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我站起身致歉。
“探明对方的来历,尽可能别闹出什么乱子来。”司祭长老吩咐道。
我点点头,疾步出了会议室——出于尊重,血族不会在同类的面前使用瞬移。外边守候的族人们看我突然出来,相顾愕然。
“有客人来了!”我对乔什•;史密斯说。他是布鲁赫族的安全执事,专门负责警戒的。
他神色一变,用鼻子嗅了嗅,“对不起,我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福雷斯特少爷。”这大个子的脾气一点也没有变,说话的语气总是那么毫无忌讳。这家伙显然忘记了,我可是从来不会无的放矢的。想到这里,我不禁摇了摇脑袋。
“他们用药物掩盖了身上的味道?”说话的是旁边的埃里克•;丹皮尔。这家伙是一个酷爱药剂学的吸血鬼亲王,现在属于吉密魑族,很受长老乔伊•;庞德斯的赏识。
“我想是的。”事实上,此时我已经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那是草药的气味,越来越近了!
“是东方人!有一丝紫艾草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是它瞒不过我。”熟知东方草药的丹皮尔立即得出了结论。
“那么还等什么呢?伙计们。”史密斯大手一挥,带着负责安全事务的队员向外赶去。对于职责内的事情,这大个子向来是不含糊的。
我没有制止他,让这个目空一切的家伙受点小挫折也许对他更有好处。
丹皮尔走了过来,“少爷,是中国人吗?”我在他的声音里感到了一丝害怕,而他的左手此时颤抖得尤其厉害。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害怕。一百一十年前在美国旧金山,丹皮尔为了拿到到一味名叫血芝的中药来研究,不惜当了一回强盗,却不料遇上了一位神奇的东方修真者。对方一柄木剑居然可以轻易划破他的身体!这对一个吸血鬼亲王来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狼狈逃脱后,丹皮尔一直躲在了吉密魑族的总部——拉托尼斯城堡。因为他右手上那道小小的伤口如同诅咒一般,始终不能完全愈合,虽然经过一百多年的休整,伤势已经没有大碍,这次正好借此机会来中国寻求治愈的方法。
“这里虽然是中国的地方,但是并不代表没有别的势力存在。”我摇摇头笑着说,“不论他们是谁,我们捉来问问不就知道了么?”
“上面的朋友,我想您也该现身了,偷听别人的谈话是很不礼貌的!”我瞟了一眼天花板,那里确实有一团生命的气息,尽管它微弱得几乎不可捉摸。
“他们来了?!”丹皮尔左顾右盼,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显然,对于东方人的神奇力量他仍然心有余悸。这位即使在光明教廷的清剿下也不曾后退半分的吸血鬼亲王完全不顾周围族人错愕的目光,将内心的惧怕表露无疑。
“不是他们,仅仅只有一位朋友。”我立即将目光锁定在天花板上的那团气息身上,转而用汉语说:“朋友!请下来一叙。”我想,或许对方听不懂英语呢。
不过让人失望的是,那家伙仍然一动不动得悬于天花板上。我纵身一跃,狠狠地将他拽了下来。跌落的瞬间,对方终于现出了原形,一个蓝衣蒙面的人,倒像是传说中的日本忍者。
对方试图挣脱,右手拔出了一柄赤寒的小太刀,幽蓝色的寒光在我身前划过。我越开一丈,堪堪避开。落地后,一股红色的烟幕自他跟前出现,三枚暗器迎面向我飞来,直袭我的面门。我轻轻将之拂了开去。
趁着这工夫,那身形立即又变成了一团气息,如寐影般在房里来回窜动,逐渐向出口的方向靠近。
“关门!”我的话音未落,一个小巧的身影闪了过去,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那是司祭长老最喜欢的孙子维克多,被大伙儿戏称为“邪恶王子”的小家伙。
接着又是一声闷响,那团气息狠狠地撞在铁门上,再次现出了身形。维克多邪邪一笑,猛地一个箭步窜了过去牢牢抓住了对方。“哈哈,你这家伙,这下跑不掉啦!”这家伙用日语洋洋得意地大声喊道。
“放开我!”是女孩子的声音。
“女人?”维克多毫不迟疑地狠狠在对方的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道:“该死的女人!”
我不禁摇摇头,显然,这家伙老毛病又犯了。
说完,维克多又走了过去抓住对方的衣领,“还蒙面呢!一定是因为长得太难看了,不敢见人吧。”说着,他就狠狠扯下了对方的面巾和头套,扬起手来欲打。
这家伙什么都好,只是向来都不怎么喜欢女性,连血族里的女性族人也不例外。然而奇怪的是,他又特别喜欢校园的生活,以不同的身份在不同的中学学习。拥有血族美貌和气质的他可以很容易地俘虏少女的心,但是那颗魔鬼的心又驱使他无情地伤害对方。“邪恶王子”正是族人们给这个喜欢玩弄少女感情的家伙的绰号。
眼看那女孩子就要遭到这小子的“毒手”,可是我已经来不及制止。不过让人意外的事情又发生了,维克多居然一反常态,愣在当场,眼光死死地盯着那女子的脸,而那扬起的手居然轻轻地放下了。
我忍不住走了过去。原来,那面巾下掩盖的是一幅娇小的面孔,这让人立即想起了“面若桃花”这个词语。不过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视死如归的光芒。
女孩子不过十四五岁,稚嫩的脸庞上却刻着坚毅,那是经历过磨炼的结果。她将头高高地扬起,用日语吼道:“动手吧,我的同伴会为我报仇的!”
“美丽的小姐,我想这是一个误会。难道我们像是那种杀人如麻的人?”我瞟了瞟维克多,只见那家伙怔怔地将目光盯在对方脸上,不过不再是那种无法抗拒的诱惑,而是神魂颠倒的光芒。
那女孩子没有回答我,只是嘴角上浮现出一个嘲讽的讥笑。在她的眼神里,我看到的是倔强,是不屈不挠。
“嘿!嘿!”我没有理会她,碰了碰发呆的维克多,“我说维克多,别失了魂儿。”话音刚落,房间里响起了一阵讪笑。在场的人似乎都看出维克多对这女子一见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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