分,紧绷的气势已被打散。 “方宗主别来无恙!欣见故人,老道不胜之喜。”又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声音虚弱飘忽,却又清晰不断。 两道身影飘然而至。 少林金刚宗宗主许世宗,武当铁剑道铁剑齐天,同盟四大高手已见其三。 “哈哈哈哈!”方问天傲然长笑,“何必多说废话?一起上吧!” “哼!”少林金刚宗宗主许世宗怒哼一声,“方宗主未免太高看自己,对付你何用联手!就让老夫先领教好了!”跨前一步,就要出手。却被齐天真人拦下,“大家此来同为国家出力,正当同心协力,又何苦纠缠往日恩怨?” 方问天表面狂傲,心中却知若同盟三大高手联手他绝无胜算,不过一时放不下面子,正好借坡下驴。冷眼一翻,不再说话,站在一旁不置可否。 秋孤叶此战被二人打扰,亦不说话,收剑回鞘。许世宗也知此时不宜动手,但他性情暴烈,武功走的又是刚猛一路,宛如怒目金刚,对着方问天怒目而视。 齐天真人干咳一声,打破场中尴尬,道:“方宗主久与西人接触,对其所知良多,不知有何以教我?” “西方诸国,所有势力可一分为二,信上帝者同不信者。信者又分为三大派,天主教、基督教、东正教。天主教已罗马教廷为中心,实力最是强大。东正教以俄罗斯为中心,势力只在东欧一带,自视为正朔,与罗马教廷相争,故称为正教。基督教由天主教分裂而来,信徒众多,又称新教。新教认为只凭信心即可得救,信徒人人均可成为祭司,无须神职人员作为神人之间的中介。他们于修炼上也就大打折扣,没什么实力。三大派以下又分数十支派,以基督教支派最多。不信者种类繁多,族别各异,吸血鬼不过是其中之一,其中大部归于暗黑理事会,联合与教廷对抗。” “暗黑理事会?”齐天真人低声自语。 “就如同西方的魔门,嘿嘿!”方问天冷笑两声,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场面中的气氛顿时又紧张起来。 空气中,一阵天地元气的动荡远远传来。虽极轻微,但这种感觉……谁也不敢轻忽! 四人同时向西方望去,脸上同时露出神态各异的古怪神色。良久,方才收回目光。 金丹大成!虽然距离极为遥远,可是对于同样掌握先天之道他们来说,还是足够判断发生了什么。 今日过后,世上高手又添一人! 四人相顾,具默然无语,心下心思各异。 “无量天尊!”齐天真人口念道号,“喜见我道门又添英才!” 方问天冷笑一声,似是讥讽他口不对心。 经过这次事件,四人心中有事,也无心纠缠下去。方问天指出草丛间一团元气聚结道:“五行遁术,寻天地间五行元气郁结之点实行。只是,天地元气感知不易,更是变幻流荡,极不稳定,掌握不易。西方魔法却中有一术,预先布下人为制造固定的标点,之后人人都可藉由这些点自由往来。这些点布置费时,更有特殊天时地理和材料要求。三位只需顺藤摸瓜,不难将他们一网打尽。” 齐天真人向方问天微微一礼道:“多谢宗主指点!”他这一谢倒是真心实意,他们一直为了这些对手的神出鬼没而烦心。既然知道了他们只能在预先布置的“点”之间移动,剿灭他们就不是问题。 方问天轻还一礼,飘身而退,蓝光过后,人已消失。 齐天真人3人相视。这种法术与五行遁术手法有异,原理却一。以他们的造诣,找出与之相联系的“点”,并不困难。齐天真人率先向秋、许二人微施一礼,循线追踪下去。秋、许二人也很快消失。 空山寂静,草木狼藉,只余下受惊的鸟儿还在惊飞鸣叫。 |
第三部 十大高手 二 莫问情由 晴朗的天空,一只黑色的乌鸦嘎嘎的飞过,如果仔细观察,还可以发现羽毛上还有烧焦的痕迹,穿越大街小巷,高楼大厦,最终落在一个窗台之上。
“砰”的一声黑烟升腾,黑雾散去,一个黑袍法师站在窗前,衣衫残缺,头发狼藉,全身到处都有烧焦的痕迹,好象刚从火灾现场逃出来一样。 “奥迪斯,怎么这么狼狈,小家伙们怎么了?”早已等在屋中的黑袍法师轻笑着,为夥伴递上一杯清水,这是黑袍法师的戒律,为了集中精神,他们禁止一切影响精神的食品和饮料,这一点,他们的戒律比清教徒还要严格。 “死了!他们全完蛋了!”黑袍法师接过同伴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啧啧,虽然和我们设想的有点不一样。教廷的人甚至没能进入内陆,他们竟然和华夏人干起来了。不过这不是问题,这点小失误或许为我们带来一个更强大的盟友。我想,也许和华夏人合作更符合我们的选择,毕竟他们不象教廷,对我们有太多的成见。不过我想我们还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说服那些华夏人和我们合作的理由。” “理由?哪4个小家伙不就是最好的理由吗?蒙特第卡那老家伙会发疯的,嗯……你说知道他们可爱的小公主被华夏人干掉了,那些臭哄哄的野兽会怎么样?我想华夏人不会愿意在与教廷开战的同时与我们开战!而我们,恰好可以为他们添加一个完美的选择,哈哈哈哈……” 奥迪斯也笑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杯子,“这该感谢教廷的那帮蠢货,为愚蠢的教皇干杯!”事实上正是在他们的引导下,宗教裁判所得到了有关凯瑟琳4人的消息,也是在他们的有意隐瞒下,暗黑理事会高层至今没有凯瑟琳4人的消息。 两名黑袍法师大笑起来。 “等咱有了钱,喝豆浆吃油条,妈的想蘸白糖蘸白糖,想蘸红糖蘸红糖。豆浆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 等咱有了钱,吃包子和白粥,妈的想蘸醋就蘸醋,想蘸酱油蘸酱油,包子买俩儿,吃一个,扔一个! …… 等咱有了小车,想违章就违章,想轧警察就轧警察,冲灯就冲两次,红的冲一次,绿的冲一次! 等咱有了钱。想上欧洲就上欧洲,想去美洲久去美洲,一次包两架飞机,一架座机,一架护航。 …… 等咱有了钱,买高档汽车,妈的想买奔驰买奔驰,想买宝马买宝马,一次买两辆,前面开一辆,后面拖一辆! 等咱有了钱,买高级别墅,妈的想买城里买城里,想买郊区买郊区,一次买两栋,我住一栋,养猪一栋! ……” 高大华丽的吊顶,五彩缤纷的水晶宫廷吊灯,宽阔大叶的阔叶植物摆放在国际大酒店的大堂中。不少住客聚集在这里,经历了一夜的炮火喧嚣,所有人都心神恍惚。不知为何,一夜之间,伟大安定的社会主义祖国仿佛变成了黑非洲。 电话、网络,一切对外通讯的工具都被终止了,电视中的新闻了无新意,反覆播发明州以市委名义下达的公告。看似文情并茂,关怀备至,实际……究其实际意义,也就是没有意义。对於昨夜发生的和将要发生的,丝毫未提。 刨开温情脉脉的外衣,核心内容就是一句话:叫你作什么你就作什么,其它的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作! 多好的干部啊!他们为了人们群众日夜操劳,体贴入微,生怕群众多死了脑细胞。 全国主流媒体还在歌颂祖国的日新月异,成绩是主要的,失误只是次要的和短暂的,党是英明的,社会是安定的,腐败是少数的,失业是没有的,下岗是很少很少的,形势是一片大好的。 这一切只能加深人们的惶恐,断绝了一切与外界交流的途径,明州的人们惊讶的发现,一个300万人的省会城市,诡异的消失了。 总而言之,华夏没有发生任何问题。 以至於部分国际友人惊讶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这里究竟是不是华夏。不过熟悉国情的人们会很快告诉他:“没错!出了问题没报导,正是明州依然归属於伟大社会主义祖国怀抱的有力最有力证据!”要是华盛顿、纽约、巴黎、耶路撒冷、巴格达等等等等,我们真实客观的媒体一定会及时、迅速的报导真相,还会有各式各样的专家,洋相、土相的出来大大娱乐观众一番。 人是一种群居生物,在感到惶恐、焦虑的时候,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聚集到人多的地方。而这个最接近他们活动允许最大范围──大门,的地方成为首选。 大堂内人满为患,大多数人忧心忡忡,小声交换着各式各样的小道消息。 一名穿着藏边传统服装的老人在地上变着戏法逗着孩子们取乐,不知忧虑的孩童追逐嘻戏,不时惹来大人的呵斥。 而大堂中最亮丽的风景,非穷人等一群同盟弟子莫属。他们排成一排坐在地上,大声高唱:“等咱有了钱!”发泄心中的不满。本来有萧秘书长的安排,他们的衣食招待都是最好的。可谁曾想昨晚,不!应该是今早。李副省长离开后,没他们什么事了,本来应该好好睡上一觉,吃上一顿。可谁曾想,方妤那妖女忽然发难,从道德人伦等多个方面反覆论证,多方指责,在我国仍有大量贫困人口、失学儿童,在广大农民极端贫困,在下岗工人们吃不饱、穿不暖,在温室效应日益严重,在……的情况下。自称正派人士的同盟长老们,竟然浪费公孥,享受五星级大酒店! 什么?你们自己掏钱? 在我国仍有大量贫困人口、失学儿童,在广大农民极端贫困,在下岗工人们吃不饱、穿不暖,在温室效应日益严重,在……的情况下,你们竟然铺张浪费,有钱不会捐给更需要的人吗? “哼哼!”两声之后,方妤打着哈欠回房睡了。奔波一夜还是很辛苦的。 临走时不屑一顾的眼神更加让同盟长老们抓狂。 昆仑的人煽风点火是没有的,火上加油绝不会吝啬。你们不是清高吗?你们不是正义吗?那好,作个样子出来! 至於他们自己,当然是舒舒服服休息去了。话是不多,可是,胜在四两拨千斤,也把长老们刺激得不轻。 死要面子活受罪,美食,没有了!房间,没有了!身上所有钞票都被收缴,经长老们临时决意,统一捐赠给此次事件中,明州受灾人民。所有弟子发挥艰苦朴素、艰苦奋斗、自力更生、顽强不息……的精神,在大堂里打坐,喝的是自来水,吃的是干面包!无论如何也不能和魔门弟子一样堕落!不能如同昆仑一样腐败! 当然,一脸酷相自顾自早就回到房间的周洛是没有人敢把他再叫出来的,长老们年老体衰,适当的照顾还是必须的…… 总之,因为,所以,他们就只有坐在大堂里唱歌了。 “当当当当”大堂里的落地式大钟敲响了十二下。 “琰,你说……”周洛躺在床上,一脸落寞的问。刚开口就被琰以行动打断,一个沙发垫直飞到他脸上,“行了!你已经问了几百次了!” “唉……”周洛将头埋进被子里,一时冲动啊!昨夜的勇气似乎全部消失了,“你当然不怕啦!我还有一大家子人哪!” 明州城还在戒严当中,所有人都暂时留居在了国际大酒店。相比李副省长的忙碌,周洛无所事事。人哪,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想得多了,问题也就复杂了。心里越来越虚,尤其是……还有一大家子人可在成都。 琰正坐在沙发上与国际大酒店名厨精制的各式糕点搏斗,无心理会周洛的喃喃自语。自从上演了一幕清晨灵异事件以后,周洛对这个家伙的头痛又多了几分。光天化日之下,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积雨云没了,天也放晴了。这可不是在兵荒马乱的夜晚,负责善后的官员不知要多死多少脑细胞才能解决。 完成再次进化的琰,力量大有恢复,气焰嚣张也不用说,再也不愿避讳其他人,回到山河表里乾坤图里。对於她的突然出现,周洛还真不知怎么解释。好在昨夜他威风凛凛的形象起作用了,余威犹在。也没人敢问,更没人敢来查身份证、暂住证什么的,免去周洛不少烦恼。 不过以后怎么办?她可是正宗的三无人员哪!周洛倒不怕琰被城管、警察什么的抓去,麻烦的就是他们抓不去。万一这家伙一时发怒把警察局烧了怎么办?到头来头痛的还不是周洛? 有这家伙在,周洛想休息一会都不行。自己的房间不待,偏偏凑到周洛的房间里来。再加上金惠瑛的事,稍微一联想,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众人看周洛的眼光就…… “叮咚”门铃声响,不等周洛招呼,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打开了门。 “好耶!”只听琰欢呼一声,从方妤手中接过一盘小牛排,将方妤拉了进来。 “好可爱的小妹妹!”方妤摸着琰的头,眼睛却盯着周洛。 “嗯!”周洛几乎要气绝身亡,小妹妹?琰这家伙多大了?一千年至少跑不了!看见琰没有介意的意思,周洛也不知如何解释,郁闷得要死,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鸡窝一样的头发。 “坐!”周洛对方妤说。 “还在想早上的事?”方妤灵动的目光盯着周洛脸上,“看不出来,冲冠一怒为红颜,身旁还有这么可爱的小妹妹。”方妤的脸上尽是笑意,琰挽着她的手,坐在方妤身旁,文静可爱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往日的印象。除了……满嘴糕点、牛排,吃相实在不够文雅。 “哪有这种事!”周洛拍着额头,哀叹一声,倒在床上,估计有不少人这么想的吧。要是传到李卓耳朵里就死定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见李卓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周洛将金石在与凯瑟琳的事转述告知方妤,“试想那种情景,我又如何能够推拒?” “看不出来,你生气的样子还真吓人。” “早上……我很凶吗?”周洛问道,他不觉得啊,怎么听方妤的话好象很不得了。 方妤伸出一支手指比在前方轻轻晃动,酷像十足的说:“这件事,没──得──商──量!”接着背负双手,漠然望天,踱着方步,霸气十足的说,“你们有什么话,不妨到这里来问!不管你们有什么问题,我不希望金小姐有任何损伤!” “哈哈哈哈,就是这个样子!”看了方妤的模仿秀,琰大笑了起来,在沙发上前仰后合。 方妤也含笑望着周洛。 在她们的笑声中,周洛真是觉得没脸见人了。当时不觉得什么,可是现在看来,唔…… “这件事你也毋需担心。要是平时也许会有麻烦,不过现在……”方妤若有深意的瞟了周洛一眼,说道“毕竟你如今已是金丹期高手,而且……展示了你的实力,不会有人为了这点小事和你翻脸。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第二个梁铁鄯。一朝天子一朝臣,黄省长的事你也看到了,眼见何海之争又起,正是用人之时。老一辈的高手不是如同梁铁鄯一般心怀故主席,就是和二代有过私交。何济世没有可靠的高手相助如何能够放心?海云帆怎么说也是二代钦点。七大高手中未必没有人会出手相助。退一步来说,即使你不会帮他们,这个时候也没有人会希望你同他们为难。” 周洛摇头苦笑,他就是不想这样,现在看来还是越陷越深了。窗外白云悠悠,周洛心中一阵烦躁,轻叹一声道:“就这样吧……把金惠瑛送回韩国,这件事就算了结,之后的事,以后再说。” 见他兴致不高,方妤转换了话题,“刚刚得到的消息,福建那边的局面已经控制住了,不过……不是吸血鬼,他们是教廷的人。而我们的军委主席何前核心将亲赴福建,途中,转道G省。” “教廷?”周洛问道,“怎么又和教廷扯上关系了?” 方妤莞尔一笑,“也许上帝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何核心亲自去了,那边的事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 “岂有此理!一定又是小耶这家伙搞出的麻烦!”听见她的熟人,琰不满的大放厥词,扬言要代周洛去找“小耶”的麻烦,谁让他惹上周洛呢? “省省吧!”周洛有气无力的说,“以你现在的水平,哼哼,别人不找你麻烦就不错了!想找人家的麻烦?过几千年再说吧!”琰的实力是恢复了不少,可是周洛也“意外”的提前进入金丹期,而不是之前估计的5年。总体上说两人实力还是差不多。可是琰还是有一部分本源力量无法动用,按说比周洛差一些;又可是琰的战斗经验和所知、所学比周洛强很多……两人谁强谁弱倒也很难说清楚。 可是有一点是肯定的,现在的琰肯定不是耶稣的对手。更何况……打了小的出来老的,当年的琰也不是耶和华的对手。敢打耶稣,全靠有穹庐散人撑腰啊!如今?再想重温旧梦就难了! “还不是你这家伙太笨!不然……”琰颇有恼羞成怒的气势,俏脸涨得通红。可惜,如今她再怎么发怒也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一点威摄感都没有。 周洛一点也不在意,躺在床上随口应付,失去了心理压力,充分发挥水平,琰根本不是他对手。正得意间,祸从天降。 一道火焰从琰手中飞来,周洛急忙翻身躲开,身下的豪华大床却遭了殃,化为一堆灰烬。还好周洛及时招来一道清泉,才没酿成大祸。 “哼!”琰得意的向周洛哼了一声,鼻子都快翘到天上了。周洛摸摸鼻子,敢怒而不敢言。一来不一定打得过,二来和琰动手纯属浪费力气,打赢了又能怎么样?已经修炼离火金身大法,上了贼船,以后求到琰的地方还多着呢!毕竟只有她对这门功夫最熟。 方妤在一旁抿着嘴轻笑,看着两人斗嘴,她不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说,琰的话部分接近事实。 琰越说越得意,连她当年如何教训耶稣都吹出来了。周洛哀叹一声,不知该如何阻止,以琰的脾气,绝对越阻止她越来劲,还是慢慢教育吧!好在她说的实在层次太高,除了周洛,应该不会有人相信了。 “琰,妤姐姐带你去选新衣服好不好?”方妤适时阻止了琰的“胡言乱语”。“好啊!”琰兴奋的叫了起来。 “高兴什么呢,小心……别烧坏了……”周洛小声的嘟囔,琰身上的衣服至少也是几百年前的式样,是该换了,让方妤带她出去买一身也好,只是……火焰也需要买衣服吗?幻化出来不可以?就不要浪费钱了吧! “对了,方妤……那个……你有办法办证件吗?”周洛犹豫了一会,还是不要计较这点小钱了。倒是琰的身份问题还是尽早解决的好,估计现在我国的户籍机关、情报部门已经在调查这么一个“危险人物”了。不过他们肯定查不到,这一点倒不用担心。 但还是让琰尽快拥有一个尽可能合法的身份的好。 “你想作什么?走私?偷渡?”方妤的眼中带着怪异的笑意,现在还有什么地方拦得住周洛呢? “全套!名字、年龄,问她自己好了。不!还是由你决定。”周洛指了指琰,还是对她不放心,万一弄出个一两千岁麻烦就大了。“其他由你们编,最好假得政府也查不出来那种,我想你应该办得到吧。”一线天宗既然连杀手业务都提供,伪造身份应该不是问题。周洛现在也是债多不愁,什么问题多了,也就等於没有问题了。再说他也没有别的门路了。这可不是住个小旅馆什么的,要完美的安排一个人的身份,让政府查不出来,可不是街边墙壁上小广告作得出来的。 “你──”方妤似乎对周洛的态度极为不满,杏眼圆睁,怒视着他,食指尖几乎贴在周洛鼻尖上,吓得他汗毛都树了起来,忽然转颜一笑,“欠我一个人情!”说完,带着一阵银铃似的笑声拉着琰走出房门。 周洛被她惊出一身冷汗,心砰砰直跳,伸手模摸自己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方妤手上淡淡的芳香。 大堂里,一群狼还在高声歌唱,引得人人侧目。 大堂经理无可奈何的注视着他们,他早就想赶人了,可是现在是戒严期间,赶人都没法赶。何况上面说了,他们要作什么随便,就是不能让他们有消费!谁口袋里还有钱,那个谁……别跑……,就是你!……贫困大学生,身患绝症……你还有钱?没关系!本市可怜人多得是!不够,还有全国广大同胞,9亿农民兄弟,3千万失学儿童……党的光辉无处不在。 同盟弟子中不乏高手,中气足,内力高,心里的怨气也不小,看来再唱上个两、三天也没问题。可惜他们就是没明白,按这样发展下去,光是他们有了钱是没有的,必须等全国人民都有了钱。等等,外国人是不是就可以歧视呢?所以应该是等全世界人民有了钱。“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境界是很高很高的,不过被人强迫进入这一境界的感觉就如同“跑步进入共产主义”。 “哈哈哈哈”琰看着他们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他们问道:“妤姐姐,他们是在干什么?”看见方妤和琰走过,穷人他们唱得更起劲了,眼睛看都不看方妤,抬得比天还高,可是又不时偷偷瞟她的表情。 “哦,没什么。”方妤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一群叫花子,我好心收留他们,让他们坐在这里。”方妤的话让同盟弟子怒火中烧,毒啊!罪魁祸首就是她,现在还说风凉话!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 “哦,”琰还想再问,被方妤拖进了一旁的服务部。 “周长老!”床被琰给毁了,周洛发了一阵呆,通过内线叫人收拾之后也走了出去。刚刚走出门口,两名青衣道袍的同盟弟子等在门外,看来等了不少时候。见他出来一齐躬身行礼,“妙徼祖师请您醒了就过去一躺,陈、唐、路,其他几位长老也在等您。态度比前日初见时更加恭顺。 周洛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咱也享受起门口配警卫的待遇了?心里还是颇有几分得意,故作威严的咳嗽一声,点点头,“我这就去,辛苦你们了,不多睡会?”两名道士的脸色迅速黯淡下来,口中嘟囔着什么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之类莫名其妙的言语,又说起我国总体还不富裕等等。周洛满头雾水,随口跟你们客气一声,又关国家什么事了?领导说话的艺术看来还要注意啊! 妙徼住的是标准三人间,比周洛的豪华套间差得太远了,一问才知道,同盟7长老竟然全挤在这一间房里。周洛大感奇怪,又不用你们付钱,这么省干嘛? 妙徼干咳两声,“我们的国家还不富裕,咳咳,那个,咳咳……”其他几位也纷纷附和,一时咳嗽声大起。 真是……自愧不如啊!只是……为什么大家的脸色都这么怪?周洛大感敬佩,以前怎么没看出你们这么忧国忧民?不过佩服归佩服,要他照作门都没有。周洛急忙岔开话题,他可不希望也向妙徼看齐,加进来正好凑两桌。几位长老似乎也不愿多谈,闪烁其辞。大家有志一同,“今天天气,哈哈哈……” 谈话在一阵心虚的“哈哈”中开始了。 “周祖师,您的剑!”周洛正在奇怪几位长老今天怎么如此不同,特别客气,在他面前似乎有一种拘束感的时候,妙徼伸手捧上一把1.5米长的西方双手骑士大剑。剑身沉重,手柄的造型显示它经历了漫长的沧桑岁月,剑锋湛蓝,赫赫闪着寒光,如同一汪蓝色的海水。细细密密的繁复花纹从剑脊一直蔓延到剑锋,神秘而诡异。正是周洛从克里斯蒂安那里得来,又丢在门口的。 一旁的长老们都可以感觉到剑上那强大的力量,熟悉而又陌生。 周洛的手抚上剑刃,真气透入,感受着力量在剑身中流转,寒气迫人,隐隐的电光缠绕在剑锋上。一种奇异的感觉涌入周洛心中,他挥舞两下,剑风呼呼,总觉似乎有未尽之处。 “这把剑……” “这是昨夜一个吸血鬼留下的。”周洛注视着剑身上的花纹,隐约觉得与中原法阵有相似之处,却又不尽相同,不由改变了主意,决定留下来好好研究一番。 “此剑威力非凡,还请祖师妥善保管。”妙徼本不过借这剑开头,自然不会有异议,干咳一声道,“恭喜周祖师金丹大成!”其余6位长老也排成一排,躬身道:“恭喜周客卿金丹大成!” “哪里,哪里……不敢……哦……”周洛手忙脚乱,不知如何自处,几位长老从未对他如此客气过。 妙徼取出一块银牌,双手递给周洛,道:“周祖师,自即日起祖师位碌等同同盟天字级长老,此乃同盟天字级信物,请祖师收好!” 周洛伸手接过,银牌正面刻着山水云龙纹,反面则是一个篆字“戊”,银牌本身亦是一块驱邪镇魔的法器,蕴含着独特的力量,绝不可能认错。天字级令牌同盟创立至今也不过发出四块,代表着正是同盟四个杰出人物,如今看着第五块出现眼前,众长老心潮起伏,久久不能自已。 还是妙徼干咳一声打破沉默,“秋、许、齐天3位长老由福建发来贺电,恭贺周祖师金丹大成,齐天真人还送来他手书的《金丝拂柳掌》、《金鲤穿波身法》两册秘籍,以为周祖师金丹大成之贺!” 一名出身武当的长老伸手奉上两册线状手抄本。周洛道谢接下,一边心中嘀咕。他从未觉得进入金丹期有何了不起,却不料同盟中人看得如此之重,一时有受宠若惊之感。却不知进入金丹期,实以跨入当世顶尖高手之林,对於同盟当然意义不同。 类似结丹期的高手虽然少见,亦有数十人之多,而进入金丹期,不过寥寥数人。 “祖师,不知是否……”周洛稍一走神,回过头来却已听见妙徼越说越离谱,还要广开山门召告天下,大宴天下英雄……连忙说道:“不必了!”这样的风头还是少出为好!反正所谓青符门也只有他一个光杆掌门,最多加上琰算两个,不过谁管着谁还不一定呢! 妙徼深表遗憾,若有憾焉,似乎极力鼓动周洛大大操办一番,被周洛深刻、坚定的拒绝了。虽然不知他有什么用意,可是看他这么积极周洛就浑身不对劲,打定主意坚决不能答应! 妙徼还要再劝,却见周洛神色猛然一呆,“这个……”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作为一家五星级酒店,内部设施是齐全的,考虑到顾客的不时之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出售的物品琳琅满目,全是精品。见到方妤亲自前来,值班经理自然尽力巴结,在方妤的精心挑选下,重新经过大堂时,琰已经被打扮成一个青春可爱的时尚少女。 那藏边服饰老人正掏出几粒天珠逗引孩童,孩童们一阵喧闹。 “一个个来,谁从我手里拿到就是谁的。”老人将天珠托在掌心说。 孩童们排队依次伸手来抢,那老人看似动作不快,却无人能够碰到他手中天珠。孩童们花样百出的动作,乐得老人哈哈大笑,他的脑门大而凸出,方脸丰面,满面红光,笑起来长髯和寿星似的长眉连连抖动。 “我也来!”琰兴致勃勃的向前跑去,方妤伸手之间没拦住她,不由大是惊讶。只见人影一闪,琰已将那串天珠取在手上,左右翻看。 那老人眼中精光一闪,似乎也极为惊讶,“呵呵”一笑,长眉拂动,说:“小姑娘好快的手脚啊!”伸手从怀中又摸出一粒琉璃色花纹斑斓,比方才那颗更为漂亮的天珠,“要是你能从我手中拿去,这颗也送给你吧!” 方妤定睛看去,这是一粒宝瓶天珠,有福寿双全、财源广进、疾病尽除之意。藏传佛教信徒认为其图腾象徵西方莲华部,又称其为“舍利天珠”,在典籍记载中为天珠最高层:“天珠之最”。以西藏哲蚌寺的释迦牟尼佛像宝冠正中所镶就是这类天珠,显见密宗之重视。 老人手中这枚天珠古朴成色,显见经不少人把玩过,上面灵光隐现,方妤虽不是密宗一派也感受得到其上蕴藏的法力。这样的法器在老人怀中之时竟然被掩饰得一点气息不露,老人的身份大为让人惊异。 方妤不动声色,招过一旁的大堂经理,吩咐他去查老人的入住记录。同盟弟子们也感受到了宝瓶天珠的灵气,纷纷站起身来,悄声议论。 “这个也给我?你确定?”琰偏着脑袋可爱至极的问。 老人“呵呵”笑着点头,“只要你拿得到。” 琰点了点头,“当然!”可爱漂亮的模样吸引了大堂内大多数人的目光,大堂内忽然安静了下来,许多人都围拢过来,看琰与老人的对决。 只听琰说道:“好象也不难呢……” 缓缓伸出手指,逐渐向老人手掌移去。 众人只见她十指纤纤,皓腕如雪,一身红衣娇俏可爱,心中都不由偏向了三分,暗叫:“快呀!”莫不期待她能成功。 琰的手腕慢慢移动,老人并不理会,只笑嘻嘻的看着她。待到近时,琰伸手猛然一抓,这一出手,更是又快又准,只道对方掌中天珠,必定是手到擒来了。 那知眼前一花,老人的手掌,忽然无影无踪了,她心头一惊,只听身后苍老的笑声道:“天珠在这里,小姑娘,你乱抓什么?” 琰沉着了气,突然反手。众人只见手影闪动,那小姑娘始终无法抓到老人手掌,撅着嘴在生闷气。老人面上也失去了笑容。众人只道那老人太过小气,既然取出天珠与孩子游戏,又何必太过认真,送给这小姑娘又有何妨。 却不知这老人已使出生平绝技,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了5、6倍的小姑娘,亦不过略占上风,饶是再豁达的人也难免气闷。只是两人手段太过隐蔽,匪夷所思,不要说一般人,就是同盟弟子中也无几人看出。 在场之人,完全了解两人交手奥妙的可说只有一人。 方妤心中暗暗震动,她平素自负于同辈中出类拔萃,于20之龄悟得先天之秘,又有凤凰旗之助,即使妙徼一流亦不放在眼里。可近日来连受打击,先是在周洛面前未占上风,仅仅以下风之势勉强打个平手。虽说凤凰旗未出,双方也没有真正动手,仅是气势比拼。可周洛也不是妙徼之流的老人,而是与她同龄,甚至还年轻一些的人物。方妤心高气傲,虽没表露,却已起了争胜之心。却不料短短数日间,周洛竟然突破金丹期,对她打击之大尤为严重。目睹周洛金丹大成之时,她茫然不知所以,连国际大酒店遭袭一时也不放在心上。之后虽未在人前表露,内心所受震动却是极大,所以才显得对周洛特别有“兴趣”。 如今琰与这老人一抓一闪之间,所展示的实力亦非她所能及。三千世界,幻化虚空,两人一抓一躲实以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抓与躲,而是涉及空间变化之道。看来平平无奇,天下却也没几人能做得到。没能进入先天之境的人甚至根本无法看出其中奥妙。 方妤心中震动比周洛金丹大成之时更强。那老人也就罢了,可是琰明明只是15、6岁的小姑娘,竟然也有如此实力,怎不叫她灰心沮丧。一时间心神失守,连身边多了一人也不知道。 “他是什么人?”一个声音在她耳边问道。 “不知道!”方妤摇摇头,本能的回答,“看他手法和身怀宝瓶天珠,应是密宗高手。可是密宗凋零已久,绝没有这么一位高手,他看来也不象藏人。你……”方妤本能的顺着心中所想回答后才猛然惊觉,向身边看去,和她说话的人竟是周洛。 猛然近距离看见周洛的脸庞,方妤吃了一惊,不自觉的玉颜微红,见周洛虽与她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场中,双眉紧锁,心中没来由一阵不适,脱口而出道:“这么紧张琰吗?干嘛不上去替她下来!”话已出口才感觉语气极为不妥。试图掩饰却发觉周洛根本没有注意,注意力始终集中在琰身手,看也没看她一眼的说:“琰对付不了我上去也没用。” 方妤心中一酸,旋即惊醒,暗自警觉:“我这是怎么了?”一边却为周洛的话震惊,“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要知周洛已是金丹期高手,天下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要说琰能胜过他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一时百般心思,心乱如麻。 |
第三部 十大高手 三 须弥老仙 佛经有云:“三千世界”,道家亦有天外有天之说,老人的手法让周洛打开眼界。一层层空间波动顺着老人指掌游动,浑然天成,重重叠叠将琰的手指隔开。“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咫尺天涯是何感觉,周洛今天才深深感受到。到了老人这个地步,根本不必求快,如果不能破解空间的变幻,哪怕瞬息千里,纵横天涯亦不能碰到他掌心分毫。
重重空间变幻如同游鱼,从老人指掌间漏出,能够将本是开辟洞府所用的法术施展到这个地步,个中巧思令人惊叹!而琰的表现亦毫不逊色,无论老人布下如何曲折巧妙的变化,始终瞒不过琰的眼睛,灵巧的手指始终如逆水金鳞,穿波海燕,始终追蹑其后。任是老人千变万化亦是无法甩开她分毫。 周洛叹为观止,当世高手当如是焉!与这两人相比,他本人的打法犹如蛮牛拼命,硬打硬撞。心中大是惭愧,自忖若非以往对手实力皆远不如自己,若是有一人能有眼前二人这般本事,自己纵然不败也伤不着对方分毫。如果动起手来,只能设法逼对手硬拼。不过心里却也放下心来,琰与这老人之争只在手法变幻,看似激烈,却不凶险,切磋多过比拼。 两人一捉一逃,难分高下。看似老人占了上风,琰无法抓到他手中的天珠,实际老人亦无法甩开琰的追击,不过是平手之局。 方妤却越看越是心惊,对两人的评价也一升再升。两人功力如何虽尚不确知,可手法高明之处,比之方问天亦不逊色。要知这等道武合一的手段,修为不到又如何施展得出来?周洛本人功力足够,只是技巧不足,是以只觉两人手法高妙精微,看在旁人眼里却不仅如此。心、法、体、技,见微知著,若非修为真气俱呈高深之境,绝无法使出这般精妙招术。 同盟弟子看不出其中精妙,可是落在方妤和随后赶来的妙徼等人眼里却不一般。他们无法如周洛一般藉天地元气间的微妙牵引,化风而至,可是走路下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早已到了不少时候。几位长老不动声色的组织同盟弟子隔开老人与大堂里的普通客人,将他们驱散,围成一圈,隐隐将那老人包围在中间。 那老人也就罢了,可琰明明尚不足弱冠,竟也有如此修为,简直匪夷所思。 方妤抿嘴看向周洛,心中越发惊疑不定,咬着下唇问道:“你……琰……她……” 关于琰的话题周洛不欲多谈,见方妤问起,只能尴尬一笑掩饰过去,他可不知如何解释,岔开话题道:“你看这人……” 方妤看出周洛不愿回答关于琰的事,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回答他说:“看不出来!他的功夫似以道门功法为根基,搀杂中原佛门路术,似乎还有密宗的痕迹,这样的人……” 这时受方妤指派离开调查的大堂经理回答方妤身边,小声回复说:“小姐,没有他的入住记录,根据询问的结果,最早看见他是今早9点之后,当时他已经在大堂。由於外面在戒严,所以……”方妤不等他说完,挥手让他离开。 周洛笑道:“何苦为难他,放他在这里也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他要真查得出什么才是怪事!” “就你知道!”方妤嗔怪的向周洛一瞥,语气中竟带有些许撒娇的意味,落在同盟诸长老眼里不由大皱眉头。周洛如今身份不同,不但稳据同盟第五高手宝座,亦是天字级长老中最年轻的一位。年仅二十之龄以得金丹大道,可谓前途不可限。若说数十年后问鼎天下第一当非梦幻,怎可和魔门妖女纠缠不清。其中最关心的当非妙徼莫属。同盟之中,周洛和他最是亲密,青符一脉与天师教亦是渊源深远。他轻咳一声,上前几步,不动声色挤入两人之间。 方妤见他如此做作,轻哼一声,主动退开几步,负手而立,高傲的看也不看两人一眼。周洛亦觉尴尬,明明他和方妤之间就是什么也没有,可是给妙徼这么一弄,方妤又是这番动作,任谁都觉得暧昧。可偏偏谁也没有明说,他也没法主动解释,那样反而显得更加暧昧。周洛没好气的向妙徼问道:“什么事?” “须弥老仙杨踏天!”妙徼凑到周洛身边小声说,他上前来亦不是完全为了方妤,亦是为了提醒周洛。与方妤不同,同盟长老们毕竟年长了几十岁,轻易认出这老人是谁。须弥老仙与同盟虽无过节,可是几位顶尖高手之间,无事尚要出手伸量一番,瑜亮情结终不可免,同盟中人见到其他几位顶尖高手,一向敬而远之。如今同盟在场之人以周洛功夫最高,又是执掌天字级令牌唯一一人,理所当然以他为首。在妙徼想象中,须弥老仙出现此处,多半还是因为昨夜周洛金丹大成引起的风云变色,天地异象引来的,自然需要竟早提醒周洛,“须弥老仙杨踏天,早年出身茅山支脉,后又曾入少林金刚宗门下习艺,皆未得深奥传授。其人融道家与佛门显、密两宗功夫于一身,威震藏边数十年,以一己之力压得密宗抬不起头来,堪称绝世高手,不可小视!尤其是自创天遁三转,号称守备第一,没人可以……” “唔……”周洛还未答话,却听琰“哈哈”一笑,纤手逆转连划7个圆圈,每一圈恰好破去一重空间变化,手法变幻如鱼龙蔓延,妙到颠峰。7圈转完,手指恰巧伸到须弥老仙掌心,轻轻巧巧将天珠拈过。这一招她筹谋已久,此时忽然使出,须弥老仙一时之间也着了道儿。 此间情景让人跌破眼镜,妙徼语音未落,几乎咬下自己的舌头,谁能想到威名久著的须弥老仙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手中输了一招。不管有何种理由,他毕竟是输了。 周洛对这个结果倒不意外,无论须弥老仙怎么威风,又怎比得过琰的嚣张跋扈。虽然如今琰今不如昔,可是跟她比经验变化?千年的经验、眼力岂是易与!周洛早就放弃了。与琰动手,唯一的胜机就在她如今力量不足,尚不及周洛,硬打硬碰有所不及。周洛之所以对破山拳之类硬打硬碰的功夫情有独钟,琰功不可没。 可是须弥老仙弃长就短,比不过琰原在周洛预料之中。 “哼!”琰回到周洛身边,示威似的举起天珠。场中一片寂静,不管是否看得出琰和老人交手的奥妙,妙徼的话说得虽然小声,可也没有特意掩饰,他们都听见了。与周洛不同,无论是同盟还是一线天宗弟子,对当世高手的名字都不陌生,所受冲击之大,周洛无法想象。 “不过是一个三教叛徒,竟被人看得比天还重!”方妤表面虽不在意,不知为何心中却似有一股怨气,见到妙徼出糗忍不住出言讥讽,不经意间却将须弥老仙也损了进去。 她话一出口,妙徼不怒反笑。如今的形势,同盟不欲与一线天宗冲突,也不想得罪须弥老仙,可是绝不介意观看方问天火拼杨踏天。方妤今早可把他们整得惨了!为了同盟的面子,牺牲良多啊!如今这妖女自己出昏招去招惹杨踏天,简直大好特好,再好没有了! 齐伯大惊失色,拼命闪到方妤身前,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三教叛徒!哼!”一声炸雷似的怒哼在她耳边响起,恍似天摇地动,暗含真言法咒。方妤的心神一阵动荡,耳际同时异响大作,宛若真的置身于万倾汹涌澎湃的波涛中,换了别个定力较差的人,早心悸神来,不战而溃。 孽海滔滔,无边无际四面涌来,一时间天地失色,周围景物全消,唯有须弥老仙一人。指天踏地,犹如神祗,惊雷阵阵,霹雳无边向她压来。 所受压力无比之大。 方妤大惊,顾不得惊世骇俗,掌心红光大盛,一道凤凰纹浮现。周洛亦看出不对,踏上一步,挡在方妤身前,手捏法诀。“叮”一声轻如针鸣,松针滴露的清音响起,让人凡尘皆消,清心忘俗。道门清音咒正面对抗密宗降魔真言。 两道法力正面相撞,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 “列!”须弥老仙右手握住左手食、中二指,左手姆指藏于拳心,结智拳印 ,拳头合拢。 真气如流水般经过体内脉穴的千川百河,汇成洪流,虽没有出拳作势, 但庞大凌厉的劲气竟透拳而去,凝成强大凝实的一个气团,准确的向方妤投出。 旁边各人无不瞧得目瞪口呆,谁都猜不到须弥老仙可如此运劲发功,整个人就若投石机般把真气形成的万斤巨石发出去。 气发如狂澜,劲风大作。 与周洛惯知的道门路术大异其趣,倒是与初见悟方时的少林光明印有类似之处,但劲力不发于丹田,反而似由四肢百骸中的窍穴汇聚而来,无论与周洛看到的同盟中佛、道两门都有不同。 这般硬碰硬的功夫倒是正合周洛胃口,连续掷出四道“清音符”,手中破山拳出。 霎时间,绵绵密密的金光如同水面波纹,肉眼可见向四方扩散。真言轰鸣,清音符无风自燃,四道火光由空中冉冉飘下。 清音如钟磬大响,令人沉醉忘忧,厅中众人如纶仙音,精神大振。不禁想起须弥老仙虽然威名久著,周洛亦已金丹大成,足以与当世高手一较短长。况且方才琰与须弥老仙一番比试亦未落下风,大可不必如此担心。 须弥老仙手印不同寻常变换,由智拳印始,转内缚印、外缚印、内外狮子印,结于大金刚轮印。周洛破山拳亦是几番变化,绝招尽出,若是再打下去,最强“开天、覆地”两式也不得不发。 旗鼓相当,未分胜负! 须弥老仙却忽然停手,摆摆手不再攻击。 周洛自然也罢手看他有何话说。 妙徼、齐伯等高手却面有忧色。须弥老仙所发真言法咒只是针对方妤一人,旁人毫无所觉,而周洛的清音咒却是人尽皆闻,手法上已是逊了一筹。之后两人真气对拼,周围的人始终没有感觉到波及破坏,外溢劲气尽被须弥老仙消于无形,高下不辩自明。妙徼等一众同盟长老更是头疼周洛多事,可他偏偏是同盟在场位阶最高一人,本来是看戏就好,如今一个不好就要下场演戏了。 “原来是一线天宗的传人!方问天就是这么教你的吗!”须弥老仙点点头,向方妤问道。声音不大,语气亦不特别激烈,却自有森然气象,让人不敢轻忽。方妤面色惨白,尤自无法答话。周洛护在她身前,神情极为紧张,却无退却之意。齐伯警惕的站在一旁,见周洛“明知不敌”,却还护在方妤身前,大是感激。 妙徼却大是担心,这些绝世高手脾气都不会太好,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甚至当街杀人都是常事,真正是“以万物为刍狗”,虽然他们的道行还远不到平齐天地的地步。尤其是出身邪派的几位,行事更是肆无忌惮。梁铁鄯就是其中登峰造极一人,当面刺君,三入禁宫,大战七大高手。摆明就是一言不和,血溅五步的格局。 “无论如何也不能为了无谓的冲突损失一位前途无量的年轻高手。”妙徼甚至打起了琰的主意,她表现出的实力绝对不弱。加上同盟和一线天宗诸位高手,必要时一拥而上。看着周洛横眉独立,傲视须弥老仙,不禁为他的气势心折。妙徼悲壮的下定决心,心中暗宣道号,无论如何不让周洛和杨踏天单打独斗。 却不知周洛根本没有他们想的“高尚”,也不觉得自己输了一招。同盟诸长老和齐伯有此“误会”,甚至须弥老仙自己也觉得搬回一城。可在周洛心中却决非如此。他不是无余力约束劲力外散,而是……根本就没想过。就象乱扔果皮纸屑一样,纯属个人道德问题,和能力无关。须弥老仙虽然厉害,可是还没有表现出他不可抗拒的实力。再说……还有琰在嘛!琰的战斗力不在周洛之下,大不了一起上!单挑,周洛是不敢的,不过二打一嘛……这个世界谁怕谁? 他的紧张完全不是因为觉得打不赢,而是打得太少了,难免紧张。方妤,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的。先不论她是李卓的姐姐,即使周洛和她本人相处的交情也不能置之不理,怎能不为她出头? “说你是叛徒又怎么样?”琰最看不惯有人比她嚣张,尤其是她对方妤印象不错,算是周洛以外她最关心的了,挺身而出,红影一闪,站到周洛身旁一侧,成猗角之势。她的力量刚刚恢复一些,正想扬眉吐气,大打一番。须弥老仙……这个层次她从没看在眼里!虽然……目前不一定打得过,不过,还有周洛在嘛!她也没有单打独斗的念头。以往在穹庐散人身边的时候,有人找穹庐散人麻烦多半是一群一起上的。够资格与穹庐散人单挑的一共也就那么几个多半地位举足轻重,或者名声显赫,大家互相克制,不会轻易动手。其他人,敢找上穹庐散人自然只有靠人多势众了。穹庐散人最喜欢展示他无敌的气势,常常禁止别人出手,享受横扫杂鱼的乐趣。琰看惯了穹庐散人与人动手,也不觉得群殴有什么不可以。只不过,穹庐散人是习惯一打多,她是准备多打一。 众人手心都捏了一把汗,只等须弥老仙翻脸动手。 “哈哈哈哈”出乎众人意料,须弥老仙一阵大笑道,“说得好!我杨踏天先入道门,后入禅宗,习密宗绝艺而反制密宗,这‘叛徒’一词可谓名符其实!只是……我杨踏天反出道门,却好过你一线天宗,被道门逐出犹自眷恋不去,可谓下贱已极!” “杨兄此言不觉太过刻薄了吗。”悠悠一个声音由门外飘来,一个身材高大,须发飘扬的老人由门口走来。数十步的距离,他却仅仅只跨了一步就到了圈中,外围的同盟弟子不要说拦,根本不知他是如何走进圈内。 来者意态昂扬,似乎莽莽天地间唯他一人。 “参见宗主!宗主万安!”一排排一线天宗弟子向着方问天磕拜下去,人数虽不多,却是声振霄汉。 “外公!”方妤脸色苍白,在齐伯的搀扶下盈盈下拜。 “妤儿,”方问天伸手扶起方妤,面色慈爱,伸手之间,一股真气渡过,助方妤宁神静气,顷刻间面色大好,内伤好了大半。这也是方妤本身根基太差,虽有凤凰旗之助,可与同盟长老级高手一较长短,可是毕竟根基不牢,在须弥老仙面前一触即溃。若是换了妙徼,虽然同样抵挡不住,也断不至於如此不堪。 方问天为方妤疗伤之时,一线天宗弟子跪伏于地,纹丝不动,不敢出声。 “哼!”须弥老仙鼻孔一翻,“方宗主好大的威风!若是要摆威风却是来错了地方!” “都起来吧!”方问天没有理会须弥老仙,挥手示意。 “谢宗主!”一线天宗弟子起身肃立。方问天转向杨踏天道:“来错地方的只怕是杨兄,这里本是我宗产业,杨兄欺上门来,莫非是觉得方某好欺吗!”踏上一步,与周洛和琰鼎足而三,将须弥老仙为在中间。 须弥老仙脸上微微变色,心里大是忐忑。他的功夫别辟蹊径,即不同道家亦不属佛门,可是究其威力却不再道门金丹期、佛门般若界之下。这一层次的高手过招俱得天地之神妙,御化万气以为功,层次不到的人手再多亦无多大助益。所以方才他对妙徼一群视若无物,琰与周洛虽然看来足堪与他一战,可是年纪太轻,有一人尚是昨夜才金丹大成。须弥老仙自忖以一敌二亦可一战,但已无多少胜算,是以方才明明是琰出头,他却仍将话题扯向一线天宗。可是不想方问天恰在此时到来,可谓撞正铁板。他固然自负,可是要他同时和三个道门金丹期高手过招,除了梁铁鄯那个疯子只怕无人敢作。 无论是单挑有凤凰旗的方问天,还是对付琰和周洛联手他都是败多胜少。 须弥老仙远不是表面看上一般自如,同时面对琰和周洛二人的巨大压力,让他忽略了方问天的到来,不经意间陷入不利局面。 须弥老仙脑筋急转,筹谋脱身之策,又不能伤了面子,冷笑一声道:“一线天宗什么时候和同盟联手了?” 此言一出,同盟诸长老个个感到面目无光。方问天到来他们确实觉得如释重负、逃脱大难、心旷神怡……全然忘了往日立场,今天还被方妤挤兑了一次,实在是心中有愧啊!他们对周洛和琰的信心还不如须弥老仙。不过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实力不到,周洛又太年轻,琰看起来简直已经不能用年轻来形容,差不多该算年幼了。实在无法给人信心! 方问天哑然失笑,人生际遇之奇妙莫过如是,昨夜自己还面临同盟三大高手围攻之局。正是觉得有齐天真人、秋孤叶、许世宗三人在,自己无论如何处定了下风。方问天才拍拍屁股走人,留下门下弟子“服从国家安排”,自己跑来G省看外孙女,顺便看一下新出世的金丹高手究竟何人,有无招揽可能。没想到才过了半天,自己竟然与两个高手围攻他人,须弥老仙正如昨夜之自己。听他的意思,与自己联手的正是同盟的人。只是,同盟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高手了?眼前竟有两个金丹期的高手,大出方问天预料之外,尤其是这两人还如此年轻。一时战意大消,让开一步,道:“杨兄请便。” 杨踏天环视四周,威风不减,踏步欲走,忽听身后一个声音道:“想走?没这么容易!”既不得不战,须弥老仙亦无所畏惧,“哈哈”一声长笑,提聚功力,缓缓转身,心中怨愤已极。腾腾杀意让外围功力较低的弟子纷纷后退。 方问天亦是心中惊讶,同盟与杨踏天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不过既是如此,他没必要搀杂其中,缓缓退到一边。 见他不参与,须弥老仙心中安定不少,暗暗向方问天点头表示谢意。方问天心中暗笑,同盟以二打一,胜算颇大,可要说能把须弥老仙留在这里却是休想,过得今日双方有得闹了。难道同盟另有秘招?见杨踏天如此识趣,暗自盘算是否在恰当的时候暗助他一臂之力。 须弥老仙转过身来,却发现琰看也没看他一眼,目光注视着斜上方大堂天顶的雕格,不由一怔,顺着琰的目光看去。 不止须弥老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天顶望去。 宽阔的募格间装饰着大条的黄金花纹,一盏水晶多层吊灯将大堂布置得富丽堂皇。 没有任何异样,许多人疑惑的看向琰。 “难道自己露出了破绽?不这不可能!”奥迪斯安慰自己,身为黑袍巫师中的姣姣者,力量直逼最高执行委员会十三支手,黑袍巫师中唯一掌握变形术的人,对於自己的隐藏技术,奥迪斯极有信心。 她乌黑亮丽的瞳孔紧紧注视着奥迪斯,就象他的伪装术完全不起作用,让他有不好的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奥迪斯还是坚持着隐藏不动,琰的眼睛里燃起怒火,黑瞳中仿佛浮起两团金红的火焰,向着奥迪斯的方向说:“早上没烧死你这只乌鸦,还敢来赶着送死!” 奥迪斯心知不好,还来不及有所行动,就看见那小姑娘手臂一伸,一排凤翅似的火羽顺着她的手势如棱淡淡浮现,一道刀锋似的火羽电射而出,直向他奔来。 刀光一闪,光雨迷蒙,“波”的一声轻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一般,火羽凌空破碎,碎屑化作点点火光飘落。 一阵黑烟迷雾升起,天顶上一块木板上的花纹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仿佛一层覆盖表面的薄膜被抽起、揭去。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一个人形的物体从天花板上长了出来,狼狈的由天顶跌落,勉强稳定在离地3米多高的地方,双手支起一圈若有若无的屏障,挡住散落的火光无法飘进他身体周围。 这是一个外国人,黑色的卷发,大理石浮雕似的脸型,典型地中海式外貌。一身中世纪祭祀似的黑色长袍披在他身上。 奥迪斯不知哪里出了破绽,竟然被一个小姑娘轻易发现。而且……还是连续两次。早上他就尝过这小姑娘火焰魔法的厉害,原以为只是不走运被波及,可竟然是本来就针对自己。 这次攻击并不是针对他本身,但能用这样的方法让他用来伪装的魔法元素散去,还是让奥迪斯心中惊疑。在遭到攻击的瞬间,奥迪斯感到身旁的魔法元素完全失控,对於他这样级别的黑袍巫师,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奥迪斯惊疑的看了把自己逼出来的小姑娘两眼,他无意与这些人发生冲突,这不符合黑袍巫师的利益。举起双手,以最诚恳的语言,开始大声说明自己的来意,表现不卑不亢,即恭维了对手也体现了黑袍巫师的尊严,堪称完美。同时也没忘了在自己周围重新布下几重防御魔法。奥迪斯深深为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职业外交官也不可能作得更好,他露出和蔼的微笑,优雅的表示着自己的善意。 但是,惊魂未定的他还是犯了一个错误。法师们,无论巫师、魔法师还是法师都是语言专家,有些大法师甚至精通上千种语言。奥迪斯本人的中文也算是不错,至少听说无碍。但是,不可能指望别人也听得懂意大利语,至少须弥老仙不懂。 “给我下来!”杨踏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如今有人潜伏此地他竟然未能发现,又一次输给一个小姑娘,自感面子大失,哪还管得了奥迪斯的鸟语。手上光明大盛,莆扇般的大手瞬间,打断了奥迪斯长长的“善意”。 奥迪斯大惊失色,身体周围聚集的魔力竟然在老仙一喝之下鼓动消散,全然不受控制,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跌落下来。眼看着身体四周的防护屏层层破裂,完全不能发挥防护作用。 奥迪斯魂飞魄散,惊骇欲死。该死的!这是什么力量?连续两次魔力失控,终於让他了解这不是偶然。在这一瞬间,奥迪斯感到自己是在妄图同魔鬼交易,眼前这些人的力量比教廷更加致命。 须弥老仙一支手卡住他的脖子将奥迪斯象抓小鸡一样高高拎起。奥迪斯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脖子“格格”作响,他无力挣扎,渐渐窒息,眼前凶神恶煞似的老人显然打算慢慢拧断他的脖子。 “请等一下!”是方妤的声音,“这是一位使者。” 须弥老仙毫不理会,如同未闻。 “杨兄手下留情!”方问天衣衫鼓动,须发微扬,右手姆指按出。悲魔指法!这素有“三悲三叹”之称的一线天宗秘传绝技,指发如箭,三明三暗六道劲气如同浪涌,连绵不绝,前力未消后力又至,向须弥老仙攻来。 杨踏天亦不敢轻忽,挥手挡开悲魔指力,转头望向方问天,只见方问天淡淡说道:“且听他说些什么。” 须弥老仙怒哼一声,抖手将奥迪斯重重摔在地上。 “各位尊敬的朋友,我带来一份珍贵的友谊,希望能够打开古老国度神秘的大门。”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奥迪斯挣扎着坐起来揉着脖子,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一怔望向方妤,随即明白她是在翻译自己刚才的话,奥迪斯这才明白自己犯了怎样一个错误,额头冷汗直冒。 奥迪斯爬起身来,拭去额头的冷汗,偷眼看向须弥老仙,他不明白,对手的力量并不强大,可是为何自己的魔法竟会失效?是的,失效!完全没有被攻破的感觉,刚才那小姑娘也是这样。仿佛一瞬间魔法能量自动散开,这完全是他理解范围之外的事。 奥迪斯再也不敢自以为是的卖弄口才,直接切入正题,生怕说得慢了,这些“野蛮人”──不论用如何华丽的辞藻包装,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再度无理的围攻他,奥迪斯大人。 他的心中升起一丝隐忧,也许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这些东方野蛮人也许比教廷更加危险得多。 历史往往有着惊人的巧合,几乎是同一时间,北京一座红墙碧瓦的大院迎来了神秘的客人。这里曾经名属禁苑,也曾经设立过总统府、大元帅府,如今依然是960万平方公里领土上的权力核心。 中南海,再度敞开了大门,只因为── 他,来了! 肩负着神圣的使命,来自天主的国度,上帝在世代表。 这世上最尊贵,最接近神的人,在亿万信徒中他的声音甚至就是神的声音。 伟大神圣教皇陛下──的特使,肩负着特殊的使命来到了华夏。 几乎同时,教廷和他的老对手发出了几乎同样的信号。 如果仅仅作为一个0.44平方公里微型国家元首的特使,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作为一个执意与台湾保持外交关系的小国,甚至可能根本无法迅速联系到华夏的权力中枢。可是,如果这个小国特使,拥有意、法、德、美、英五国大使的陪同引见,结果就大不一样。 事实上,无论任何人,能够得到这5个国家大使的联合支持,都足以引起一场震动。 至少足够让人记起,教廷的威严,并不仅仅在於0.44平方公里的国土,和古罗马风格的卫兵。 梵蒂冈,全世界天主教徒的精神中心,牵动着全世界十亿零四千五百万天主教徒的心。占全球人口的百分之十七点四。统御叁百六十九万二千名神职人员,其中:主教四千四百叁十九位,神父四十万零五千位,终身执事两万五千位,辅理修士五万八千位,修女八十一万五千位,在俗献身团体人员叁万位,在俗教友传教士五万六千位,要理传教员叁十万。 可以这么说,西方世界中,没有任何一个政客愿意得罪教皇。一个信徒就是一张选票,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信徒响应教廷的号召就是一股强大到他们不愿碰触的力量,何况教廷的势力远不止此。 全世界天主教徒中,百分之五十生活在美洲,百分之二十七在欧洲,百分之十一在非洲,百分之十在亚洲,百分之零点八在大洋洲。与梵蒂冈圣座建立正常外交关系的国家达一百七十二国。 插着五国国旗的车队长长一串,驶过长安街。 各国的情报机构象吃了兴奋剂一样活跃起来。无数的情报人员东奔西走,上蹿下跳,捕风捉影,明战、暗战招招精彩。所有行动的核心直指一个问题:出了什么大事?尤其是一些吃饱了撑的,总以为地球少了他就不转的大国,自以为有资格参与地球上任何争端的国家。应该说有这种理想的国家总体来说不少,可是鉴于实力,抛开潜在的、隐藏的、韬光养晦的……真正喊出口号的只有美国一家。 最关心的莫过于3个国家,衰老的北极熊;介于人兽之间没进化好的萝卜腿和独树一帜,从崇拜牛领悟到了吹牛真谛的湿婆后裔。 在他们看来,七国集团中五国大使同时前往中南海无论如何是一件“大事”,尤其是在他们完全不觉得有“大事”发生的情况下,越发令人猜疑。可是…… 所有人都在疑惑,这长长的车队实在是太张扬了,太过光明正大了一点…… 这一点,完全来自于特使大人的坚持,而美、英等国大使,也完全不觉得有得罪特使大人的必要,况且……他们也不明白梵蒂冈能出什么大事。 事先得到了5国通报的华夏政府安排了高规格的接待,作为最高权力中枢,福建的最新发现自然第一时间反馈到了这里。这样的敏感时刻,一位得到5国大使陪同的教皇特使的到来,有着独特的意义。 “赞美神圣仁慈的主,谨遵教皇陛下的命令,我带来陛下的建议,剑和友谊,选择的权力在您!”高贵的红衣主教优雅得体的向现任国家主席、党总书记,这个东方大国理论上的最高统治者递交了教皇陛下的国书。骨子里却是掩饰不住的高傲,居高临下的俯视。五国大使分别随侍在侧,象随从,又象护卫。这种感觉很好很好,特使大人仿佛回到了欧洲君主们谦恭的称呼教皇为“爸爸”的年代。 “暗黑理事会由黑袍巫师、吸血鬼、兽人、泰坦族以及其他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种族五大部分组成,其中不乏远古神话中的神族后裔。在对天主的信仰占据绝对优势后,被残酷野蛮的教廷打为异端。他们贪婪、凶蛮、残暴……” 奥迪斯发表他的长篇演讲的时候,周洛一直暗自打量着他,他对奥迪斯演说的内容提不起兴趣,不过这并不防碍他对奥迪斯聚集能量的方法产生兴趣。这就是西方的魔法吗?无论与佛道两门,还是刚刚见识到的须弥老仙都截然不同,感觉颇为怪异。 |
第三部 十大高手 四 合纵连横 炼精化气、炼气还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人体生而有之之气,称为后天之气,而天地间无穷无尽的元气,则属先天之气。 天地浩瀚,元气充溢,人体本身元气生而有之,人人不同。引天地元气培养、壮大本身元气,谓之炼气。而气为末,神为本,炼气的过程亦是元神壮大的过程。是以真气耗尽,只要元神不损,经脉无伤,只需打坐几个时辰自然补满,毋需初次修炼旷日持久,差别就在元神不同。天地元气,种类纷杂,本是一个集合体。 佛、道两门都脱不开这个槽厩。各家心法巧妙所差,就在利用的“原料”不同,转化方法不同,效率有所差异。采集的外气不同,本身元气发展的方向自然不同,由此产生了千奇百怪,种类繁多的真气功法。 随着炼气进程,本身气息,也会受到引用的外气影响,逐渐具有所引用外气的特性。但是,无论如何,真气毕竟是以本身元气为本。即使同门同派,修炼同一种功法,真气也不可能完全相同。没有任何两个人会具有完全一样的真气,此谓之为后天真气。真气越练越深,越来越精纯也就是越来越接近所利用的“原料”本身。此谓之真气精纯。 天地无穷,人,亦是天地能量循环中的一个个体。真气具也是天地元气流动循环中的一个特殊部分,与整个天地元气间有着复杂的牵引联系,功力越深,联系就越紧密。当修炼者能够感应到真气与天地元气间的联系,参透它们之间的互动关系,就能直接化用外气为己用,不需温养炼化,使之转化为自身真气的过程,直接调用远远超过自己本身的能量。这一境界,称之为先天境界。 然天地元气毕竟不是本身所有,要御使天地元气毕竟还是要以本身真元为根基。如果本身根基不固,强行调用,必然与本身真气相冲突,反损己身。本身力量的多寡决定了调动天地元气的范围。如果本身真气修为不足,即使领悟先天境界,也只能作有限的利用,威力大不相同。只有本身真气足够精纯,而又体悟先天境界,才能直接调用天地元气。 在道家而言,这一境界就是金丹期。只有金丹大成,才有直接引用天地元气赫赫威能的力量。是以金丹期成为一座分水岭,威力与结丹期截然不同。区别不在本身能力的差异,而在於一者可以直接借用无限的天地元气,一者只能依靠本身真气,高下立判。 真气精炼纯化过程漫长而曲折,只可无限接近而不可驱同,即使得道升仙,本身仙气和天地元气间还是存在微小差异。 但是,进入金丹期,正是可以调用天地元气的开始。随着修为精进,控制的范围、强度就越大,直至最终体悟“道之极至”,不假外求。 先天境界的体悟和各人天赋有极大关系。功力越深,本身真气和外界的联系越紧密,就越容易体悟。可是并无绝对,理论上说,只要开始修炼一门真气就有机会,哪怕只练过一天。当然这样的天才极少见,反而是许多人真气修为足够却迟迟不能领悟先天境界,卡在结丹期,无法结成金丹。 但是眼前这个黑袍巫师却是截然不同。无论先天真气也好,后天真气也好,甚至仙气,其根基都是本身元气。而黑袍巫师却不同,可以看出,他体内的元气弱得可怜,远远不到金丹期的境界,甚至连常人也不如。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元气衰弱到这个地步,周洛大概可以肯定,此人命不久矣。可奥迪斯不但活泼健康,聚集的天地元气似乎不在道家金丹期之下。 他的元神却异常强大,体内气息也极为“精纯”,比金丹期高手犹有过之,给人的感觉……似乎……直接将天地元气引入身体,跳过培养气息,直接淬炼元神。 周洛隐隐感觉,所谓魔法走的似乎是与真气截然相反的道路。他们以周洛所不明白的方法,引入外界气息,将本身元气压抑、磨灭,这样作,对身体伤害极大,可是却有一个好处──能够直接调用天地元气!造成类似先天境界的效果。虽然无法如金丹期高手一般对天地元气控制自如,可是能聚集的能量却不逊色! 这种方法或许可以算得上伪先天。 “可是有什么用呢?”周洛暗自疑惑,如此脆弱的身体,即使拥有强大的元神也难以对天地元气进行准确的控制。从奥迪斯来看,魔法对於天地元气的御使很显然处於极粗放的阶段。所谓进攻、防御,不过是聚集一大团能量挡在面前。能量是很强,可是自身的控制力却太弱,如同用稻草绳连起的铁环。落在真正的先天高手眼里只能是千疮百孔,只需将草绳挑开,铁环自然破去,不堪一击。 琰与须弥老仙先后出手,奥迪斯皆无可抵御。 要说好处,只有他的气息甚至比金丹高手更接近自然,可以完美的融入天地元气中,极难发现。 这种功夫在周洛看来只有四个字:“华而不实”!看似威力惊人,实则不堪一击,在他面前甚至不如一个同盟普通弟子更有威胁。凭这样的手段也能屹立一方?周洛百思不得其解。 “废话连篇!”须弥老仙怒喝打断了奥迪斯的抒情,这让他不能不有些尴尬,心中嘀咕:“野蛮人就是野蛮人!”面上却依旧恭敬。亲身体验过了“野蛮人”的实力,尤其是知道这个怪模怪样的老人不好对付,奥迪斯心中一跳,可是他有他的烦恼。眼前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一些,无论他想说些什么,毫无疑问,都绝不会是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的东西。 再说他今天也不是谈判来的,有些事情也无法自行作主。他只是在执行斥侯任务时不小心被人捉了出来,如果不是跑不掉,他才没有兴趣继续废话。改变原有的计划,就他本人而言是支持的。可是,他的地位还不足以左右整个黑袍巫师的行动。 奥迪斯的笑容依然温和,“我今天只想说明一个问题,我们,并没有成为敌人的理由!我传达来自黑袍巫师的善意,我本人期待与诸位的合作,可是……”奥迪斯皱了下眉头,作了个抱歉的笑容,“今天,不是谈判的合适时机。所有的一切,将由塔里格乌勒大巫师亲自向各位说明,他已经亲自来到了华夏,至迟今夜,将来到明州。”接着闭上嘴巴,不再发言。 方问天点头淡淡说道:“塔里格乌勒,也是老朋友了。也罢,回去告诉他,我方问天等着他!”平淡的言语潜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是!”奥迪斯深深低下了头,“塔里格乌勒大巫师曾经谈起与您合作,对付教廷走狗的往事,他经常告诉晚辈们,要向尊敬他一样尊敬您。” 方问天微微一笑,奥迪斯才觉得身边的压力松了些,又是向着众人一鞠躬道:“我衷心期待与各位的再次会面!”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去。直到退出门外,脚踏实地,奥迪斯才发觉自己背后已是冷汗淋淋,衣袍已被汗水湿透,双足一软,心里一阵后怕。方才的形势危险至极,如果他们执意,自己绝对没有逃脱的余地。可是,他们肯让自己离开,至少,谈判的大门没有关闭。“可怕的力量啊!不过确实可能成为强大的助力。”奥迪斯拭去额上的冷汗,越来越感到自己建议和这些华夏人合作是一个绝妙的主意,他加速脱离险地。 由早晨到现在,李副省长已经忙碌了将近十个小时。一直以来的挡路大石,他眼前的最大敌人──省委书记顾豫生,变成了活尸。虽然目前看起来还能动,不过你想我国有开人类之先河,领导世界潮流,任用这么一位干部的可能吗?而他,李书梁,平乱有功,受到军委何主席亲口嘉奖,勉励有加,下任省委书记的宝座非他莫属。苦熬多年,终於等到了出头之日。 顾书记,完了!黄省长,也完了!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他如果不是主动跳出来,久后还真有可能着了他的道。毕竟如今名义上已是海总书记的天下。可是李副省长却没有一丝兴奋的感觉,太多的变化已经让他麻木了。 如果说萧秘书长到来的时候他还有些升官发财的想法,那么如今,他已经提不起一点兴趣。险死还生,从萧秘书长的意外身亡,到黄省长失踪,贺军长自杀,一夜之间风云变幻。 几个与他权位相当的人物转眼之间灰飞烟灭,让他难免兔死狐悲。 看似偶然,实则他却知道,这不过是中央权位斗争的延伸。 昆仑的存在,黄省长能够适时拿出海总书记的命令,而贺军长竟然会与他沉亢一气,中央的水到底有多混,多深…… 官场的凶险让他不寒而栗。 他浸霪官场,习惯了前呼后拥,到哪里都有人给他3分面子的生活。升官,他是想的。可是他从来也没有太大野心,在他构想里,最大也就是谋得省委书记一职,作一方诸侯,天高皇帝远。再上,他也没有兴趣。以他的资历人脉,即使进入中央也只能是一个地位尊崇的闲职,还不如留在G省来的逍遥自在。 自古以来权力转移莫不凶险万分,看似风平浪静,暗里波涛汹涌。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海云帆到任伊始,全国自上而下鼓吹肃贪。肃贪!听起来光明正大,可实际呢?无论他有意无意,受损最大就是何派人马。海云帆更是把何济世起家的一省一市作为重点,守着何济世老家门口清算,可谓步步紧逼。 而何济世近日来一连提升了十余位上将。 这一出太平盛世的戏码还能唱到何时? 一直以来,他靠近何派,却也不是何派的重要人物,充其量只能算是恒星系里不起眼的一颗小卫星。对海派,他也不得罪。这样的官,在华夏一抓一大把,说起来何济世主政十余年,这也是正常现象。即使将来有什么变故,李副省长也不致受太大牵连。 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全身而退还是可以的。 可是如今,却等于被推上了两派斗争的风尖浪口。无论此事如何了解,他的脑门等于被打上了何派标签。 何主席将亲临嘉奖,省委书记的位置如同板上订钉,李副省长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些……早十年就很好!”李副省长暗自苦笑,这个省委书记如今看来如同鸡肋,“得不偿失啊!” “副省长!”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走来,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哦,”李副省长皱起了眉头,何主席行程推迟……出了什么问题?李书梁仔细回想是否还有什么疏漏…… 中南海菊花厅。 这是一栋清末宣统年间,京城常见的旧王府式风格四合院建筑群。年代久远,青青砖灰瓦的屋宇,廊柱暗红陈旧,雕梁画栋亦已褪色斑驳,即使重新翻修也掩不住岁月风尘的痕迹。豪华气派与岁月沧桑相结合,产生了忧怀思古的风格。 透过窗花,一座小假山屏挡住人的视线,茂密而细长的修竹环绕着它。院内自南向北的一条弯曲长廊隔在汽车道西侧,长廊中段设一凉亭,它的南端往西拐到尽头处筑一小巧的水榭,池子里漂着几张碧荷。树木花草繁茂,修剪整齐,院内环境幽静,空气清新,花草芳香随风飘来。 正值初夏时节,院里的海棠盛开,每棵树上开满了红色和白色的花朵,芳香四溢,引来无数彩蝶纷飞,蜜蜂嗡嗡地叫着忙个不停,在此优美而宁静的环境里,蕴含着盎然生机。 枢机主教阁下无奈的坐在菊花厅里,任谁都看得出他的不满,口中嘟囔:“这就是华夏人的待客之道吗?主啊!赞美您的光辉!”他已经被晾在这里超过3个小时了,而那些华夏人,依然没有给他一个答案的意思! 听见大主教阁下的抱怨,五国大使同时翻了翻白眼,“上帝啊!该抱怨的应该是我们才对啊!”他们多少知道一些内情,在他们看来,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教廷难道还有能力发动一次圣战吗?或者说华夏人会进攻梵蒂冈?除非他们想打世界大战!何况目前有一个最有利的条件,事情没有公开。得到五国政府的“调停”,想必可以和平解决。会的,华夏人会同意的,他们并不担心。想必本国政府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会为教廷提供担保。 可是这位枢机主教阁下的作风实在让他们头痛,竟然要求立即得到回复!上帝啊!你可知道这是多么无礼的要求?这里可不是一个基督徒的国家啊!大使们在心中哀叹。对於教廷的作风他们是见识过了,即使最强大的美国总统,也曾经被教皇当面训斥,丝毫不留情面。可是……这里没有天主教徒啊!也从来不是依靠选票选出的政府,不会为了顾虑选民的想法忍耐教廷的无礼。在他们看来,那位主席阁下没有立即翻脸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几位大使同时在心中祈祷,这位主教大人千万不要再闹出事来。否则……在必要的时候也只好对不起上帝了。 可是,这样的祈祷,上帝……还是听不见比较好吧。 大主教猛然站了起来,“陛下只需要一个答复,难道就这么困难?” “我想,您还是稍稍多等待一会,要知道,作为一个世俗政府,要作出决定有时相当困难,没有人拥有教皇陛下的无上权威……”意大利大使苦笑着委婉解释,作为一个意大利人,在场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教廷的效率是怎么一回事了。可他还是不得不出面安抚大主教阁下,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几位“同伴”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他无路可退。无论梵蒂冈发生什么,意大利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都必须承受。 “无上权威?”在大使的劝说下,大主教勉强坐了下来,暗自苦笑。尽管极不情愿,也只有耐心等待,“要是教皇陛下真有无上权威就好了。”虽然大部分主教大人处理实际事务都有所欠缺,可是他,能够成为教皇特使的大主教阁下,却绝对不是这样。他的急躁来自于内心深处的焦虑。无论如何,78名行动队员以及先期自行进入华夏的支援人员,这些人的死亡对於教廷无论是实际还是心理的打击都极大。 教廷报复的声音越来越高。 教皇陛下不希望冲突继续,这他相当明白,他来到华夏也正是为了这个目的。可是,在红衣教团三分之二成员聚集到了梵蒂冈的时候,即使以教皇的权威,也难以压制太久。如果不能尽快得到一个答复,那么,一切就太迟了。 大主教深深叹息,他不明白,华夏人答复一个在他看来双方都有利无损的建议为什么这么难。他毕竟不是政客,难以了解职业政客的想法。教廷的建议固然有利,可是却牵动了华夏政坛的一条铁律──宗教自决。 忽然,空气中一丝细线般的波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圣力!能够成为大主教,进入教廷中枢,力量的修持一定不会差。尤其是对於教廷的招牌力量,大主教自信不可能认错。 没错,华夏人对他不可能是毫无防备。可是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华夏最高权力中枢的不是卡诺米季报告的异教魔鬼力量,而是主的圣力? 大主教小心体察,眼前的圣力显然是防御性的,和教廷的运作方式大同小异。大主教很快认出了它的来历。“难道华夏人皈依东方的叛教者了?他们之间至少有着某种关系。”这一发现让大主教充满了兴趣,他毕竟是虔诚的信徒,一旦牵涉到至高无上的主,他就暂时放下了一切。 大主教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仔细的捕捉着每一丝蛛丝马迹,希望掌握更多的线索。 无论如何,突然平静下来的大主教让五位大使都松了一口气。 离此不远的地方,耸立着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在一片皇家园林中并不突出,可是提起它的名字,可谓家喻户晓。 中南海怀仁堂。 几位有权力主宰当今华夏命运的大人物聚集一堂。 谁能想到呢?教皇提出了一个绝妙的建议,可是这个建议实行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几乎完全不可控制。他们熟稔政治,经济、军事、争权夺利、阴谋诡计都不陌生。可是对于教皇的建议……一个完全无法估计胜算的建议,要下定决心实在是太难了一些。 虽然这个建议无论如何看起来都不吃亏。 不是他们的错误,在华夏,甚至整个世界都没有人能够准确预知两种力量碰撞的结果,虽然,当事人异乎寻常的有着同样坚定的信心。可是,如果要他们根据这些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只是凭借信念支持的信心作出决定还是不够。 即使教皇的建议看起来如此美妙无害,也无法让人放心。 政治,是讲究传统的。尤其是现在敏感时刻,谁也不愿作出头橼子。沉默、缺乏效率,没有一个明确核心的权力机构总是如此。 大主教不知道,仅仅为了将这些人聚集到这里来就耗费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寒喧、客套,加上一点点勾心斗角,目前为止,尚未进入正题。 谁都知道应该尽快作出答复,谁都知道怎样才是最有利的,可是谁也不可能主动承担这个风险,所有人心知肚明。 时间艰难的一点一滴流逝。 “杨兄……”送走了奥迪斯,方问天转向须弥老仙问道。 “此事与我无关!”对於方问天自作主张放走奥迪斯,须弥老仙心下不豫,拂袖而去,“教廷也好,暗黑理事会也好,让我撞见,唯有一个‘杀’字!” 声音传回已不见踪影。 同盟诸长老也多有不满,但周洛不见动静,他们也不敢多言。 方问天的目光移向周洛和琰。新生代的金丹期高手,无论任何人看来都无法掉以轻心。琰竟然能够在高手环侍下,甚至比他这个自诩对西方高手了解最多的人还先发现奥迪斯的存在,不能不让他感到威胁。 “这个奥迪斯,同盟如何说法?” 他的目光落到同盟众人身上,同盟诸长老、弟子心头一阵心悸,猛然省起眼前面对的正是魔门一方霸主,当世屈指可数的顶尖高手。须弥老仙在时,两人互相牵制,尚不觉得。如今须弥老仙一去,方问天无人可制,心头惧意重起。 同盟弟子在诸长老暗中指示下退往周洛身后,顿时与一线天宗泾渭分明,小心戒备。 方问天负手而立,脸上全无表情,对同盟暗中动作视如未见,谁也看不出他的心意。越是如此,同盟弟子越是紧张。 同盟诸弟子、长老的目光齐齐落向周洛,等待他的指示。 是战是和,也许将由他一言而定。 偏偏周洛本人并无一丝自觉,完全不明白局势怎么演变到这个地步,习惯性的望向妙徼。 妙徼早有准备,跨前一步,躬身道:“请周祖师示下!”接着向方问天神色镇定的介绍说:“这位周洛周长老,已经接掌本盟第五枚天字级令牌。”客卿与长老,名义上份属同级,礼遇相同,可实际内外有别。客卿不属同盟正式成员,虽地位尊崇,权利有限。而长老不同,依地位高低执掌各级令牌,拥有生杀大权。周洛本应是同盟客卿,可晋身金丹大成之后,价值大增,为了防止被挖墙角的可能,同盟主动把这个“客卿”隐去了。见到3位天字级长老送来的天字级戊字号令牌,周洛不明其中巧妙,同盟诸长老却是一点即明,无须明说,已经明白3为天字级长老的用心良苦。 “哦,长老?”方问天眼中寒光一闪,似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周洛说话,身上杀气隐现。 周洛暗叫“倒酶!”,这些所谓高手怎么都这德行,先是须弥老仙,再是方问天,跟他们在一起好象随时都有PK的可能。怎么莫名其妙方问天就好象要和自己PK的样子?周洛心中已有了几分怒气,又自持有琰帮忙。他不怕须弥老仙,有怎会被方问天吓倒?一步不让的与方问天对视。两人气势越蓄越足,杀气弥漫,一触即发。众人都远远退开,生怕一不小心,卷进两大高手斗场之中,遭池鱼之殃。 琰兴趣盎然的看着周洛与方问天对峙,她可是绝对不怕麻烦的主。 “哈哈,后起之秀,果然不凡!”两人对峙片刻,方问天忽然转颜笑道,谁也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时全消。 包括同盟诸长老在内的人们都松了一口气,双方谁也不敢说有绝对把握。况且冲突一起,死伤必重,功夫越差死得越快。一旦演变成3个金丹大成的高手混战,最后谁胜谁败都不会和他们有太大关系了。 “琰,”方妤笑盈盈走上前去,她早就知道方问天没有出手的意思,是以一直不曾插手。方妤拉住琰的手向方问天道:“外公,这是我新认识的小妹妹,琰。那是周洛,都是我好朋友。” |
第三部 十大高手 五 巨头降临 “陛下!”梵蒂冈的阳光依旧灿烂,推迟了整个日程安排的教皇陛下终於在午后等到了他要的答案。国务秘书长狄奥尼修斯走到他的面前,将一件传真轻轻放下,“华夏人给了我们一个答复,他们,‘原则上同意’我们的建议。”
“原则上同意?” 国务卿无奈的耸耸肩,“就是暂时同意,但是保留反对的权力。以及……关于细节问题还需要进一步磋商。这是他们目前提出的条件,”狄奥尼修斯指着传真上的字迹对教皇说,“据他们说,教廷还是有人到达了我们原本准备消灭的那几个暗黑理事会成员所在的城市,华夏人也加了进来,3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冲突中误伤了不少韩国人。华夏人需要给公众一个交待,他们需要我们配合。当然,他们不准备公布真相。” “好的,这个没问题!”教皇明显松了一口气,“这也正是我所需要的,办得很好!韩国人……通过外交途径和他们联系,依靠世俗政府的力量。我想,对付韩国人,美国人会很有说服力的。” “呵呵”两人会心的笑了起来。 得到了等待已久的消息,教皇的心情好了许多,舒展了一下久坐的身体,“下面就是如何说服红衣团了。” “是的,陛下,您不能在拖下去了!”满头大汗的信理部长走了进来,身为宗教裁判所最高长官的他,一直是红衣主教们围攻的对象,“西斯廷教堂内已经快吵翻天了!如果不是有主神圣的力量护持,有几位年迈的主教大人大概已经见上帝去了!” “如果真是那样,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呵呵。”狄奥尼修斯国务卿不无讽刺的笑了起来,连教皇陛下也跟着轻笑了几声。 “好了!狄奥尼修斯卿,你不该这样说,每一位红衣主教都是教廷不可损失的宝贵财富。”教皇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说,脸上却没有多少认真的意思。 “是!”国务卿将手放走胸前躬身行礼,聆听教皇的教诲。 “联络红衣主教的事怎么样了?”教皇问道。 “根据我试探的结果,大约三分之一的红衣主教会无条件支持教皇的提议。另外,大多数年轻的红衣主教都不会反对陛下您的提议。我们的阻力估计将主要来自狂热信徒和年长的红衣主教,对於这方面……弗来得依比我更清楚,也许我们应该听听他的意见。” 信理部长向国务卿点点头,对着教皇躬身行礼道:“情况比估计的好得多,狂热信徒并不反对您的提议,他们,更喜欢光明正大的战斗。而您,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在堂堂正正的决斗中击败异教徒。我有信心他们会在您正式提出建议的时候投票赞成。” 教皇点点头,暗自沉思,情况如他所想,一切在控制中。自从28年前登基成为教皇之后,他一直着力与红衣教团的改造,现任年轻的红衣主教中,只有9人不是他提升的。呃,当然,这个年轻只是相对而言。红衣教团的传统计算方法,80岁以下的红衣主教们都被归入“年轻”的行列。 这几天以来,他一直以祈祷的名义闭门不出,一边禁止教徒私自前往华夏,暗中布置。现在,是收获的时候了。教皇站起身来,振奋精神,顺着长长的走廊,向西斯廷教堂走去。 西斯廷教堂,红衣教团传统聚会,历代教皇产生之地,也是世界艺术的殿堂,极尽奢华。 米开朗基罗的巅峰画作《创世纪》和《末日的审判》是镇堂之宝,长方形的礼拜堂两侧共有十二幅壁画,左侧六面描写以色列救星摩西的生平;右侧六面描绘耶稣的生平;《创世纪》为天花板上的天顶画,面积300平方米,由9幅中心画面组成,画出上帝创造世界的过程,画中的343个人物,个个都是理想化、英雄化、大力士型的,充分表现了人体的力量美。《末日的审判》则位于正面壁上,充满绝望阴沉的气息 。 今天,超过100位红衣主教聚集到了这里,伴随这教皇驾临的讯号,红衣主教们停止了喧哗,同声赞美主的荣光。神圣庄严的赞美诗中,白色的圣光弥漫,笼罩了整座西斯廷教堂。 随着教皇的手势,所有人安静下来,倾听教皇的训示。 教皇双手置于胸前,以无尽哀伤与圣洁的语调说:“主说:‘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见上帝的国;……人若不是从水和圣灵生的,就不能进上帝的国。从肉身生的就是肉身, 从灵生的, 就是灵。我说你们必须重生, 你们不要以为希奇。’今天,数百名主的信徒为教廷迎来的了重生,远在异国他乡。让我们为他们祈祷,期待天使引领他们的灵魂进入天堂,直到……那一日……” 红衣主教们在教皇的带领下,同声表达他们的哀思。教皇亲自主持,超过100位红衣主教同时祈祷,可谓极尽哀荣,悲凉而神圣的气氛围绕着西斯廷教堂。 长夜漫漫,刚刚解除了戒严令的明州分外萧条、凄凉。虽然诸如公交之类的公众服务部门已经恢复了运营,超级市场等涉及民生物资的场所都在政府“号召”之下重新开门,街上的行人还是不多。 7点整,新闻联播准时出现了明州的新闻,沉痛宣告了我国遭到分裂主义份子恐怖袭击的事实,连替死鬼都找好了──东突。 这个并不难猜,我国现有3大备用茅坑:东突、台独、FLG,出了问题都可以往里推。如此大规模的骚乱,需要动用军队解决的恐怖袭击,在华夏,除了这3家,说是别人干的也没人信哪!说是3家,其实都是一家人,幕后黑手只有一个──美国。 选择东突颇费思量。FLG要说实力还是弱了一些,而且这个组织国际声誉还不坏。国内自然不会有问题,可是国际上怎么办?人家李大教主可在美国!宣布FLG为恐怖组织容易,宣布之后呢?自然要展开报复,美国……不是阿富汗,说打就打吗?万一美国人不开窍,来个证据不足,就是不赶李大仙出来,可就下不来台了。即使真是FLG干的,是否公诸于众恐怕中南海的大佬们还要掂量再三,何况现在只是找一个替死鬼。 台湾的情况也差不多,虽然以实力来说,台独是最合适的。可是在没下定决心打仗的时候……哼哼,还是别自找麻烦啦。现在都满大街的人叫嚣统一台湾,要是说台独份子搞恐怖袭击,突袭了一个省会城市,死伤上千人。除了立刻挥兵渡海还有其他可以让民众接受的方案吗?这个比FLG还麻烦。 只有东突最合适,虽然也得到外国势力同情、支持,可他们信仰的是什么?伊斯兰!他们搞恐怖活动天经地义呀,全世界都不会怀疑。虽然说将伊斯兰教与恐怖主义连在一起引起了诸多伊斯兰教信徒的抗议,美国也不得不收回了这种说法。可实际当今世界要说恐怖组织,伊斯兰真是舍我其谁!风头一时无俩,各领风骚数十年。细数恐怖英雄榜,信仰伊斯兰教的前十位里至少可以占8个。他们活动地域也合适,不敢打老虎还不敢拍苍蝇吗?中亚几个国家,合作反恐一下,顺便遏制一下美国人的扩张势头,搞点实际利益什么的,还是作得到的。实在不行就和什么哈萨克斯坦、巴基斯坦之流的国家联合发表个华而不实的联合声明,就是听起来很好,实际什么也没有那种。然后就国内的东突组织随便抓两个出来,管他哪怕只有小猫两、三只,包装一下,就是国际性大组织。说你行,不行也行! 以省委书记顾豫生、国务院秘书长萧聚德为首的XXX同志、XXX同志……冲锋在前,享受在后,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为了祖国,光荣献身!背景配上长达30秒的哀乐,极尽哀荣,最后越级享受一把中央领导人待遇。 新华社全文播发了美、德、法、意、英领导人发来的慰问电,表示了对华夏人民的慰问和对恐怖主义的强烈谴责,肯定了华夏政府处理得及时合理,并且慷慨解囊,捐款10─20万美元不等。连梵蒂冈教皇也在百忙之中由发言人表达了教皇的极大愤慨。 虽然内容极度无聊,但却清晰的传达的六方的态度和立场。 事件中的一些疑点,诸如东突份子为什么攻击一个韩国人聚居的小区,又例如为什么士兵的伤亡如此少,却涌现了顾书记、萧秘书长这么一大批牺牲的文官,难道我国真的缺兵少将到要他们冲锋在前了?有了这几样东西,也都等於没有了。世界各国的慰问电如雪片般飞来。自觉落后了的几个大国首脑也不甘寂寞的跳出来强烈谴责恐怖主义,眼见又将掀起世界范围内反恐高潮。 琰被方妤拉走了就一直未归。而周洛,还在被妙徼老道疲劳轰炸。 当世高手,首推紫金梁梁铁鄯,七大高手合力围攻犹能全身而退,天下第一,当之无愧! 同盟四大高手:武当铁剑道铁剑齐天、少林金刚宗宗主铜墙铁壁许世宗、峨嵋首席长老秋孤叶、妙徼老道俗家侄女流花仙子谢翩翩。 最后一个最让周洛觉得不可思议,谁能想到妙徼还能教得出这么一个侄女。 白玉柱,无门派,原和梁铁鄯同为马贼,后因事反目,一气改名为白玉柱,号撑天白玉柱,以盖过梁铁鄯的架海紫金梁。 须弥老仙杨踏天,自创天遁三转,号称守备第一。先入茅山支脉,又入少林,其后强夺密宗秘籍,集三家之所长,威震藏边数十年。 花飞花,其人神秘莫测,只在7大高手围攻梁铁鄯一役出现,之后再无踪迹。但只凭此一役,足可名列当世高手。飞花百变变幻莫测,疑似出自魔门一脉。 以上7人,正是当年围攻梁铁鄯之七大高手。除此之外,一线天宗宗主方问天一身修为亦不在七大高手之下。 以上9人,个个是让人闻风而逃,退避三舍的人物。妙徼详细向周洛一一解释,他的热心也是被逼无奈,来自同盟在明州几位长老的一致要求。虽说有句话叫:“玩的就是心跳”,可是一天之内连续两次几乎与绝顶高手展开无差别真人PK战,同盟诸长老一致认为,实在是──太刺激啦! 虽然……这个,好象不能算是周洛的错。 推迟了超过8个小时,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军委主席何济世的波音767专机降落在了明州机场。 李书梁拭去额头的汗珠,带着一系列同样焦躁等待的军、地领导干部们向着专机降落的方向跑了过去。 夜幕下,波音767粗胖的机身颤抖一下,前轮落地,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平稳的停了下来,象蜇伏黑暗中的噬人巨兽。 8个小时,短短一个工作日的时间,在政坛上却发生什么都足够了。 半天以来,风云变幻。先是得到明州解除戒严的命令,中央正式向全世界公开明州事件“真相”。美、英、法、意、德5国先后的表态,显然和中央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协议。这,和李副省长没什么关系,他也无法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足够让5个西方发达国家政府出面支持。但是,5国政府的态度,足以让预想中的麻烦──韩国政府,变得没那么麻烦。还是让李书梁松一口气,尽管那不是他的麻烦,可是作为一个华夏人,他还是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暗暗担心,交易从来都是等价的,中央到底许给了美、英、法、意、德5国什么?数百名韩国在华人员的死亡,华夏政府尽管可以给出种种解释,可是运用得好,依然可以成为西方国家一个巨大的反华筹码。 至於韩国本身,倒不是那么重要。 他自然知道,这些世允集团高级职员以及他们雇用的翻译、律师,随行家人,韩国使馆陪同人员,司机、保镖等等等等,完全没可能是被虚予乌有的东突武装分裂份子杀死。他们中许多丧生在贺军长指挥发动的第一波攻击之下,其后的炮击更是让大部分人没有生还的可能。少部分幸运者,也被完美的清理了。 可是依然有一个绝对的破绽──金惠瑛! 出於某种忧虑,李书梁曾经建议将她抹杀。在他看来机会多得是,周洛将她留在国际大酒店,却没有24小时留在她身边。即使事后,以国家的名义,他不认为周洛会采取激烈的报复。毕竟这是完全符合国家利益,也是近乎唯一的选择。 他自问他的建议完全出於一个共产革命党人的公心,对祖国的责任感。尽管其中也夹缠着两个女儿,连他自己也算不清现在和周洛的关系应该怎么算。 出乎他的意料,何主席特意从北京直接与他通电,严词禁止他有任何“妄动”。他也隐约知道,由北京国安总局来的专家,已经开始执行另一套“诱导”。前期的调查显示,金惠瑛所知只是金石在最后告诉她的极少一部分,来龙去脉她并不清楚。这一点是极为有利的,通过计划好谈话、询问,完全可以在她脑中制造另一个似是而非的真相,诱导她按照对我们有利的方向推想,达到掩盖真相的目的。可是,人心难测,即使有最高明的专家,最完美的计划,也难以确保安全。何况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公开宣布之后,最迟明天,韩国方面就会接触到金惠瑛。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完成这样的任务,风险是巨大的。 据说这一切都是何主席一手布置。 为了周洛一个人的坚持,让这个国家冒被国际责难的外交风险。李书梁即震惊于何主席对周洛的重视,心中也暗自不满。不止对何济世,也是对周洛,任何私人理由都不应成为损害国家利益的借口。不过,也就是心里想想而已,他还是选择服从何主席的指示。 7点的新闻中,黄省长没有出现在阵亡名单中,更是让他忐忑、疑惑。他从中窥到了一丝中央权力斗争的味道。人的心情就是那么奇妙,不久之前李书梁才觉得这个省委书记的位子得之无味,可是如今,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变化,哪怕是变化的蛛丝马迹,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始担心思索。 李副省长神色复杂的拍了拍周洛的肩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擦肩而过。 周洛心中略微安定了一些,越是接近那间房间,他的心情越是忐忑难安。自他懂事以来一直执掌大权的“核心”,统治这个国度十余年的华夏第一人。虽然不象他的两位前辈一样光芒万丈,可是,真正将要面对的时候,还是让周洛心情激动。 门,打开了。何济世也只是平平常常一个老人。如果说有什么不同,应该说比电视上更苍老一些。有关他的传说林林总总,看到他的一瞬间,周洛只想起他一句话“你见过主动退休的独裁者吗?”当年的他,似乎未料到今日局势。真正到了该退休的时候,他似乎不怎么想休息了。 平心而论,他执政期间虽然未必尽如人意,但总体还过得去,称得上守成之主。 “小周是吧!我听说过你已经很久了,这次明州的事多亏了你啊。” “何主席!”周洛的声音有些沙哑,与何济世握手的瞬间,周洛忽然有一种出手把他爆掉的冲动。只要送出一点真气……机会!名垂青史!这样的距离,周洛不相信有人可以阻止。潮水般的激动激荡在他心中,大丈夫不能流芳百世,也当遗臭万年!作为第一个成功刺杀华夏领袖的人,绝对有资格载入史册。 周洛深吸了一口气,压抑内心的冲动。从理智上考虑,他完全没有这样作的理由。只是人内心深处,总有各式各样的欲望,当平时看来绝对做不到的事情摆在眼前,唾手可得的时候,人人都难免有不顾一切的冲动。 何济世相当满意,初次见面,周洛显然不同梁铁鄯、方问天,也与其余七大高手不同。他们虽然对他也保持了表面的礼貌,可谁都知道,在他们心中,见到他这个“核心”和见到阿猫阿狗也没有区别。而周洛不同,他的表现更象一个普通人。这也正是何济世所期望的,也许正是这一刻,他下定了笼络周洛的决心。如果他知道周洛的真实想法,恐怕会出一身冷汗,庆幸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趟。 其实,又有多少人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脑中没有千奇百怪的想法? “不要这么拘束!我和老秦是老朋友了!李卓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叫我何爷爷好了,呵呵。”何济世拉着周洛坐在了沙发上。 在何济世的有意引导下,周洛心中的戒备、紧张渐渐松懈,谈话也轻松起来,天南海北,包罗万象。大到国际局势、文明冲突,小到人情世故、诗词典故。何济世的博学敏锐都让周洛惊叹,他的分析见解极为精辟独到,和他谈话是一件极为愉快的事情。完全颠覆了长久以来,周洛心中对何济世的印象。 周洛颇为惊奇,仔细想来,不禁哑然失笑。作为新世纪的青年,周洛也不能免俗受到海外媒体的影响。何济世在国际上广出洋相的笑话不知不觉深入人心。可是认真思索,能够在13亿人,6000万共产革命党员中脱颖而出的哪个是简单人物?毕竟如今不是家族世袭制,圈子、背景是有用,可是一个蠢到常人都不如的人可能上台吗?如果他当真如海外报导的一般拙劣,不用和平演变,党内虎视眈眈的对手早将他推翻。海外媒体也无非是一种宣传策略,他在公开场合的几次失误被人为的放大了。这是西方国家常用的手段,也是政治斗争中最常用的手法。 政治的悲哀不在於不知道怎么作,而在於无法去作。历史究竟有几分真实?江青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小丑形像,而张春桥只留下“张春桥坚决要求张春桥当总理”这个天大的笑话。可是还有谁记得江青关于强攻四平的判断,在解放战争大量毛的电报出自她的手笔。张春桥小范围试行的“新经济政策”,和后来被誉为改变了整个华夏的那一位的主张究竟有多大差别。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可是能够在历史上占据一席之地的人物,却决不会仅仅是史书上那脸谱般的面容。 公开的谈话,显得和谐而亲密,事实上也不可能有什么问题。一个有心笼络,而周洛,当真闲得无聊去得罪军委主席玩? 眼见时间将近午夜,周洛正要告辞,何济世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周啊,我们出去逛逛。” “出去?”周洛不明白何济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现在的明州虽然称不上兵荒马乱,可是也不是个逛街的好时机。 何济世没有答话,招呼准备已久的工作人员进来,轻描淡画的两笔,何济世整个人看来截然不同,让周洛大开眼界。不同于易经锻骨改变筋肉,也不同与影术的幻觉,能够用这么简单的方法使一个人看上去如此不同,周洛大为叹服。不过,对他没什么用。 “对了,你有家药业公司是吧?”何济世看似随意的说,示意一旁的秘书将一本文件夹送到周洛手中。 “小本生意。”周洛打开手中文件夹,一看之下,倒吸一口凉气。按照我国规定,建立一家药厂。厂房要符合GMP标准,生产线要通过国家GMP认证。生产的药品要有国家批文以及批准文号才可以,生产新药的审批更是繁琐还需要做临床、毒理、药理等实验。青符的生产来自于直接收购的小厂,原本周宏宇的企业中就有制药厂这一块,所谓收购不过左手换右手,也为两个儿子划清家产,避免日后争端。可是新药审批上就不那么符合规范,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周洛就算不插手也知道周宏宇的作风。有本事的人,谁把法律放在眼里? 不但有青符,周家历年来的生意,包括小妹自己的那一块也没落下。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按照文件中掌握的证据,全家集体蹲大牢也不够。 周洛心里一阵急怒,脸上阵青阵白。如果不是顾虑家人远在成都,几乎立即出手挟持何济世。 周洛暗中提聚真气,他本人不会束手就擒,也自问没有大义灭亲的本事,如果实在不行……他也顾不得了! “年青人,不熟手续,”何济世呵呵笑了两声,满脸慈祥,以亲密的长辈对待小辈的态度指着周洛说,“我让秘书把你的手续补上了。不过……下不为例啊!” 周洛的心情瞬时松了下来,短短几分钟,他上了生动的一课,他的脑筋迅速灵活起来。何济世不敢对付他的,也没有理由。周洛顾忌家人,他难道不怕周洛拼个鱼死网破?“恩威并施!”何济世如果真要找他麻烦断不会坐在他面前说。现在抛出这个事实,还是示恩居多,同时也不乏施威之意。只是……“你若是敢动我家人,我难道不能灭你满门?”周洛心中冷笑,合上手中文件夹,露出平静的笑容说:“谢谢何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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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十大高手 七 月正当空 明月当空,一张雪白宣纸平铺桌面,紫檀木书桌上笔墨排开。屋内无灯无火,唯有月华清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方问天立于桌前,泼墨挥毫,寥寥几笔,一轮明月跃然纸上。月下大江奔涌,山峦起伏,“星垂平野阔 月涌大江流”,江山如画,孤寞寂廖,萧瑟之意尽在画中。 一画已尽,方问天仰天对月,黯然长叹:“何以至此?”他身边一人,白发古琴,面容清冷,不是天魔宗主花飞花却又是谁? 天魔宗千年以来一直稳据魔门第一宗,持天魔琴号令魔门百宗,历代天魔宗主就是魔门之主。而一线天宗数百年来好生兴旺,势力犹胜向居魔门之首的天魔宗。不能击败一线天宗,一统魔门无异妄想。天魔宗统领魔门千年,天魔琴变化万方,可一线天宗亦非易与。天魔琴威力虽大,也未必能胜凤凰旗焚天煮海之威。两宗相斗,胜负实难预料。 魔门之内强者为尊,魔门之主也未必一定要是天魔宗主。若是其他宗派胜过天魔宗主也就罢了,只要能压服魔门百宗,出身何门问题不大。可是偏偏出了个异类──一线天宗。魔门百宗,一线天宗虽从未自视为魔门一支,但无论正邪,却都把一线天宗视为魔门一脉。不能收服一线天宗,无法即魔门门主之位。而一线天宗纵然获胜,也不会以魔门之主自居。 数百年来魔门纷乱不堪,门主难产,一线天宗功不可没。 历来天魔宗主重现江湖,一线天宗首当其冲。 天魔宗固然将一线天宗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线天宗又何尝不将天魔宗看作头等大敌? 15日前,花飞花传书一线天宗,天魔宗开坛祭祖,请出天魔琴,正式就魔门门主之位。传书魔门百宗前往观礼,若有不到者当灭之。魔门之内,花非花所顾忌者亦不过方问天一人。她也知道,方问天绝不会到,传书一线天宗不过例行公事。 而方问天接获花飞花传书亦是大为惊异。 相交数十年,相知有几人?方问天、花飞花相识数十年,花飞花即为天魔宗主,方问天早已知道,只是双方具未言明。 花飞花的身手虽然超尘脱俗,却远不到独步当世的地步,天魔琴威力虽大,却未必能胜凤凰旗。花飞花本人,亦未必能胜方问天。况且天魔琴一出,无论正邪两派,绝无坐视可能,自此杀戮重重。 隐忍数十年,何以忽然出此下策? 花飞花传书告知一线天宗请出天魔琴,却又暗示无意两宗争斗。 直至今日,方知竟是与圣光大法师有关。圣光大法师固不足虑,当年梁铁鄯归隐昆仑之前,却曾有三杀之言:擅闯中南海者,杀!京城之内擅自杀人者,杀!持强威胁国家领导人者,杀!时至今日,尚无人敢拂虎须。所以敢硬闯中南海者,至今只有梁铁鄯一人。圣光大法师常居中南海,独自一人时也是在北京城内,若非陪同何济世也不会离京。花飞花拦街质问,当何济世之面斩杀圣光大法师,已是不惜面临这位“第一高手”亲身追杀。 纵有天魔琴在手,第一高手又岂是易与?若是如此简单,一线天宗、天师教各有高手,凤凰旗、嵛宿尺亦不在天魔琴之下,又怎到梁铁鄯横行霸道。 “事已至此,多言何益?”花飞花神色平淡,盘膝坐下,“高山流水”一曲以别知音。 方问天心潮起伏,闻其音而知其意,自始至终花飞花未提两宗相斗之事,琴音更是隐隐蕴藏慷慨悲凉之意,显然对此去并不看好。 一曲终了,花飞花拜别而去。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方问天仰天望月,感慨万千。 明州同样的月色下,还有另一人也如方问天一般看着月亮。暗黑世界的权力核心,暗黑理事会13支手之一,黑袍巫师的最高领袖,大巫师塔里格乌勒站在阳台上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仰望着明亮的月亮,从欧洲来到遥远的东方。他的目光深邃而悠远,无限深沉,站在阳台上一动不动。 “大巫师阁下!”奥迪斯恭敬的走到塔里格乌勒身后说,“得到一线天宗的传讯,他们遇到了一点意外,今天不会来了。” 塔里格乌勒点了点头,伸手遥指前方,说:“那里,两个小时以前13名圣光法师被人杀死,其中有一人的力量比你更强,几乎只是瞬间,当时方也在那里。” “什么?”奥迪斯极度震惊,以他的力量,已经够资格进入最高执行委员会,成为13支手之一,只是由于权力分配才没能进入。但是他的力量,在黑暗世界中足以呼风唤雨,无论是教廷,还是暗黑理事会,能够胜过他的人并不多。瞬间!被杀!力量比他更强!这是何等令人惊讶的事实。可是想到白天的事实,奥迪斯又动摇了,如果有人告诉他这城市里有许多人能杀死他,奥迪斯绝对相信。 塔里格乌勒缓缓开口说道:“在这座城市里,拥有和我同一层次力量的人至少有4个,其中有一个是方,你的报告没有错,的确是足以左右胜负的力量。可是他们似乎之间并不和睦,”塔里格乌勒嘴角露出笑容,“约束所有黑袍巫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我不希望把人手莫名其妙的损失在这里。” “是!”奥迪斯深深低下了头,在经历了国际大酒店的一幕之后,奥迪斯狂傲全消,他深深知道这些华夏人力量的可怕,这才是真正魔鬼的力量,每当回想,让他浑身颤抖,他不希望和这样的敌人开战。 “奥迪斯。”塔里格乌勒叫住了退下的奥迪斯,“用你最强的法术攻击我。” “阁下!”奥迪斯愕然望向塔里格乌勒。 “攻击我!”塔里格乌勒不容质疑的说。 “是!”奥迪斯选择了服从命令,吟唱起咒语,蓝色的光芒闪耀,庞大的水系魔法力聚集在他周围,渐渐达到顶点。在他逐渐控制不住,正要发送出去的一瞬间,塔里格乌勒回身一指,伸出一支小指头点在奥迪斯聚集的魔法元素中。 庞大的力量瞬息消散,完全失去了控制,回归自然。 “这!”奥迪斯惊疑万分,这样的感觉……就如同今早在那些华夏人身上遇到的。同样的消逝无踪,同样的无法控制。他惊讶的叫道:“阁下!” 塔里格乌勒微微点头道:“奥迪斯,你很强,你能控制的魔法力量并不比我小,甚至更为强大。” “不敢!”奥迪斯惶恐的低下了头,“在阁下的面前,我永远如同参天大树下的小草。阁下的力量浩瀚如海,而我,至多只是一条溪流。” “不是这样,”塔里格乌勒缓缓摇头,“以绝对力量而论你确实不逊于我,可是魔法,并不是力量越大越好。魔法的本质,在于控制空气中无所不在的魔法元素,越强的魔法控制的魔法元素越多。可是这样的控制是不完全的。我不知道怎样表达,当你到达了我这样的境界就会知道,魔法元素,还有另一种控制方法,我称之为‘绝对控制’。”塔里格乌勒同样聚集起水元素,蓝色的水元素在他身旁灵活的变化着形状,如同人手一般灵活。这大大颠覆了奥迪斯对魔力控制的原则。“魔法,是借用外力的力量。虽然魔法元素无处不在,可是要感知它的存在却极为困难,1000人中也未必有一人能够。大多数魔法师,无论他是教廷的法师还是黑袍巫师,都只能感知使用和他本身体质相符合的力量。借用魔法的力量,让大多数魔法师身体虚弱。可是,长期与魔法元素的沟通,魔法元素一样缓慢改造我们的身体。当你体悟到魔法的真义的时候,魔法元素会聚集在你的身体里,产生一块‘魔核’。你的力量不会增加,但是与魔法元素的沟通却会千百倍加强,超越本身局限,同时拥有4系魔法能力。我并没有胜过你的力量,但是散去你聚集的魔法元素,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可是……那些华夏人……” “他们的道路和我们不同,可是你也应该知道,道家有一种说法叫作金丹……”塔里格乌勒看了奥迪斯一眼,“你不用灰心,善用魔法的力量同样也不逊色!能够拥有这样力量的人在华夏也不会太多,你只是运气不够好……在方的描述中,拥有这一层次力量的,大约有10个……而你,同时遇到了4个。” “运气不好……”奥迪斯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子,这样的力量,若是能够拥有……奥迪斯的目光望向塔里格乌勒。 大巫师说:“魔法的真谛,只能自己领悟。”塔里格乌勒打碎了奥迪斯的幻想。 “既然是这样,大巫师阁下,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合作呢?他们强大,但并不过分强大,面对血族、泰坦、兽人的疯狂报复之后,他们还凭什么威胁我们?我们不需要急着和他们合作的。” “奥迪斯,我们的计划是什么?”塔里格乌勒沉沉问道。 “挑起血族、泰坦、兽人和教廷的争端,削弱他们的实力。” “不错!削弱他们的实力,以利于我们黑袍巫师掌握暗黑理事会。可是其中出了一点小小偏差,那几个小家伙没有死在教廷手中,他们被华夏人干掉了。让他们的家族和华夏人冲突一样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我们不需要作什么,要也是华夏人求我们,你认为是这样的吗?” 奥迪斯微微点头。 “之后呢?”塔里格乌勒突然问道,“他们和华夏人冲突,实力削弱了,我们黑袍巫师掌握整个暗黑理事会。可是,暗黑理事会的整体实力也削弱了,你指望教廷会放过我们?” 奥迪斯额头冒出了冷汗。塔里格乌勒继续说:“我们没有实力掌握一个实力完整的暗黑理事会,我们也不可能凭借一个削弱了的暗黑理事会对抗没有削弱的教廷。维持平衡才是关键!他们固然该死,可也不能白死,他们的‘牺牲’必须有价值。美国政府通知我们,教廷已经和华夏政府达成协议,我们的英国、法国朋友也给出了同样的消息。教廷不大可能和华夏人发生大规模冲突了。如果放任华夏人和血族、泰坦、兽人发生大规模冲突,让教廷得利,才是我们该烦恼的。好在华夏人似乎也想将明州事件推在教廷身上,而教廷那群白痴,竟然没有发觉!还答应了私下赔偿损失,上帝真是慷慨大方啊!哈哈!” “呵呵!”奥迪斯陪着笑了几声,“如果是这样,我们和华夏人的谈判会相当轻松,我们最希望得到的,也正是他们希望我们答应的。大巫师阁下为何还要亲自跑一趟呢?” 塔里格乌勒遥望着城市乌黑的轮廓,“为了黑袍巫师的将来!在这片土地上,曾经存在一种修炼的方法,借用外力炼成金丹,他们称为‘外丹派’,和魔法有某种程度的类似……”眼里放出深邃的光芒,伸出手掌,仿佛要将黑袍巫师的将来抓在手中。 这回的会议出奇漫长,最后的祷告声响起,西斯廷教堂里弥漫着淡淡的烟雾似的乳白色光芒,柔和而坚定,象征着教廷长远的信仰,上帝无所不在的力量。在这神圣的力量支持下,教廷的威严延续千年。132名红衣主教同声祷告,他们的信仰坚定、虔诚,虽然已经见过多次,狄奥尼修斯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看着教皇高高举起的权杖缓缓离去,狄奥尼修斯悄悄离开了红衣主教的行列,跟了过去。 “狄奥尼修斯阁下!您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教廷的荣誉,你必将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红衣主教中最顽固的长者之一,圣路易斯安娜大主教西菲尔愤怒的赶上了他,怒气冲冲的说。 “西菲尔阁下,请恕我无法接受阁下的指责。”狄奥尼修斯彬彬有礼的向西菲尔大主教点头致意,言辞间却寸步不让,“重点不是华夏人作了什么,而是教廷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制裁他们。事情完结了!就是这样!还有什么呢?难道真的要激怒教皇,在完全无谓的地方流尽教廷的血?在遥远的国度,和东方的异教徒战斗,毫无意义!教廷的利益不在东方,教廷的根本不在东方!” 西菲尔大主教紧紧盯着狄奥尼修斯国务卿说:“任何侮辱教廷尊严的行为都不容姑息!” “是吗?”信理部长弗来得依胖胖的身子闪了过来,对他的同僚施以援手,“请您告诉我‘三角洲’有多少兽人,中情局到底是在利用吸血鬼还是被吸血鬼掌握?那里面的吸血鬼都快比人类多了!还有,51区里是什么?这些都是在您眼皮底下发生的事实,您作了什么?” “主的荣光在上,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教廷!” “我们也是!”国务卿拉住了还要进一步争论的信理部长,优雅的说。3人对峙了一会,圣路易斯安娜大主教忿忿离去。 “狄奥尼修斯,说实在的,我同样无法理解。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信理部长叹出了口气。 “弗来得依,教廷的力量来自何方?” “主的恩赐!” 狄奥尼修斯“嘿嘿”笑了两声,早就知道这家伙会这样回答,弗来得依对上帝的信仰极为虔诚。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以一个火系法师的身份成为教廷的信理部长了,掌管这个和宗教裁判所一脉相承的部门。 极端讽刺的是信理部选择的标志是──一只白鸽。 真不知道前任教皇是怎么想的。 “你说的没错,可是现实中教廷的支柱是信徒。今天会有5国政府站在我们这一边,不是因为他们信仰上帝,而是他们国内的民众信仰上帝。越多民众信仰,我们说话就越有份量。越多国家信仰上帝,教廷的威严普照万方。今天,我们的收获不在于结束了一场冲突,而在打开了一扇大门。与他们对抗我们无法得到更多。可是,当我们有一亿、两亿,甚至十亿信徒在这个国家的时候,你说会怎么样?看看那些笨蛋!他们在给教皇陛下的报告上竟然写上信徒不断增加,教区不断增多,信徒数量再创高峰。不错!这些都是事实。可是难道他们看不到吗?美国以外的所有西方国家,教廷的信徒都在减少。在黑非洲拥有更多的信徒又有什么用?难道有一天教廷真的要搬到非洲作部落祭祀?你认为我们能够怎样制裁一个国家?一个核大国,你真的以为美国,或者哪个个世俗政府会支持我们到底?和华夏人硬拼,可以得到什么?” 信理部长沉默了。 “看看这个人!”国务卿从袖子里亮出一张相片,小心翼翼的放在掌心,信理部长看了一眼,这是一个普通黄种人面孔,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看见了吗?就是这个人,不到十年间聚集了数千万信徒,试图掌握一个国家。他失败了,可是如果换了教廷会怎么样?我们不能再等待了,事实上,华夏政府对于宗教传播的影响并不如我们想象的大。” 信理部长不以为然,“你真的这么认为?他们是华夏人,知道华夏人喜欢什么,相信什么,而我们不是!” 国务卿狡猾的一笑,小声说:“教皇让我招募了一些特殊人才,我们不需要他们让人理解上帝的教诲,也不需要他们收敛财富,只要他们可以让华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