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读好书>>翻云覆月>>翻云覆月目录>>5 神俊最属海东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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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姬,不用难过。等到我们回到九~官家身边,怕他个鸟番兵?到时候官家一句话,宋军大兵压境,把金邦的黄龙府给他踩平掉。”银钩忿忿的话,月儿破涕为笑。

  “那也要回得去江南找到官家,你看看我们如今被金狗看管得如马厩里的马,哪里跑的掉?”宝帘骂道:“痴人说梦!”

  “不是银钩胆小不敢带帝姬跑,只是这金兵抓到逃兵可是要杀头的,而且一个队的人都要被连坐砍头。”银钩低声说,心惊胆战。

  “连坐也是连坐那些番狗,你心疼什么?”宝帘不屑。

  “自家们做奴才的狗头掉了无妨,若是帝姬没跑掉被抓住杀头,你吃罪得起?”银钩一副教训人的口吻:“有勇无谋!”

  “跑一定要跑,可要以待天时。”银钩争辩。

  月儿摸摸腰间的衣带,那重如千钧的父皇的衣带诏,她一定要跋山涉水回到九哥身边。

  金国大军入侵中原,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竟然没有战事。

  守城的大宋将官不是早早的开城投降就是卷了家财弃了百姓独自逃走。

  月儿听四狼主金兀术在马上用鞭子遥指四境自豪的说:“看我大军所到之处,宋军闻风丧胆,如入无人之境。”

  空空的城池,已是落日时分却没有炊烟,人迹稀少阴冷冷的感觉。

  军师哈密蚩持着那特质的浓浓鼻音嘲弄说:“看来大狼主粘罕和挞懒狼主这些次的屠城大有成效,宋军对我大金已经是闻风丧胆,再不敢负隅顽抗。”

  一阵得意的爆笑,月儿偷偷的问银钩:“什么是‘屠城’?”

  银钩的目光遍布惶恐凄寒,一把捂住了月儿的嘴。

  夜深人静时,月儿挠着身上痒痛的红癣。银钩偷偷对月儿说:“‘屠城’就是把城里所以的人都杀死,一个不留。去年大狼主粘罕进犯中原,破檀州、濮州时遭到守城将官抵抗,金兵破城后就把所有的人杀了,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就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挑在枪尖活活摔死。遍地尸骨,血流成河。这金兵就不是人,那是狼!”

  那天夜里,月儿几次从噩梦中惊醒,满眼都是那挑在枪尖的婴儿。甚至迷雾中他看到小王爷完颜离,但小王爷一回头,月儿吓得一身冷汗坐起,小王爷那矫健的身躯上,竟然顶着一颗狼的脑袋。

  银钩偷偷对月儿说:“帝姬,这小王爷你可是要提防些。听番兵讲,这玉离子小王爷可是武功盖世,从小就有金邦和大宋的高手名家真传指点,那对双枪无人能敌。”银钩故弄玄虚的话,小月儿听得将信将疑。但心里还是惦念远在江南扬州的九哥赵构,九哥可知道金兵入侵了?又可知道他心爱的月儿妹妹历尽艰辛带了父母的嘱托回故国找他这个哥哥?

  金国大军如入无人之境的穿城过府直逼到归德和州重镇。月儿同银钩不时的商量如何逃脱。

  月儿在留心从小王爷的亲兵口中打探着宋军的情况,什么刘光世大帅人马未杀赴战场就已经溃不成军,什么韩世忠大帅的水军也撤去了镇江不敢同金兵交锋,月儿听得心事重重,尤其是听到玉离子的一声感叹:“看来赵构养了这群酒囊饭袋的文臣武将,迟早也要同他父兄一样去五国城渡过余生。”

  一次月儿见玉离子用块羊皮在灯下擦拭宝刀,那寒光煞气灼人,月儿问了句:“小王爷要用这口刀上沙场了吗?”

  玉离子却翻眼看了月儿说:“大宋这些鼠虫之辈,都怕脏了咱家这口干净的刀!”

  见月儿脸色忽变,玉离子补充说:“宝刀是要派到用场,就如海东青不会去捉老鼠吃,知道为什么吗?”

  月儿似懂非懂的摇摇头,玉离子傲然一笑,将刀入鞘,眼中星芒闪烁,踌躇满志。

  尽管月儿一再告诫自己,她是大宋的帝姬,金兵是杀她子民,占他家园的强盗,可在行军途中,月儿贪恋的目光却不免在浩荡大军中搜寻小王爷打马纵横的身影,高贵、威武、矫健。棱角轮廓分明的脸,高挑的眉峰总流露着盛气凌人的孤傲。

  月儿每见到四狼主金兀术同小王爷在一起,四狼主嘴里最多的话就是不停的吩咐小王爷去做事:“玉离子,去派人打探前面宋军的情形;玉离子,粮草可还充足?”

  仿佛玉离子小王爷是四狼主最得力的手下。

  和州大战前一天,“白云儿”忽然不吃食物。凭月儿如何拿了新鲜的肉在它眼前诱惑,“白云儿”左右扭头闪烁躲避。

  抚着“白云儿”的羽毛,月儿无比痛惜:“谁惹你生气?还是哪里不舒服?”

  小王爷玉离子闻讯匆匆赶来,摩挲着“白云儿”缄口不言,只默默守了“白云儿”一天粒米未进,

  四狼主金兀术见到这情形只不屑的抛出句:“怕你阿玛我病倒,你都未准有这么难过。”

  一夜过后,“白云儿”忽然精神抖擞,仰头四顾。胃口极好竟然吃了一只活兔子,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月儿怪癣满脸却笑意盈盈,抚摸“白云儿”说:“你也太调皮了,害苦了我们和小王爷了。大家多为你着急,你知道吗?”

  和州城下,金军万马奔腾如潮水般涌来。烈马长嘶,乱云飞卷,金风萧瑟,一派排山倒海的肃杀之气。

  和州城城门紧闭,栈桥高悬,乱箭齐发如暴雨飞下。

  金军顶了盾牌架起云梯拼死抢登城墙,都被宋军在城头的守兵和百姓将云梯推落,乱石齐下,金军死伤无数。

  金兀术的大军头一次遇到强敌,没想到这本已经献关投降的城池如何突然遭遇殊死抵抗。

  月儿在小王爷帐外,听里面小王爷和两位将军的谈话。

  “听说和州城守将都弃城逃走了,临走带走了金银细软从水门逃走,被老百姓认出。那守将确骗百姓说是去搬救兵。百姓动怒,就把那贪生怕死的官儿给活活打死。正巧岳飞手下的大将仇勇在和州送信,就组织了百姓和军队自卫守城。”

  玉离子的声音:“难得中原还有些有血性的汉子,明天先去用盾牌遮挡,假意攻城,耗光和州城里的箭,熬他三天三夜,怕这城不攻自破。”

  “小王爷,你是先锋官,这仗怕是场硬仗。”

  就听玉离子大笑几声:“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月儿心里暗生佩服,怕除去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九哥赵构,就要数玉离子小王爷是她见过的最令她钦佩的男儿。可转念一想,小王爷毕竟是自己的敌人,心里一阵酸涩难言。无论如何,也要制止小王爷同宋军杀戮,可小王爷如何会听她一个宋朝奴隶的规劝?月儿急得百抓挠心,这时四狼主的亲兵传话,说是四狼主要她去问话。

  月儿同银钩、宝帘伺候小王爷起居,也常常见到面目可憎黑熊般彪悍的将领们进出小王爷的帐中议事。起先小王爷还轰月儿回避,后来似乎对她这个大宋的奴隶轻蔑的不屑一顾,也总随她在帐中进出。

  月儿是军营中惟一的女子,虽然她丑陋得让人嘲弄,但满脸开心的笑自信还是惹人喜爱。

  四狼主开始留意她这个丑丫头,不时会唤月儿去帐中询问小王爷的起居情况。

  “赵月儿,这两天可都什么人去了小王爷帐里走动?”四狼主漫不经心的问,通常是如此开始问话。

  月儿小心的回答,讲述了哪位平章去过,哪位忒母孛堇露过面,只是隐晦了谈话的内容,机敏的推说自己回避不在帐中,不曾听到谈话内容。

  忽然,月儿灵机一动,故作天真的说:“四狼主,昨天夜间,来了位叫“白狼”的将军,说是小王爷让他打探王妃的事,月儿被小王爷轰了出去,没听到谈话。”

  月儿仔细观察着四狼主金兀术的表情,果然,四狼主勃然大怒,武夫般暴怒的神色不加掩饰,抄起了桌案上那根皮鞭。月儿心里暗自得意,这招果然奏效,若是四狼主同那天在小树林一样抽打小王爷几鞭,月儿就可以有办法让小王爷上不了战场。但月儿心里却不住求告:“小王爷,多多得罪了。月儿也不想你父王打你,只是总比你明日上前线杀宋军要好些。”

  小王爷的帐中,几位忒母孛堇正围在小王爷桌案前索图议事,金兀术气势汹汹的闯入,众人行礼退出。

  玉离子小王爷显然有些措手不及,在金兀术的斥骂声中月儿猛回头就见小王爷已经被扒去皮袍,赤裸上身伏趴在桌案上,皮鞭呼啸着狠狠抽落,小王爷却未哼一声。

  只听了四狼主的斥骂:“瞒天过海,胆大包天!”

  小王爷不语,四狼主又是重重几鞭:“早知你铜筋铁骨,打不疼!再若放肆,就小心你的骨头!”

  四狼主怒问:“昨天谁来过?”

  “不知父王要问哪个?怕野猫、老鼠昨夜也曾光顾个儿子的寝帐。”

  金兀术一把掀翻儿子,玉离子背上的伤硌在桌案上,疼得倒吸冷气,浑身一阵战栗。

  金兀术紧紧捏了儿子的下巴,四目相对:“父王的忍耐是有极限的,别一味任性胡闹,后悔晚矣。”

  “滚进来吧!”金兀术察觉到帐帘外的月儿和宝帘,二人双腿战栗的挪步入帐。

  四狼主松开玉离子,忽然缓和脸色问宝帘“:你是汉人,可对你家小王爷讲讲,什么是汉人的‘家法’?”

  宝帘哆嗦了说:“就是,就是做错了事被爹爹竹板笞臀。”

  金兀术嘲弄的用鞭柄轻敲儿子的脸:“别以为你牙口紧,为父就不知晓昨夜谁来过。再说赶去打探你娘的下落,下次爹就‘家法’让你好看!”

  月儿为玉离子小王爷上药,小王爷冷冷得问月儿:“你做的?”

  “四~~四狼主问~~月儿不留心就~~”月儿慌张掩饰,小王爷却看了她冷笑。

  晚上,小王爷的背肿得如驼峰般青紫,他只趴在床上,紧紧扒住床板,不许月儿和亲兵去唤郎中。

  月儿惊得眼泪空留。只有她知道内情,是她采来蓖麻子和在药里涂抹在小王爷伤口上,那伤口遇到蓖麻油立刻肿涨吓人。但月儿不曾用过,也不知道这蓖麻子有如此威力。

  第二天清晨,月儿去喂“白云儿”,却见小王爷一身戎装,整装待发,“白云儿”立在他肩头。

  “小王爷,你怎的起来了?你的伤~~”

  玉离子面容憔悴,脸色蜡黄,却对月儿无奈的一笑,打马率兵出营迎战。一声炮响,城门大开,吊桥放下,和州城内一员大将率兵杀出城来。马上那人皂衣皂袍,长枪一挺直冲过来。金军阵里一片乌云般飞出到阵前迎敌的正是小王爷玉离子。

  月儿和银钩宝帘爬上山坡观看。本想用计制止小王爷出战,却不想小王爷带伤迎敌。两军阵前刀剑无眼,若是伤了小王爷性命,岂不弄巧成拙的坏事?月儿满怀的忧虑,心中所思所想全是小王爷玉离子。

  长枪飞舞,双枪招术娴熟,两员大将混战在一处,枪花黑雾般将二人笼罩。马走盘旋,长嘶乱蹬,转眼二十多回合不分胜负。忽然就见身姿矫捷如猿猴般的小王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金光闪闪的如绳索般的兵器,将那金色绳索在空中甩了几个圈,天上立时腾出一朵“金色祥云”,旋即那片“祥云”将仇勇将军笼罩。不等月儿看清楚,金色绳索已经将仇勇缠缚起来,只顺势一带,仇勇腾空翻起几个跟头,被小王爷纵身跃起一把擒捉按在坐骑上,打马回营。宋军一阵喧哗,宋军主将被擒。那敏捷迅猛的攻击,真像“白云儿”无畏勇猛的神采。

  金兵如雨水般卷向城门,不等吊桥悬起,玉离子弯弓搭箭,“嗖嗖”两箭,吊桥绳索射断,端落回护城河上。

  人喊马嘶,金兵乘胜追击,一举攻下和州城。有惊却无险。

  月儿心里说不清是喜是忧。作为大宋帝姬,她该为城池失陷难过;作为小王爷身边的人,她又该为小王爷带伤立功高兴。

  “小王爷果然是智勇双全,难怪皇上夸他是女真人的海东青。”月儿听了无数人都对小王爷赞口不绝。

  小王爷回营就把自己独自关在营帐,不许任何人打扰。

  月儿在帐外几次徘徊,都被亲兵轰走。

  “小王爷绢了,在歇息。”亲兵被月儿纠缠不过吐露实情。

  “小王爷的药快凉了,月儿若不伺候小王爷喝下,怕狼主要怪罪。”月儿寻机说。

  轻手轻脚进得帐,小王爷玉离子趴睡在床上,苍白的面色,紧皱的额头。恐怖的是他那一背肿拢的伤,可谓触目惊心,如条条青龙赤蛇盘踞腰背间。

  月儿凑近前,不忍唤醒小王爷。想想小王爷没了娘,又遇到四狼主如此凶狠的爹爹,该是多么不幸。

  这时,四狼主的贴身亲兵进来传话,玉离子倏然坐起,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小王爷,四狼主吩咐今晚设宴庆功,要小王爷务必来。”

  阳光下玉离子那线条分明的面颊上,目光如鹰隼般的寒亮:“今日疲惫不堪,就替本王谢过狼主。”

  亲兵又招招手,番兵端上一壶酒:“四狼主吩咐给王爷压惊的。”

  “放下吧。”玉离子毫不避讳的换衣服,赤裸的脊背上那鞭痕还是明显可辨。

  亲兵拍拍手,帐外推进来两名美女,都是十六七的模样,抽泣悲噎,一看就知是从和州城内抓来的。

  玉离子嘴角掠过轻蔑的笑:“让父王分赏给其他将领吧。”

  “小王爷,不好驳了四狼主的好意。”黑鹰将军进来劝阻。

  玉离子只倔强的喊了月儿随他出营走走。

  军队都在弹冠相庆的痛饮,小王爷玉离子却忘记伤痛般高兴的拉了月儿去林子里。将一只野雁烤了分给月儿吃,还邀了月儿陪他喝马奶酒,呛得月儿咳嗽不止。

  火光映的月儿和玉离子脸色通红,

  月儿好奇问:“为什么他们把你比做海东青?明明是鹰,为什么叫海东青呢?”

  玉离子耐心的解释:“海东青是最好的猎鹰。女真人崇敬海东青,是因为海东青虽然个子小,不如其它鹰隼身材大,却勇猛无任何鹰隼能敌,有着以小胜大的本领和勇气。它们高居在险处,振翅翱翔,无比矫健的翅膀穿越急风骤雨,顶着日月光岚。不怕严寒风雪,不怕惊雷闪电,无畏地勇往直前,从不迷失方向。但海东青野气十足,极难驯服。用捕鹰网捕获到海东青后,要先加上"脚绊",熬它几天几夜不许它睡觉,磨掉野性,熬到它听话,就可以帮主人去捕猎了,就叫‘熬鹰’。”

  小王爷仿佛心情极佳,平时难见笑意的脸上也展露了笑容。

  借了微微的酒力,玉离子竟然轻声哼起一个儿歌,那调皮的神态还真是有趣:“拉雅哈,大老鹰,阿玛有只小甲昏,白翅膀,飞得快,红眼睛,看得清,兔子见它不会跑,天鹅见它就发蒙。佐领见它睁大眼,管它叫做海东青……”

  很少能见玉离子有这样调皮的神情,月儿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大男孩儿也蛮可爱。

  “知道吗?我皇爷爷的名字就是海东青给起的。”玉离子自豪的说。

  “骗谁?海东青是鹰,它还会开口讲话?”月儿不信。

  “谁个骗你不成?我父王说,当年祖奶奶生皇爷爷的时候,辽国大军杀了来。我祖爷爷贺里波就护送了祖奶奶边战边退,一直躲到乌拉山下一片草地时,我祖爷爷受了伤,这时我皇爷爷正巧出生了。辽兵四面八方的围攻过来,千钧一发时,就听天上传来一阵鹰叫‘阿骨——打!阿骨——打!’,我祖父一看,就见天边飞来一只玉爪玉嘴的大白雕,应该和‘白云儿’一般模样吧?围着刚刚出生的皇爷爷飞来飞去,不停地叫着。后来听说白雕的叫声召唤来乌拉山的山神,听到海东青喊“阿骨——打”,误以为是让他帮忙打辽兵,山神就大吼一声。震得漫山的石头像洪水一样的翻滚下去,把个辽兵砸得丢盔卸甲,大败而逃。所以我皇爷爷的名字就叫完颜阿骨打,海东青就是我们女真人的天神。”

  “所以出征那天,皇上夸你是女真人的海东青,就是很高的赞誉了。”月儿想到此事自豪的说。听小王爷这么一讲,从心里也开始崇拜起海东青,难怪小王爷这么痴迷的疼爱“白云儿”。

  “可是~~”月儿迟疑的问出那个她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为什么你们要发兵打中原呢?我父皇和大宋并没有动手打你们,我九哥也没有开罪你们,还有城里死去的那么多叔叔伯伯,为什么要打仗?”

  一句话反问得玉离子愣神的望着月儿,随即毫不迟疑的说:“为了活命,为了活得有尊严。”

  看这月儿似懂非懂的眼神,玉离子说:“你不懂。就像森林里有老虎、有羊、有狼、有海东青。这强大的一方注定要吃掉弱小的一方,或者弱小的一方就甘受欺辱。当年大辽也欺辱女真人的女人,也横征暴敛海东青供他们去打猎玩乐。我皇爷爷才是真正的男子汉,为了不让自己部落的女人被欺辱,就发兵以少胜多把大辽国灭了。大宋也是一样,或许该是头猛虎,却甘愿把自己养成老猫,就别要抱怨会被海东青抓走。如果金国不攻打大宋,怕哪天大宋翻身也要来攻打大金国,这都是一样的道理。两军阵前,技不如人就不要抱怨,我最瞧不起大宋的君臣,没一个是男儿。”

  月儿的眼泪扑簌簌落下:“可人命并不比野兽呀?为什么金人要将自己变成野兽?”

  玉离子将一壶的酒仰头倒入嘴中:“凭你怎么说,不要问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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