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为什么失败总在面前徘徊?难道,人生就是一出艰难的悲剧?
西门晓月正想间。朱耀世忽然道:“我们去吃点东西吧,站了这么久,饿死啦。”众人经他一提醒倒真觉得有些饿了。于是破例没人骂他,都跟着进了一家小饭馆。
“今天我请客。”朱耀世心情特别好,随口道。
“好啊!”“兰花鞭”第一个赞成。
朱惠慈没有说话,南啸天则白了朱耀世一眼。
西门晓月笑道:“你有银子啊?想不到还私藏家私!罪该如何?”
朱耀世吐了吐舌头,想起了钱的来历,慌忙间竟不知如何说才好。
南啸天虽然愚钝,但此时为了圆那个谎言,却抢先道:“就是,私藏家私!今天把钱全花光,否则重重责罚。”
西门晓月却没有在意。他以为朱耀世这种人,平时挨饿,因此带点银子在身边也不奇怪。但他哪里知道,这银子正是红袍老者给他们的。
当日红袍老者偶尔云游至此,打听得这几个人是木叶庄的人,竟是兴致大起,顺便问起西门晓月。不料一问情况,却是大惊,此人重出江湖,变化之大,当真难以想象!
以前的浪子不见了,转而成为一个一团和气,甚至不辨原则的老好人!他也不再浪迹花丛,而是专心爱一个女人!责任感,信誉感,都成了他日常思考的内容!
可惜我一把好剑,红袍老者心里叹息。
当初给西门晓月星月剑的时候,几乎是定身打造之物。当年西门晓月狂放不羁,不守信誉,博爱女人,偏偏拥有的是把破剑。如今自己给了他好剑,他却变得老实人一个,这可不符合真正星月剑的脾气。红袍老者这把星月剑,就要人性格狂放不羁,浪迹天涯,情多累美人也在所不惜。倘若按照西门晓月这种态势发展下去,岂不埋没了它?
红袍老者决定改变西门晓月。
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就是激起他复仇的欲望。
当日和西门晓月比剑,红袍老者已知他深得快剑精髓,只要配上好剑,性格与剑相配,便能成为天下无双的快剑高手。因此红袍老者预料,只要他编一个谎言,说自己把上宫南打得还不了手,西门晓月一定会去找他挑战。到时候被上宫南打败,再趁机点拨他一下,大事偕矣!
因此红袍老者费了一些银子,再露两手,便让这几个木叶庄的人信了他的话,而且决定配合他“拯救”西门晓月。当然,红袍老者露这两手,那豪华的客栈可就倒霉了。自然,要银子的始作俑者,无非“兰花鞭”!
果然,西门晓月此刻却是心不在焉。嘴里的饭菜是什么味道,他全没在意。心里涌动着该如何寻找上宫南复仇之事。
此时上宫南也来到了天马小镇,正和花无影一同喝酒。同时来到天马小镇的还有四渎长。大渎长之死,令他震惊不已。
他没有想到,西门晓月竟然下此狠手!所以千寻万访,他终于找到天马小镇,要找西门晓月报仇。
西门晓月忽然觉得身后风声很紧,不假思索,长剑出鞘,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抵住四渎长来路,同时一个翻身,已立在另一张桌前。
“是你?”西门晓月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想不到么?”四渎长冷冷道。手中叉并不迟缓,又向西门晓月当胸刺去。
“四渎长,有话明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西门晓月大急,连连躲闪和防守,并不进攻。
“自己做的事自己明白!”四渎长见他装蒜,大为恼怒。
“什么意思?”西门晓月更急。
“难道你杀人的事,自己竟望了?”四渎长大怒,叉如鬼爪,狠狠扫过西门晓月面庞。倘若不是闪得及时,脸上只怕早破了相。
“杀谁?”西门晓月肚子里也开始有了火气,声音明显提高不少。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大渎长可与你交过手?”四渎长怒道。
西门晓月大惊,大渎长死了?他这一思索,在四渎长看来,便是默认。于是更不多想,连连使过几个绝招。
“可是……”西门晓月想说什么,一时急了,竟不知怎么说才好。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杀了人就承认!”四渎长以为他想辩驳,心里升起一丝厌恶的感觉,手上一紧,那叉尖挑过西门晓月衣服,在肩膀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你……”西门晓月见此人如此绝情,竟不顾当日喝酒的面子,心下也来了气,“哐啷”,长剑与叉粘在一起。
四渎长见他还手,已经确定是西门晓月杀了大渎长,又急又怒,手上招式越来越狠。
西门晓月长剑如一道白光闪过,直取四渎长咽喉。但已经迟了!
四渎长先伤了他,因此西门晓月的快剑缓得一缓。这间不容发的一刹那间,四渎长的叉已截住他剑的去路,一只脚飞起,欲要踢落西门晓月长剑。
西门晓月只觉手腕上钻心的疼痛。但他并不松手。“剑在人在 剑亡人亡”!四渎长大奇,这一脚下去,要是西门晓月剑不脱手,必然手腕折断。
西门晓月疼得蹲了下去,额头上冒出了大颗汗珠。
南啸天一见西门晓月受伤,连忙拿起一根筷子,朝四渎长掷来。四渎长听得风声,用叉挡住。“当啷”,两物相交,四渎长虎口发麻。他不由大奇,想不到这里还有如此好手!
南啸天冷冷道:“偷袭这种卑鄙的手段,你也使得出来,西门公子对你处处忍让,你却一再相逼,这是高手作风吗?”
四渎长脸上一红,随即镇定道:“对付他这种小人,何必将高手作风?”
西门晓月抬起头来,痛苦道:“四渎长,当时我是和大渎长比过武,但我敢肯定,我没有杀他。”
四渎长不说话。西门晓月道:“而且,当时我被他……打败了。”
“哦?”众人都吃了一惊。
“也许你误会了。”西门晓月冲四渎长道。
四渎长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浪子,突然觉得有些迷茫。
难道上宫南是故意栽赃西门晓月?当日他向我说起大渎长的死讯,可是悲痛万分!如失左右臂!
但西门晓月的神色,却也似不假!
“等我查清了,若是你干的,再来取你命不迟!”四渎长恨恨道。一转身,已消失在门外。
众人慌忙上前扶起西门晓月,见他手腕骨头已折,都是大为痛心。南啸天道:“西门公子,刚才你为何不弃剑,这样也可防止手受伤啊!”
西门晓月懒懒的笑道:“他死了!他死了!这次又是谁干的?”却是想到了其他事情上。
南啸天道:“西门公子,你先好好歇息,我去给你找个外科医生来。”
“兰花鞭”道:“还是让我去吧。”一溜烟出了门。大概他想通过和外科医生讨价还价的方式来表达对西门晓月的同情罢。
西门晓月颓然道:“我练了一生的快剑,想不到这次又被四渎长打败了!”脸上写满了心灰意懒的神色。
朱惠慈道:“你为什么不早点还手。这也不怪你剑不够快呀!”
西门晓月摇摇头:“可我终究是不行!”突然鼻子一酸,竟是流下两行泪来。
一个男儿,岂能在女子面前流泪?可是,他真的太伤心了!
这么多年来,他由自卑走向自信,如今又变得自卑起来!
难道,自己真的不是练快剑的料?
他哪里知道,红袍老者一听其他人说他的表现,就知道他的问题并非出在剑与武艺本身上,而是出在性格上!当局者迷!
西门晓月心里哀叹,罢了罢了,如今我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浪子。如今欠了马富禄兄弟和大渎长两个情!不知有没有机会可以还清。
又想起了南晓凤。这个令他砰然心动的女子。自己有没有资格追她?难道她拒绝自己,是早看出了自己的无用?
这些假象,一时涌上心头,使得西门晓月对前途又充满了迷茫。
但纵然如此,他心底深处,却始终闪耀着一点光芒:不管怎么样,只要我能够,我一定会追求晓凤的!
一个落魄的男子,在他生命最艰难的时候,能够想到一个女子,而且决心追到她,这——大概是女子不可多得的幸福罢?
(老读者出差回来了,问候一声,顺便也感谢夜良猫等新老读者的关注,特意忙里偷闲上传一章!特别申明,我坚信自己的书还是不错的,但这个不错,不能从网络作品的角度来看,而要从慰藉心灵的角度来看,因此,网络上的点击成绩并不重要,关键是自己写得开心,喜欢的朋友看得开心!呵呵,只是这样,可能有时候因为个人私事,更新会慢一点,放心,这书不会夭折!还有一点需要说明,我感觉这书后面的情节出了点差错,想改,但若要改,江湖篇起码都得改,算了算了,还是凑合着写下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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