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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行
作者:断刃天涯,更新时间:2007-5-20 3:21:00,完成字数:196042
 
 

 
正文 故事的引子
 
 
  
        DJ就是这样,夏天的夜晚总是如此绚烂,灯火把整个城市辉映的如同白昼。已经是深夜了,大街上还可以看见一些没有招揽到生意的流萤在街道边娇声拉客,繁华地带还有不少人在走动。

  任何的繁华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存在,DJ的某座大楼上就正在上演一出枪战,一个年轻的黑衣人被堵在了楼顶上,十来个全副武装的大汉把他紧紧的包围在一座水塔后面。

  “段七,你投降吧,你被我们彻底包围了,附近至少有十支阻击步枪瞄准着你呢!”

  躲在水塔后,段七暗自叫着晦气,没想到自己16岁出道,纵横世界八年,偷东西从没失手过,这一次来R国旅游,本想弄点旅行的路费,竟被堵在这绝路上了,看来混黑道的迟早是要栽在道上的。

  在偷盗界,提起段七,谁都会巧起大拇指说个好“字”,不是说段七为人仗义,而是段七的一身功夫,在江湖上罕有敌手。八年前在巴黎,在一次拍卖会上,段七单枪匹马偷出了拍卖会上最值钱的物品,一件中国宋朝汝窑的笔洗,一时名震世界,也就此被列入了国际刑警的黑名单。这次来DJ,本是冲着一副清朝王石谷晚年作品来的,没想到出师不利,被堵在这。只不过段七枪法精湛,对方在被撩倒三 人后,也不再进一步的逼迫上来,看来是打算等天亮了收拾自己。不过对方说的阻击手估计是真的,扭头看看周围的楼顶上,黑暗中隐约可以看见阻击步枪的瞄准镜在灯火的反射下,不时亮上那么一两下。

  面对对方的劝降,段七也不答理,而是猛的探出头去,抬手就是两枪,把喊话的喇叭打成了碎片,惊的喊话的谈判专家立刻就把头缩了回去。段七的这一出击,立刻遭到对方的还击,几发子弹擦着段七的身体打在了水泥地板上,溅起一团团火花,其中一发子弹从段七的头发中穿过,差一点给段七开了瓢。

  有一点,段七现在还没闹明白,自己的行动是怎么被发现的,自己一向独来独往,对方怎么就知道是自己在这。段七正纳闷呢,对方又开始喊话了。

  “老七,是我,你快投降吧,别硬抗着了,他们人多!”

  段七一听这声音就明白了,原来是叶听雨这家伙出卖了自己。狗日的叶听雨,自己对他不薄,偷来的东西大都交给叶听雨去出手,叶听雨看上的宝贝,只要找上段七,十次有九次能到手,而且段七给的佣金也高,没想到出卖自己的居然是他。

  “姓叶的,你小子太不仗义了,枉我把你当兄弟,你他妈的出卖我。”段七这下知道事情坏了,幸好自己还有最后的绝招没拿出来。段七一面做出愤愤不平的样子在开骂,一面悄悄的从背篼里摸出一捆绳索,绳索的一头上的扣子轻轻的挂在水塔上,再把绳索往楼下一扔,段七猛的掏出几个特制的烟雾弹,往楼顶的四处那么一丢,烟雾立刻弥漫了整个楼顶,段七立刻借着这机会窜了起来,拉着绳索,整个人飞身跳了出去。

  “是烟雾弹,这小子要逃,大家快上。”包围的人一涌而上,这时候段七已经消失在楼顶上了。

  “妈的,被在小子跑了,通知下面的弟兄们快拦着他!”

  “没事,他跑不了,他那绳索我早做了手脚了。我们下去给他收尸吧。”叶听雨看这DJ的夜景,想到上个月段七弄来个那几件宝贝今后都是自己的了,笑的格外开心。

  段七纵身越出楼顶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这绳索是叶听雨帮自己准备的,可是自己已经在半空中了。果然,刚落到26楼,还没到一半呢,绳索在下坠的巨大力量的作用下,吧嗒一声,段七像断了线的风筝,从20层楼高的地方飞速下落。

  “妈的!以后交朋友要当心啊!”这是段七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缕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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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1)
 
 
  
        东风。”判官愤怒的打出这张牌,这是他连续摸到的第五张风字了。

  “别动,东风碰,糊了。混一色三番,本门风一翻,庄家连六拉六番,一起十番,给钱给钱。”孟婆得意的叫道,这时候判官和牛头马面的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孟婆,你是不是想玩死我们啊?”马面依依不舍的把钱丢上桌面。

  “死八婆,你更年期到了?手这么顺?”牛头的表情也极度的郁闷,毫不客气的问候孟婆。

  “妈的,东风你也糊。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判官脸色铁青的骂到。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话,都是你害的,她当了六把庄,你放了三把炮。”牛头转移目标,攻击起判官。

  犯了错的判官底气不足的顶了半句道:“我也不想的嘛,我自己也听牌了…….”看到牛头一付你就是白痴的眼神,判官知趣的闭嘴。

  “各位,我在这已经站了八圈了,你们是不是安置我一下?”段七不满的低声嘟囔。

  “就好了,就好了,你赶着投胎啊?等我们打完这圈嘛。”牌风正顺的孟婆笑嘻嘻的让段七继续等待。

  “一万。”

  “我碰。”又是孟婆的声音。

  “你妈一万你也碰,我就不信你这个邪。九万。”判官咬牙切齿的说到。

  “我又碰。”

  “你他妈的白痴啊,没看见这老太婆在做清一色吗?”马面朝判官怒道。

  “你们别吵了,老子存了一钱年的老婆本都输光了。”牛头已经到了发飚的临界点了。

  “不好意思,各位,我清一色自摸,连七拉七。”孟婆脸上的花都笑出来了。

  “不打了,这牌没办法打下去了?”判官愤怒的站了起来。

  “不打可以,先把帐付了。前天你就赖了我八百块。”孟婆对判官的赖帐行为立刻表示了不满。

  “我操,我昨天在秦广王那借的一千块都输完了,没钱了。”判官理亏,声音也不大。

  “我不管,你一定要给钱。”孟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双方拉拉扯扯的争了起来,把旁边的段七看的怒火中烧,咣当一声,判官把一碗水打倒在地。

  “吵你妈的吵啊,上班时间你们打麻将,老子这胎也不投了,我要去阎王投诉你们。”段七终于忍不住了。任何人在这站个八圈牌,心里头都不是滋味,段七再好的脾气也顶不住了。

  “好了好了,你让他们继续吵,不就是投胎吗?我们兄弟帮你搞定了。”牛头马面赶紧过来,把段七拉开,判官和孟婆停了一下,又继续。

  “兄弟,按程序你要先喝碗孟婆汤。咦?汤呢?”马面开始到处找。

  “别找了,在地上呢。”牛头有气无力的提示,输了钱是浑身提不起精神。

  “那算了,不喝就不喝吧,看你这人还不错,便宜你啦。”

  “等下,老大,这家伙投胎的时间错过了,万一他去阎王那告状,我们就死定了,今年的奖金就保不住了。”牛头翻着从判官那A来的生死簿,悄悄的在马面的耳边有点担心的说。

  “怎么办?”马面也小声问牛头。

  “怎么办?随便找家人把他丢下去得了。”牛头的嗖主意还是蛮多的。

  “那丢他去第八时空吧。”牛头马面一起点头。

  “你跟我们来吧。”牛头招呼杨一来到一个门口,把门大开后,要段七站在门口。

  “段七不知所以然的站了过去,猛的觉得屁股上被踹了一脚,刚要破口大骂,眼前以是一片漆黑,神智也不清楚了。

  “靠,总算处理了这个麻烦。”牛头马面击掌相庆。

  “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今天晚上秦广王生日,说好了他坐庄推牌九,我们去凑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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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梁城,梁河水从城西穿城而过,温柔的向东而去,汇入那滚滚的大江,最后流入东海。作为大齐国的都城,都梁无疑是大江流域中下游最繁华的地方。

  80年前,后周成为了中原地区最后一个统一的王朝,后周最后一个皇帝周灵帝荒淫无道,大兴土木为自己广建宫殿,民间疾苦视而不见,最终在一场全国性的农民起义中,后周的通知崩溃了。借着后周的乱局,周边的少数民族纷纷趁机入侵,天下遂大乱。

  经历了50年的乱战,中原慢慢又进入相对平稳的时期。但此时的中原以不复当年的统一,大江中下游有大齐、后魏两国,长河流域有北秦、张楚盘踞,东北还有鞑靼人,西北有匈奴。几十年的战争岁月,各方都伤尽了元气,各自达成默契,或和谈或结盟,大陆总算暂时平静下来了。多年的战争导致的最直接的结果是男性人数的锐减,战争规模的不断扩大,使得女性也不断的出现在战场了,女性的地位在这个时空里并不处于绝对的下风,有的甚至还骑到了男性的头上,例如鞑靼人的后金国,其国主依林娜就是位女性。

  清水巷是都梁城里的贵族区,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VIP。大齐国的达官贵人,都以能住进这一区域为荣,因为这里居住着大齐国最显赫的三大家族,白家,苏家,叶家。三家的家主白奇伟,苏云成,叶追风和当今大齐国的国主雪怡然是烧黄纸拜把子的兄弟,中国大齐国的江山是这兄弟四人联手打下来的。如今白奇伟是大齐国的大将军,苏云成是丞相,叶追风是太尉。

  “哇!”的一声初生婴儿的啼哭声从清水巷的深处传出,又一个新生命降临在这个世界上,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对白家来说,也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不过一个漂亮的婢女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被老爷看上了,然后按倒的书桌上,把个原本是用来办公的书桌变成了发泄性欲的场所,事后这个婢女怀了孩子,然后生了下来而已。白奇伟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并不是很上心,因为当时白奇伟正把另外一个丫鬟按倒在书桌上,精力旺盛且正在激情奋战的白奇伟甚至就这样忘记了这件事,一个月后在管家的提醒下才想起来,自己多了个儿子,在家中的排行是老七。

  短期来到这个世界的过程是充满痛楚的,从娘胎中爬出来的过程是艰难的,小脑袋在母亲盆骨的挤压下,变的尖尖的,一个多星期后才有了点人样。也许是母亲的地位低微,段七生下来多少有点营养不良,才五斤四两。

  “恭喜了,小莲,是个小子,以后母凭子贵,再不济也能扶个侧室,也能一生衣食无忧了。”这是段七蒙胧之中听见的第一句话,居然还是汉语,是汉语就好。段七觉得自己混身的力气都被耗尽了,眼皮被黏糊糊的羊水沾住,根本没办法睁开,只能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的醒来的段七发现,自己的饿了,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只能是哇哇的哭声,眼睛还是没办法睁开,但很快段七的小嘴前就出现了一粒软软的东西,饿极的段七一口就咬了上去。母乳的味道的确不怎么样,在前世嘴巴吃叼了的段七对此很不满,但眼下似乎并没有别的可以吃了,段七在吃了个饱后,总算明白了什么叫拿出吃奶的力气了,这吃奶对现在的段七来说,实在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也耗尽了段七浑身的力气,奶足肚饱的段七很快又进入了睡眠。

  “小家伙,见到女人的奶子,和你爹一样猴急!咬的人好疼,你慢一点吃,别噎着了!”一个温柔的手轻轻的拍着段七的背后,上面那句话是段七来到这个世界后听到的第二句话。看来自己这位母亲是在自言自语了。

  段七的满月酒是大夫人云氏操办的,与其说云氏贤惠,还不如说云氏善良。与白奇伟10年的夫妻生涯让云氏明白一个道理,白奇伟是个多情且精力旺盛的男人,家中的年轻女子,只要是姿色出众的,无一例外的都被他临幸过,侥幸生下一男半女的被留了下来,其他的在年过20后,都得另外找个人家嫁了。白奇伟是个喜欢新鲜感的男人,从未长时间的宠爱同一个女人,段七的母亲小莲被宠幸的时间算得上是长的了,但也只有半年的光景,然后白奇伟又投入到新的发现当中去了。唯独大夫人云氏,白奇伟再怎么喜新厌旧,但每10天总要光顾一次。这并不说明白奇伟和云氏之间有多恩爱,平日里繁忙的白奇伟没有多少时间来管家中的琐事,都是由云氏一手操持,白奇伟这样做其实是对云氏的一种补偿,毕竟管理这么一大家字的事情不容易,善良能干的云氏也从没有让白奇伟为家里的事情烦心过。

  云氏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只有自己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自己的地位才不可动摇。

  母亲是个漂亮的女人,这是小莲给段七的第一印象,小莲还是个害羞的女人,这一点段七是通过母亲给自己喂奶时发现的,因为起初的哺乳过程,小莲总是会闭上眼睛,脸红红的在那喃喃自语。母亲还是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女子,这一点段七在周岁后慢慢的明白了,小莲居然写了很多字,一个字一个字的教自己认,其实这些字段七都认识,不就是汉字吗?虽然是繁体字,但前世自己那个变态的师傅从小就逼段七练书法,逼段七背《三字经》背《千字文》,所以这些字段七认识起来没有任何难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段七不断的增加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到段七六岁的时候,段七对这个世界总算有了个大概的认识。这个世界有《三字经》有《千字文》有《百家姓》,这都是母亲小莲教过自己的,随后段七又发现这个世界还有《论语》有《春秋》,而且作者也是孔子,只不过这个世界孔子所开创的儒家并没有占绝对的主导地位,其他的墨家和道家法家也有自己为数众多的追随者,这让段七明白了,自己原先判断这是一个中国古代某个朝代的结论是错误的。从自己所能找到的各种书籍来看,这个世界和中国古代的任何一个年代都不相吻合,因为周朝居然延续了两千五百多年。

  很快段七又发现,这个世界的文学界也喜欢诗词歌赋,这对段七来说也算一个好消息。毕竟自己这个前世的古文学爱好者所学的东西都还能用的上。段七最后给这 世界下了个结论,这个世界还很落后,军事上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火药也没有出现,这从过年家里会在院子里烧上一堆火,然后把一节节的竹子丢进去可以看的出来。这个世界不同于自己前世对历史的认识,这个世界似似而非。

  六岁的生日一过,段七就要进学了,只不过自己现在不再叫段七,因为别人都称自己为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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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2)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2)

  白奇伟有三房太太,这里的太太指的是明媒正娶回来的,像白七的母亲小莲这样的侧室,是算不得太太的。三位太太给白奇伟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只有太太生的孩子,才能被写进族谱,白七是没有资格被写进族谱的,甚至连个大名都没有,只是按照排行叫了个白七。

  进不了族谱就没有继承家主的权利,无论你再出色。也许正是由于这一点,白家内部对白七和他的母亲的存在并不重视,可以说就是无视。白家的孩子到六岁就该学武了,在这个纷乱的年代,没有一身好武功是很难生存的,白家时代相传的绝学紫龙真气,从来都是传嫡不传庶,所以白七是没有资格去学的,好在白七对这个是狗屁紫龙真气并不在意,自己在前世那学来的武当内家心法就够自己练的了。

  白七很忙,有太多东西需要自己去学,白七从三岁开始就自己偷着练习武当的内家心法,到六岁的时候,已经有相当的火候,只是任督二脉还没打通,不过白七相信和只是时间问题。由于很忙,又要尽快熟悉这个陌生的世界,又要偷着练武,白七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沉默,平时基本不说话,也不和其他孩子玩,就连自己的母亲也只是问一句答一句,所以白七更不受人注意了,这也正是白七所希望看见的结果。白七给自己偷偷的制定了一个计划,每天早早爬起来,到院子里跑步,一直跑到自己跑不动为止。白天白七的主要任务是看书,通过书籍来增加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到了晚上,等母亲睡着后,白七偷偷的爬起来,偷偷的练习内功。

  白七的学习进度很快,《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很快就可以朗朗上口,这让母亲小莲很欣慰。白七对书籍的要求令小莲很吃惊,还好白奇伟的书房一直是由小莲负责打扫的,小莲能能容易的从里面弄出书来让自己的孩子读。

  虽然不能学白家的武功,但白家的子弟无论嫡传还是庶出,都是要进学堂的,而且进的是官办的学堂,是最好的学堂。

  开学的第一天,白七跟在管家白福的后面来到学堂,学堂在距离清水巷不远的御林街,站在学堂门口,等着管家白福在和看门的交涉,白七抬头看看学堂的大门上有四个大字“都梁幼学”,知道这里就是自己今后读书的地方了。

  “喂!没事别站在门口,挡着人家的道了!”一声清脆的话在白七背后响起,白七回头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怎么是个女的?惊于学堂里居然有女学生这一情况,白七对朝自己喊话的女孩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而是低头在那盘算到,天啊!这世界太可爱了,难道居然可以男女同校。

  很明显,白七的表现让这位说话的小女孩觉得自己被无视了,习惯了被众星捧月的女孩立刻觉得不满了,刚想发作,就被身边的婢女拦住道:“小姐,今天第一天上学,你可得乖乖的,不然我就去夫人那告状!”

  这个威胁效果很明显,小女孩立刻就不说话了,冷冷的看这还在低头嘀咕的段七,“哼”了一声,走进了学堂。

  白七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不断走进学堂的女孩子证明了白七的判断。跟着白福走进学校,并拜见老师后,白七开始了自己的读书生涯。

  也许是由于练习了内功的缘故,白七的个子居然是班里最高的,白七理所当然的被先生分到了最后一排的坐位上。坐在位置上,白七无聊的等待这上课的开始,眼睛看着窗外。

  “原来是你这条挡路的小狗!”白七闻声回头,被这莫名其妙的骂声弄糊涂了。说话的是一个小妹妹,斜着眼睛看着白七,见白七一头雾水的在那发呆,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怒道:“还不滚进去点。”

  白七这下听明白了,赶紧往里面坐了坐。眼前的妹小妹妹无疑是很漂亮的,穿着件质地上乘的料子做的红裙子,眼睛很大,脸型是那种瓜子脸,小脸蛋红扑扑的。白七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同桌,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同桌看见自己如此不善。根据前世的经验,白七很快就的出结论,女人大多数都是不可理喻的,在面对这类女人时,不论她是6岁还是60岁,最好的办法就是敬而远之。

  白七闭嘴低头的举动,落到雪绯红的眼睛里,那就成了软弱可欺,这个年代是个崇拜英雄的年代,男人们都以勇武为荣,在雪绯红看来,白七一点都没有成为英雄的潜质,于是看白七的眼神就更加不屑了。

  日后白七得知雪绯红对自己第一印象的判断时,直后悔自己当初没有跳起来海扁这丫头一顿。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先生在上面抑扬顿挫的念着,下面的孩子们也跟着摇头晃脑的读着。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白七,《三字经》这破书早几十年白七就背的烂熟,现在学这个对白七来说就是一种折磨。于是老师在上面念,白七躲在最后一排,津津有味的看着小莲A来的书。

  白七希望和同桌相安无事的心愿很快就破灭了,白七在上课时看课外书的做法,立刻引起了雪绯红的不满,小丫头举手举报道:“先生,他没有跟着念,一直在看其他的书。”

  能到这学堂来教书的先生,自然不是一般的人物,眼前这为老先生就是当朝的大儒,周紫云老前辈。都梁幼学担负着教育大齐国官宦子弟的重任,其中子弟不乏皇亲贵族。

  学生上课不专心,而且是开学的第一天,这样的事情先生知道了当然是要表示一下先生的威严,行使一下先生的教育权利的。

  周紫云来到白七面前道:“上课的时候看闲书,那出来吧。”老先生年龄以过花甲,说起话来不温不火,但眼神里却透出一股严厉。

  课堂上的学生都把目光朝白七这看了过来,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在开学第一天就敢触老师的霉头。大家都仿佛已经看见周老先生手上的戒尺打在白七手板心的情景。告密者雪绯红更是洋洋得意的在一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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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横行第一部(3)
 
 
  
        横行第一部(3)

  白七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上课想安静的看看书都被举报。周紫云老先生的手伸到了白七的面前,白七只得无奈的把书交了出来。

  周紫云接过书一看,倒先吃了一惊。白七正在看的这本上叫《大周游记》,作者是黄霞客。黄霞客是三十年前名燥一时的诗人,生性好游山玩水,二十岁时诗名就已经响彻大江南北。年轻时黄霞客曾经四处游历,几乎走遍了后周朝的名山大川,晚年回都梁闭门谢客,专心著书。这本书上就记载了黄霞客在各地的见闻,以及黄霞客众多的诗作。

  白七小小年纪看的竟然是这样的书,这如何不叫周紫云吃惊,别的孩子还在那“人之初,性本善”,白七居然看这书,说明白七这孩子不简单。周紫云顿时心生了要考教一下白七的意思。

  周紫云抬头看看白七道:“小孩子,学习要循序渐进,切不可好高骛远。”

  “对,先生说的太对了,像他这样的,是要好好的教训不可。”旁边的雪绯红大小姐还不忘记添油加醋。

  白七怒了,目露凶光的瞪了雪绯红一眼,这一摸凶光在瞬间显得及其恶毒,看的雪绯红心惊肉跳。雪绯红心虚的想说句话来给自己壮胆,周紫云倒先开口了。

  “既然你犯了错误,就应该惩罚,先说说你叫什么,是谁家的孩子?”这周紫云还是多了个心眼,这班上的孩子,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先把对方的底牌摸清楚,然后在决定怎么处罚。

  “我叫白七,是白家的老七。”

  一听这名字,周紫云就明白了,白七是庶出的,就算处罚的严厉点,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不过周紫云见白七小小年纪,说话时却坦然自若,没准这还真是个有才华的孩子,周紫云生出了几分爱才的心思。

  “哦!是白家的孩子,这样吧,你既然喜欢黄居士的书,想必也喜欢他的诗,既然你喜欢诗,你就现场做诗一首,如果做的尚可,我也不为难你,书也还你,如何?”其实周紫云还真没想为难白七,认为白七小小年纪应该做不出什么还句子来,哪怕白七胡诌那么几句打油诗来,周紫云也打算就此作罢了。

  作诗?白七觉得太为难了,脑袋里的唐诗宋词倒是有不少,但要是由一个六岁的孩子作出来,未免有点惊世骇俗了,总不能直接抄袭一首唐诗吧?做出来的诗总得应景吧?

  这时候白七眼角的一道余光一瞥,看见了课堂边上的池塘里,几只雪白红顶的鹅在那戏水,白七顿时有了主意。

  白七定了定心神,朝周紫云长揖道:“先生既然如是说,那小子就斗胆现丑了。”说着白七推开后门,指着池塘里的白鹅道:“那我就以池塘中的鹅为题,戏作一首。”言罢,白七走回位置,熟练的给砚台倒上水,研磨后提笔写道:“鹅鹅鹅。”三个字,然后白七略做停顿。

  周紫云见白七字写的不错,倒是这这连续三个鹅字写下来,下文是什么?这开头也普通的紧,估计这顶多也就是首打油诗了,心下暗暗叹了口气,微微的摇了摇头。

  只见白七略微停顿后,在砚台上匀了匀笔,然后提笔一气呵成的写道:“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写完白七又朝周紫云鞠躬道:“先生,小的信手涂鸦,先切莫见笑。”

  这时候的周紫云已经被白七表现出来的才情所震惊了,此诗开头虽然普通,但后面的文字可以说是字字机杼,把个白鹅戏水的场面刻画的活灵活现。周老头一手捻着自己的山羊胡子,一边低头念着白七的这首诗,念了数遍后,这才摇头晃脑的说道:“神童啊!神童!”周老头哪里晓得,自己眼中的神童,刚才不过是顺手剽窃唐代骆宾王少时之作。

  听明白了老头子给自己下的定义,白七知道这关是混过去了,再看看其他同学,也都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看来也是被自己这手给镇住了,小孩子虽然品不出诗的好坏来,但只要看看周紫云的表情,就知道这诗的质量了。

  “好!好!好!”这书你看得,说着周紫云一脸笑容的把《大周游记》塞回白七的手上,接着又道:“明天开始,你想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没书看了,还可以到我那去取,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不过先生布置的作业你还是要做的,其他先生那我会去打个招呼。”

  白七听罢大喜,这就等于是给自己放假了,没想到顺手剽窃居然有如此效果,白七正要谢过周紫云,周紫云脸色一正道:“先别着急,以后每十日你都需作诗一首,交到我这来。”白七顿时觉得一个霹雳砸在了自己的头上。

  有了神童这个称号,白七在班上的地位顿时就发生了变化,同学们看白七的眼神都做高山仰止状。身边一直给自己捣乱的雪绯红,虽然对自己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一整天下来,也没再找白七的麻烦,有时候还会趁白七不注意,害羞的偷看白七。

  白家出了个神童,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都梁城。白七第一天放学才出校门,就已经看见管家白福笑呵呵的在门口接自己,见面白福就是一句话:“想不到七少爷居然一鸣惊人啊,连周老先生都赞不绝口。”白七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反而的垂头丧气的快步往回跑,真不知道以后怎么来完成周紫云布置的作诗任务,唐诗记住的也就那么一两百首,总不能一直抄袭下去吧?难道要个六岁的孩子写什么“锦瑟无端五十弦”又或者去抄“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那还不得把大人们给吓死?

  回到家里,白七的妈妈小莲也是一脸喜悦的站在门口迎接自己的骄傲,在大齐国这个国家,文人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杰出的文人还会受到朝廷的封赏,授予贵族爵位,那个黄霞客就是个男爵。自己的孩子争气,也就意味着自己日后有出头的一天,这叫小莲如何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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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4)
 
 
  
        白七很纳闷,一直呆在家的妈妈怎么就知道自己今天发生的事。原来是老管家白福中午派人给白七送饭,来人听说了此事,回头就向老管家报告了,白福立刻就转告了小莲。

  白家这个傍晚很热闹,除了小莲外,白七的两位哥哥,四个姐姐都在院子里等着看白家的小神童,一干下人也围在边上指指点点。只不过哥哥姐姐们看白七的眼神和心情都各自不同,大房云氏生的大公子白云帆生性敦厚,见白七回来,上前就对白七道:“小弟,平日里不见你怎么说话,没想到还是个小诗人,不错,给咱们白家争脸了。”

  白云帆大白七十岁,现正在都梁城卫军内效力,白奇伟的意思是先让他在军队中磨练几年,然后再外放几年,日后青云直上也不是什么难事。白云帆倒是秉承了母亲云氏善良的性格,对自己这位小弟的优秀,表示出真诚的祝贺。

  相比于白云帆,白家二夫人生的二公子白云山就不那么友善了。以前白家就他书读的好,如今白云山还在都梁大学就读,白云山在都梁城里还小有才名,日后考个功名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别看白云山才15岁,但眼睛早就盯上了白家家主的位置了,在读书上的良好表现一向被他视为争夺家主位置的主要砝码,现在杀出个白七,小小年纪就是什么“神童”了,据说还是都梁第一大儒周紫云说的,这风头顿时就盖过了白云山。这让一向自诩文武双全的白云山如何能爽的起来,看白七的眼时候,眼神尽是忌妒。

  见到白云帆向白七表示亲热,白云山心里更不是滋味,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下人生的贱种!”说完兀自转身离开。

  白云山来上这么一手,大家顿时就楞了,没想到白云山这时候说这样的话,小莲当时眼睛就红了,但自己的确出身低下,在白家的地位连管家的不如,又怎么敢去说白云山如何不是。

  倒是大哥白云帆轻轻拍拍白七的脑袋道:“小七,别理他,晚上我让厨房给你弄好吃的。”白云帆善意的安慰,让场面有所缓和,不过其他人也没有再围观的心情了,生怕说错话得罪了二公子,都纷纷散开了。虽然白云帆有说说白云山的心情,但想到白云山的母亲,苏家的大小姐一向娇纵白云山,自己真要说了什么,那来自苏家的二妈还不闹翻天了,想想白云帆也只得作罢。

  拥有前世记忆的白七,对今生的地位看的倒不是太重,前世的威名和身家是自己打拼出来的,今生再来一次又何妨,对于白七来说,日后要想发达,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白七上前拉拉妈妈的手道:“妈妈,我没事,你别难过,我们回去吧。”

  白七的安慰让小莲更是感慨,俯身抱起白七道:“好孩子,妈妈不难过,我们回去。”话虽如此,但小莲的眼睛里还是不断的落下滚热的泪珠。白七伸手替小莲抹去泪水道:“妈妈,您不哭,我以后一定乖乖的。”白七如此懂事,不仅小莲感动。就连边上的家人看了也不禁暗自感慨。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白七在这个陌生世界上的生活还要继续。

  十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白七依旧按照过去的轨迹去生活,再世为人的白七在这个世界,最看重的也许是那份对生活的从容和悠闲。不过一不小心成了神童,白七的日子想平静而悠闲,多少有点难度了。眼前就有个大麻烦摆在这,周紫云老先生要求十天做诗一首的任务,到现在白七还不知道该怎么交差呢。

  时间已经是中午,坐在坐位上,对着妈妈精心弄好的饭菜,白七没有多少胃口。早知道抄袭会有这样的下场,打死自己也不抄了。没说得,让自己十天作诗一首,这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眼下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顽抗到底,给周老先生来个一推六二五,就说自己作不出来。打定主意,白七感觉到饿了,刚想开吃,一只香喷喷的鸡腿被放进自己的饭盒内,白七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同桌雪丫头。这丫头又安了什么坏心?白七的直觉在第一时间这样告诉他。

  “饭菜不好吃吗?你怎么半天不动筷子?”雪大小姐小脸红彤彤的,鼓足了勇气,快速说到。

  白七警惕的看看鸡腿,又抬头疑惑的看看雪绯红。雪绯红的脸更红了,诺诺的说道:“我吃不完,你帮我吃点。”说着转身逃也似的跑开。

  说起来这一段雪绯红对白七的态度大有改观,不但没有再找白七的麻烦,偶尔还找些借口与白七搭话,这是白七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雪大小姐表现出来的友善,多少还持几分怀疑的态度,加之拥有前世记忆的白七,对女人的看法早有了一定的陈规,雪大小姐再迷人,现在也只是个小丫头片子,对白七还没有任何的杀伤力,所以白七对雪绯红的态度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填饱肚子,白七硬着头皮来到周紫云午休的所在,老先生见到白七就笑呵呵的说道:“怎么?来交新作么?”白七叹了口气道:“先生见谅,我实在是作不出来。”

  周紫云没想白七竟然是这般回答,疑惑道:“我见你作《鹅》一诗时一挥而就,分明是胸有成竹,想必平日没少练习作诗,现在如何说作不出来?”

  白七没想到老先生在这等着他呢,一时语塞,还好白七反应够快,略一思索就道:“先生您是当代大儒,平日作诗当然是随手就来。”白七先把个大大高帽子给周紫云戴上,然后话风一转道:“小子不过是个六岁孩童,胸中能有多少锦绣文章?再说了,这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您要求小子十日一诗,这也太难为小子了吧?”

  周紫云听了这话,先是一楞,随即哈哈大笑道:“好句子,好句子,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白七听了心头一凉,暗自念道:“坏了!怎么顺口又抄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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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5)
 
 
  
        此时的周紫云心情很是不错,先是小白七一个大大的高帽子丢过来,老先生自觉倒也当之无愧,另外白七无意间又来了一次抄袭的壮举,稚嫩的童音说出“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时,周紫云听了也觉得感悟良多。

  与周紫云良好的心情相比,白七多少有些沮丧了,原打算来这玩赖,坚决抗拒周紫云交代的任务,现在却在抄袭的道路上又迈了一步,白七多少有些羞愧。白七向来不敢以文人自居,对于那抄袭的做法更是不屑,在前世的网络文学抄袭泛滥的时节,白七也曾个在某些声讨的帖子后头喊上那么一两句。如今白七自己在另一个时空也走上了抄袭的道路,白七深以为耻。在这里,白七的抄袭是没有人来检举揭发的,白七当然可以堂而皇之的将自己所知道的唐诗宋词都据为己有,去换来一阵阵的叫好,但白七内心深处却对自己抄袭的行为感到羞耻,仿佛记忆中的唐宋大家们正在暗处指着自己的脊梁骨。

  “哎!老夫自认学文一生,老来却犯了糊涂,如此简单的道理,居然要你一个六岁孩童来提醒。”周紫云长叹道。说实话,白七这段话,对一个饱学大儒来说,的确引起了太多的共鸣与感悟。

  这时候白七也从刚才的自省中回过神来,见周紫云如此说,便知道这关基本上是蒙混过去了,想来日后周老先生也不会逼着自己去做诗了,又一次抄袭换来这样的结果,达也出乎白七的预料。白七朝周紫云行礼,正要说点什么,彻底断了周紫云让自己作诗的念头,周紫云却又说到。

  “先前的十日一诗之约定,就此作罢吧。”

  白七担心了十天的事情,瞬间消弭。达到目的的白七道:“如此,多谢先生了,小子告退。”白七说完,也不多留,就此离去。站在原地的周紫云看着白七小小的背影离去,似乎感觉到了些什么,微微叹了口气。

  时间就是这样,它能让世人很快的淡忘一些记忆。神童白七在往后的岁月,犹如一颗流星划过夜空,10年内再也没有什么惊人之作,十年的时间,在白七刻意的掩饰下,神童的光环日渐淡去,白七像普通的孩子般渐渐的长大,昔日的神童似乎只是一个巧合,人们在谈起神童白七时,更多的时候是当一个笑话来说。

  十年内,白七的生活并不复杂,原先就显得不合群的白七,如今看起来更孤僻了,总是一个人默默的呆在角落里。白七九岁的时候,小同桌雪绯红在某个早晨没有来上学,之后就此消失在白七的视线中。十年内,白七修炼的武当内家心法更加精进,顺利的打通了任督二脉,在武学之道上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十年,白七长成了位翩翩少年,在这重视人口发展的时空,妈妈小莲已经开始张罗着要给白七找媳妇了。

  同样是在这十年内,大陆上却显得格外的平静,国与国之间意外的都相安无事,和平的阳光看起来意外灿烂。和平这东西往往是人性腐化的催化剂,地处富裕的大齐国犹是如此,繁华的都梁城更是如此,小梁河两岸的烟花之地,可谓夜夜笙歌,文人墨客,达官贵人,声色犬马。昔日以武立国的大齐,如今以难见尚武之风了。

  萋萋古道,斜阳芳草,夕阳还未落去,离人以上征程。都梁城北的十里长亭,白七正在送别自己的大哥白云帆,说来也是缘分,这十年之内,白云帆却和白七走的很近,对白七的关照也格外的多。也许是兄弟间流着同样的血之故,也许是频繁接触白七的缘故,白云帆可以说是唯一明白白七的人。

  白云帆如今在仕途上可以说是飞黄腾达,在京城都梁混了十年后,白云帆如今被外放到解州,任解州制军,统领解州辖区的五万大军,解州乃大齐西北第一重镇,与北秦和匈奴交界,一直是大齐国对外防御的重点。

  这次远行,白云帆偷偷动身,就是怕京中好事者前来扰了自己和白七别情,就连家中的其他人白云帆也不要他们来送,只有白七带着老管家白福前来。

  一壶残酒饮尽,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远处的大江依旧滚滚东流,码头上的行船在遥遥招手,白云帆步出长亭,对跟在身边的白七道:“老七,十年了,哥哥我没见你再作诗,如今我要走了,你能不能作一首送送我?”说罢白云帆笑吟吟的看着白七。

  生性厚重的白云帆难得有如此笑脸,看着白云帆脸上的笑容,还有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白七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过去了。

  慢慢的走回亭子,这时候远处有牧童骑牛而过,悠扬的短笛在晚风中飞扬。白七微微一笑,捻起一根筷子,轻轻的在酒碗上敲起了节奏,一首前世送别的曲调在白七的口中吟唱:“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只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曲调悠扬,歌词应景,白云帆和他的手下们听了无不为之动容,一种离别的愁绪在此时弥漫了整个送别的场景。

  十年了,在别人都拿神童白七当作笑谈的时候,白云帆始终坚信自己没有看错,白七依旧是白七,依旧是自己的骄傲,依旧是白家的骄傲,白七的这一曲也算是给了白云帆一个交代了。

  “好!好!好!听得此曲,哥哥我就放心了。哥哥我就此去了,日后在京城还望老七你多多保重。”白云帆翻身上马,朝码头处急疾驰,手下们也跟着绝尘而去,夕阳中只看见一股烟尘远远离去。

  白云帆走了,白七心头泛起一阵酸楚,这些年在白家,要不是白云帆处处相护,自己的日子未必能过的如此安静,别的不说,就说自己那位二哥,平日里就没少找自己的麻烦,好在这些年韬光养晦,白七又慢慢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白云山渐渐的也不怎么再找白七的麻烦.

  今天貌似小年,去腐败也,暂且只更新一章,明天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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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6)
 
 
  
        都梁城东,落花坊,前朝后周曾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场所,经年的战争加上改朝换代,这里以不复从前。数次战火的洗劫,落花坊都没有逃过劫难,加之落花坊地势较低,每逢雨季,都有被水淹的危险,渐渐有钱人和做官的都选在了城西地势较高的地方定居,这里慢慢的演变成寻常百姓居住的所在。

  如今的落花坊已经变成了一个市集,是商贩和普通百姓谋生的一块宝地,也是都梁城内城狐社鼠汇集的地方。如今的落花坊,除了街口依旧竖立着前朝大书法家李云明亲手书写“流水落花”的牌坊之外,往昔的宁静与肃穆皆成为昨日黄花,风流不再。只余下那青石做就的牌坊在岁月的风雨中倾诉着昨日的雍容。

  三年一度的科考,还有个把月就要开始了,作为都梁书院的学生,白七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在书院内捧着前人的著作在那啃读,而是悄悄的来到这落花坊。

  步入落花坊,熙熙攘攘的人流说明了这里的繁华,各种商贩卖力的吆喝声,拎着篮子和商贩们讨价还价的大姑娘小媳妇的笑声,还有那围观卖艺的叫好声等等,各种声音汇集在一起,白七听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与死气沉沉的清水巷相比,与高门大院的白家相比,白七觉得自己在这里更自在,说起来白七可是这落花坊的常客了。

  挺拔的身躯,英俊的相貌,一袭白衣衬托着白七儒雅的气质,在这闹市中显得格外招摇。在个年代的女性似乎并没有受到大男子沙文主义的迫害,大街上年轻的女子大胆的用眼睛注视着白七,还有的借着街道上人多的机会,装着不经意的撞一下白七,待白七有反应,立刻用高电压的眉眼发起攻击。

  时下正是橘子成熟的季节,街道两旁有不少卖橘子的摊点,摊位上总有一个年轻的姑娘在那兜售自家产的橘子,一些大胆的卖橘姑娘见到白七,会抛来金黄的橘子,向白七表示自己的爱慕。这些卖橘子的姑娘未必是什么绝色,但她们健康活泼的气质却在感染着白七,白七总是敏捷的接住姑娘们抛来的橘子,当街剥开,一瓣一瓣的丢入口中,然后在姑娘们开心的笑容中穿过街道。

  此时的白七想到了晋朝的潘安,潘安在集市上行走时,总要背个背篓,回去的时候背篓里总会装满姑娘们抛入的水果小吃什么的。

  章台巷虽然身处落花坊内,但这绝对是一条安静的小巷,似乎与外面热闹的落花坊是两个世界一般,小巷两旁是林立的店铺,时而有行人悠然的从这个店铺出来,又钻进另一家铺子。

  白七抬脚进了一家铺子,只见铺子上的招牌上有三个字“淘宝阁”。白七显然和这家店铺很熟,店里的一小伙计见了白七就道:“原来是七公子,这人还是真的不经念叨,刚才掌柜的还念叨着您该来了,这会您就出现了。”小伙计放下手上的活计,笑着迎上白七。

  “我看是阿顺你追豆腐店的小翠失败,正盼着我来,好从我这弄些玩意,去哄那丫头吧?”阿顺赶紧的辩白道:“七公子,我可不敢哄您,前天掌柜的从一个西洋人手里弄来些玩意,正等着您来帮着看看呢,掌柜的说了,西洋的玩意他把握不住,您看的书多,见识广,应该能看出点名堂来。”

  “是么?那感情好。”白七听得也来了兴趣。说来也怪,这世界的航海技术居然出奇的高,东边的大海边有大船居然能进行远洋,每年总有些西洋货色被弄到都梁。

  “淘宝阁”是家古玩店,在前世里身为古玩盗贼的白七,自身对古玩有较高的鉴赏能力,自己也喜欢收藏些玩意,来到这个世界后,白七的这个爱好随着记忆被保留下来了,也经常逛逛古玩店,淘弄些字画什么的,一来是为了爱好,二来混熟之后,白七将些自己的字画放在这寄卖,也能增加点收入。但靠白家每月给白七母子的那点银子,白七想出去喝点酒都困难。

  “不过七公子,小翠家豆腐店的招牌太破了,我也正打算寻您给写一个。”阿顺顺着白七的话又接了一句。

  白七斜了阿顺一眼道:“就知道您小子有事,哪回你给我献殷勤,一准有事。行,这事我应下了。”说完白七拿起手上的折扇,在阿顺的脑袋上轻轻的砸了一下。

  “那谢谢您了,麻烦您帮着看会,我这就给您去通知掌柜的,顺便给您泡上壶上好的新茶。”啊顺一溜烟就入了内堂,放心的把白七一个人留在这店里。

  也不是说阿顺就放心白七一个人在前面,只不过这摆在明处的东西大多不值钱,另一个白七的字画在这店里卖的还不错,再者像气度如白七这样的人,大可不必担心白七会顺手牵羊,为些不值钱的东西,坏了自己在行里的名声。

  阿顺进去了,白七闲来无事,边随便在店里看看。“淘宝阁”和寻常的古玩店没什么两样,一个柜台后的货架上,摆放着一些普通的玩意,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张前朝名家和当代大家的字画,白七知道,这些都是用来蒙外行的,都是些赝品,在内行眼里,纯粹就是摆设。

  白七正看的有趣,店内忽的一暗,原来是有客进来,遮挡了来自门口的光线。白七回头一看,来的是两个年轻小伙子,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但说这两位小伙子,白七见了也不由暗地里叫了声好,好俊俏的公子,而且一来就是两个。

  见了进来的两个公子,白七觉得只能用“漂亮”两个字来形容她们,两个都生的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只是个子稍微矮了些,如果让他们换上女装,真不知道要迷死多少都梁城的大好男儿。在看看两位小厮,也都是俊俏人物,单就这一点上来看,这两位想必是这都梁城内的大家子弟。

  对来人白七虽然心生好感,却不敢多看,免得被人怀疑有断袖之嫌。

  (今天的凌晨又是一个冲榜的战场,老断有意一试,望到时候在的朋友们多多点击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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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7)
 
 
  
        “掌柜的,有礼了!”当前的一位走上前来,冲着白七微微揖手,算是见礼。

  此子声音柔细,听得白七一楞,先是回头,见“淘宝阁”的余掌柜并未出现,顿觉诧异,还以为是自己的打扮有问题,让人误会了。白七低头看看自己,没问题啊,标准的读书人打扮,难道现在的掌柜都流行书生打扮?没听说啊。

  白七那么之余,抬头看看与自己说话的公子,却见公子身边的小厮拉拉他的衣袖,公子回头时,小厮伏在公子的耳朵上说了几句悄悄话,弄的那公子顿时脸红,竟做娇嗔状在那小厮的肩膀上打了一小,嘴里低声道:“怎么不早说,害我出丑。”

  白七自小修习武当心法,如今这任督二脉以通,耳目极是灵敏,刚才那小厮说的话没在意,这会却仔细的听到这公子说的,看来这位是平时不出门的,竟然把自己当成掌柜的了。白七暗自好笑,见那小厮与公子态度亲昵,心下泛起一阵凉意,这六月天里白七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人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另一位明显是发现了同伴的错误,上前朝白七抱歉的笑道:“这位兄台请了,我这小…小弟,恩,小弟。平日只顾在家读书,难得出来,有误会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这位的声音和前一位也如出一辙,都是那种轻柔尖细的类型,白七觉得有些不对,想仔细看看这二位,奈何这“淘宝阁”的堂前有点背光,屋内有些昏暗。

  白七静心运气于目,瞬间这室内变的清晰起来,待看清楚这二位,心下不由哑然,原来这两位是西贝货,不用说那两个小厮也是同类,难怪与主人如此亲热。想来这二位是哪家大院里偷跑出来的闺秀。这世界虽然男女之防不甚严密,但大家中的女子也是不常出来抛头露面的,难怪这二位要做男子打扮,难怪白七刚才觉得不对劲,原来是这空气中飘荡着一阵淡淡的脂粉香味。

  白七朝那假公子回礼道:“不碍的,小…兄弟不必在意,要怪也只能怪在下生就一付掌柜像,与你兄弟无关。”白七说着暗叫好险,差一点顺口就把“小姐”一词说了出来,在这揭破人家的伪装,多少显得不厚道了。(写到这,老断不禁要呐喊一下了,兄弟们,做人要厚道,看书要投票,老断凌晨冲榜,大家帮忙哈。)

  这时候,“淘宝阁”的余掌柜从内堂出来了,身后跟着端茶水的阿顺。余掌柜的见着白七变笑道:“七公子,你来的正好,在下正有事相求呢。”说完余掌柜的抬眼看了看那两位小姐,又问白七道:“七公子,这两位是您的朋友?”

  白七正要回答不是,后来说话的那位小姐已经抢先开口道:“呵呵,相逢就是有缘,这位公子相貌堂堂,气宇宣昂,能和公子做朋友正是我等所愿,只是怕公子嫌弃。”

  白七见这位学着男子间相交的语气在说话,心下一阵好笑,但却不敢在脸上露出半分,还连忙的回道:“在下出身卑贱,只怕是高攀两位了。”白七这倒不是客气话,毕竟自己在白家是庶出,先说明白好,要是这两位嫌自己出身低,不愿意相交,倒省下许多事情来,白七可是清楚的知道,这二位是假公子。

  小姐还没说话,后面的丫鬟插嘴道:“这位公子,不必客气,我们家小…公子与人交往,只重人品才气,并不看重出身。”

  “多嘴!”小姐在丫鬟头上轻轻打上一下,转头对白七道:“下人无礼了。”说是这样,但从神情上来看,白七的确的“高攀”她们了。

  白七看着这位无意间露出的小女儿态,微微笑道:“不碍的。在下段七,见过二位。”白七出没于市井之中时,并不愿意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出身,还是用自己在前世的名字。

  “苏三”

  “雪四”

  “见过段兄。”两位小姐一同答到。这就算是交上朋友了,只是白七心里头却说不出的别扭,前世里和MM勾搭,那多是为了骗上床去。今生在这世界里,白七总觉得这地方女儿家的贞节是大事,不愿意随便去坏了人家的身子,于是便不怎么与异性兜搭,而且白七觉得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也没那闲情去泡妞。虽说男子三妻四妾的在这地方是天经地义的,但白七在家中,见自己白奇伟和自己的二哥白云山,他们就拿女人当玩物一般,想发泄了顺手冲身边拖过来一个就弄,有时候也不看什么场合不场合了。高门大院的白家,在私生活上的糜烂让白七生出一种厌恶。再看看自己的母亲,现在一年到头,都不见白奇伟主动来看一次,更别说睡在小莲那了,倒是小时候,有几回白七偶尔去白奇伟的书房找母亲,却见白奇伟把小莲剥光了按在书桌上。

  白七从内心里讨厌自己的父兄,也不愿意自己和他们一样,于是乎16岁的白七在这个世界上还是个初哥。不是白七没能力,而是不情愿。白七不愿意,有人还是着急的,这年头男子十五六岁娶妻是再正常不过是事情了,小莲和云氏也多次和白七说起过给他娶媳妇的事情,白七都以年幼为理由给拒绝了。

  余掌柜的见三人就这样成了朋友,不禁呵呵笑道:“好!三位在小店里相交,实是小店的荣幸,来来来,大家请坐下说话。”

  “我说阿顺,你去把我那雨前采的龙井泡上,今天是来贵客了。”这余掌柜的可是眼见的主,苏三和雪四看打扮就不是一般的主,单是身上衣服的料子,余掌柜的弹眼一看就知道,那可是“织云坊”出品的“锦云缎”,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到的,“锦云缎”向来只向王宫内院和朝中权贵供货,一般人想得到可太难了。余掌柜的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没准这就是一笔大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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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8)
 
 
  
        苏三也好,雪四也罢,白七知道,这都是她们的化名,就连余掌柜的也明白这一点。只是大家都不愿意去说破,毕竟人家有心隐瞒,必有原因,大家萍水相逢的,这也是人之常情。

  大家坐好后,余掌柜的露出那招牌式的笑脸道:“两位公子光临小号,不知有什么在下能帮的上的?”

  苏三道:“近来京中好书画者都在传看一位叫天涯漂泊客的作品,此君无论字画,皆有上佳的表现,京中大家刘玉心先生见了此君之作后,大为赞赏。称此君为三十年来难得一见的书画奇才。如今这天涯漂泊客的书画可谓千金难求,我等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在的。”

  白七听得此言,心中大惊,这“江湖漂泊客”不是别人,正是白七自己,白七所有书画上的署名都是这江湖漂泊客。只是白七虽然对自己的书画颇有信心,但万万没想到,京中大家刘玉心居然给自己如此高的评价。想到这里,白七斜眼看了看余掌柜的,这老家伙瞒的自己好紧,自己一幅字画,他顶多出个一百两银子。白七前后在这卖了五十多幅字画,也不知道这余掌柜的从中捞了多少。

  余掌柜见白七目光不善,心头暗自叫苦,没想到让白七抓了个现行,这两位哪里是贵客嘛,简直是自己的冤家。他们这么一说不打紧,白七正好在这,这叫自己如何下台嘛。

  字画这东西收的时候也是要看各家的眼力的,白七的字画,当初拿到别家,别的店还不屑要呢。要不是余掌柜的,自己的字画也许还是京中无名之作吧?想明白这一节,白七心下坦然,看余掌柜的眼神也友善了许多,脸上也带着平和的微笑。

  余掌柜的可是古玩字画行的老江湖了,见白七面色好转,知道事情也许就这样过去了,赶紧堆起笑脸回到苏三道:“苏公子,江湖漂泊客的字画小号也一直想收藏几幅,只是不曾与之有缘啊。”余掌柜的这意思就是想抵赖了,当着白七面卖他的字画,这日后生意好怎么做嘛。虽然眼前的这两位以后可能是大客户,但比起白七这个现成的聚宝盆来说,那都是小意思了。

  看来苏三和雪四来之前是早有准备了,雪四见余掌柜的这般推诿,心下有些脑了,脸上也露出点寒意,冷冰冰的冲着余掌柜说道:“掌柜的,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来之前早就打听好了,这江湖漂泊客的字画,除了你这淘宝阁,别的店可是一幅都没卖出去过。”

  苏三见雪四如此,也冷着脸对余掌柜道:“掌柜的,别说我们兄弟没提醒你,在这王城之内,我们要想砸了你这家小破店,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别看我们年轻就想蒙我们。”

  余掌柜听了这两位的狠话,心头大惊,这两位怎么看都不像好惹的主,只得转头看看白七,希望白七能帮忙说话。白七见余掌柜的看过来,脸上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一付看热闹的架势。

  余掌柜的只得回头朝两位恶客笑道:“二位,实不相瞒,这京中江湖漂泊客的字画的确是从小号出去的,只是这字画抢手的很,前几天就没货了,两位现在就要,那实在是难为在下了。”

  余掌柜的这回说的可是实话了,现在店里的确是没有白七的字画了,这不大清早的余掌柜还跟阿顺念叨白七来着,就是希望白七赶紧提供字画。

  苏三和雪四听余掌柜的这么一说,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毕竟不是真正不讲理的人,再说她们社会经验也少,以余掌柜刚才那种诚恳的口气说话,在她们看来说的应该是实话了。别看余掌柜现在说的是实话,但余掌柜之类的老江湖,要是想把假话当真话来说,也许语气还更诚恳呢。

  “公子别听这老头胡说,刚才他还说什么要收藏几幅呢,被我们逼急了才说没有,这摆明了是要哄骗公子们。”小姐眼看就要收兵,丫鬟跳了出来。苏三和雪四听了觉得是这个道理,顿时俏脸就板了起来。

  “好啊,掌柜的,我看你这店是不想开了,四弟,我们走,回头让城卫军来拆了这家破店。”苏三说着起身,拉着雪四就要往外走。

  余掌柜顿时浑身汗都下来了,连忙上前拦着这两位道:“二位公子爷,您们别说翻脸就翻脸啊,这有话好好说嘛,现在是没有,没准明天,或许下午就有了。”

  白七听余掌柜这般说话,心头暗暗好笑,心道:这女人翻脸可比翻身快多了。

  苏三和雪四复又坐下,雪四冷冰冰的笑道:“是么?别不是又想哄我们先离开吧?别到时候弄幅假的来蒙骗我们,我可告诉你,我们或许分不出真假,可刘玉心老前辈府上我们都是常客。”

  “不敢!不敢!在下是买卖人,这生意上门,哪有往外推的。只是这江湖漂泊客是个怪人,他把字画放在小号卖,人却神出鬼没的,在下想见他的时候他很少会出现,不想见他的时候他没准就会来到。”余掌柜的说着瞟了白七一眼,眼睛尽是哀求之色,这就是要白七帮着救场了。

  戏码看到这份上,白七觉得也到时候了,便笑着接过话头道:“原来二位是来找江湖漂泊客的字画的,说来巧了,我手头上正好有一幅,还是余掌柜前日转给我的。这不两位来的不巧,正好余掌柜的也没现货,我和余掌柜的是老朋友了,正好这字画也带在身上,就让与两位吧,也算帮朋友一个忙吧。”

  苏三和雪四见白七除了手上的折扇,再无其他物品,雪四便冷笑道:“感情,段七兄也想逗我们玩么?”

  白七微微一笑,伸手撑开折扇道:“呵呵!两位这就是看不起我段七了,难道这不是两位想要点东西么?”说着白七指了指那折扇上的字画。

  苏三和雪四一看那折扇上是一幅《秋水远山图》,上面还有“江湖漂泊客”的落款和印章,顿时脸上就红了起来,两人连忙赔笑道:“对不住了,段兄。”

  白七笑道:“无妨,二位求画心切,想来是必有大用,在下可以理解。”

  PS,郁闷,忘记看新书榜的条件了,原来要三万字才可以上榜,痛哭中,早知道昨天不去腐败了。无奈之下,老断卑鄙的发点作品相关,大家多多理解,老断会加倍努力回报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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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9)
 
 
  
        有白七这位“江湖漂泊客“的正主出手,余掌柜的心上的大石头算放下来了。他算看明白,这两位客人,一个姓苏,一个姓雪,这都梁城内,雪家和苏家都是惹不起的主,就冲这两位刚才那个横劲,十有八九是这两家出来的公子哥,也是些附庸风雅之辈,见京中流行”江湖漂泊客“的字画,打听之下,便到这来强买。想到这些,余掌柜不觉暗自晦气,就算把他们打发走了,今天这事,多少会给白七留下些不好的印象,对日后的买卖那是大大的不利的。

  且说苏三接过白七的折扇,与雪四一起仔细的看了好一会。两人也是有见识的,并不是那种附庸风雅的公子哥,这点余掌柜的倒是看走眼的。两人见折扇上的字画与市面上流行的字画在风格与手法上一般无二,再加上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有这淘宝阁在,不怕受骗。再说就凭这折扇上的字画,在二人看来,也是上佳之作了。

  “东西不错,应该是真品,如此我们就买下了。”苏三满意的收起折扇,笑着对白七道。

  “当然是真的了,江湖漂泊客的真人在你面前呢,还假的了?”余掌柜的在一边暗自骂道:“两个仗势欺人的小子,我诅咒你们,晚上硬不起来。”余掌柜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在心里诅咒这两位,只是他没想到,这两位晚上是绝对“硬”不起来的。

  “喜欢就拿去好了,还谈什么买不买的,那样就见外了。”白七笑道。白七这么说可不是不想银子,只是知道了这两位是MM后,不愿意与她们过多的纠缠,想就此把她们打发了。

  “段兄果然豪爽,只是这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们得了段兄心爱之物,实在是因为有急用,本就心有不安,再不给钱的话那就说不过去了,还是麻烦段兄开个价吧?”东西到手,雪四恢复了女儿家的本色,说起话来也温和许多。

  白七见两位非要给钱,便想随便收个三十五十的,便照着行规伸出一个巴掌,那意思是你给个五十两好了,这字画是自家作的,不要本钱,可那折扇可是紫云轩用上好的宣纸做成的,买的时候也花了30两银子,再收点工本费,也基本算是合理吧。

  白七这五个手指伸出去,可把边上余掌柜给心疼死了,50两就给卖了,按照现在的行情,怎么也能卖个三五千两白银的。

  白七这一回是弄错了,这两位可不是这行里长混的玩家,见白七伸出五个手指,完全误会了白七的意思。

  “这江湖漂泊客的字画,如今在市面上少说也要个万儿八千的,这折扇虽小,但市面上却少见,段兄给出的价钱也算合理了。考虑到我们实际上是夺了段兄的心爱之物,我再加你一千两,六千两这折扇归我们了。”

  白七被苏三这口气给吓到了,虽然知道她们是有钱人,可没想到自己的字画这么值钱,先前两位小姐说“江湖漂泊客”的字画市面是千金难求,还以为只是打个比方,真要是卖起来,也就能卖的三百五百的,哪曾想现实和自己的 预计出入这般大。想到这些白七不禁暗自叹气,这京城里有钱人太多了,想来白家也不会比眼前这两位的家庭差哪去,可白家一年分到自己和母亲小莲头上的例银也不过三十两,就是这三十两,每月发银子的时候,管钱的二夫人苏氏还冷嘲热讽的,说什么小莲这丫头出身的女人,一个月能分到二三两,这可是天大的造化了。

  想起这些,白七不禁对家中管钱的二夫人又增添了几分憎恶。

  苏三从怀中摸出三张银票,递了过来,白七接过后轻轻的道声:“两位既然坚持,那在下就不推辞了。”

  雪四小心翼翼的把折扇收入袖口,这才又对着余掌柜的说道:“方才实在是事情太急,我们言语上有不到的地方,望掌柜的切莫往心里去,眼下还有件事情想求掌柜的您帮忙,还望余掌柜万勿推辞。”

  话说的是很客气,可看起来却没有半分歉意。

  余掌柜的还以为钱货两清,这两位也该走人了,谁想到事情还不算完,也不知道这两位不知道又给自己出什么难题。要是他们找自己要前朝画圣吴虎城的画,那还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了。余掌柜的被雪四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吓的脸色又变绿了,边上的白七听了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暗道:“如果这两位再弄出什么难题来,这就太不晓事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余掌柜也豁出去了,冲着两位就大声回道:“别说什么求不求的,能办的在下就办,办不到的就算杀了我也没折。”余掌柜多少也有点恼了,话语间也不那么客气了。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不是?

  苏三看来是感觉到了与掌柜的不快了,一个小掌柜的倒不必放在心上,只是白七这个旁观者在场。以白七的相貌气质来说,在这都梁城城内也算是上上之选了。就冲白七刚才的表现,苏三对白七多少生出了几分好感,也不愿意让白七给自己留下坏印象,免得日后万一相见,岂不尴尬?再说了,真要是白七在外面说苏家和雪家的人在这强买强卖,对两家的名声也不好听。

  苏三有心挽回刚才留下不好的影响,便堆起笑容对余掌柜说到:“事情倒不是什么难事,我们听说这淘宝阁内有位雕刻行当的赵师傅,是现在雕刻行内手艺最好的,我们手上有块玉石,想托找师傅看看,不知道余掌柜的有没有难处?”

  余掌柜听到是这事,总算是又松了口气。连忙回道:“这倒不难,赵师傅现下就在后院,我这就派人去请。”

  一会的功夫,阿顺扶着一位六旬出头的老师傅出来了。余掌柜的给大家简单的做了介绍,表明了苏三他们的来意。

  苏三上前见礼道:“老师傅,有点东西想请您看看,看看是不是能雕个上好的印章。”说完苏三朝雪四使了个眼色,雪四连忙从怀中拿出一方玉坯。

  眼见是白七见到那玉坯,不禁一惊,微微凑上前去再仔细看了看,心头涌起一股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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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10)
 
 
  
        赵师傅一头白发,下巴上留着雪白的山羊胡子,见苏三如此客气,也不作答,而是先冲着白七笑了笑道:“七公子,您也来了?”

  白七连忙把目光从玉坯上移了回来道:“来了好一会了,正准备去后院看您来着,这不前面的事情没完,没走开。”

  赵师傅可不比余掌柜的,大凡这些凭真本事,吃手艺饭的人,多少有几分傲气,服的都是些有真本事的人,像苏三雪四这样的小丫头,刚才还听阿顺说她们在前面闹事,对她们更是爱里不理的了。

  雪四见赵师傅居然先和白七打招呼,对自己做出的笑脸没有回应,心下有些不快,小脸蛋微微的一沉,苏三见状赶紧在后面拉了拉雪四,又堆起笑脸对赵师傅道:“有劳老师傅给看看了。”

  赵师傅这才转过头来,不经意的瞄了这块玉坯一眼,顿时脸色一变,原本看起来浑浊无神的眼睛,瞬间绽放出异彩。刚想伸手接过玉坯,仿佛又想起些什么来了,双手在胸前的围腰上擦拭几下,但还是不敢接过玉坯,而是任由雪四拿在手上,脑袋凑过去左右上下仔细的看那块玉坯。

  赵师傅看了半晌,也不说话,这下雪四有些脑了,冲着找师傅大声道:“要看便拿去看,老让我端着是什么事?”赵师傅的身心早以完全被这块玉坯吸引了,似乎并没有听见雪四在说什么,还在那仔细的看。雪四刚想发作,又被苏三在背后拉住了,只得耐着性子端着玉坯让赵师傅看。

  终于赵师傅抬头了,但并没有看苏三和雪四,而是先回头看看白七,见白七微微点头,眼睛里流露出同样炙热的光芒,这才转头喊道:“阿顺,备香案,准备热水,迎接玉神。”

  雪四苏三这回是看明白了,她们带来的这块玉坯不简单。

  众人来到后院,在供奉着雕刻行祖师爷的牌位前,(注:雕刻行供奉的是哪位大神?有知道的朋友告诉下)赵师傅洗手后虔诚的上了三柱香,这才转身从雪四手上接过玉坯,然后在牌位前大声喊道:“多谢祖师爷保佑,让弟子在有生之年的见玉神。”

  一切仪式都结束后,赵师傅这才转身对雪四和苏三道:“两位公子,此玉乃绝世奇珍,世间罕有,用来雕玉玺都不过分,雕印章那还真是大材小用了。”说着赵师傅把玉坯还给雪四,口中道:“收好了,东西我给还你了,弄坏了我可赔不起。”

  雪四有点不以为然的接了回去,嘴上不在意的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块玉么?看你们弄了半天的玄虚,也不说明白这到底是什么玉,真是的。”

  赵师傅听了脸色一变,白七赶紧圆场道:“雪兄弟这话不妥,青田神玉,日暖生烟,世界上的芸芸众生,有几个能有幸一睹神玉的风采,至于那些凡夫俗子,就算神玉摆在面前,他也未必认得,没准还会当做垃圾一般的丢了。”

  赵师傅听了此话,大有知音之感,冲着白七微笑着捻了捻胡子,微微的点头表示赞同。

  雪四听了这话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明白白七这是绕着弯子在说自己有眼无珠。说来也怪,雪四只是狠狠的瞪了白七一眼,并未就此发作,这倒让边上的苏三担忧的多看了雪四两眼。

  “听段兄这么一说,我们兄弟倒是有兴趣听段兄说说,这玉有何奇妙之处?也算段兄让我们长长见识,还望段兄不吝赐教。”雪四非但没有发作,反而换上一张笑脸,这更让苏三大跌眼镜了,就连两个丫鬟也都多看了雪四几下,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白七也诧异的看了看雪四,这才说到:“《药王宝典》内有载,青田宝玉,产于和阗青田山,贴身而藏,可以驱邪气,调阴阳,百病难侵。”

  苏三听罢,接过话道:“段兄只是说了青田玉在医药上的功效,这和用于雕刻印章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

  白七笑道:“苏兄弟莫急,我还没说完呢。前朝丹圣葛和的《丹书》有记载,青田玉软,易于雕琢,乃玉中之神,奈何只闻其名而未见其形,徒之奈何,引为此生恨事。”

  雪四听着不服气道:“我看这玉硬的很,上回我不小心掉在地板上,也没见它有半点损坏。”

  白七呵呵笑道:“这青田玉,只有在金石刀具前才会显得软,在别的东西面前,那又是硬的很呐。”

  这下苏三和雪四总算的弄明白了。

  雪四嘻嘻一笑道:“我说呢,怪不得父….父亲把它当宝贝给供起来,害我弄出来费了好大的劲。”

  事情到这,余掌柜的觉得总算是该结束了,现在他巴不得这两位赶紧的走人,上前陪着笑脸道:“俩感位公子爷,你们看这事情也了啦,二位请便吧。”

  不想那雪四竟然还不肯作罢,笑着说道:“既然你们是识货的人,我弄这玉也不容易,就请你们帮着雕一方印章吧,如何?”

  “不可,万万不可,老夫年事以高,如此贵重只物,万万不敢下刀。”赵师傅当即一口回绝。

  “那我不管,总之你们得帮我这个忙,否则我不走了。”雪四也不生气,依旧是一脸诡异的笑容。

  苏三见状,赶紧拉着雪四到一边,低头附儿的说了一通,雪四也依样在苏三耳边说了几句,两人如此这般的说了一会,这才回来,由苏三开口道:“赵师傅你无需担心,这再好的玉也是要人来用的,当宝贝供起来有什么意思?”

  白七运起真气,凝神细听,断断续续的听到两位说什么东西回去了就再难出来,还不如先下手为强,苏三还劝了雪四几句,估计也没效果,还是依了雪四。

  “苏兄弟说的不错,这再好的玉如果不去雕琢,始终只是块顽石,玉的价值,只有在精心雕琢后才会得到体现。”白七接过话头。

  赵师傅听了也觉得略有所捂,看了看白七道:“老夫还是不敢下刀,如果七公子您肯出手的话,老夫倒觉得是最佳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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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11)
 
 
  
        赵师傅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白七身上来了,而且目光中尽是惊讶之色。苏三和雪四对白七也不由的高看了几眼。论起雕刻金石的技艺,这都梁城内赵师傅是行中的顶尖人物,他居然对白七如此推崇,这连余掌柜的也感到惊讶,原来只知道白七的字画好,这雕刻功夫如何还是没怎么见识过的。

  面对如此绝世好玉,白七不免有些技痒,能用这青田神玉完成一件作品,这是白七这样的顶尖好手梦寐以求的事,只是这嘴上白七还是要客气几下的。

  “这不妥吧?在下亟亟无名,只怕是污了这玉神。”白七道,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

  “我也觉得还是赵师傅亲自出手妥当。”雪四既然知道了这玉的价值,虽然以往对财物只类的东西并不放在心上,但现在毕竟是在给自己雕东西。

  “赵师傅既然说七公子是最佳人选,我看不会有错。”余掌柜毕竟是行家,且不说赵师傅是如何知道白七的技艺如何的,但看白七字画上留下的印章,就知道白七在这方面功力不凡,更何况号称都梁第一刀的赵师傅如此推荐。

  “那就让段兄来好了。”不知道怎么了,苏三对白七竟生出一重莫名的信任,也帮着说起话来。这话说了倒不打紧,雪四看过来的时候那眼神多少有几分不对了,眼高于顶的苏家三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行,就他吧。”雪四也不再坚持。其实雪四能够就此妥协,倒不是因为相信了他们的话,而是总觉得白七是自己认识的,但又想不起来是谁了,仿佛是一个多年前的好友。

  说起来白七在前世的时候就因为工作需要苦修过金石字画的业务,还曾经拜京中某金石大家为师,白七在这方面表现出来的才气和灵气,被师傅称为五十年来少见的天才,要不是当时白七的主业是做贼,白七当时对做贼这一行业带来的刺激感也颇为着迷,也许前世就此多了位金石业的新秀,少了位盗贼行的翘楚。来到这个世界后,白七倒是停止做贼了,但这金石方面的爱好却随着没有消失的记忆保留下来。

  一年前,白七曾经找到赵师傅,向赵师傅讨教这方面的技艺,当时就技艺和功力而言,白七未必强于赵师傅,不过白七当时任督而脉以通,竟把武学用与雕刻上,竟与赵师傅斗了个不分高下,两人惺惺相惜,顿成知交。有了赵师傅的指点,白七的技艺更上一层楼,如今已在赵师傅之上了,只是这事白七做的隐秘,也不想为外人所知,没有到处去宣扬,淡淡泊名利,这也许才是赵师傅看重白七的原因吧。

  “如此在下就唐突了。只是不知道雪兄弟想雕个什么?”白七也不再推辞。

  “就雕一方印章吧,一端为彩凤盘旋,一端刻上长宁两字。”雪四不假思索的说。

  白七听了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这位是当朝的长宁公主,久闻这长宁公主极受国主喜欢,现在看来不假,想来这青田玉也是她从宫中弄出来的,还是国主的心爱之物。

  白七让阿顺打来清水,庄重的净了净手,用一条雪白的毛巾擦干手后,这才接过玉坯,这时候赵师傅早已经把自己使用多年的家伙都准备好了。

  白七闭目运气一周天,让自己处于最平和的状态,这才睁开眼睛拿起刀具。这时候边上的人都自觉的退后,无声的看着白七,室内安静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白七默默的仔细端详了半天玉坯,这才拿起刀具,看似很随意的一刀削了下去。

  见白七拿起刀具,室内气氛又如此凝重,雪四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了,白七卡起来很随意的一刀削下去,看的雪四心惊肉跳,几乎要喊了出来,幸亏苏三对她甚是了解,一直都注意她呢,嘴巴刚刚张开,苏三的小手就已经捂了上来,这才没弄出声响。

  接下来只见白七刀走龙蛇,运刀如飞,白七的每一刀在外行看起来都很随意,但在赵师傅这样的大家看来,却不禁的微微点头,暗自赞叹不已。

  削下的玉不断落在桌子上早准备好的白纸上,玉坯在白七手上不断变幻,白七走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快的苏三和雪四看的都有点眼花缭乱了。看的赵师傅心旷神怡,不住的微微点头,看的余掌柜的半懂半不懂,只得屏住呼吸,睁大眼睛。

  白七终于停下来了,这时候一方印章以基本成型,一端以有彩凤飞舞。苏三看看沙漏,刚才觉得时间过的很久,现在看来也不过才过了一刻的工夫。

  白七略微停顿后,又继续快了起来,这次白七运刀要慢了许多了,刀在玉上轻轻的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篆体的“长宁”二字在玉上逐渐突现。这时候的苏三眼睛已经不在玉上了,而是把目光完全投在了白七的脸上,在苏三看来,白七看着玉石的眼神,就仿佛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是那么的专注与深情,看的苏三都有点嫉妒起那块玉了。

  白七终于停手了,轻轻的放下刀具,白七又一次端详已经大功告成的印章,见再无瑕疵后,这才面带微笑的对着雪四道:“幸不辱命。”

  雪四小心的接过印章,捧在手心里仔细的端详,青田神玉在雪四的手心里散发出淡淡的清凉,延着手臂,这股清凉竟直入新脾,这看来是玉的神效了。在看那印章上彩凤,竟如有了生命一般,仿佛要振翅飞离这玉的羁绊,再看看“长宁”二字,虽是铁笔银钩,但却给人一种婉约之感。整个印章晶莹剔透,表面光滑如婴儿的肌肤,在室内暗淡的光线下,却绽放出一种神奇的异彩。

  “七公子的技艺以入大乘,到了那无为之境,老夫不如也,此生得见此技,得见此宝,实不虚也,足矣!”赵师傅感慨不已。

  白七听了淡淡一笑,看来是对自己的表现也很满意,只是白七眉宇间竟有几分疲惫,看来刚才那短短的半个时辰内,白七看起来随意,实际上是大费精力的。

  雪四仔细的把印章放如怀中,苏三又掏出张银票要递过来,白七赶紧摇了摇手道:“不必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们呢,这银子就不必再给了,两位就此去吧,不送了。”白七竟代主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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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12)
 
 
  
        快速的留下不舍的目光,见白七只是做在那闭目养神,苏三和雪四这才告别离开。

  苏三和雪四走后,白七也站起身对余掌柜道:“从今天开始,字画每个月只有两张,还是你淘宝阁专卖,至于价钱嘛,你想好再告诉我,我走了。”

  说着白七来到赵师傅面前,行了一礼道:“您老也下去休息吧,都快晌午了,该吃饭了。”说完白七转身就要立刻。

  余掌柜的立刻就急了,站起来拉着白七就道:“我说七公子,您这不是害我吗?价钱的事情好说,只是一月才两幅字画也不够卖的,我这店还怎么开下去嘛?迟早让人给拆了。”

  白七停住脚步,笑眯眯的看着余掌柜道:“我说你这是急糊涂了,没听说物以稀为贵吗?再好的东西,多了也就不值钱了。办法我都替你想好了,你可以公开拍卖,两幅字画,价高者得,你让那帮有钱的孙子们自己去掐好了。”

  “可是这价钱…?”余掌柜的欲言又止,一时还拿不定主意,以前还好说,现在白七知道底细了,虽然没有说什么,可这今后的价钱如何把握还真的没底。

  “这样吧,我也不要你吃亏,字画拍卖后,得来的银两我们四六分帐,你六我四,如何?”白七早有打算,刚才那也只是做给余掌柜看的,现在把方案拿出来,余掌柜的也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既然七公子这么说,那就按您说的办。”余掌柜的没口字的答应下来,总算绑住了这棵摇钱树。

  出得“淘宝阁”,白七又穿行在落花坊的街道上,已经是中午,落花坊上的人流少了些许,但依旧是一派热闹的景象,白七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打算随便找家馆子对付着吃一点,一会还有事情要办。

  迎面摇摇晃晃的跑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哥,到白七面前时竟躲避不及,一头撞朝白七怀里撞了过来。白七避让不及,被撞了个满怀。急忙中白七稳住下盘,一把抱住怀中小哥,免得一起摔倒。

  碰撞间白七感觉到一只小手伸入自己的怀中,心下微微一笑,晓得是怎么回事了。居然偷到贼祖宗头上来了,白七也不做声,只是一把拿住那只伸向怀中的手,脸上带着笑容,关切的问那小哥道:“你没事吧?撞疼你了吗?”

  在周围的人看来,白七还真是个好人,被撞了还关心撞人的。可这小哥就暗自叫苦了,没想到遇见了会家子,小手像是被铁钳子拿住一般,挣了几次都没挣脱。只得低声求饶到:“这位老爷……”

  话还没说完,白七已经先低声开口道:“别多说,不想挨揍,就跟着我走。”

  白七拉着小哥,找了个僻静的所在,见四下无人,正要放开他,没想这小家伙突然举起白七的手,狠狠的咬了上来,白七一时不防,吃疼间手一松,这孩子撒丫就跑。

  大凡做贼的跑起来都快,只可惜今天遇见了白七,他可是正宗的大盗出身,跑起来更快。小贼还没跑出十步,就觉得衣领后头被人一把抓住,顺势就拎了起来。

  “在我面前你还想跑?你省点力气吧。”白七得意的看着这小贼,虽然挨了一口,却没动怒。想当初白七自己也是个街头流浪的小贼,要不是师傅收留自己,也许前世的时候就在某一天被人打死了。

  遇见个小同行,白七心内多少有几分亲切,同时白七也被这小贼眉宇间流露出来的一种倔强所感动。这和自己前世在大街上流浪时何其相似啊。

  白七细细的打量这小贼一番,见这小贼身上穿的虽有些破旧,衣服上也纳了十几个补丁,但衣服却洗的干干净净。

  遭遇到白七的活捉,这小贼立刻闭上眼睛,也不讨饶。也许是等了好一会,却没见拳头落下,小贼慢慢的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张笑脸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怎么会是这样,这小贼有种老鼠被猫戏弄的感觉。还是盘算着这是什么情况呢,白七笑着说道:“肚子饿了吧?我们先去吃东西,边吃边说会话好么。”

  没挨揍被请吃饭,这小贼不觉的抬头看看天空,没错,是白天,没做梦呢。刚想说点什么,白七倒又一次先开口道:“别看天了,你没在做梦。”

  小贼惊讶的看着白七,真是大白天见鬼了。还没等小贼回过神来,白七一把拉上他,找地方吃饭去了。

  带着这小贼,白七找了间还算干净馆子进去了,店小二见白七带了个穷小子进来,虽然略显惊讶,不过这白七怎么看都是个有钱人的样子,连忙上前招呼道:“这位公子爷,您来了。怎么称呼您呐?”

  白七明显对这小二的表现感到满意,随手摸出一两多碎银子递过去道:“给你赏钱,叫七公子就得,给安排个雅座。”白七倒是没什么架子,言语间也客气。

  小二接过银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连忙在前面开路道:“爷,您楼上请。”白七拉着小贼就上楼,这时候小二又喊到:“二楼雅座的七公子赏银一两五钱呐。”

  在雅座内落座,小二上茶,白七随便点了几个菜,待小二离开后,白七这才朝坐在对面的小贼道:“别怕,我不打你。”说着又笑骂到:“这小家伙,咬人还真疼。”

  小贼还是不说话,只是怯怯的看着白七。一会的功夫,小二便把菜都上上来了,然后笑着朝白七道:“七爷您慢用。”

  白七考虑到这小贼可能是真的饿了,也没叫酒水,直接就上了米饭。

  看着桌子上雪白的米饭,小贼看的口水直咽,但就是没有动手吃,只是拿眼睛不住的望望白七,又看看米饭。

  白七明白这孩子的心情,换谁都不敢先动手。当先白七便笑道:“来,吃吧。”

  没想到这孩子还是没动手,而是站了起来,到白七面前,扑通就给白七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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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13)
 
 
  
        “这是做什么?”白七赶紧站了起来,伸手要把他拉起来。

  “这位公子您是个好人,我也确实饿了,我不是不想吃,而是不能吃。”小贼拒绝起来,满脸泪水道。

  “这是为何?有话起来说,不然我可要生气了,我生气的时候可是很吓人的。”白七打趣道,试图让这小贼起来说话。也许是怕白七真的要生气,这小贼还真的抽泣着站了起来道:

  “公子爷,我不是诚心要做贼的,可家里还有一家人躺在地上,等着银子救命呢,没奈何我才起了贼心,可这第一次做贼就落在您的手上了。现在家里的人都在挨饿,我却坐在这吃饭,我不能吃,也吃不下。”

  这孩子这一番话说的声泪俱下,显是出自肺腑,听到白七心头一酸。前世的孩提时光,白七也曾有这样的经历,一位和白七一起流浪的孩子,也是由于没钱治病死了,当时段七也曾跪在马路边给过往的行人磕头,待求得几十元救命钱回去时,那小伙伴已经断气了。白七在这孩子的身上,又看见了前世的自己,尤其这孩子的眼神,善良而坚强。

  白七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孩子,虽然白七在这世界里比他也大不了几岁,但白七却有成熟的心智,一个人带着前世的记忆转生,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白七的孩提时光少了许多孩子才会有的快乐。

  “既然如此,我们不吃了,东西都打包带走,我陪你去看看你的伙伴。”

  听白七如此说,孩子面露难色道:“公子爷,这点东西恐怕不够,我们那有十个孩子呢?”

  白七听了脸色猛的就冷了下来,面带怒色道:“怎么?难道他们都病了不成?还是他们都是残废,就算是残废,也可以出来掏要食物,何以让你一个人出来?”

  这孩子一见白七动怒,知道白七误会了,赶紧哭着解释道:“公子爷,您莫生气,怪我没说明白,他们其实都被人打了,伤的都不轻,都躺在城东的土地庙里呢。”

  白七听了心内释然,更声出了现在就过去看看的想法,便转脸笑道“是这样啊,那好,呆会出去买几十个包子带上,今天我请你和你的伙伴们吃个饱。”

  孩子顿时面露喜色,欢呼一声就叫起来道:“小二,小二。”

  “别光顾着高兴了,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白七问道。

  “公子爷,您叫我青青就行。”

  “青青?怎么像个女孩子的名字?”白七暗自念叨,任由青青在那张罗着让店小二帮着把饭菜打包。

  收拾好一切,白七又给小二三两银子,让他帮着去买50个包子,再帮着用担子挑着送一趟。

  一个翩翩公子,一个小伙计,一个穷要饭的孩子,三个人前后走在一处,青青欢快的跑在前面,白七慢慢的跟着,店小二挑着担子在后头不紧不慢的走着。

  走了一刻的样子,终于来到了破败的土地庙前,白七让小二回去,自己拎着包子,青青捧着食盒就往里跑,边跑还边大声喊道:“虎子哥,二蛋,八斤,我们有吃了的。”

  白七踏入土地庙,一幅破败的景象进入眼帘,院子里杂草丛生,四处漏风的庙内,土地公公的塑像已经坍塌多时,缺胳膊少腿的倒在案台上,庙内的地板上铺上了厚厚的干草,七八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无力的躺在那,从他们身上都有包扎的情况看,他们的确是被人打了,还伤的不轻。

  青青放下食盒,从地上扶起一位15、6岁的少年来到白七面前倒:“虎子哥,就是这位好心的公子爷。”说完青青又问白七道:“我们也叫您七公子好不好。”这是青青刚才听白七对店小二说的。

  白七赶紧上前道:“都坐下,有伤就好好养着,大家年纪都相差不多,公子公子的叫着拗口,就叫我七哥好了。”

  那小伙子冲白七困难的笑了笑道:“好!今后您就是我们的七哥了,我卫虎代表兄弟们谢谢您的救命只恩了,今天要不是您帮忙,估计就得有兄弟去抗不住了,大伙都饿了两天了。”

  白七也不多客气了,赶紧让青青招呼孩子们都起来吃饭,趁着吃饭的工夫,白七仔细的观察了这群半大的孩子。这群孩子有11个人,除了青青以外,别的都在15、6岁之间,只是他们怎么都被人打成这样了?白七还有待询问。

  他们真的是饿了,个个都是抓起包子就吃,也顾不上手上的脏了,一会的工夫,带来的食物就被吃了个精光,白七细心的注意到,小青青在大家吃饭的时候,自己却只拿了几个包子,躲在角落里慢慢的吃,原本已经是饿极的孩子,吃东西的时候还是那么不紧不慢,吃前还不忘记洗了洗手,这说明青青是从小样成的习惯,这样的习惯应该是好人家出来的孩子才有的,只是青青又怎么会流落到这地方,和这帮孩子们厮混在一起。

  等到他把东西吃完,白七这才慢慢的坐到青青和虎子面前问道:“你们一群半大的孩子,怎么得罪了什么人?让人打成这样?”

  青青看了一眼苦笑的虎子,这才慢慢的说到:“七哥,这事说来话长了……….”

  青青把事情的原由这么一说,白七这才明白。原来这帮孩子挨打的事是这落花坊的一群地痞所为,孩子们原本是在这落花坊一带乞讨为生,并不是做贼的。后来被这落花坊的地痞头子沈老三盯上了,让他们每日都要上交一定的钱物,不交就带人来打。开始青青他们还忍着,按着沈老三的要求把钱物都交了,可过了一段日子,沈老三变本加厉,把每日的例钱又加了一倍,虎子他们气不过,就和沈老三的手下打了起来,结果都被打伤,沈老三还留下话来,要不按时交钱,就把他们赶出这都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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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14)
 
 
  
        又是一桩人间的不平事,白七生出了帮他们一把的念头,白七还在想着怎么帮他们呢,土地庙的破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十来个汉子气势汹汹的冲将进来。白七缓缓的站了起来,默默的看着这群人,估计这就是刚才虎子他们说的沈老三了。

  果然,虎子见那群人冲了进来,立刻挣扎着站了起来,冲着为首的一个大汉道:“沈老三,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和我的兄弟们都这样了,你难道还不作罢?”虎子说着,眼睛看着沈老三的时候,里头尽是怒火。

  沈老三他们进来的时候,青青就下意识的躲到了白七的后面,这会正冲后面探出个小脑袋,在那偷看。白七把沈老三仔细打量一番,这家伙倒是生了一付好身板,身材五尺有余,膀大腰圆,脸型也说的过去,只是那脸上生满了麻子,五官单个来看,倒也还行,只是放在一起的时候,靠的太近,影响了这张脸的可观性,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子邪气。

  沈老三看见白七,先是一愣,很快又恢复原状,对于虎子说的,沈老三不过是撇了撇嘴巴,吐了口唾沫,然后慢悠悠的走到虎子和白七前面还有几步的地方,骂骂咧咧的说:“小子,少他妈废话,这两天的例钱还没交呢,怎么?瞪这么大眼睛想吓唬我么?看来上次没把你揍够。”

  说完虎子,沈老三又对白七后面的青青道:“我说青青,长本事了嘛,小小年纪就会钩男人了?在哪找来这么位公子哥来替你们说话?”

  青青听了,小脸涨的通红,吵架看来不是她的强项,现在被沈老三这么一说,青青干脆就完全缩到白七身后去了。

  没想沈老三还不算完,继续说到:“今天你爷爷我到这来了,钱是一定要拿到的。”

  虎子气愤的站出来道:“我们都被你们打伤了,哪来的钱给你?”

  “没钱?没钱我们就把青青带走,卖到怡红院去,勉强算十天的例钱吧?”说完沈老三:“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听沈老三这么一说,白七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青青分明是个丫头,难怪衣服洗的那么干净,吃饭前还知道要洗手,吃起东西来也是慢条斯理的,至于脸上的灰尘,估计是用来遮掩自己的真面目用的。

  一直没有出声的白七这时候出手了,一巴掌如闪电般的扇到沈老三的脸上。气极的白七下手很重,一巴掌就把沈老三扇的连转了几个圈,后退了好几步。轻轻和虎子也没想到白七出手就打,也被白七吓了一跳,和其他挣扎着站在屋子里的伙伴们一起张大嘴巴在那发呆。

  沈老三遭遇白七的突然袭击,转了几圈后总算稳了下来,从来没吃过这么大亏的沈老三立刻就破口大骂:“我操你….”妈字还没出口,白七的巴掌如影随形般的又扇了上来,沈老三躲避不及,又吃了一下更重的,嘴角立刻就流血了,沈老三这次被扇了个四脚朝天,倒地时嘴巴里鲜血飞溅,两个门牙顺着张开的嘴巴就飞了出来。

  白七一个人就敢先动手,沈老三的手下们都没想到,还在那发呆呢,沈老三已经被打翻在地。这会他们才醒悟过来,也不用沈老三招呼了,顿时朝白七一涌而上。

  白七冷笑一声,来到这个世界后,练武也有十多年了,还从没跟人较量过,今天这就算是开张了。白七如闪电般的抢先朝众痞子扑了上去,只见白七的身形如鬼魅般的在人群中穿行,跑在最前面的痞子一个照面就被白七一拳砸在肚子上,立刻就躺在地上。

  青青和虎子他们都睁大着眼睛在那观看,白七毕竟只有一个人,面对十来个大汉,青青他们都看的分外紧张,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跳也加速许多。

  只是白七的身形太快了,快的他们都看不清楚。只见白七如蝴蝶穿花般的在人群中穿行,所到之出,必有一人发出惨叫,或断手或断脚,或抱着肚子在那哀号。

  白七几个起落之后,还站着的只有刚刚爬起来的沈老三了,白七一个健步冲到沈老三面前,这沈老三果然彪悍,噌的抽出一把匕首,朝白七狠狠的扎了过来。双方靠的太近,眼见白七就躲不开了,青青看的啊的一声,把双手把眼睛给捂上了,虎子等人着急的啊的叫了起来。

  说时迟,那事快,白七的身形如闪电般的猛的一扭,堪堪躲过匕首,沈老三用力过猛,身子还在继续朝前扑,白七一手拿住沈老三拿匕首的那只手,顺势往前用里一拉,脚下也没闲着,抬脚用膝盖朝沈老三的肚子上狠狠的撞了上去。

  沈老三受此重创,“嗷”的惨叫一声,手上的匕首应声落地。,身子被撞的像之瞎子般弯曲。白七学着前世电影里的镜头一般,轻轻的用一只手指在沈老三身上一点,“轰”的一声,沈老三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

  白七这几下快如闪电,虎子他们的“啊”声还没落音呢,沈老三就已经像条死够一样躺在那了。虎子他看的目瞪口呆,“啊!”声也别扭的在瞬间转换成“好!”的欢呼声。

  听见虎子他们叫好,青青这才把手从眼睛上拿开,不敢知心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都给我听好了,他们以后是我罩的,再来找麻烦,别怪我手黑。”白七朝地上的众人厉声喊到。众痞子用怨恨和惊恐的眼神看着白七,挣扎的都爬了起来,有两个还到沈老三跟前,扶着沈老三就要离开。

  “都给我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沈老三和他的手下们听了这话,立刻都站住了,一动也敢动。

  “沈老三,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收拾包袱走人,给我滚出这都梁城,否则我杀你全家。”白七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仿佛又回到前世,前世在盗贼界杀气凛凛的段七又回来。

  (今天有点事,弄的心里烦躁,幸好事情弄清楚了,晚上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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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15)
 
 
  
        白七用凌厉的目光从众痞子面前扫过,目光所到之处,痞子们无不胆怯的低头躲避,生怕白七的巴掌光顾到自己脸上,最后白七的目光停在了沈老三脸上,沈老三在两个手下的搀扶下,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抬眼见白七看过来,立刻惊惧的低头避让。

  “都给我滚吧!”白七话语一出,众皮痞子仿佛听到赦令一般,纷纷一歪一扭的朝外逃去。待沈老三他们 逃出土地庙,青青和虎子他们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顿时不顾身上有伤,忍着疼痛,哼哼哈哈的拥到白七面前,还没等白七说话,呼啦一下,全都给白七跪下了。

  “拜见大哥!”为首的虎子大声喊到,其他人听了也一起喊。

  “都给我起来,你们身上都还有伤呢,大什么哥?想拉我进黑社会啊?黑社会有什么好的?整天打打杀杀的,想起来就头疼。”白七听他们这一喊,立刻就推拒道。

  大家都不肯起来,虎子还抬头看着白七道:“刚才你还说罩我们的?再说我们也没要您入黑社会啊,黑社会是什么?我们只是想你做我们的老大,有了您这样一个老大,我们就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是啊?黑社会是什么啊?”孩子们一起反问道。白七知道自己口误了,这年头黑社会这名词还没出现呢。

  “黑社会啊?黑社会就是沈老三他们那样的帮派,你们现在让我做你们的老大,这不是想我也像沈老三那样啊?这不是在害我么?”白七赶紧把问题上升到陷害的高度,先打消这帮孩子要自己做老大的念头。开玩笑,给这帮孩子做老大,那麻烦还少的了?白七是要帮他们,给不是带着他们在黑道上继续厮混。

  “那你就是不管我们了?”青青担心的插嘴,小脸蛋开始阴了下来。

  白七见他们都不肯起来,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到:“你们啊,我有说不管你们了么?只是这管法得照我说的做。”众孩子见白七并非就此丢下他们不管,立刻都喜笑颜开的,刚才还阴沉失望的表情,现在都掉了个个。

  “只要你不丢下我们,我们什么都听你的。”青青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白七,一脸兴奋的说到,浑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几乎要哭的事。

  “还说都听我,我让你起来,怎么都赖在地上?现在就开始不听话了,我以后还怎么管你们?”白七哭笑不得的说到。

  “呼啦”一下,大伙都站了起来,眼睛都看着白七。

  “好了,现在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好养伤,等下我去街口的包子铺,让他们定时给你们送吃的。”说完白七从怀里摸出一百两银票,递给青青道:“拿着,回头去找个跌打郎中来,帮者大家看看,剩下的钱去给大家都买身像样的衣服,明天我还有事,后天我过来,帮大家另外找个住处。”

  虎子听到这,插了一句道:“七哥,我们在这住的挺好的,就不搬了,找房子得要不少钱呢?”

  白七突然把脸一沉,冲着虎子沉声说到:“虎子,今天我先里个规矩,以后我正事的时候,没有说完都不许插嘴。”虎子见白七如此,立刻老实的低头。白七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为这帮家伙自由惯了,开始不严厉点,以后就没法管了。

  白七继续说道:“钱的事情不要你们操心,以后我还会请老师来教你们识字,学的好的,我还可以教他武功。”众人听了,立刻都面露喜色,刚才白七的神乎奇技他们可都看在了眼里,现在听说有机会学,哪有不兴奋的。

  “今天先到这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白七交代完这些,便自去了,留下他们在那兴奋的唧唧喳喳。

  白七走的如此之急,不为别的,只为今天正好是老先生周紫云的80大寿。这些年来,白七一直收敛锋芒,在别人看来,白七早以沦为平常人,只有这位老先生并不这样认为,虽然他嘴上并没有说出来,但白七在学堂内还是没少受到他的关照。几年前老先生退休回家,颐养天年去了,但还是没有忘记白七这位昔日的神童,这不,自己的80大寿,或许是怕白七不来,昨天还专门派人送来张请帖。白七对老先生多年的照顾心存感激,对此次老先生的寿诞,也格外的上心。

  白七今天去那淘宝阁,原本就是想给老先生弄件玩意做礼物的,现在知道自己的书画值钱了,也就想着自己回去作幅字画送去。正午以过,白七还饿着肚子呢,刚才由于青青他们,饭都没吃。

  白七随便找了个地方对付了一下,匆忙赶回家中,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白七作好一幅“松鹤延年图”,在落款上写上“江湖漂泊客”的大名,盖上印章拿到大街上裱好。

  弄好这一切,天已经不早了,距离周紫云的寿筵时间也差不多了,白七回家换了件干净衣服,洗了一把,这才施施然朝周府而来。

  周紫云不愧一代大儒,门下弟子无数,朝中的门生故吏不胜枚举。白七赶到周府时,周府外已经是一派热闹的景象,前来拜寿的宾客如云,来往的马车把街道都堵上了。相比那些拎这大包小包礼物的客人们,手上拿着一幅字画的白七显得就寒酸多了。

  虽然白七是白家的子弟,但他是庶出,白家对他不重视,外人也看不起他,好在白七并不在乎这些,拎着字画,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坦然的迈进了周府的大门。

  入得堂内,白七找个刚想找个角落坐下来,没想到门外进来一群人,为首的那位一见白七,立刻就用嘲讽的语调喊道:“哎哟,我当是哪家的公子呢,原来是我们的神童白七公子啊。”

  白七顺着喊声看了过去,心下不由一阵苦笑,原来这位是白七在都梁书院的同学,叶家的六公子叶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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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16)
 
 
  
        白七原来是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机会把 礼物奉上,然后悄悄的闪人,被叶听雨这么一喊,白七的想法全泡汤了。“狗日的叶听雨,难道注定是我前世今生的冤家对头么?”白七在心里暗暗骂到。前世的时候被叶听雨出卖挂掉了,今生投胎到了这异时空,居然还能碰上另一个叶听雨。见到叶听雨这名字白七就来气,现在又被打乱的原计划,脸上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叶竹苞啊。”白七不客气的顶了回去。叶听雨的这“竹苞”的外号是有来历的,丞相府苏家有一女唤作苏想云,是都梁城内是有名的美女加才女,尤其是她师从当代书法大家李庆,写的一手好字。都梁城内的几大家多少都有点亲戚关系,叶听雨与苏想云就是姑表亲。叶听雨为人浮浪,虽然也在都梁书院就读,但多少凭了家里的关系才进去的,可此人却极不识趣,喜欢附庸风雅,一贯以都梁才子自居。叶听雨一直都喜欢苏想云,对她的追求也一直没停止过,年初的时候叶听雨弄了只上好的折扇去找苏想云,让苏想云帮着写几个字。

  苏想云一直讨厌这位只回吃喝嫖赌的表兄,对他的追求一直不假辞色,便有心作弄他一次。苏想云在折扇上写下“竹苞”二字,叶听雨不知其究,还乐的拿着到处去炫耀,后来有知其意者告诉他,人家这是在骂他“草包”,叶听雨这才醒悟,但为时以晚,“竹苞”这一外号早以传遍都梁。

  白七平日在书院内一贯低调,也很少与人争执,平时大家就算是拿“神童”这个外号来讥讽白七,白七也都是一笑而过,今天不曾想白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反击了,弄的叶听雨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好了。 和叶听雨一到进来的多是在都梁书院的同学,大都是与叶听雨臭味相投的,见叶听雨上来就吃了个哑巴亏,纷纷七嘴八舌的帮腔起来了。

  “真是想不到,你这闷声驴也放起响屁来了。”

  “神童就是神童,居然会拐着弯骂人啊。”

  ……………….

  白七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在这就和叶听雨干上了,这完全违背了自己一贯的做事原则啊,难道是自己今天和沈老三他们打了一架,把自己的凶性给激发出来了?白七不得其解。

  叶听雨一向不是肯吃亏的人,可现在是周紫云的寿诞,在这闹事肯定不行,只德强忍恶气,冷哼一声道:“好你个白七,我们走着瞧。”说完就拉这自己那帮子朋友走开了。

  文人聚会,总好弄个诗词歌赋什么的,周紫云的寿诞就更不例外了。现在寿筵还没开始,一众人等已经在那高谈阔论了,你说最近我作了什么新诗,他说最近填了什么新词,总之是热闹的不行。

  白七还是老样子,找个角落的自己跟那呆着,也不与人搭讪,安静的等着寿筵的开始。这时候白家的二公子白云山当堂吟诗一首,是他专门为老先生寿诞所作,白云山的地位比起白七自然不同,诗刚念完,全场顿时一片喝彩之声。白大将军的公子,苏丞相的外甥,哪个敢说不好。

  白云山在众人是阿谀奉承之下表现的有点飘飘然,连忙朝四周作揖,表示对大家叫好的感谢,突然看见白七坐在角落上,正在那自得其乐的吃着点心,喝着茶。白云山虽然不喜欢白七,但在这场合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白七居然也来了。

  白云山的表情被眼尖的叶听雨看见了,顺着白云山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在角落里自得其乐的白七,叶听雨心生一计,觉得是时候把刚才丢的面子找回来了。当下叶听雨便大声说道:

  “白二公子的诗自然是极好的,可我们也别忘记了白家还有位神童啊,我觉得应该让白七也当场作诗一首,这样才符合神童这一名称,不枉当年周老先生的慧眼啊。”

  白云山听了眉头皱了起来,虽然他不喜欢白七,可白七怎么说也都是自家兄弟,白七出丑就是白家出丑。以白云山的了解,这些年白七平日里整日都不着家,晚上也都是早早就睡觉,就是看书也都是看的一些无用的闲书,从没见他看诗词集,更别说作诗了。白七少年时的确作过“鹅”一诗,但这都是过去了,从那以后再也没见白七做诗。白云山刚才念的诗是几天前就在家里做好的,现在白七要当场作诗,那岂不是难上加难。

  再说叶听雨这么一喊,他那伙朋友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都跟着起哄,要白七现场作诗。

  白七本不想招摇,但没想到叶听雨在这等着自己,想来是要报刚才“竹苞”只羞了。只可惜叶听雨看错人了。

  白七在众人的注视下,不慌不忙的站起来。这时候大厅里的人都围了上来,白七觉得气闷,也不理睬他们的起哄,便迈步走到院子内。

  众人还以为白七作不出来,这就要跑路,纷纷出言相机,一时间客人们有带着嘲笑看白七的,有出言相机的,也有起哄的。刚才还得意洋洋的白云山,这会也涨红着脸不做声,为白七丢了白家的脸而脸红。

  白七站在院子内,并没有如人们想的那般就此离开,而是指着院子外一棵大树道:“各位,看见那树上的麻雀没有?白七不才,就以麻雀为题,作诗一首如何?”

  众人抬头,见那树上果然栖息着一群麻雀,便都看着白七,看他如何做这麻雀诗。

  “一二三是五六只。”白七开口念出第一句。

  众人听了顿时纷纷私语,都在暗地里笑白七无才,作此歪诗,白云山更是把头低到了桌子上。有好事者甚至起哄道:“这也能叫诗么?我看下一句是七六五四三二一吧,我儿子都会作啊。”

  白七置讥讽于耳边风,脸上不动声色,继续念道:“十只百只千万只。”这句念出后,众人的嘲笑声顿时哄响,叶听雨在一边也得意洋洋的看着,以为这次白七该出大丑了,自己的仇也算报了。

  白七面带微笑,突然转头,看着叶听雨凝声念到:“啄尽人间多少粟,凤凰何少尔其多。”

  此句念罢,全场顿然无声,半晌才听见一个老迈的声音喝彩道:“好!想不到老夫行将就木之年,还能听见这绝顶的佳句,这寿筵开的太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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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17)
 
 
  
        众人寻音望去,说话的正是今日的老寿星,桃李天下的周紫云老先生。周紫云虽然老迈,却颇得当今国主的信任,今年的科考,主考正是这位周老先生。周紫云虽然已退休,但还是被国主请出了山.

  其实今日寿筵,真正收到请帖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不请自来的学子,都希望能给老先生留个好印象,为科考打下点基础,这也是如此多的客人云集于此的主要目的吧。

  白七见是周紫云,立刻快步上前,朝周紫云行了个弟子礼后,这才恭敬的说到:“先生缪赞,白七愧不敢当。”说实话,白七还真的像白云山看到的那样,平日里花在诗词功课上的时间并不多,夜里要偷偷习武,白天就算是看书,也都是看些地理历史,游记杂说之类的文章,还要花不少时间去写字作画,还得练习雕刻只功。说到这作诗填词的真实本事,就算是半吊子的叶听雨,比起白七来,也不遑多让吧。

  白七说的是实话,可在周紫云眼里却成了谦虚含蓄,不善张扬的优良品德。于是对白七更加夸赞道:“你这孩子,一直就是这样,不让人逼的走投无路,是绝对不肯露出半点锋芒的,年轻人,有时候是需要张扬的。少年率性固然不好,但太过老成也有不当的时候。”周紫云语重心长的教导白七,听的白七更是暗叫惭愧。

  “先生教诲,白七受教了,今日是先生大寿,白七幸得邀请,年前于淘宝阁觅得一画,献与先生为贺,些许小礼望先生笑纳。”白七说着把准备好的“松鹤延年图”奉上。

  这满堂的贺客,来了都带着礼物的,礼单是早就交与门口的管家了,只有白七是拿上手上进来的。众人见白七只简单的拿幅字画做为寿礼,都面露鄙夷之色。倒是这周紫云笑呵呵的接过白七的画,信手找张桌子就摊开了。

  一张白七精心作就的“松鹤延年图”被缓缓展开,众人见是这般普通的字画,和大街上混饭吃的画手摆在地摊上叫卖的没什么两样,也不等字画完全打开,便已是个个面带讥笑。

  “是当是什么宝贝呢,原来是5个铜钱的地摊货啊。”叶听雨觉得机会又来了,今天连吃了两次暗亏,当然要千方百计的找回来。众人听了,倒真的有些人跟着起哄了,只是这寿筵上识货者还是有的,单看那画的工笔,就应该不是凡品,所以叶听雨的嘲讽,响应者也不过是在场的半数。

  “好画!好一幅松鹤延年,鹤之清雅,松之风骨,尽在其中。”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堂前喊到,众人看去,说话的居然的当今的丹青妙手,都梁大家刘玉心。

  这么一幅普通的画,居然得到刘玉心如此的赞赏,众人皆为诧异,刘玉心一手按住还未展开的部分,那里有作者的署名和印鉴。

  刘玉心面带微笑,朝周紫云道:“先生,先不忙看是何人所作,待我猜上一猜如何?”

  周紫云一口应允道:“有何不可?”

  刘玉心这才转向众人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当是新近冒出来的匿名作者,天涯漂泊客的大作。”

  众人听了截面露惊异之色,这天涯漂泊客的字画,最近可卖的很火啊,特别是京中大家李庆和刘玉心对这位天涯漂泊客倍加推崇后,价格更是猛涨,白七虽身在白家,但毕竟是庶出,哪来的银子买这么贵的画,莫不是这刘玉心看走眼了么?众人纷纷暗自猜度,等待着刘玉心揭晓答案。

  刘玉心见众人面露疑云,微微一笑,当下展开最后的部分,果然那天涯漂泊客的署名和印鉴跃然于画上。

  “白七,如此贵重之物,你是如何得来?”周紫云是知道白七的家底的,当然要怀疑一下,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天涯漂泊客的正主。

  白七赶紧把事先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道:“先生不必猜疑,这字画是我年前所得,当时还无人问津,摆在那淘宝阁内蒙尘,学生见此画工笔不凡,花了十两银子就买下了。”白七这话倒是实话,自己字画开始卖的时候,淘宝阁也只出了5两银子一幅,对外也只卖10两纹银。

  白七言者无心,众人听者却颇生嫉妒之意,这等好事怎么就叫白七被撞上了,自己怎么碰不上。他们也不想一想,要不是刘玉心和李庆的大加赞赏,白七的字画如何能卖的起价钱,就算是以前被他们碰上,他们也未必会买下。人性就是如此,在嫉妒别人时是豪无理智的。

  听了白七的解释,周紫云这才放心,只可惜周老先生年迈眼花,没注意到那字画上的墨迹犹新,哪像是年前之物,竟被白七蒙混过去。周紫云看不清楚,刘玉心也看的真切,对白七的解释产生了疑惑,不免多看了白七几眼,只是这满堂宾客在坐,也不好过多的追问,只得暂且作罢,回头有机会再论。

  “此画虽然是你偶然得来,可实在的贵重了些,老夫如何受的起啊?”周紫云虽然喜欢这画,但白七的情况他是知道的,这画卖了值多少钱他也是知道,心下变生了推拒之意了。

  “白七确实不富裕,但钱财皆身外之物,够用就行,要许多做什么。今日老师寿诞,此画正好托出先生老骥伏枥不让当年之志,我倒觉得送的再合适不过了。白七心意以决,先生再要推托,未免不近人情了吧?”

  周紫云听了,欣然应道:“如此老夫就收下了。”

  白七见目的达到,便悄然退后,这时其他客人总算找到机会了,纷纷上前大拍老先生的马屁。虽然宴席就要开始,但白七来这不是为了喝酒的,更不喜欢这里的气氛,便生出了开溜的意思。

  趁着众人围拥周紫云的机会,见无人注意,白七悄然往外溜去,没想快到门口时,却被一家丁拦住道:“白公子,有人请您到后院一叙。”

  (不是老断要做2K党,只是这起点风气如此,如今的新书榜厮杀太过惨烈,2K党实属无奈之举,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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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18)
 
 
  
        白七听之愕然,自己以前从未在周府走动过,来的时候还问了半天的路,这时候里面有人相请,这到底是哪位?不管是谁请,现在是想溜都没路了,看那家丁的架势,不去是不行的。

  白七跟着家丁来到后院,这周府的后院倒是不小,绕了好一会这家丁才在一处院落停了下来,转身对白七道:“公子且在这稍候,我这就去通报。”

  白七纳闷,这到底是谁,请自己来,来了又不见人,这周府后院是内眷住的地方,自己就这样进来,万一是别人弄的陷阱,等下来个MM,说自己擅自闯入,必有阴谋什么的,自己不就完蛋了?白七想到这不禁冷汗都下来了,刚才在寿筵上,自己锋芒过露,不免引人嫉妒,兴许真有人要害自己,不得不防啊。

  想着这些,白七开始在那东张西望,一旦发现异常情况,别的不说,快速开溜是第一位的。白七还在张望呢,背后突然有人呵道:“好你个白七,今天瞒的我们好苦,要不是周先生大寿,我们去哪逮你的狐狸尾巴?”白七闻声回头,见到来人,不由暗暗叫苦。

  来的两位正是今日在淘宝阁遇见的苏三和雪四,只见雪四苏三这会穿起了女装,端的是明眸皓齿,人比花娇。说话的是雪四,只见雪四面带怒色,却不影响其貌,反而增添了些许动人的韵味,至于那苏三,依旧是面带笑容,一派温婉的跟在雪四后面,只是看着白七的眼神里,多了许多白七并不愿意看见的东西。

  见是这两位找上门来,白七知道今天不好过了。男人在面对女人的时候,往往可以大范围的使用装傻这一招,现在白七正是适时的用上了这一招。

  “两位小姐,这深宅大院内,男女相见,不妥当吧?再说白七认识二位么?”

  白七先发制人,倒把气势汹汹的雪四给难住了。说的也是,自己现在身着女装,和昨日是大不一样了。倒是那苏三沉着,上前冲白七笑道:“白公子,难道真的不认识我了么?”

  白七暗道:“怎么不认识?不认识才怪了。”想是这样想,白七见苏三上前,连忙低头,做不敢相看状道:“小姐请止步,此间不是那市井之中,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白七这副样子,倒让这两位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小姐上当了,以为白七是真的不认识自己了。雪四酸溜溜的冲苏三道:“我说想云姐姐,他这木头疙瘩,连我这昔日的同桌都忘记的一干二净,更遑论你这昨日的泛泛之交。”说完雪四又回头对着白七道:“哼!本公主现在命令你,抬起头来看着我们,要是你不看,说明你嫌弃我们长的丑,我回头就去白大将军那去告状。”

  女人天生就有不讲理的权利,公主就更别提了。这会白七才彻底明白,感情这位长宁公主,居然是自己昔日的同窗兼同桌雪绯红。

  白七遵命抬头,这才发现,这位长宁公主确有昔日的风采,再看看那位苏三,想必就是传说中苏家那位才女苏想云了。

  “好了,现在你看清楚了吗?”雪绯红见自己的话奏效,白七抬头了,得意的笑道。

  白七装作仔细辨认,又不好意盯着人家大姑娘看的样子,看了一会立刻又把头低下,做窘迫状。这才低声回道:“上午结交的两位朋友。确实和二位有几分相似。”

  “什么叫相似?是根本就是。”雪绯红立刻纠正。

  苏想云见白七做窘迫状,心中不忍,便上前道:“四妹,女孩家家的,说话莫要吓到人家了。”说完苏想云又对白七道:“白兄见谅,早上我们是去寻周先生的寿礼来着,穿女装实在是不方便,现在又唐突相邀,还望白兄莫怪才是。”

  “哼,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明明作的一手好诗,却从不显露,明明叫白七,在我们面前却自称什么段七。哼!今天我非要查他个欺瞒之罪。”雪绯红看来是有意要为难白七了,怎么说当初还是同桌,居然怎么提示都想不起来,难道自己长的不好看么?看一眼就低头。

  苏想云接过话道:“四妹,这话说的就欠妥当了,人家白公子也是不愿意张扬的人,没说真姓名又何妨,再说了今天我们不是也没说真名字么?”苏想云刚说完,立刻就觉得不对了,脸马上就露出红晕。

  果然,雪绯红立刻就抓住了苏想云话里的毛病,颇有深意的看着苏想云道:“我说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帮起他说话来了?难不成…….”苏想云赶紧伸手,一把误住雪绯红的嘴巴道:“死丫头,不许乱说。”

  雪绯红不甘示弱,立刻还击,小手冲苏想云的腋下就抄了上来,两个女的顿时打闹做一团,几乎无视白七的存在。两位美女的打闹可不是一般的打闹,双方一来一去,都含有精妙的擒拿手在内,白七对这个世界的武学了解不多,但武学在许多地方都是相通的,这点白七还是不会看错的。

  两女你来我往,斗的倒也精彩,只是白七现在无心欣赏她们的精妙手段,她们斗的月热闹,白七越开心,双方斗的不亦乐乎,白七见状大喜,开溜的机会来了。苏想云也好,雪绯红也好,都不是白七想招惹的对象,这两位美女的身后,不知道跟了多少疯狂的追求者,自己去插上一杠子的话,将来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白七悄悄的往假山后移动,眼看就能躲到假山后面,就此逃脱了,没想那雪绯红眼睛尖的很,一个健步冲到白七面前,小手掌冲着白七的脸上就扇了过来,嘴上还说:“臭白七,想逃。”

  苏想云见雪绯红出手要打白七,急忙喊到:“四妹,不可,他不会武功。”说着苏想云加快速度,试图拦住雪绯红的掌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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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19)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雪绯红这下不但是冲着白七的脸来的,估计下手不轻,白七已经隐隐听见掌风,下意识的白七就要运气出手架开这一攻击,可听苏想云那么一喊,这才想起来自己会武功这事一般人都不知道,现在就此暴露更是不妙。无奈之下,白七只得运上一成的功力,微弱的保护一下自己,在雪绯红的巴掌就要光临脸上时,白七装作惊恐的一个躲闪,恰好把脸闪开,脸是避开了,但肩膀上却结实的挨了一下。这一系列事情说起来慢,可也就发生在瞬间,苏想云没来得及拉住雪绯红,白七被这一掌打的连连后退,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白七生怕雪绯红继续纠缠,顺势把脑袋往后一倒,脑袋撞在了白七事先观察好的一个树桩上,白七立刻闭上眼睛,做出一幅昏迷的状态。

  “四妹,你看看,这要闹出人命来,怎么是好。”苏想云急了,朝雪绯红吼了一声。

  雪绯红从未被这样吼过,委屈的说到:“我有收劲了,是他没躲开嘛,我哪知道她不会功夫?”刚才苏想云喊那一下,雪绯红听了立刻就收劲,结果还是没来得及,只收回一半的气劲,可就是为收回这一半的气劲,雪绯红也被自己回收的气劲反震了一下,震的心血浮涨,满脸通红。

  靠在树桩上装死的白七只听见苏想云说到:“你啊,做事就是爱乱来,刚才要不是我喊上一声,你那一掌还不得把他打死,幸好是撞在了树上,要是撞在假山和石头上,我看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

  白七听了暗叫侥幸,不住的感谢这棵树张的在地方,要是没这棵树,自己装死的难度要增加不少。白七正在思虑间,感觉到一双柔软的小手扶上了自己的肩膀,接着自己变靠在一个柔软的怀抱内。白七立刻就明白这是苏想云在抱自己,暗叫不好,这两丫头都没救人的经验,要是对自己一通乱搞,还不知道她们会弄出什么名堂来。

  白七又不敢睁开眼睛,那样自己装死的事就得穿帮,只得继续闭着眼睛,求那满天神佛的保佑。

  白七没曾想,苏想云救人心切,居然把白七抱在怀里,白七只觉得一团香风扑面而来,身体也完全靠在一个柔软的怀抱内,这是一种少女天然的体香,白七闻了觉得说不出来的舒服。也许是想让白七靠的更舒服一点,苏想云动了动身子,白七的脑袋顿时顶到了两团柔软的东西,拥有前世记忆的白七立刻明白自己碰到了什么了。

  “没想到这苏想云看起来若不经风,竟然是个武功好手,胸前的本钱居然这般雄厚。”白七卑鄙的一边享受两团柔软带来的舒服,一边龌龊的联想。

  再说雪绯红见自己把白七打伤,心里也顿生愧疚,冲着抱着白七的苏想云喊到:“我去喊人来帮忙。”说着雪绯红这就要跑开。

  “站住,你是怕别人看不见我抱着他么?这丫头,越来越没脑子了。”苏想云气急的吼到。

  “那怎么办?”雪绯红也没招了,只得委屈的看着苏想云。

  “你去告诉小环她们,让她们守住门口,再去端碗水来,我给他喂颗速效救心丸。”苏想云抱着白七,轻轻的在他脑袋上揉着,一面交代雪绯红。

  速效救心丸?白七听了心下一乐,这名字好熟悉了,速效救心丸,白云山出品啊。

  雪绯红应声跑了,只留下着急的苏想云,还有闭着眼睛装死,享受着少女免费搂抱的白七。

  “你这傻子,别人见了我和师妹,没有不缠着不放的,你倒好,仿佛我们是凶神恶煞,躲都来不及。难道我们就这么招你讨厌么?”苏想云见四下无人,便看着怀抱中的白七自言自语,只是没想到怀中还有个偷听的。白七听了暗叫惭愧,在心里对苏想云说抱歉道:“不是我白七讨厌你,而是大家地位悬殊,我白七只想过逍遥快活的日子,不想因为你们而招惹上无边无尽的麻烦。”

  雪绯红很快就回来了,可看见地上的场面,心头没来由的一阵发酸,苏想云也不顾地上的脏,直接就坐在那,怀里抱着白七,一只小手还轻轻的在白七那英俊的脸上流连。雪绯红端着碗水,扭头就咳嗽一声,苏想云发现雪绯红来了,赶紧把手从白七脸上拿下来。幸好此时天色一微微暗淡,苏想云脸上的红润雪绯红并没有看见。

  在说白七,刚才真是难受,苏想云说着说着手就轻轻的摸上了白七的脸,少女温柔的抚摸,加上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吹气如兰,白七顿时觉得沉寂了16年的热血开始沸腾,可这种情况之下,白七又如何敢动弹半分,只得艰难的忍受着欲望的折磨。

  苏想云接过雪绯红端来的水,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子,让雪绯红帮着倒出一颗药丸,这就要喂白七吃下。白七知道自己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刚才雪绯红那一掌,被自己用一个“卸”字决已经化解的七七八八了,顶多是肩膀上还有点疼,别的地方一点问题都没有,现在苏想云要给自己喂药,谁知道这速效救心丸是怎么东西做的?吃下去会有什么副作用,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啊。

  白七打定主意,坚决不张口,坚决不吃这来路不明的速效救心丸。白七想好了,抵抗一下,然后找个机会装着自己醒过来,那就万事大吉了,想来这样这两个美女也不会留难自己了。

  白七算盘打的好,却忽略了苏想云救人的决心,见白七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巴,边上的雪绯红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在一边乱窜,苏想云也有点一筹莫展的意思了。白七见时候差不多了,是时候自己醒过来了,刚要作恍然而醒的动作,只觉得一张柔软的嘴唇轻轻的覆了上来,一条柔软的舌头轻轻的点开自己的牙关,一顾清凉的液体流进口腔内。原来是苏想云把药含在嘴里先化了,然后用嘴度给白七。

  白七只觉得这个世界在瞬间崩溃了,一种超乎寻常的快感淹没了自己,舌尖下意识的回应了一下苏想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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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陌生的世界(20)
 
 
  
        两舌相接,白七感触到一种羞涩的柔软,这是一种处女的味道。伴随着少女舌尖而来的汁液,甘甜味美,白七忍不住的吸了一下,仿佛年幼时吸吮母亲的乳汁。

  白七咋生反应,舌尖还缠了上来,顿时将苏想云吓了一跳,虽然这种接触的感觉很美妙,但边上还有个旁观者雪绯红呢,苏想云赶紧抬头,取消了与白七的亲密接触。

  且说雪绯红见苏想云如此救人,心下先是惊讶,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竟然这般作态,老妈早有教育,女孩家的嘴唇可不好让人乱亲的,旋即又一转念,话说回来,还从没和男人接吻过,小时候见过父王抱着母亲乱啃,经常把母亲啃的哼哼直叫,想来这滋味是不错的。眼前的白七虽然是庶出,但此人文采不不凡,今年的科举定会高中,想尝试一下亲嘴的滋味,白七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只可惜被苏想云占了先。

  雪绯红在边上乱七八糟的乱想,白七这时也暗叫惭愧。想我白七,在前世也是那叱咤风云的人物,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识过,如今在这苏想云无意间的行为上却栽了跟头,有了反应,实在是愧煞人也。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前世所在的地球,处女这东西实在是稀有,想自己纵横花丛之时,确实也没接触过处女,难怪刚才觉得味道就是不一样,刚才要是周围无人,没准自己就手脚齐上了,念及于此,白七不禁暗自生恨,居然就此错过了与一位漂亮处女的全面接触。

  心怀恨事的白七,这时候再也装不下去了,人家苏想云药也喂了,嘴也搭上了,再不醒来多少有点对不起观众了。

  白七咳嗽一声,装着被药水呛到的样子,为了让自己的样子更像一点,白七不惜运气于脸上,把自己的脸涨的通红。

  见白七在咳嗽,苏想云知道白七要醒来了,猛然间想起自己还抱着白七,真要是白七醒了,看见自己这般模样,那日后还如何做人?苏想云念及这些,流水般的把白七往地上一放,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温柔了,幸好这地上是草地,白七的脑袋砸在地上时,还不觉得怎么疼。

  虽然不疼,但是还是要装着很疼,这样才能转移这两丫头的注意力。白七一手抚头,哎哟一声,缓缓的睁开眼睛。

  “喂!你没事吧?”自认为是罪魁祸首的雪绯红低声问到。

  白七且不做答,只是坐了起来,靠是树上,大口喘气,作愤怒状盯着雪绯红猛瞪。自觉理亏的雪绯红不敢对视,连忙低头。白七暗笑,没想到这两丫头全是雏,好糊弄的很,经过这次,料那雪绯红下次再不会轻易为难自己,至于那苏想云就别说了,嘴都亲了,想来是这丫头有几分看上自己的意思,自不会再生波折。想到亲嘴,白七又回味起刚才那美妙的滋味,这滋味还真个销魂。与苏想云亲嘴的味道是不错,可这事发生后,苏想云对自己必定是另眼相看,凭自己过去的经验,找个没人的空子,拐上床去都大有可能,兴许自己在这异时空的处男生涯,就要结束在这苏想云的手上。

  所谓做贼心虚,脑子里想这等事情的白七,心也是虚的,白七闭上眼睛,作恢复状,借机把自己的情绪调整一下。待一切都恢复平和后,白七才砸吧砸吧嘴巴道:“刚才你们是不是给我喂了什么东西?”

  这是一定要弄清楚的头等大事,别美女没弄上手,小命先搭进去了。苏想云还沉浸在刚才羞人答答的情绪中,一直没敢正眼看白七,现在白七突然问话,下意识的就回答道:“哦,是速效救心丸,吃了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就算你身子好好的,吃了也有好处。”

  这样最好,白七心里头嘀咕,兴许只是什么补药之类的东西吧。

  “哦,吃了没事就好。”白七总算放下心来,慢慢的爬了起来。

  听白七如此说话,雪绯红心下一阵来气,刚想发作,一想白七刚才是自己弄晕的,也就作罢,只是嘴上忿忿的念叨:“什么叫吃了没事就好,这是速效救心丸啊,便宜你小子了,我们下山的时候,师傅就给了一人一颗,是给我们保命用的。”

  “四妹,别说了。”苏想云赶紧想打断雪绯红,让她别再念叨。没想那雪绯红越说越来劲,大声道:“为什么不说?那可是千年雪莲和万年雪霜配制的,就这么给他吃了,师姐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要我看啊,刚才只要拿桶冷水浇他一通,他自然会醒来。”

  白七听了心下大怒,最毒妇人心啊,这丫头还没成妇女,心肠就如此毒辣,将来少不得要防她几手。

  “哼!谁希罕。”白七不平的冷哼一声,拍拍屁股这就要走,不想苏想云开口道:“白兄,我四妹他从小被惯坏了,你别见气,今日邀你到这后院来,原本是有的事情,没想到弄成这样,我先给你陪是不是。”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笑脸相对,还低声下气的道歉,再说刚才便宜也没少占,白七也不好就此而去,只得朝苏想云道:“这事就算了,还有别的事么?没有我想先走了。”

  苏想云见白七算了,心头也安心几分,这才道:“白兄,小妹后天在城西的天上居弄了个聚会,邀请了一些都梁城内的青年才俊参加,请你来就是为了邀请你参加,这事你看行么?”

  这个天上居白七的知道,是苏家的一处别院,一年前这苏想云就经常在那弄什么聚会,讨论的都是些诗词文章,丹青字画什么的,偶尔还办办画展什么的。也许是由于苏想云的缘故,这都梁城里的世家后生,都把这聚会当成能一亲芳泽的机会,一旦被苏想云看上了,这以后的日子不难飞黄腾达。

  这样的聚会,表面上是交流青年才俊们互相交流的场合,实际上是大家争风吃醋的舞台,白七一向是不屑参加的,这会当然是要一口拒绝。

  “嘿嘿,苏小姐太看的起白七了,这都梁城内的才子如云,我看我不去也罢。”

  苏想云也不着急,只是微微一笑道:“白兄先别着急拒绝,我这有张便签,你看了再决定去与不去。”说着苏想云递过来张纸条,白七信手接过道:“待我看了再说,暂且告辞了。”

  PS:特工出版有望,今天一直在整理稿子,耽误更新了,晚上一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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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21)
 
 
        “白兄莫慌,这后院道路复杂,白兄有自信能走的出去么?万一不小心钻进某个小姐的闺房,那就大大的不妥了。”苏想云细心的问到。

  白七心写不由一阵好笑,别说是你这周府,当年做贼的时候,什么样复杂的地形没遇见过,刚才虽然是第一次进来,但白七对地形道路一向是过目不忘,别说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就算是彻底的黑了,白七照样能来去自如。

  想是这么想,但说可不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