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肯定,邀月是有办法救怜星的,但我怎么也弄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救怜星,难道只是因为怜星救了我,她心里有怨气?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又肯带着怜星千里迢迢到恶人谷找万春流?
这是一辆豪华的马车,车厢里装饰得更是华丽,坐垫又厚、又柔软、又宽大,坐上去舒服得很。
怜星躺在软垫上,她的身边是两名轻纱少女,两人的打扮一模一样,其中一人正是铁萍姑。她们美丽的脸上,依然是没有丝毫的表情,依然是没有丝毫的血色。她们的目光还是一样的茫然,一样的仿佛根本没瞧见我。
我坐在邀月身边,轻叹道:“你一心想让我和花无缺比武,虽然我还弄不清楚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你现在能不能暂时先放下这件事?等救了怜星后,花无缺还是一样可以杀我的啊,用得着这么急吗?”
邀月转头瞧了我一眼,冷冷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和花无缺自相残杀?”
我摸了摸鼻子,自嘲的笑道:“你会告诉我吗?”
邀月冷笑道:“我当然会告诉你,只要你杀了花无缺,我马上就可以告诉你。”
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这不是废话?”
邀月把脸转朝另一边,不再说话了。
我瞧着她的脸,忽然笑道:“你不戴那个鬼面具的时候其实很可爱的,难道以前没人告诉你?”
邀月回过头来瞪了我一眼,但依然不出声。我夸张地在她身上嗅了嗅,笑嘻嘻道:“咱们赶了两天的路,你好像也两天没有洗澡了,竟然还这么香,请问你用的是哪个牌子的香水呢?改天我也送几瓶给小妹妹们当礼物。”
这一次邀月忍不住了,怒道:“你的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
我抓抓头,委屈道:“赞美你也不行?唉,看来你是喜欢被虐待!”
邀月“哼”一声,又把头转过去不理我了。但我摆明了故意要惹她,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低声道:“你那两个手下,是不是哑巴?要不怎么从来不开口说话的,正常人谁能忍两天不说话?”
其实铁萍姑两人有说过话,但一路上都是邀月问了她们才答的。
邀月没好气道:“有你这么喜欢说话,别人还用说吗?”
我笑道:“说实话,这两天把我憋得够呛的,不过现在想想也用不着我替你妹妹担心了,反正有你这位神通广大的移花宫大宫主在,哪用得着我来操这个心。”
邀月看了我一眼,冷冷道:“我来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燕南天会恢复武功?”
我眼珠子一转,笑道:“看样子你还是挺关心燕大侠的,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嘿嘿,我可要告诉你,那个燕南天可不懂情调的,和本公子比起来就差远了,你要找男人建议还是找本公子吧。”
邀月气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咬牙道:“你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下去?”
我连忙双手乱舞:“不客气不客气,该下去的时候我自己走得了,哪敢麻烦你的贵脚。”随即又嘿嘿笑道:“其实呢,我能感觉出来,你好像并不是很讨厌我,是么?”
邀月又气又很无奈,叹道:“你能不能安静点,像只苍蝇似的,吵死人了。”
我眨眨眼,忽然把头往她身上靠了过去。邀月吓了一跳,连忙挡住我的头,怒道:“你干什么?”
我笑嘻嘻道:“我好困,借你的肩膀睡一会,别那么小气啦。”
邀月气道:“不行,你马上给我坐正来,否则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我却哪里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伸手就去搂她的腰,嘴里没忘记不住的叫道:“哎哟,这车怎么赶的,想翻死人啊?”
邀月毕竟不同小仙女之流,我的手还没触到她,已经被她抓在了手腕上,怒道:“你找死?”
这恶婆娘的手劲真不小,我顿时痛得就差没喊爹娘了,但还是呱呱大叫道:“哎哟哟,痛死我了……嘻嘻,你的手还挺嫩的嘛。不过也用不着抓得这么紧啦,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的话还没说完,邀月就像抓的是毒蛇似的,连忙松开了我的手。这时我留意到,铁萍姑和那少女眼里终于露出了笑意,但她们还是硬忍住了。在邀月面前,她们哪敢笑出声来啊。我想起了书中铁萍姑的妹妹曾经因为我的逗笑,被邀月打死的事,心里猛的一咻,却也不敢再闹了,如果因此给她们带来杀身之祸,那可是大大的罪过。
这时,马夫的声音传了进来:“宫主,前面有户人家,我们要不要在此借宿一晚,明日再赶路?”
邀月还没答话,我已经率先叫道:“好呀好呀,你们宫主美女已经两天没洗澡换衣服了,现在反正咱们又不急着赶路,有个地方睡一觉当然最好不过了。奶奶的,这两天坐得屁股都长疮了。”
邀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冷冷道:“萍姑,你去瞧瞧。”
铁萍姑应了声,随即跳下车去。
没多时,铁萍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宫主,里面好像空空的没人。”
邀月少有的和我对视一眼,冷冷道:“进去再说。”
道路尽头,是座庄院。借着淡淡的月色,只见这庄院依山而建,占地并不广,气派也不算特别大。但每一片瓦,每间房子,都建筑得小巧玲珑别具匠心,看来别有一番风味。
让我们奇怪的是,这么别具一格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个人影。不过我倒不是很担心安全问题,毕竟有邀月这个变态的高手在场,相信天底下还没人敢在她眼皮底下耍阴谋。当然,魏无牙那些更变态的机关是个例外。
进去便是个小小的院子,小小的厅房,虽然瞧不见一个仆役,但每寸地方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花园之侧,一道浅阶曲廊,沿着山坡婉蜒而下。曲廊之旁,便是一间间精致的屋子,每一间建筑的形式都不一样,每一间的窗子颜色也不一样。铁萍姑随手推开一道门走了进去,借着铁萍姑手里的火折子,只见屋子里应有尽有,窗樱、桌布、被褥……简简单单几样东西却自有一种优雅之意。
邀月让铁萍姑和那名少女把本就已经干净的屋子再重新收拾一遍,然后又安排怜星躺在从马车里搬出来的软垫上,四周打量一番,点头道:“地方还算凑合,就是小了点。萍姑,你和老莫去瞧瞧,随便生些热水过来。”
铁萍姑和车夫老莫离开后,邀月先是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凝视了我片刻,好像有点犹豫的道:“我需要打坐半个时辰,你们到外面,顺便关上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我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道:“你这时候打坐?”
邀月不再说话了,而是坐在怜星旁边,竟是真的闭目打坐,很快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
我瞧了一眼仿若无人的少女,无奈的耸耸肩,只有随着她走出门外。少女还顺手将门带上,并站在门前,然后又站直不再动了。
我闲着无聊,只好四处张望。看着看着,忽地心里一动,忍不住冲口道:“我知道这是哪里了……”
话声未了,突听不远处传来铁萍姑的叱喝声:“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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